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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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落在她的頭上好了。考慮到王夫人在丟失錢財後,必然會失態瘋狂,所以她們定要小心謹慎不能露出一絲破綻。其後的日子,若是能有機會光明正大的出府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則只能偷偷離開,這樣的話,賈府之人必會到處尋找搜查,如此便要準備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同時還要準備一個新的身份,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等賈家人放棄尋找的時候,她們便可放心的離開京城,到別的地方自由的生活了。

聽完黛玉的打算,王嬤嬤幾人皆表示讚同。主仆幾人就接下來的計劃做了詳細的分工,按著自己的職責紛紛行動起來。直到此時,紫鵑才知道前些時日姑娘讓她縫制的那套男子衣衫是為了什麽。原想著是送給寶二爺的,誰知卻是姑娘自己要用的。

等黛玉變裝成翩翩少年出現時,迎接她的便是瞬時變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幾個呆子……

夜色漸漸退去,遙遠的天邊已經出現了縷縷曙光。“雞鳴茅店月,人跡板橋霜。”長長的官道上,早行的人們已經開始踏上旅程,向著各自的人生方向奔去。

黛玉隨著行人回到京城,左思右想後決定在榮國府不遠不近的地方尋找落腳之地。這有助於她們離開賈府後,能盡快的隱藏起來,免得還未走遠便被賈府的人發現而功虧一簣。

沿著街道信步行來,黛玉出眾的外表和翩翩風度惹得不少人回頭看視。黛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時機,不時地向路人詢問哪裏有出售房屋的事。可惜的是,接連問了數人後,還是一無所獲。

因為奔波了半夜,黛玉此時覺得又累又餓,東張西望過後,看見一家酒樓已經開門營業,便急步走了進去。

小二哥看見客人上門,自是殷勤的迎了過來:“哎呦,大爺您往裏面請,不知大爺您是到雅間還是在大堂?咱們酒樓的飯菜那可是在這街上數得著的,您盡管放心就是。”

此時天色尚早,酒樓內並無多少客人。黛玉也想借機向小二打聽一下房子的事,遂說道:“擺在大堂便好,略準備幾樣貴店的拿手小菜,再準備一碗清粥、一籠燒麥即可。”

“好嘞,大爺您請稍等片刻,飯菜即刻就會送到。”

“哎,小二哥且慢走,可否向你打聽些消息?若是能幫得上忙,事後必會重謝!”隨著話落,黛玉隨手拿出一兩銀子放在了桌上。

那小二見了銀子,先是眼疾手快的抓在手裏,繼而眉開眼笑的說道:“大爺有事盡管吩咐,只要小人知道的,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黛玉見他倒是個機靈的,便微笑著說自己從江南而來,想在此處附近買一座宅院,詢問他是否知道哪裏有房屋可以出售。

小二哥皺眉思索了片刻,便向黛玉推薦了幾處。不過他所知道的這幾處地方皆是小門小院,且又處在鬧市人多眼雜,黛玉對此不甚滿意,便搖搖頭拒絕了。

就在小二哥表示幫不上忙的時候,一直冷眼旁觀的掌櫃走了過來。在聽完黛玉的要求後,便表示他倒是知道有一處宅院要出手,不過那宅院比黛玉所要求的略大了些,若是黛玉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為他們牽一下線。等事成之後,黛玉多少付給他些辛苦費即可。

黛玉聞言大喜,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對掌櫃的要求自然滿口答應下來。掌櫃的看黛玉如此直爽,便也不拖沓的言說,等黛玉用飯完畢,就陪著她去找主家商談。

食不知味的略用了些飯菜,黛玉便急不可待的催著掌櫃的出了門。通過交談黛玉知道這掌櫃的姓趙,祖籍是江南人氏,就是因為聽見黛玉是南邊的口音覺得十分親切,這才現身出手相幫的。

黛玉聽了這話,自然又是一陣感謝。等趙掌櫃的詢問黛玉來歷時,黛玉便把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趙掌櫃的聽說黛玉姓林名墨,祖居杭州。因父親去世被繼母不容,所以才帶著弟弟、妹妹及幾個下人準備來京城發展的。不料:“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來的路上招了賊,把一半的財產及弟弟、妹妹的戶籍證明都給丟失了。無奈,她只能把弟弟、妹妹送到京郊的一個遠房親戚處,自己孤身一人先來到京城摸摸情況,等一切安置妥當了,再去把他們接過來照顧。

