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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七章 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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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音從未見過長公主。就算宮中的宴會,長公主也是不和妃嬪們在一處的,而是跟在聖上身邊。雖然未曾見過,卻是聽見了很多關於長公主的事跡。許多人都說,長公主若是男子,或許今日江山便是要易主的。為了這江山社稷,長公主著實付出了許多。

不過這些都不在顧婉音的關心範圍中,她最關心的是,所有人都說,長公主喜怒無常,冷血無情。

顧婉音心中多少對這個長公主有些好奇,周語緋也是。只是周語緋卻是有些緊張——也是,長公主對周語緋來說,可不僅僅是長公主。她自然是不希望被長公主不喜。

轎子遠遠的便是落了下來,畢竟長公主身份不同,若是坐轎子走到了跟前,未免太張狂了一些,而且顧婉音著實不好意思一直坐轎。下了轎子趁著周圍沒有人,她低聲安慰了周語緋幾句,等到周語緋平穩了一些,二人這才整理了一番儀容緩緩的走過去。

雖說是宴會,可是人卻也並不多。不過卻是個個兒家世顯赫,沒有一個是等閑人家。顧婉音掃了一圈,心中不由得感嘆——都說長公主府不容易進,的確是如此。且不說素日裏長公主除了進宮便是深居簡出,並不和什麽人過從甚密,只單說那份心高氣傲,又哪裏瞧得起一般的人?

掃視了一圈,最後顧婉音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正中間的二人身上。一個顧婉音認得,正是段貴妃。而另一個……朝仙髻,牡丹花簪,翡翠紅寶石的挑心,赤金的壓鬢,身上一件泥金色撒紅花的裙子,朱紅色的上衣,腰間配著丹鳳朝陽的玉佩,明黃色的香囊和絳子。最後肩上披著五彩祥雲的雲肩。雲肩上墜著珍珠紅寶的流蘇。整個人看起來華貴大氣,雍容富麗。

明黃色自然是只能皇室中人用,所以,這位貴婦人的身份已經是不言而喻。

顧不得細細打量,顧婉音和周語緋便是上前行禮:“公主殿下。”

長公主只掃了一眼便是明白了顧婉音的身份,笑著言道:“世子妃懷著身孕,不必多禮。語緋是自家人,更不比如此多禮。”

顧婉音笑著謝過,和滿面通紅的周語緋從容不迫的坐在僅剩下的兩張椅子上。說實話,長公主方才的話雖然是笑著說的,可是卻仍是有無盡的威嚴。想來,這就是長年手握大權才能培養出來的氣勢了。

段貴妃笑著問周語緋近日的情況,周語緋笑著一一答了,態度恭敬卻也不失親近,舉止言辭也是十分得體。長公主聽著看著,倒是露出一絲笑意來,顯然是十分滿意的。

顧婉音則是趁著這個機會打量了一番長公主。長公主的樣貌倒是和想象中有些不同。容長臉,下頷尖尖的,丹鳳眼,薄唇,顯得多少有些淩厲。尤其是眉,不似一般女子形如柳葉或是彎彎的顯得柔婉,趕倒是顯得堅毅果敢。長公主這樣的美人,和素日裏見的那些全然不同,完全是另一種風格,只是同樣的攝人心魄。

本以為長公主和段貴妃一樣,養尊處優的保養極好。可是沒想到,長公主眉眼之間卻是已經有了風霜痕跡,眼角也是有了一些細碎的皺紋。

顧婉音微微一楞便是明白了其中的緣由,隨後心中嘆了一口氣,便是轉開了頭,將腦子裏的思緒拋開,笑著去聽段貴妃和周語緋說話。說實在的,段貴妃今日竟然親自出宮過來,倒是讓她有些吃驚的。可見,聖上對長公主的重視,到底達到了什麽地步。

段貴妃自然不會忘了今日的主角是誰,略微說了幾句之後便是看向長公主笑道:“人都到齊了,怎麽還不見雲丫頭出來?怎麽的,竟是不好意思了不成?”

雲丫頭自是段貴妃對小郡主的愛稱。

提起小郡主,長公主面上的笑容又盛了幾分,竟是透出一股子寵溺的味道來。只聽得長公主笑道:“那丫頭一向俏皮,哪裏會不好意思?想必是打扮去了,不然就是又被什麽新鮮玩意兒絆住了腳。我已經讓人催去了。那丫頭,就不讓人省心。明明是個姑娘,竟是比小子還要難養幾分。”

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得一個俏麗清脆的聲音遠遠反駁:“母親又在說我壞話了難道母親做姑娘的時候,又是什麽淑女了?”聲音從遠到近,一轉眼便是進了垂花廳,最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翠色雲紋金絲線的靴子,接著便是鵝黃色的衣衫。只是樣式卻和大家所穿的又不同,有些像是男子騎馬的勁裝,裙子很短,只到大腿。前後十二片,正好是一朵倒垂蓮花的樣子。

