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前世娜艾·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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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9.1 國王十字車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臺

對於再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學生們來說,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上一年他們還是懷著沈重的心情與憂心忡忡的家人們擁抱告別。

列車噴出的大量霧氣籠罩著人群,貓頭鷹刺耳的鳴叫聲夾雜在人群嗡嗡的說話聲中,車廂裏擠滿了學生,探出窗外與家長們說話。娜塔莎從一家三口旁經過,模糊的人影在霧氣中湧動,再走近一些,她終於看見了自己要見的人。

“怎麽說,慶幸我們都沒被清算?”西奧多朝娜塔莎點了點頭,伊格已經待在車廂裏,與格雷厄姆、溫蒂、雷奧和庫倫·貝利坐在一起,他們探出車窗望著自己的盟友和兄弟。

“我們今年怎麽辦?”伊格問道,“我們今年的首席挑戰怎麽辦?”

“這個,如果你們有人願意承擔保護斯萊特林的責任的話,就去參加首席挑戰吧。”西奧多說,“但不要太逞強,要知道你們的實力完全比不過上一屆。”

車廂裏的幾個人沒有笑,溫蒂和雷奧二人對視一眼,面露無奈。娜塔莎說:“斯萊特林的現狀由你們改變,斯萊特林的榮耀也需要你們來守護。”

“如果在這之後外界依舊認為斯萊特林只出黑巫師的話,我倒是認為你們可以用格蘭芬多那些激進的方法來為自己辯護。”西奧多補充道,“就等你這句話呢。”伊格說。

“……再見,金妮,替我向校長問好。”哈利的聲音從另外一邊傳來,幾人循聲望去,哈利與金妮擁抱,送她上車。韋斯萊一家都在,西奧多掃視一圈,“她沒來。”

“我聽米裏森說她暑期還回去參加了N.E.W.T.s考試,拿了個全優。”娜塔莎說,“不錯。”德拉科的聲音在霧氣中傳來,他冷淡地瞥了一眼韋斯萊,此時哈利和韋斯萊一家也看到了他們,“走吧,”德拉科對西奧多和娜塔莎說,“我們需要談談。”

他們離開國王十字車站,幻影移形到了馬爾福莊園,盧修斯和納西莎正在看報紙,喝早茶,見到幾人歸來很是意外,“走吧,納西莎,看來德拉科需要和兩位客人好好聊聊。”盧修斯慢吞吞地說,在伏地魔死後,盧修斯·馬爾福憑借著西裏斯·布萊克、西弗勒斯·斯內普和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證詞免去牢獄之災,馬爾福家族依舊屹立不倒。

西弗勒斯·斯內普也因為雙面間諜——隱秘而偉大的事跡洗刷叛徒冤屈,繼續擔任霍格沃茨現任校長。安妮死後,達裏爾便封鎖了格林莊園,任何人都不能進入,反政權隊伍分裂,有家庭的人回歸生活,無依無靠、心懷理想的人被瑞查爾帶走,赫爾·博斯帶著自己的親信與德拉科合作,阻止瑞查爾破壞巫師界現有的和平。

“艾莉亞怎麽樣了?”德拉科直截了當地問道,家養小精靈為客人端上點心和茶水,默默退下,娜塔莎坐在他對面,表情深不可測。西奧多慵懶地翹起二郎腿,端起茶水小口抿著,德拉科繼續問道:“你把她從聖芒戈接走,並未通過主治醫師的同意,她的傷並沒有好。”

娜塔莎面色平靜道:“我想,我們今天要談論的話題並不是我的妻子。”

“哦?”德拉科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什麽時候求的婚?”

“等一下,”西奧多忽然舉起手,“恕我問一句,這事弗林特知道嗎?”

“馬庫斯那個獨眼漢,”德拉科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我想他有鐵打的理由不敢再招惹娜塔莎了。”

“他居然沒有向威森加摩告你。”西奧多奇異道,“你挖了他一只眼球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雖然醫師又裝回去,但也不中用了。”

“你們兩個,”娜塔莎語氣很淡,“是想朝弗林特看齊嗎?”

