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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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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糾結……”安妮一邊敲打著桌面,一邊對在旁邊的德拉科說道:“如果我能讓斯萊特林所有純血家族的孩子都跟隨我,就好了。”

德拉科那顆金色的腦袋在主燭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灰藍色眼眸裏透著淡漠。

“您知道的,斯萊特林審時度勢,他們總有一天會發現,站在您的立場上才能給自己的家族帶來榮耀。”他說。

“不過這很正常,畢竟當時的黑魔王也沒有帶走所有純血。”安妮輕松道,“德拉科,看來現在,我只能信任你了。”

德拉科向她欠了一身。

“我的榮幸。”他低聲道。

“哈利,你不用擔心我。”在魔藥課結束之後,安妮對哈利說道,“我已經發現了維德的身份,也對他保持警惕,至於你說伏地魔在讓馬爾福調查純血家族……呵,更不用擔心。”

“你就那麽有把握?”哈利擔憂道。

“不是我有把握,是伏地魔太急躁了。”安妮道,“他不應該現在就讓你知道他在做什麽,如果我真的聽了你的意見,讓他們都保持戒備。那麽,誰到時候最不可能被懷疑,就最有可能被他發現。”

“……這說話怪繞的。”哈利無奈道。

夜晚,門廳裏傳來巨響,學生們紛紛跑過看情況,烏姆裏奇站在臺階上,幸災樂禍地看著特裏勞尼發抖,嗚咽。麥格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徑直走到特裏勞尼面前,有力地拍著她的後背,從袍子裏抽出一塊大手帕安慰她。

特裏勞妮終究還是被解雇了,然而烏姆裏奇下一秒便失去了勝利的快感——鄧布利多似乎早有準備,他請來了費倫澤。

夜霧從門中飄入,人們聽到了馬蹄聲,大廳中響起驚恐的低語,門邊的人趕緊退得更遠些,有的還絆倒了。

霧中出現了一張臉:淡金色的頭發、藍得驚人的眼睛,人的頭和四肢安在一匹淡黃褐色的馬身上。

費倫澤,曾經告訴過哈利一個預言——安妮是不存在的人。

如今,安妮總算是正面遇見了他。

在禮堂對面,有一條走廊從門廳通向一樓的十一號教室,那是平常從不使用的教室之一,讓人覺得有點像無人照管的櫥櫃或儲藏室。

安妮走進教室,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林間空地之中。教室的地板變成了滿地綿軟的苔蘚,樹木就是從它下面長出來的;它們的枝條長滿繁茂的樹葉,成扇形從天花板和窗戶上橫貫而過,於是一束束柔和、斑駁的綠色光線傾瀉在整間屋子裏。

費倫澤和安妮握了握手。

“我知道,我們有一天會見面的,安妮·波特。”費倫澤說。

“在過去的十年裏,有種種跡象表明,巫師界的人們只是在度過兩場戰爭之間短暫的和平時期。能帶來戰爭的火星在我們頭上明亮地閃耀著,預示不久以後肯定要重新爆發戰爭。至於還有多久,馬人也許能通過燃燒幾種藥草和樹葉,通過觀察煙霧與火焰,試著預測一下……”

與特裏勞妮的占蔔課完全不同,他們在教室地板上點燃了鼠尾草和香錦葵,費倫澤要求他們觀察嗆人的煙霧,從中找出某些形狀和特征,雖然誰也沒看出他描述出來的跡象。

但對安妮來說,馬人的占蔔與人類的占蔔都各有千秋,他們通過自己的方式來觀察天象,觀察未來的動向,雖然有一大部分時間做出來的預言都是無用的,但也有一些預言象征著遙遠的未來發生的事情,大概要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才能真正實現。

這個時代下所產生的種種智慧,將會推著這個世界往更高境界發展。

歲月漫長,但總有一天能到達。

下課後所有人都陸續離開,費倫澤叫住了安妮,“安妮·波特,我有一句話要和你說。”

安妮走過去,白金色頭發的馬人用他那雙藍眼睛認真地看著她,“我想你哥哥一定告訴過你我和他說過什麽。”

“知道,你說我是不存在的人。”安妮淡淡道。

“恕我冒昧。”費倫澤禮貌道。

“沒關系。”安妮說,“這一次,你看出了什麽?”

“我正是要和你說這件事情。”費倫澤說,“在廣袤的宇宙裏,我們很難讀取到每一個信息的暗示,就連馬人也是用了幾個世紀才找到了一點點技巧來觀測星象,揭示星象軌跡的奧秘……我要說的是,你雖然沒有命定軌跡,但我卻從另外一位同學的命定軌跡中觀測到了你的存在。”

“赫敏·格蘭傑。”安妮幹脆利落道,費倫澤意外地看著她,“不錯,我想這位格蘭傑小姐與你關系匪淺。”

“是,她是我愛人。”安妮道。

費倫澤對這個到沒露出意外的表情,他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如此一來,倒是更加神奇了……格蘭傑小姐會活很久,遠遠超出人類正常的壽命,她在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裏,命定軌跡會發生一次前所未有的斷裂,但斷裂之處又能重新融合,我想,可能與你有關。”

“無論怎樣,你都不算是不存在的人了,你的命運緊緊附著在她的命定軌跡之上,卻也可以游刃有餘地脫離。這要看你在未來的選擇。”

安妮沈默片刻後,向費倫澤表示感謝。

陰沈沈的三月沒有帶來什麽好消息,魔法部似乎打定主意當睜眼瞎,粉飾太平,而伏地魔一方也沈寂了下來,他倒也配合,沒有再讓食死徒們在外惹出事端。而相信伏地魔歸來的人們惴惴不安,有的人已經開始準備加固自己家的防禦機制。