這趙掌櫃的倒是個熱心人,對黛玉的遭遇唏噓了一番後,便告訴黛玉他認識一個衙門裏的人,找他倒是可以幫得上忙。不過此人甚是貪財,怕是需要黛玉多破費些銀兩了。

銀子的事,黛玉倒是並不在意。昨晚黛玉在王嬤嬤幾人面前施展了所謂的法術後,王嬤嬤便立即將那五萬兩的銀票交給了黛玉。甚至於為了防備王夫人和薛寶釵,紫鵑還拉著雪雁和王嬤嬤翻箱倒櫃的,把所有貴重首飾都交給黛玉藏了起來。除了留下幾樣黛玉必備的東西外,在外人看來,黛玉倒是“名符其實”的清貧了。

有了這些底氣,黛玉毫不猶豫的請趙掌櫃代為引薦,到時一並重謝。

趙掌櫃見黛玉如此痛快,倒是在心底更加高看了幾分。本來依著多年看人的眼光,就覺得眼前的少年清新俊雅,氣質清華,定是世家出來的貴公子。如今交談過後,果然不出所料。再看看他們失去一半財產後,依然可以置辦家業,可見其家資豐厚。和這樣的人打交道,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黛玉此行極為順利,那宅院前後三進,裏面建造的極為別致清幽,只是要價一萬兩略貴了些。不過黛玉對這裏倒是極為滿意,立時便決定原價買了下來。

這家的主人因舉家搬遷回家鄉,只留了老管家在此等房子出售。如今黛玉願意買下,老管家也不拖延,拿上房契與黛玉、趙掌櫃一起到了衙門裏辦了轉讓手續。

與此同時,趙掌櫃也找到了那個朋友,將黛玉所托的事交代給他。“有錢能使鬼推磨”此話確實不假,任何朝代都有那營私舞弊的,這倒是給黛玉提供了方便。在黛玉付出了四百兩銀子的代價後,終於拿到了黛玉主仆四人的假身份戶籍。

待所有事情料理清楚,黛玉爽快的拿出兩百兩銀子作為酬謝,交給了趙掌櫃。又很識趣的另外拿出一百兩請趙掌櫃與朋友喝酒。而她卻借口還有要事需要處理為由,與兩人告辭而去。

那兩人銀子到手又有酒喝,自是不再挽留黛玉。告辭後,便相攜著離去自樂了。

不過大半日的時間,所有事情皆順利辦完。黛玉心中也很是感慨老天爺的幫忙和自己的好命。

沒了要事在身,黛玉立時輕松起來,也有了閑情逸致游覽一下古代的街市。走走停停游玩了一個時辰,黛玉手中也多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盒子、包裹。

直到黛玉無意中看到路人皆用詫異的眼光盯著自己,很是疑惑不解。等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時,立時發現了自己的不妥。她現在是男兒打扮,卻做出了女子行徑,怪不得惹人關註。

黛玉心虛的左右顧盼了一下,趕緊轉到一條無人的小巷,將手中的東西收進空間裏,才裝作若無其事的從巷子的另一頭轉了出去。

第十一回 茶樓初見

“莫道醉人唯美酒,茶香入心亦醉人。”古樸雅致的茶樓內,黛玉手捧著茶盞,看著杯中的茶葉慢慢舒展、浮浮沈沈。氤氳之氣冉冉而升,一股茶香撲面而來。因忙碌了大半日而略顯浮躁的心,也因這杯中的那一抹碧綠而瞬時沈靜下來。

黛玉端起茶盞輕嗅,再品上一口茶湯,任那輕輕淺淺的苦澀在舌尖蕩漾開來,充溢齒喉、餘香滿唇,繼而在肺腑間蔓延開來,滌盡了身上所有的疲憊。

靜靜的靠在椅子上,黛玉仔細回想著這段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心中很是百感交集。如玉的臉龐上帶著一抹清淺的笑意,整個人恬靜優雅、雲淡風輕。

只是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黛玉,渾然不知此時的自己,已然成為了他人眼中的一道風景。

“王爺,您在看什麽?”

“你看樓下的那人如何,是否覺得有點意思?”