再看上衣,袖口也是緊緊紮著。腰間是一圈腰帶,松緊正好,顯得人十分有精神,更顯得那少女身量玲瓏。

鵝黃的顏色很是適合,顯得膚如新荔,又像是這春日裏遍開的桃花,嫩嫩的透出一層細膩的粉紅來。她面上並沒有敷脂粉,素面朝天。卻更透出女兒家的那股子清純來。頭上並未有很多的裝飾,身上亦是。除了一對耳珠,鵝蛋臉,雙眼皮柳葉眉,除了嘴唇和鼻子有些長公主的樣子,其他的竟是半點不像。大約是隨了父親吧。不過那雙眼睛水靈靈的,閃爍著俏皮靈動的光芒,倒是讓人見之難忘。

如此進來,那少女並沒有什麽嬌羞之色,大大方方的,嘴唇微微嘟起似有些嗔怪,可是更多的卻是一股子撒嬌之意。這個少女,必然就是小郡主了,今兒的主角。

顧婉音微微一笑,並未沒有多看便是移開了目光。

長公主微微沈下臉來,多少有些不快:“雲兒,你穿的是什麽?未免太不像話了一些今日是什麽樣的日子?也容得你這樣胡鬧?”

這樣的衣服也不是難看,反而顯得英姿勃發。可是到底未免驚世駭俗,又格格不入。更是有失體統。最重要的是,上不得臺面。若是平日裏再家穿了,也是無妨,反而輕便些。可是今日這樣多人的面,又都不是什麽閑雜人等,自然又是不同。

長公主這麽一沈下面來,登時便是顯得越發的威嚴起來,身上的氣勢也是更盛了幾分。連帶著,好似屋中的氣氛也有些冷凝起來。

顧婉音多少有些心驚。不過卻是垂下目光不去多看。長公主教訓女兒,本就是因為怕丟了顏面,她不去多看,自然是最好的方法了。只是,今兒這樣的日子,小郡主卻敢如此……可見素日裏,小郡主又該是什麽樣子?而且,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受了訓,只怕小郡主心中不痛快。

然而小郡主卻是絲毫不怕,反而揚起下頷笑道:“母親覺得不好看麽?可是我卻覺得極好。那些長裙實在是牽絆。騎馬也不方便。今兒舅舅讓人給我送了一匹好馬,我很喜歡。”

那樣天真純善的樣子,讓人提不起怒氣來。水靈靈的眸子裏閃耀著的光芒,更是驕傲和堅持。顯然,今兒就算是長公主不痛快,只怕小郡主也不會退讓的。

長公主揉了揉眉心,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言道:“罷了,你喜歡就好。只是這樣的衣衫,見客的時候不許穿,只能騎馬穿。你可明白了?若是不答應,我就讓聖上將馬收回去,不許你再碰。”長公主這話,是誰也沒有料到的。

顧婉音微微一笑,心道:果然長公主十分疼愛小郡主。竟是這樣順著小郡主,只為了小郡主的喜歡。不過,也未嘗是沒有不願意當著眾人的面和小郡主爭執的意思。否則,也不會說見客的時候不許穿了。

果不其然,長公主接下來便是柔聲言道:“去,去換那件我替你準備的衣裳來,你今日及笄,可不能馬虎了。”

小郡主這才嘟著嘴退了下去,似有些不樂意,不過總算是沒有反抗。

待到小郡主退下去,長公主便是嘆了一聲,四下看了一圈,淡淡道:“這丫頭頑劣不堪,還請各位夫人不要介意才是。”

眾人哪裏敢介意?縱然是介意,也輪不到她們說一個字。更何況,長公主是什麽身份?眾人巴結都來不及,怎麽會違逆了長公主的意思?當下一個個的非但沒有不屑氣惱,反而笑著讚嘆了許多。但凡是能用的詞語,都是用盡了。

顧婉音也沒有開口,只是面含笑容的坐在椅子上聽著眾人說話。她註意到,長公主在聽見那些讚美之詞,面上雖然笑著,眼底卻是沒有多少笑意——大約也是看透,這些讚美之詞不過是虛偽罷了。並不值得高興得意。

不多時小郡主重新換了衣裳出來,這一次自然和先前大不相同了。這麽精心一裝扮,只覺得是個靈氣逼人的小美人,看得人有些錯不開目光。而且到底是長公主的女兒,多少和其他女子有些不同。至少那份骨子裏透出的大氣,是旁人輕易比不上的。

顧婉音看見長公主在見了小郡主之後微微松了一口氣,心中便是有些好笑起來:長公主莫不是擔心小郡主陽奉陰違?大約也是有可能的。這位小郡主,脾性和一般的少女,實在是天差地別啊!

