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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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時刻的走廊一片寂靜,安妮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全傳入赫敏的耳朵內,聰明如她怎麽會想不到安妮的話是在表達什麽。

即使是使用了大腦封閉術,將那‘手臂’縫合起來,讓它看上去完好無損,健健康康。可只有當事人才清楚,‘那條手臂’帶給她的傷害與痛楚有多麽深刻,令人痛不欲生。

大腦封閉術封得住感情與記憶,也能封得住痛苦,只是偏偏有一個人,非要喚醒她努力封存的一切。

竟然還說“你也會疼,不是嗎?”

赫敏直勾勾地註視著對方,眸中翻滾著冷怒,安妮望了一眼窗戶外的夜空,將視線轉移到面前的女孩兒臉上,在看清她的神色後,無奈地嘆息一聲。

“赫敏,我們開誠布公,談談吧。”

圖書館那一夜過後,安妮第一次對赫敏這樣說:“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如今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我能告訴你曾經發生的一切答案,我與你這樣僵持下去,怎樣才能得到最好的結果呢。”

“你想要什麽樣的結果?”赫敏平靜道。

“對所有人都好的結果,對這個世界好的結果,值得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結果。”安妮道。

“如果我問,你就會告訴我答案嗎?”赫敏道:“你的承諾太沒有效力,我只遺憾我發現得太晚,你怎麽能認為我還能再上你的當。”

“如今我已走到這個地步,瞞著你,對你撒謊,還有什麽意義呢?”安妮輕聲說。

“那好,”赫敏果斷道,“我現在問你什麽問題,你都必須如實回答。”

“你究竟是誰?如果你不是安妮·波特——如果你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那麽你究竟是什麽世界的人,和我的世界到底有什麽聯系?”

“我的世界離你的世界很遠,我可以來到你的世界,但你沒有機會去往我的世界,至於我的身份,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人,我的意識已經在這個世間存在了很久很久,比你想象的要久。但我想,我本來就是安妮·波特,因為你們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安妮·波特這個人。因為我的到來,才有了安妮·波特這個人。不然費倫澤怎麽會告訴哈利,說我是不存在的人?”

“是嗎,你是不是不存在的人,對我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赫敏道,“我問你,那條項鏈,你究竟用了什麽黑魔法?”

安妮並沒有立馬回答她的問題,赫敏冷笑:“怎麽,你不願意分享你的研究成果嗎?”

“我在四年級的時候,無意中借到了一本有關於在啞炮身上做魔力輸送研究的黑魔法書籍,那些被用來研究的啞炮,無一例外,全部都失敗了。”

“所以我在想,如果巫師血脈與魔力輸送相輔相成的話,也許就能幫助那些啞炮重新獲得魔力。這種魔法研究得深了,我便發現很神奇的原理,一旦將這種血魔紐帶連接在你和另外一個人身上,對方的魔力就能為你所用。”

“所以那條項鏈就是……”

“那個時候的我已經知道了魂器的秘密,但制造魂器的方式是殺人,我不想用這種極端的方法。伏地魔制造魂器是為了自保,而我並不懼怕死亡,所以我便打算把我的研究成果與魂器結合在一起。”

“後來你就知道了,在你過生日那個晚上,我把它送給了你。如果你遇到了危險,我的魔力就會為項鏈所用,替你當下那些殺招,所以伏地魔才會千方百計想得到那條項鏈,他想抓捕你,想搞清楚為什麽你可以擋下他的索命咒,更想把我拉攏過去,因為我擁有著他所沒有的能力。”

赫敏陷入沈思,安妮伸出手扶著窗臺,指腹間傳來石壁冰涼粗糙的質感,就在她講述著那些真相的時候,心思也不由自主地飛回了過去。

那些看似甜蜜,實則暗藏許多危機的過去。

赫敏的一聲懷特讓她猛然收回了思緒。

“伊格·肯特是懷特夫人的孩子,懷特夫人與西奧多·諾特的父親在一起過。”赫敏輕聲道,“可上一世的懷特夫婦在這一世並沒有來科裏曼社區。”

手指無意識地痙攣了一下,安妮垂眸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慢慢握緊成拳。

她的語氣是那樣平淡。

“懷特沒有機會了。”

“我殺了他。”

赫敏瞳孔緊縮,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麽?!”

“我以為他是殺了黛西的那個人。”安妮晦澀道:“其實他只是替自己的同伴蹲點,前世的小塞維裏沒有能力殺他,可這一世的小塞維裏擁有著我創設出來的虛擬記憶,在她恢覆‘記憶’的一瞬間,她殺了他。”

“這一世的懷特已經死了,而那個被抓捕的殺人犯在牢獄中因病過世。”安妮輕聲說道,“我還是失誤了……”

“你這不是失誤,你這是殺人。”赫敏冷冰冰道,“所以那一晚上——我做了噩夢的那個晚上,你從懷特那兒知道了真相,去牢獄裏殺了那個犯人再回來的,是嗎?”

那一晚上,是她們真正的第一次……

“不錯,其實那個犯人已經快死了,我只是幫他解脫。”安妮輕輕說道,“隨後便有了項鏈。”

“不過,我確實從瑪麗——懷特夫人的大腦中獲取到了一些被壓在深處的記憶,我修改了它,讓她以為伊格是她流落在外的兒子。這一世,我依舊會如此。”

“你毀了她本能得到的幸福。”赫敏喃喃道,“她本來可以和懷特好好過一生……”

“我知道瑪麗在哪裏,在她與伊格認親前,我會好好治療她。”安妮說。

“治療?”赫敏目光銳利,“你什麽意思?”