“……王爺眼光不錯,那少年確實氣度不凡,若單論容貌的話,怕是王爺也要略遜一籌了。”

“瑾瑜,多時不見你倒是坦誠了不少啊。”

“哈哈,誰不知東平郡王最是厭惡阿諛奉承的。屬下若說些虛假之詞,豈不是觸了王爺您的黴頭嗎!”

“罷了,閑話少說吧。其他人近況如何?”

“王爺,按照您的吩咐,馮紫英、蔣玉菡已初步取得四大家族及忠順王府上層主子的信任。而倪二在市井中也打開了局面,從那幾家下人中探聽到了不少內幕消息,準確與否,尚待確認。至於柳湘蓮,則被北靜王爺派出去為您尋醫問藥去了,歸程不是很確定。”

“……唉,你們何苦再勞心費力的,最後不過白忙一場罷了,有這功夫倒不如幫皇上分憂解難來的實在。”

“王爺怎能如此去想!有您修煉的功法和李禦醫配制的藥暫作緩解,屬下總會尋到神醫為您救治的。不過百日一次的痛楚,王爺您……!”

“……無妨,……這麽多年來我已經習慣了。”

梅瑾瑜看著眼前淡雅尊貴、氣度從容的東平郡王沐子軒,心中的感覺覆雜難陳。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們這些下屬都對王爺充滿了無盡的欽佩與敬畏。

就是這麽一個才智過人的謙謙君子,卻以常人難以想象的毅力熬過了每百日一次的地獄煎熬。那痛苦的場面讓人難以忍受、不寒而栗。

因此,梅瑾瑜對忠順王爺及四大家族產生了濃濃的恨意。若不是因為當年忠義王爺叛亂之故,郡王也不會失去雙親,更不會小小年紀便被人暗算身中蠱毒備受煎熬。而他們幾家人中,也各自有親人在那場動亂中喪生。

雖然罪魁禍首已經伏誅,但那些餘孽卻還是逍遙法外,讓人很是不甘心。好在這幾年忠義之子忠順王爺及其走狗四大家族蠢蠢欲動,想要再掀狂瀾,他們倒是不必為了報仇而煞費苦心的尋找借口了。

梅瑾瑜溫文爾雅的臉上快速閃過一抹殺意,作為沐家忠心耿耿的親隨家臣,若是不能為主子及自家親人報仇雪恨,真是枉自為人了!哼!那起子卑鄙小人,且讓你們再逍遙一段時日,等搜集完你們所有的罪證,便是將你們連根拔除的時候了!

沐子軒很是明了梅瑾瑜此時的心情,沒多做理會,依然用探究的目光註視著樓下發呆的黛玉,似是對其極為感興趣。

“王爺,您今兒不是還要進宮嗎?時辰不早,咱們也該動身了。若紫英他們有消息傳來,屬下的人自會及時送交給王爺的。”

將目光收回,沐子軒懶懶的起身說道:“也好,讓這裏的人小心些,莫要讓忠順一派的人知道這是你的地盤,免得失去這個打探消息的好去處。”

“是,屬下定會讓他們小心行事的。”

“走吧!”……

發呆中的黛玉總覺著似乎是忽略了一件事,是什麽呢?苦思無果中目光轉到茶樓外熙熙攘攘的行人,這才恍然大悟:“糟了,竟然忘了這件事!”

原來,黛玉想到若是她們迫不得已要從賈府偷偷溜走時,缺少了在府外接應的人。

要知道,賈府仆從甚多,她的身邊又多是王夫人安排的眼線。主仆四人同時失蹤,怕是不多時就會被人發現。如若不能在第一時間離開,定會被人發覺而尋回,到那時後果自是不可預料了。

所以到時必須有一人帶著馬車在外接應,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買下的宅院內隱藏起來,如此才算成功逃脫。

黛玉挫敗的扶額哀嘆,自己怎麽就忽略了這麽重要的一點呢!定定神又仔細思考了一番,自己身邊的三個人是指望不上了。賈府的人對她們的底細知之甚詳,想給她們編造個身份都不行。看來,只能另尋別的辦法了。

“那些小說中,主角不都是在什麽破廟遇到什麽乞丐嗎?稍施恩惠就能收獲忠心,不如自己也去試試?”黛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餿主意,可轉瞬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妥!那些乞丐在市井中混跡了太長時間,一個個圓滑世故的很,怕是很難掌控,若是不慎走漏消息,惹來麻煩就壞了。”

黛玉緊皺著眉頭嘆道:“看來只能去牙婆那裏買人了!買來的人雖然同樣不知根底,但只要握著他們的賣身契,他們就得老老實實地聽從吩咐。否則主子是有權打死或轉賣的,只要他們有畏懼感,再略給些恩惠,便不會輕易的背主。好在自己的觀察力不錯,想必會挑選出合適的人吧?”