德拉科和西奧多收斂了笑容,娜塔莎思索片刻,對德拉科說道:“埃弗裏家族再無後代,你去與金斯萊商量一下登報吧。”

德拉科神色嚴肅:“埃弗裏家族並沒有絕後。”

“她做了我的妻子,與埃弗裏再無任何關系。”娜塔莎道,“她自己也不想被冠上埃弗裏唯一繼承人這種名號。”

德拉科瞇起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聲音裏略帶著威脅:“娜塔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我自然知道。”娜塔莎朝他頷首,“還請馬爾福先生你看在同盟一場的份上,讓伯斯德與埃弗裏兩家再無恩怨。”

最後還是西奧多打破了房間裏凝重的氛圍,“那麽,我們就來談談一些重要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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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8.29 伯斯德莊園

米裏森·伯斯德望著自己的長姐,不知該如何開口,最後只把潘西寄給她的信件遞過去。

娜塔莎粗略一掃,將信件焚毀。

“悲慘的命運總是相似的,米裏森。”她低頭盛著燉湯,淡淡道:“我曾經與大人聊過她和格蘭傑的未來將何去何從,作了一些糟糕的假設,如果格蘭傑父母因巫師界戰爭死去怎麽辦,卻沒想到戰後死去的人,居然是她。”

她把湯碗捧在手中,米裏森給她讓路,抿著唇道:“格蘭傑這次雖沒死成功,卻也活不了多久了。”

“可以預見。”娜塔莎漠然道。

“娜塔莎……”米裏森猶豫著,遲遲不能開口,娜塔莎出奇停了下來,但沒回頭,米裏森閉了閉眼,赴死般地說道:“她這樣又能活得了多久呢?你打算一直把她關在莊園裏關到她死?娜塔莎,你心裏很清楚,她現在生不如死,不如給她一個解脫!”

娜塔莎沒說話,也沒動,米裏森從說變成了喊:“你要折磨她,折磨你自己到什麽時候?”

娜塔莎終於回頭了,她面色平靜,眼神卻森寒:“別吵到她。”

米裏森猛然一哽,胸腔裏的那股氣幾乎要讓自己撐死,娜塔莎不再理她,自顧自往樓上走去。

她用魔力維持著湯的溫度,輕手輕腳地走上陰森森的樓梯,以前父親還在的時候,她和米裏森都住在四樓,五樓是家主和伴侶住的地方,一整層樓都是他們的。

而如今,五樓被一道強而有力的魔障封起,只有娜塔莎才能進入。

長廊裏很暗,窗戶被厚重的帷幔蓋了起來,進不來一絲亮光,娜塔莎已形成了肌肉記憶,要走多少步才能走到長廊盡頭,腳步要多輕才不會引起房間裏關著的人的註意,她呼吸極輕,在長廊盡頭停下,手摸上了刻著光滑雕紋的門把手,輕輕轉開。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片黑暗,娜塔莎將門關上,還未轉過身,後背便貼上了一具柔軟的軀體,後頸被灼熱的氣息覆蓋,身後人沈重的呼吸聲在幽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我做了碗湯,喝了吧。”娜塔莎說著便轉過身,手掌觸上了女孩緊實而光滑的腰背,她頓了頓,在黑暗中擰緊眉。女孩身體微顫,雙臂環住了娜塔莎的脖子,用鼻尖輕輕蹭著她的下巴。

娜塔莎將湯碗放下,脫下自己的長袍披在女孩的身體上,把她整個人包住,“你又不聽話了。”

女孩喉間發出幾聲不滿的哼聲,娜塔莎攔腰將她抱起,放在鋪著天鵝絨床單的大床上,“我和你說過,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照顧自己。”她溫聲細語道,女孩屈起雙腿,默不作聲地望著她。

娜塔莎暗暗嘆了口氣,墻上出現一盞燃燒著的火燈,映亮了整個房間,直到這時候,娜塔莎才看清了再次被搞得天翻地覆的房間。

輕輕打了個響指,地上雜亂的物品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發梢被扯得有些疼,娜塔莎低頭看著女孩霧蒙蒙的眼睛,裏面透著依戀和膽怯,而就在一天之前,這雙眼睛裏還充斥著狠戾與瘋狂。