538 交好

今兒是小郡主及笄的大日子,眾人自然都不敢馬虎了,等到儀式一開始,便是都端正了顏色,正襟危坐起來。

替小郡主梳發的人竟是段貴妃。不過微微一想卻也覺得十分合理。畢竟,段貴妃的福氣也不少人人都能比得上的。首先,段貴妃這些年從一個普通女子變成了掌管後宮的貴妃,雖然不曾貴及皇後,可是上頭卻也沒有皇後管著。而她丈夫是九五之尊,更是貴不可言,最難得的是,她十分得聖上的心意。再說子嗣,也是有兒有女。而且,說不得將來要登上大寶的人,就是她的兒子。

這樣說來,段貴妃的福氣嗎,的確是無人能及了。

段貴妃散了小郡主的發,緩緩的蘸了頭油梳起來。段貴妃神色十分莊重,下手卻是極為輕柔的。就是小郡主,也是收斂了先前的神色,端莊肅穆,看著有些緊張。女兒家及笄是大事,再大方再活潑,也是沒有不緊張的。

段貴妃解散了小郡主的發。段貴妃神色十分莊重,下手卻是極輕極溫柔的。就是小郡主,也是收斂了先前的神色,端莊肅穆,看著有些緊張。

直到段貴妃將頭發挽上,又將簪子裝飾好,眾人便是都起身朝著小郡主和長公主恭賀。顧婉音自然也不例外。恭賀完畢便是又拿出了各自準備的禮物來。

顧婉音備下的禮物,小郡主十分喜歡,當場便是試了試。抱著竟是不肯撒手了。長公主也是面含笑意,讚許的看了顧婉音一眼,顧婉音回了個笑容,自是寵辱不驚,嫻雅端莊。能用一只琵琶和長公主交好,自然是再好不過。看著小郡主喜歡的樣子,長公主也是笑吟吟道:“這可是好東西。但願你將來也有這琴真正主人的福氣。”說著說著,話語裏頭卻是有些惆悵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早逝的駙馬。

長公主這話的意思,顧婉音自然是明白。當下微微舒了一口氣,從口中緩緩的吐出了濁氣。長公主果然沒有不高興,看來她賭對了。一把琴換來和長公主的交好,再貴重都是值得了。雖然只憑著一只琴,也不算真正的交好。可是至少有了交好的開頭和機會。

只要好好把握,相信不會讓長公主不喜歡就是了。

長公主笑著跟小郡主介紹:“你不是成日裏都念叨你晉王哥哥的王妃長什麽樣子?諾,這就是了。這是鎮南王府家的三小姐,和她的嫂子,周瑞靖的妻子。你也跟著周三小姐叫嫂子吧。都是一家人,親熱些好。”

小郡主喜歡那琴,自然對顧婉音也有幾分感謝的意思,再聽了長公主的介紹。便是朝著周語緋和顧婉音二人一陣仔細打量,在周語緋面紅耳赤低下頭去的時候,脆生生的喊了兩聲:“周家嫂子,嫂子。”周語緋才是她正經的嫂子。所以她在顧婉音前頭加了一個周字,著實沒有什麽不對的。

顧婉音也未曾推遲,含笑便是應了。長公主的示好,她若是還要推辭作態,那就是傻子了。不過,她這聲周嫂子,卻也是擔當得起的。

小郡主理所當然的坐在了長公主的身邊,目光落在顧婉音隆起的腹部上,不由得驚呼一聲:“母親。周嫂子是不是快要生了?”

長公主看了一眼,面上有些笑意,更多的卻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也不知道是因為她自身的緣故,還是因為顧婉音的緣故。不過總體來說,卻也是十分和善就是了:“怕是有七個月了吧?身子正是重的時候,難為你還親自過來。”

顧婉音微微一笑。伸手撫了撫小腹,面上便是漸漸染上了作為母親的那種特有的溫柔來:“七個多月了。公主殿下好眼力。只是過來一趟又有什麽麻煩?公主殿下準備了竹轎,著實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公主厚待,無以為報。”

倒是段貴妃插話笑道:“都是一家人,哪裏有這些彎彎繞繞的?”