打定主意的黛玉不由得焦急起來,出來一趟不容易,今天必須與牙婆子約好,等下一次出來後就把人員挑選出來安排妥當。否則等回了賈府,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黛玉看看天色已不早,自己還要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出城,所以她匆忙叫過小二結完帳,問清附近牙婆子的住處後,便急忙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常言說:“忙中出錯”,就在黛玉慌慌張張的離開時,竟撞上了從樓梯上下來的客人。猝不及防間,黛玉與那人便同時向樓梯倒去,所幸被緊隨其後的人給一同扶住了。

黛玉被那人摟在懷中,樣子十分暧昧。她趕緊掙脫那人的束縛,後退了幾步站好。因深知是自己的過錯,黛玉來不及細打量便施禮道歉:“這位公子,無意中多有冒犯,還望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呵呵!”

只聽到低沈的笑聲而未聽到回答,黛玉不禁擡起頭看去,登時與那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好英俊的少年!”黛玉在心底由衷的讚了一句。那人年紀比自己略長,俊美非凡的臉上顯出一種病態的蒼白,一雙幽暗深邃的眼睛裏流露出淡淡的笑意,讓人為之沈醉著迷。一襲紫衣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而舉止中所展現出的那種高貴優雅的風度,更是讓人確信他必定出身名門。

黛玉微怔了片刻,便立即回過神來。看對方只是微笑著打量自己,並不理會自己方才的道歉。黛玉不禁著惱起來,臉上帶著少許怒色瞪了過去。

沐子軒見黛玉惱怒,便微笑著開口說道:“不好意思,方才走了神,竟忽略了小兄弟的話,失禮之處莫要怪罪。”

“既然兄臺不怪罪,那麽在下便就此告辭了。”黛玉不想與這些權貴有什麽牽扯,見他並沒有表現出不滿,便借著話不顧他的挽留快速的離去了。

沐子軒望著黛玉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陷入沈思之中。

就在黛玉撞到他的懷裏之時,他便從黛玉的身上聞到了一陣淡淡的清香。這本來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因為大家公子的衣服上多有熏香的。

但黛玉身上的這清香卻頗有些怪異,因為他身中蠱毒,常年靠內力和藥物壓制著蠱蟲不讓它劇烈活動,但縱使如此,他依然未曾擺脫疼痛,也不過是將其壓制在能忍受的範圍之內罷了。

而就在方才聞到那股清香後,體內的蠱蟲竟似蟄伏了起來。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極度舒服,難得的輕松之感竟讓一向鎮定的他失了神。

沐子軒自然不知道,黛玉身上的清香是因為服用了“靈河之源”的緣故。那靈液是靈河龍太子的本命精元,那小小的蠱蟲豈能和真龍相提並論,在感受到真龍氣息後自是蟄伏著不敢動作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此人竟與我有些機緣不成?”沐子軒心中升起了一線希望,轉頭對梅瑾瑜低聲說道:“派人仔細調查一下這個少年,看看他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背景!”

梅瑾瑜心中雖然疑惑著王爺為何對那個陌生的少年如此感興趣,但也知道王爺不會做那無的放矢之事,便答應著自去安排人手了。

不過片刻時間,茶樓中便走出一個相貌普通的人,朝著黛玉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第十二回 大功告成

黛玉從茶樓出來後一直覺得有些不安,原因說起來也很可笑。前世的時候經常看一些網絡小說,對於書中的那些主角定律也略知一二。如今自己成了小說中的人物,黛玉很是擔心那些定律會落到自己身上。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這一向是黛玉心中所向往的生活,自她來到這個世界,便無時不刻的想著將來可以無拘無束的去游歷名山大川,自由開心的度過此生。所以她不想當主角!