“你知道嗎,潘西和布雷司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去年格溫出生,今年又懷了。”娜塔莎將湯碗移至自己面前,香氣四溢,女孩興致缺缺地移開目光,“要喝。”娜塔莎語氣變得嚴厲了些,“聽話。”

墨發垂落在手臂上,娜塔莎一勺一勺餵著她,末了用手帕抹去她唇邊的油漬,“這才是好樣的。”娜塔莎誇讚道,女孩靠在她身上,手指靈巧地從衣服下擺伸進去,輕輕撓動。

“波特和韋斯萊的婚禮不算太順利,格蘭傑意欲自殺,但沒成功。”娜塔莎隔著衣料抓住她蠢蠢欲動的手指,垂眸輕輕說道:“艾莉亞,是她們那樣的結局好,還是我們這樣的好?”

艾莉亞似乎感應到了什麽,面上隱隱掠過一絲痛苦,可她的眼神依舊純凈,依舊懵懂,只知道湊上去淺淺啄著娜塔莎的唇瓣。

娜塔莎閉了閉眼,氣息忽地紊亂。

兩個人的重量讓大床微微凹陷下去,脆弱纖細的手腕被另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攥著,娜塔莎在火光中望著身下人的模樣,渴望與痛苦不斷交織著撕扯著她,一旦失控,便是萬劫不覆。

娜塔莎一遍又一遍地喊出她的名字,咬著牙抑制住了自己幾欲崩潰的另一面,“你還能愛我嗎?”她喃喃道。

這份答案,艾莉亞也無法告訴她了。

病的人,又是誰呢。

低語,哭泣,纏綿,入夜。

溺局不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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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2.24 帕金森莊園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這是你的生日派對吧?”娜塔莎對正註視著在金色舞池裏優雅跳著舞的父母的格溫·紮比尼問道,而後者稚嫩的小嗓音裏已然透出一股老成的味道。

“我的父母一向是這樣,我習慣了。”格溫一本正經地說,“娜塔莎,你為什麽不找一個可以和你一起在舞池裏發瘋的伴侶?”

“我不喜歡在舞池裏表現自己。”娜塔莎朝她身後揚了揚眉,“普裏查德司長來了,格溫。”

“我不喜歡和魔法部官員說話。”格溫擰著眉毛說,“他們的言語舉止會影響我。”

“也許你以後能當上魔法部官員,但現在,他只是作為格雷叔叔來參加你的生日宴會。”娜塔莎說,格溫略加思考,轉過身撲向格雷厄姆的懷抱,令娜塔莎嘖嘖稱奇。

她望著格雷厄姆鄭重地將禮物遞給格溫,好笑地搖頭,又看了眼舞池裏盡情釋放自我的大人們,放下了手中的高腳酒杯。

“娜塔莎。”伊格默默走了過來,哪想年紀漸長,他竟然與西奧多樣貌更相似了些,娜塔莎看他一人,便問西奧多的下落。

“不知道。”伊格聳了聳肩,他偏頭看了一眼娜塔莎身後,又道:“他沒給我回信,估計有什麽事。”

“今天可是小孩兒的生日。”娜塔莎說。

伊格笑了笑:“但他也不是小孩兒的教父。”他說完便意識到自己失言,詭異地沈默下來,娜塔莎臉上笑容未減,如常寒暄。

“格林莊園依舊封閉著,達裏爾似乎打定主意不想見我們。”娜塔莎目光平靜地註視著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兩姐妹與從舞池中退場的潘西聊天,“作為第二保密人,他還真是冷心冷情。”

“格林家族的詛咒沒有解除,他不會耽誤奧利維亞。”伊格悠悠道:“我們這群人,這個隊伍,一旦散了,也很難再重新聚集到一塊兒了。”

“誰讓第一保密人不在了呢。”他聲音逐漸變小,“我們每次見面你都會提到大人,這樣怎麽能放得下呢?”娜塔莎安慰道,“就像我所說的,你要過自己的生活。”

伊格眼神幽深,他默默地喝酒,德拉科與布雷司相談甚歡,娜塔莎註意了一下時間,決定先一步告退。

“你這就走了?”潘西抱怨道,“自從你把大部分事務交給米裏森後,我就很少能看見你了。”

娜塔莎笑了笑,沒說什麽,達芙妮攬過她的手臂,將她帶遠眾人視線之外。

“我還是那句話,塔莎,你不能一直固執己見,是不是?”達芙妮小聲告誡,“米裏森告訴我一些事情……”

“米裏森是個誠實的孩子。”娜塔莎語氣淡淡道:“但她往往分不清真話與謊言之間那一點美妙的差異感。”

“你在大眾面前說的和實實在在做的完全不同,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如果我們不是朋友……”

“如果你們是朋友,就該幫我。”娜塔莎說,“我不想讓大眾知道真相,難道你希望她和老隆巴頓夫婦一樣?”