“瑪麗有精神病癥,毫無疑問,當初的那件事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創傷,那時候有懷特可以幫她走出來……這個責任由我來負,她可以搬到科裏曼社區,伊格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赫敏狠狠地盯著她。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安妮說。

“我想問的多了,你能回答上來嗎?”赫敏嘲諷道,“你一直都是那個安妮·波特,一點也沒變。”

“現在看來,我至少恢覆了記憶,也算有一點變化吧。”安妮溫和道。

從走廊的另外一頭似乎傳來了沈重的腳步聲,赫敏下意識回頭去看,而安妮則走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眼前畫面一花,她們來到了天文塔樓。

冷空氣爭先恐後鉆進她們的衣領裏,保暖咒將它們隔離在外,赫敏既想離開,又想把所有事情都問個清楚,那些疑團一直在她的腦海中反反覆覆地跳躍。

“我們去神秘事務司的那個晚上,你去了哪兒?”

“其實當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面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安妮的語氣依舊溫柔,“只是你不敢相信。”

“我覺得惡心。”赫敏冷冷道。

“我去了阿爾巴尼亞森林赴約。”安妮道。

“後來那兒就發生了一場大火,你去赴約,誰的約?”

真相呼之欲出,安妮眉毛微微擰起,赫敏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瑞文·裏特。”

赫敏愕然。

“那個時候他已經不是瑞文·裏特了,他是拉文克勞冠冕,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吸收了瑞文的生命與靈魂,脫離了伏地魔的控制,變成了另外一個活生生的伏地魔二代。”

“你其實是在那個時候殺了他,並不是在我們逃亡找魂器的時候找到了冠冕並毀掉。”赫敏搖了搖頭,只覺得她過於理智可怕,“你自己做了一場局,隱瞞了所有人,處理掉了這個魂器衍生出來的勢力。”她又想到了什麽,臉色忽變,“可冠冕裏德爾如今還沒有死。”

“是。”安妮應道。

“我們不能打草驚蛇,否則伏地魔就會發現他的魂器發生了問題。”赫敏細細思索,“除非我們解決掉其他魂器,再讓冠冕裏德爾與伏地魔對峙……可那樣哈利身體裏的魂片就不能……”

她自言自語著,猛地意識到安妮還在她的身邊,把嘴一閉,轉身要離開。

“這就走了?”安妮困惑道,“你沒別的要問了?”

赫敏咬了咬嘴唇,她能感受到身後那人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貼近。

要問什麽呢?還需要她問什麽嗎?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會選擇你嗎?”

——不需要。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會愛上你嗎?”

——那是你的事。

“你不問問我,”聲音貼近了她的耳邊,“為什麽我會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救你,保護你,哪怕用我的命來換?”

——閉嘴。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我知道他們對你做過什麽,卻還是想庇護他們?”

赫敏轉過身,手掌已經舉在上方,安妮垂眸看她,用自己的手包住了她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心口處。

“我知道,你想要殺我。”她說,“之前那次,算我幸運。”

“你可以再來一次。”

“你又死不掉。”赫敏漠然道,抽出了自己的手,“我捅你幾次心口都沒用。”

“但我當初的確是想以犧牲自己為媒介,改變一個時空,讓一切重來。”安妮輕聲道,“我認為安妮·波特的痛苦從小塞維裏的時候就開始了,所以一直想方設法,觸碰到時間的秘密——在這個世界上的秘密。”

“難道不是你犯下的罪孽太多了嗎?”赫敏激烈地說:“格林莊園的地牢,在我逃走後你把他們都處理了,不是嗎?他們的命對你而言根本不值錢!你折磨俘虜,並以此為樂!”

“我不享受殺戮,那些折磨是他們應得的,許多反-政權隊伍的成員因為他們家破人亡。”安妮微抿了抿唇,“你不知道那個麻瓜對我做過什麽,最可笑的是,他自己有一個女兒。”

赫敏的雙眸早因方才情緒噴湧變得通紅,她聞言一怔,“你從沒說過……”

“他是那批孩子裏最大的一個,或者說,他已經不是孩子了。他只是指揮著那些蠢貨欺負我,在他們被厲火焚成灰的時候第一個逃走。可是這樣,才會罪無可恕。”

安妮的聲音極其平淡,仿佛她只是一位旁觀者,“上一世的我身上有不少疤,一開始沒法遮,只能避著你,後來我學會了魔法,就遮住了。但西弗勒斯很敏銳,他能發現我隱瞞的傷疤,幫助我處理這些不堪回首的證據。”

“我怎麽能和你說呢?”

赫敏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哈利和羅恩居然還在等她——實際上,這倆兄弟在趕論文,幾乎所有人都去睡覺了,休息室裏面只有他們三個人。

“怎麽樣?”哈利探問道,赫敏瞥了他一眼,“沒什麽事,你今晚好好休息,願你做個好夢。”

鄧布利多應該會安排好神秘事務司的守衛工作,只是如果哈利大腦封閉術學好,就看不到韋斯萊先生被……

如果她現在趕到神秘事務司的話,可以把納吉尼一擊斃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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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填一些前世篇的細節感謝在2022-06-19 00:04:51~2022-06-20 10:00: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依米 30瓶;方血弒、言越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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