患得患失的黛玉邊趕路邊胡思亂想著:“嗐,自己真是杞人憂天!小說畢竟不是現實,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的事!難不成遇上一個帥哥便會與自己扯上關系不成?這也太自戀了吧!再說自己現在是男子裝扮,自己的手藝還是有保證的,如此就更是沒有問題了。”

想通了的黛玉頓時一掃方才的不安,腳步輕松的向前走去。只是,天不遂人願!黛玉不知道,冥冥之中的安排,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開的。也正因為她今兒的一時大意,導致她日後的生活註定不會那麽悠閑。

經過一路的詢問,黛玉終於在半個時辰後找到了目的地。可以說老天爺對她還是極為偏愛的,那牙婆子恰好在家。

牙婆子對黛玉這樣的大家公子親自來買人很是詫異,不過做她們這一行的,最是擅長察言觀色機靈多變的。所以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畢竟與自己無關,她只要能賺到錢就可以了。

在黛玉說明了自己的要求,並付了十兩定金後,那牙婆爽快的應了下來。三天後,黛玉便可過來選人。

走出牙婆的家,黛玉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終於把事情辦完了!”看天色已經昏暗起來,城門不久後就要關閉了。黛玉不顧身體的疲乏,認命的朝城門急奔而去,等將將的奔了出去,那城門便在身後轟然關閉了。

匆忙中的黛玉沒有發現,一道飄忽的身影一直隱在暗處跟隨著她,在看到她出了京城後,略遲疑了一會,便不再猶豫的轉身向來路奔了回去……

古代的夜晚,沒有無處不在、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唯有一道彎彎的月牙高高的掛在天空,仁慈的把清冷的光芒灑向人間,給夜行的人們照亮前行的路。

黛玉因前生職業的關系,一向喜歡在夜色裏穿行。在她看來,那令大多數人畏懼的黑暗卻是能給她帶來安全的堡壘。

輕車熟路的前行在崎嶇不平的小路上,黛玉放松的同時也感覺到了極度的疲憊。這具身體雖然已經調理好了,但畢竟時日尚短,奔波了整整一日,身體已經快到了能承受的極限地步。

黛玉苦笑著喃喃自語:“多虧把選人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後,給了自己一個歇息的機會。否則,再如今兒這般的奔波上一日,定會累得倒下去不可。”

鐵檻寺的偏院裏,雪雁焦急的走來走去,擔憂的目光一直註視著院子的四周。心裏不停的嘟囔著:“姑娘,我的好姑娘,這都什麽時辰了,您怎麽還不回來啊!”越走越著急的雪雁實在是受不了這份折磨,如若不是怕驚動了院子外的那些粗使婆子,她真想大喊一聲,抒發出心中的那股煩躁不可。

“姑娘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雪雁無意識的擰著手中的帕子,腦海裏胡思亂想著:“姑娘雖說得了神仙眷顧會些小法術,但畢竟是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孤身在外難免會遇到麻煩的。”想到這裏,雪雁恐慌起來,登時不管不顧的就想沖出去尋找姑娘。

就在這時,一塊石頭落地的聲音止住了雪雁的腳步,她側耳仔細傾聽了一會,片刻,又傳來了一道聲音。雪雁驚喜的捂住嘴巴,輕手輕腳的慢慢打開了院門,黛玉瞬時便閃了進來。

“姑娘,你可算是回來了!奴婢們都快擔心死了!”雪雁壓低聲音喊道,那話音裏帶著微微的顫抖。

黛玉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拉著她回了屋子。才進門,黛玉便看到紫鵑和王嬤嬤呆呆地坐在那裏。一個拿著針線繃子雙眼發直,一個捧著杯子連水灑了都不知道。

黛玉心裏自然知道她們是在為自己擔心,心中頓時覺得暖洋洋的,身上的疲憊似乎也消失了不少。

直到雪雁的笑聲將兩人驚醒,她們這才發現黛玉已經笑盈盈的站在了面前。王嬤嬤醒過神來後,敏捷的從椅子上躥起撲了過來,就連黛玉都不得不佩服她此時的速度。

王嬤嬤這時侯也沒了規矩,拉著黛玉前前後後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直到確認黛玉無事後,略顯僵硬的身體才放松了下來。