接著話題便是饒了開去,眾人談笑風生,好不熱鬧。轉眼到了用膳的時分,長公主便是招呼眾人去了另一處。筵席自然已經是備下了。席間菜色也是精心準備,和外頭自然又有些不同。想來是宮中的作法了。一席下來,自然是賓主盡歡。

用罷午飯諸位夫人便是在花園中溜達消食,也正好賞賞花,看看景。長公主和段貴妃自然是在一處。大約是要說什麽私密的話,並沒有和眾人走在一起。小郡主拉了周語緋過去。顧婉音任由丫頭扶著。緩緩的邁著步子。雖然腹部太大看著有些顫巍巍的,可是實際上卻是極穩的。

顧婉音站在一處開闊之處,賞起了花來。自然,也並不完全是為了賞花,而是還有其他的目的。站了須臾片刻,後頭便是有人走了過來,卻正是顧婉音等著的平北王妃。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人太過讓人討厭,平北王妃雖然被邀請來,可是卻有些隱隱受到孤立的樣子。

平北王妃見了顧婉音,輕哼一聲便是打算繞開。顧家和平北王府的恩怨,可是還未冰釋。平北王妃至今還有些暗恨於心。此時自然不願意和顧婉音說話了。

顧婉音見平北王妃有意要避開,便是微微一笑,輕聲言道:“我特意在此地等候王妃,王妃難道不想聽一聽是為了什麽事嗎?”

若是她沒有開口也就罷了,平北王妃大可只當是沒看見的避開就是了。可是她既然開了口,那麽自然不好再避開。當下平北王妃只得頓了腳步,冷冷一笑,一面朝著顧婉音走來,一面言道:“也好,我也正有些話要和你說呢。”然而看那神色,卻是有些不善。

顧婉音也不在意,只淡淡笑著,將平北王妃話語裏的敵意都只當是沒聽見,待到平北王妃站定後,她便是笑道:“王妃可還記得,我們顧家府上,有一位齊姨娘?”說道‘齊’的時候,顧婉音特特的加重了語氣,一面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平北王妃,想要從平北王妃面子上看出些蛛絲馬跡來。

讓她沒料到的是,平北王妃再聽見了這句話之後,竟是露出一絲慌亂之色來。雖然很快鎮定下去,但是卻也是讓顧婉音看了個分明。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心虛,平北王妃一口便是回絕了:“記不得了。你們顧家算什麽?我何必記住你家姨娘?”這話卻是實打實的譏諷了。

顧婉音勾唇微微一笑,眼底略有幾分譏誚,面上卻是露出微微訝然的神色來:“記不得了?可是我家那位姨娘卻是經常派人去鎮南王府上啊。還有,外頭最近有些傳聞,王妃您說是真的,還是假的?若是真的,那麽我們兩家人,可就是親家了。我父親十分寵愛齊姨娘,王妃也可放心了。”

平北王妃聽了這話,呼吸都是一頓,面上現出惱羞成怒的顏色來,重重的反駁道:“這樣的事情世子妃也敢胡說?!你這分明是造謠!若是你敢再說一個字,我便鬧去金鑾殿,讓聖上給評評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妾侍,不過是因了一個姓。就要強行和我們攀親不成?”

顧婉音微微挑眉。神情越發訝異,語氣卻是有些玩笑:“哦?那王妃的意思是說,這是假的了?只是外頭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還真是讓人忍不住相信呢。王妃也被惱才是,貴府的小姐若是真是齊姨娘,豈不是好事一樁?也算是老天爺有眼,完璧歸趙了。想必王爺應該很歡喜的——”

不等她說完,平北王妃就重重打斷了她的話:“還請世子妃自重!這樣的話若是再讓我聽見,休怪我不客氣!”

平北王妃的神色和語氣裏,都透著一股不善。面色更是鐵青。聲音更是有些尖銳,然而,卻是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味道來。

顧婉音含笑看著平北王妃的反應,心中想著這平北王妃也是可愛,也算是難得的單純了。她隨便這麽一刺探便是效果顯著。她此時敢肯定,或許那齊氏,真是平北王府的人也不一定。

她輕嘆了一聲,看向平北王妃柔聲言道:“既然是假的,那我也就放心了。否則怠慢了,那可怎麽是好?外頭那些謠言也真是,明明不是卻非要說成是,難不成說久了說多了,還真的就是了不成?再說,平北王年紀漸大了,聽了這樣的消息,難免又要傷心,到時候因為這個有了什麽不好的,那不就是罪過了?”

顧婉音這番感嘆落在平北王妃的耳朵裏,自然又是另外一個景像了。只見得平北王面色青青白白,好不難看!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竟是怔怔的出神半晌才輕哼一聲道:“這樣的謠言,的確是不能再傳了。”

平北王妃的神色和語氣裏,都透著一股不善。面色更是鐵青。聲音更是有些尖利。然而,卻是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味道來。

顧婉音笑容更盛了幾分。平北王妃這樣的決定,自然不是空口說說而已。其中的利害關系,詳細平北王妃已經想得很清楚了。真的也好,假的也罷。這個女兒,平北王府絕不會認。

這樣就很好了。至少,她今日如此廢話的目的便是達到了。

誰知,平北王妃忽然笑著定定看她,輕聲吐出字句來,面上神色十分譏諷:“說起傳聞,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來,聽外頭人說,世子妃對自己的父親冷血無情啊。怎麽,真要見了親生父親死了才高興麽?親親的父女兩個,有什麽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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