“這倒有點像他年輕時的作風了。”鄧布利多說,“在學校的幾年裏,他在身邊籠絡了一群死心塌地的朋友,這幫人在城堡裏形成一種黑暗勢力,他們成分覆雜,弱者為尋求庇護,野心家想沾些威風,還有生性殘忍者,被一個能教他們更高形式殘忍的領袖所吸引。”

“湯姆對他們控制得很嚴,這幫人從未被發現公開幹壞事,雖然他們在校那七年霍格沃茨發生過多起惡□□件,但都未能確鑿地與他們聯系起來。最嚴重的一起當然是密室的開啟,造成一名女生死亡。你知道,海格為此案受了冤枉。”

“伏地魔從前生性殘忍多疑,分裂了多個魂器後更是失去不少理智,當然,與其說他精明許多,倒不如說沒以前那樣狂妄自大了。”安妮道,“這可不是什麽好事,他原自認為自己已經強大到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忌憚任何人的實力,想殺人就殺人,而今卻能再度韜光養晦,還不忘向我們挑釁一番。”

“如果他聰明到可以放下自己的儀式感,那麽,他就算只多做一個魂器,我們也永遠找不到,他會一直活在這世界上,實現他想要的長生。”鄧布利多嘆道。

“瑞文:裏特甚至用這個威脅過我,”安妮平靜道,“一旦他出現在伏地魔面前,那伏地魔就會因為害怕自己的魂器一個個有了獨立意識、脫離控制而選擇去檢查其他魂器,那他就能發現失蹤的掛墜盒和岡特戒指,我們將處於被動局面。”

“他想要什麽?”鄧布利多問道。

“那就要參考年輕時的湯姆·裏德爾想要的是什麽了。”安妮說。

當陰沈沈的三月進入了風雨疊起的四月之後,五年級學生們的作業量也不堪重負了,甚至聽說赫奇帕奇的一個女孩兒壓力過大,哭訴著要回家,被龐弗雷女士灌下了今年第一晚鎮定劑。

在覆活節前的最後一次D.A聚會上,學生們基本上都可以召喚出守護神咒。而他們也積極地要看安妮的守護神。

“你還從來沒放出來給我們看呢,安妮。”

“就是啊,我的小豬守護神都被你看到了。”

安妮掃了他們一眼,神色自若道:“你們真想看?”

“當然。”

滿屋子的守護神映得整個房間都藍熒熒的,安妮轉過身,慢慢走到赫敏的面前,赫敏擡頭,褐眸裏一片銀藍色的光芒,安妮深深凝視著她。

“只我一人要公布內心所想,怕是不公平吧?”她的聲音溫柔極了,赫敏平靜地望著她,在哈利等人的目光下抽出自己的魔杖。

安妮微微一笑,小步後退。

守護神的形態能表明這主人當下的心境。

隨著一聲溫柔繾綣,近乎嘆息的念咒聲,她將手掌放在心口,又輕輕一揮,一股自發形成的銀藍色霧氣在半空中飄散,凝聚——一只活蹦亂跳的水獺在空中施展柔軟的身體,親昵地與面前的一條銀蛇嬉戲玩耍,大蛇盤起身子,將水獺包圍在中間。

赫敏垂下魔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守護神,安妮沒有看守護神,視線專註在她身上。

“如今,被吞噬的人是我了。”她輕聲說。

滿堂寂靜,正當所有人都在為了兩個人的守護神吃驚時,家養小精靈多比出現在了有求必應屋內。“哈利·波特,先生……”小精靈全身哆嗦著尖聲說,“哈利·波特,先生……多比來給你報信……但是家養小精靈被警告過,不能說出……”

他一頭朝墻壁沖過去。哈利想抓住多比,他對多比自我懲罰的習慣已經有了些經驗,不過多比戴著八頂帽子,所以從石墻上彈了回來。哈利抓住多比的手臂控制住他懲罰自己,赫敏了然於心,轉身對眾人厲聲道:“我們被發現了,跑!”

人們本來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但赫敏這樣一喊,他們全都立刻奔向出口,在門口擠成一團,接著有人突然沖了出去,沿著走廊狂奔。

“哈利,快走!”赫敏在奮力向外擠的人群中喊道。

多比仍然在想方設法傷害自己,哈利一把抄起小精靈,用雙臂抱著他跑到了長隊末尾。

“多比——這是個命令——回到下面的廚房和其他小精靈待在一起,要是她問你有沒有給我報過信,那就撒謊說沒有!”哈利說,“還有,我不準你傷害自己!”

“謝謝先生!”多比尖聲說道,幻影移形離開了。

安妮在最後一個,把有求必應屋的門關上後,施施然留在原地不離開,哈利已經奮力奔跑,赫敏跑到中途後,忽然轉身返回。

“你想幹什麽?”她拽住安妮的手臂,“你怎麽不跑?”

安妮歪頭看她,“我為什麽要跑,我又不是D.A成員。”

赫敏一楞,走廊另一端響起了興奮的歡呼聲,她們回頭去看,發現克拉布沖著她們的方向大喊一聲:“教授,這邊還有兩個!”

“很好,抓住她們!”烏姆裏奇尖利叫道。

赫敏轉過頭瞪著安妮,後者聳了聳肩。

“讓你走你不聽。”她一把攬過赫敏的腰,從她手中抽出魔杖,直指奔過來的克拉布面門,一道紅光將他擊退到老遠,撞倒了真正的維德。

“現在,你可能要和我一起被開除了。”她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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