紫鵑心思細膩,早就把洗漱的熱水和換洗的衣物給準備好了。在雪雁服侍黛玉換洗的同時,又與王嬤嬤一起把熱好的飯菜端了上來。

黛玉奔波了多時,也確實有些餓了。看著黛玉比平日裏多了不少的飯量,紫鵑三人高興的同時又有些心疼。等黛玉飯畢又喝了一盞茶後,王嬤嬤便催促著黛玉躺到床上歇息。

拗不過她們,黛玉只得靠在床上和她們說話。紫鵑拿著個美人錘輕輕地給她捶打著,一邊聽著黛玉講述今天的情況。

等知道計劃實施的非常順利後,三人都開心的笑鬧個不停。在賈府中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憋屈了,能離開那裏揚眉吐氣的生活,也難怪她們會如此興奮了。

主仆幾人玩笑了一會,王嬤嬤因擔憂黛玉的身體,便讓紫鵑和雪雁服侍黛玉早些歇息了。

黛玉等她們離去後,便閃身進了空間,在那裏練功會讓身體恢覆的稍快些。

這時的空間裏已經大變樣了,肥沃的靈土地被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是各種蔬菜;一部分是各種藥材;還有一部分是各種水果。不管是什麽植物,在這靈氣充沛的環境裏都生長的極其茂盛,一陣陣蔬果特有的清香撲面而來。

旁邊的草地上圈出了一個小小的牧場,裏面那幾對可愛的雞、鴨、鵝已經長大,產下的蛋圓滾滾的在青青的草地上隨處可見,甚是喜人。

至於那清幽的池塘裏,肥肥的魚兒在蓮葉間游來游去,好不逍遙自在。不遠的青山上一道瀑布從天而降,很是壯觀。山澗兩邊奇花異草開的鮮艷,山坡茂密的樹林中,還不時的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猶如天籟。

一座小小的竹樓,在青翠的竹海中若隱若現,一條窄窄的小徑曲曲彎彎的通向竹海深處。空間內那薄薄的一層靈霧,將整個縮小的世界籠罩其中,在黛玉看來,怕是九霄之外的仙境也不過如此吧?

竹樓內除了儲藏倉庫沒有變化外,其餘的房間皆被黛玉布置成了現代風格,一切皆以溫馨舒適為本。

進了竹樓的客廳,黛玉盤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修煉起來,空間內充沛的靈氣頓時向著黛玉源源不斷的湧來。進入身體後便轉化成真氣游走在四經八脈,最後匯入丹田之中。

修煉了一陣後,黛玉便覺得恢覆了不少精氣神,身體的疲憊也減輕了大半。不想再去練什麽刀劍功夫,黛玉便赤著腳踩著白色的地毯,到樓上臥室歇息去了。

一夜無話,等清晨來臨,紫鵑她們進來服侍的時候,黛玉早就精神頗佳的候著了。

為了不讓王夫人派來的眼線起疑,黛玉今兒打算讓靜虛師太為林如海夫妻做一場法事,也算是她這個冒牌女兒對他們盡得一份心意吧。

靜虛師太對黛玉的要求自然是滿口答應的,她知道等法事做完,黛玉必定會是打賞一番的。

與靜虛師太有同樣想法的人還有那幾個粗使丫頭和婆子。雖說她們名義上是王夫人的人,但她們的心中還是別有成算的。在大家族中混飯吃,沒有一點保命的小手段是活不下去的。

她們自跟隨林姑娘來到鐵檻寺後,對這個不經常出現在她們面前的表小姐有了不同的看法。平日裏總聽太太身邊的人說林姑娘尖酸刻薄又小性,久而久之連帶著她們對林姑娘也有了些許偏見。

可是如今看來,這表小姐雖說性子冷清了些,不大愛走動,可那也是人家大家千金應有的做派,沒有什麽可讓人詬病的。

再說人家為人很是大度善良,不說這幾日的打賞,最讓她們覺得舒服的是,林姑娘並不因為她們是下等奴才就擺主子架兒,反倒極為體恤她們。眼光中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感覺,很是平靜祥和。這讓她們這幾個在賈府中沒有多少地位的人,得以保留了幾分做人的尊嚴。

在她們的心中,被府中上下稱讚有加的寶姑娘是遠不及林姑娘的!雖說她們也為了得到些賞賜而奉承過寶姑娘,但心底卻深深知道,那寶姑娘表面上對她們和善,心底卻是鄙視厭惡她們的。不過她們身為奴才為了日子好過些,不得不按著上面的意思奉承著罷了。

所以,太太和寶姑娘讓她們監視林姑娘的事,她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行了。不管做什麽事,總得給自己留一點餘地不是?誰知道林姑娘將來際遇如何?沒得得罪了林姑娘,給自己找麻煩,這樣的傻事她們自然不會去幹得!

黛玉並不知道這些人此時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太在意。現在的她正忙著應付幾個不速之客,猜度著她們的來意,隨時做好應對的準備……

第十三回 宮闈森森

“林妹妹在這兒過的可好?靜虛老尼有沒有怠慢你?那些丫頭、婆子可還聽使喚嗎?嫂子這幾日也是略忙了些,直到今兒才得了空來看看妹妹。妹妹不知道,為此嫂子可是沒少受老祖宗和太太的數落呢!等妹妹回府後,可得替嫂子在老祖宗跟前分辨一二不可。否則,嫂子定要拉著妹妹一起同甘共苦才肯罷休!”

王熙鳳才下車便親熱的拉過黛玉,左右狠瞧了一會,嘴裏還不停的說著,直爽潑辣的性子讓黛玉也心喜三分。

從旁邊車裏下來的薛寶釵見此,抿嘴笑道:“鳳丫頭是慣會說嘴的,林妹妹還未說一句呢,你卻是嘰裏咕嚕的說了一大串。林妹妹你瞧瞧,這鳳丫頭與你倒是親近,連同甘共苦的詞都說出來了,可見是長學問了呢。”

聽了寶釵略帶譏諷的話,王熙鳳的臉色登時難看起來,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寶釵一眼,說道:“寶妹妹說的極是,嫂子是個粗人,比不得你們有學問。不過嫂子倒是還聽說過這麽一句話,叫什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雖然不太懂,卻也知道說的是什麽。依著寶妹妹的意思,我見了林妹妹學問見長,就說明林妹妹是個好的,我合該與林妹妹更親近才是。要不我怎麽見了別人就笨嘴笨舌的呢,可見是再沒有林妹妹這樣的人了。”

寶釵微笑著的臉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笑道:“林妹妹人品性格自然是最好的,別說老太太、太太了,就連姐妹們也是把她疼在心裏的,嫂子的這些話,倒是說得再對不過了”

黛玉冷眼看著她們表姐妹爭鬥很是開心,這賈府之人好的沒幾個,黛玉樂得看她們狗咬狗的不消停。若要在兩人之間選個支持對象的話,黛玉自然是堅定不移的支持王熙鳳了。

王熙鳳雖然也參與了瓜分林家財產的事,但心裏還是存了幾分愧疚的,明裏暗裏幫了黛玉不少。再說王熙鳳對外是心狠手辣,但姐妹情上卻是極好的,比府裏那些六親不認的混蛋強了不知多少,所以黛玉對王熙鳳還是有些許好感的。

黛玉將二人迎到自己居住的屋子裏,紫鵑早就把茶端了過來。姐妹三人邊品著茶,便看著王嬤嬤領著婆子們從車上卸東西。

寶釵略帶酸意的說道:“太太擔心妹妹在這裏清苦,這不翻箱倒櫃的張羅了好些東西讓姐姐送過來。臨行前還再三囑咐姐姐,來了之後要好生敲打一下那些奴才,免得她們見妹妹年少,怠慢了妹妹。可見在太太心裏,你和寶兄弟是一樣重要的。”

黛玉心中好笑,那王夫人恨不能吃了自個,還拿她和寶玉一樣看待?開什麽玩笑!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麽好心吧!不過沒關系,若是有什麽算計到時見招拆招好了,大不了提前出走,自己也絕不會讓她的算計成功。

有人曾問過一個問題,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是誰?很多人都選擇了自己的親人或是朋友,這個答案不能說錯,但還有一種答案更值得人深思,這就是:最了解你的人竟然是你的敵人!因為在長期的敵對中,你不得不費盡心力去研究對方,找出他的弱點,打擊他或消滅他。

所以黛玉沒有猜錯王夫人詭異動作後的算計,只不過這次的始作俑者卻不是王夫人,而是賈府的驕傲----新進位的賢德貴妃賈元春。

事情的起因還得從東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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