“我當然不希望!”達芙妮氣惱道,“可你真以為沒人察覺嗎?”

“誰會察覺?”娜塔莎歪頭看她,“聖芒戈的資料已經被伊格帶走了。”

“況且,我照顧精神不穩定的妻子,這算非法囚禁嗎?”娜塔莎微笑的模樣讓達芙妮心口冷了一瞬,“你要是覺得我太過偏執,也可以去找你那不開竅的小男友,讓他去求助自家好友。”

“得了吧,我是那樣的人嗎?”達芙妮忍不住瞪她,“再說了,外界發生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一聊到你們這些原組織的成員,那紅毛鬼就要抱怨你們給他們惹了多少亂子。”

“要是世界上沒有了黑巫師,傲羅得有一大批人轉職。”娜塔莎輕描淡寫道,“瑞查爾造神,何嘗不是給了那些孤魂野鬼一些希望。”

“你這樣想?”達芙妮皺眉。

“我這樣想。”娜塔莎回答道。

達芙妮定定看了她幾秒,有些別扭地轉過頭,娜塔莎知道她思緒覆雜,也不再多言,輕輕擁抱了她一下後離開。

只是伊格又叫住了她。

“那些資料我已經寄到了莊園,你好好看看,需要我的時候讓守護神叫我就行。”

“多謝你,伊格。”娜塔莎道,伊格苦笑:“別謝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正確的事。”

“你做的是對的。”娜塔莎篤定道。

伊格嘆氣,又擺了擺手,加入了格雷厄姆和德拉科的談話。

娜塔莎深深望了一眼,隨即走出莊園外,幻影移形離開。

艾莉亞正蜷縮在被子裏熟睡著,娜塔莎脫下禮袍,輕手輕腳上了床,隔著被子慢慢擁住了她,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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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艾娜·霍普聖芒戈重癥病房》

1998.5.2

病人大腦遭受黑魔法攻擊,陷入昏迷,襲擊者為森納·克裏特·伯斯德,陪護者為娜塔莎·薇諾娜·伯斯德。

1998.5.3

魔咒涉及混淆咒與遺忘咒,為森納·克裏特·伯斯德自創,病人大腦受到致命傷害,蘇醒後記憶混亂,且附有攻擊傾向,已使用鎮靜劑。

1998.5.4

病人情緒穩定,思想年齡歸於孩童,擁有肌肉記憶,魔力未失,需要看護。

1998.5.5

病人受到刺激,暴起傷人,已使用鎮靜劑與限制行動措施。

1998.5.6

病人沈睡,經詢問在場醫師及陪護者後確定兩大刺激因:母親艾娜·霍恩·埃弗裏與仇敵之女娜塔莎·薇諾娜·伯斯德,初步判斷為家族仇怨引起病人記憶混亂,暴起傷人。

1998.5.7

阿不思·鄧布利多與西弗勒斯·斯內普前來探望,病人依舊沈睡,娜塔莎·薇諾娜·伯斯德陪護。

1998.5.8

病人沈睡

1998.5.9

病人沈睡

……

1998.5.25

病人沈睡

1998.5.26

病人蘇醒,情緒穩定,思想年齡歸於孩童,魔力暫封,鄧布利多的清除記憶措施失效。

1998.5.27

病人潛意識依賴陪護人,情緒穩定。

……

1998.6.2

病人情緒穩定,對其人際交流進行引導。

1998.6.3

奧利維亞·伊亞·博克、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西奧多·安東尼·諾特秘密探望,病人並無異常。

1998.6.5

病人半夜夢魘,恢覆部分消極記憶,襲擊陪護人,已采用鎮壓措施。

1998.6.6

病人暫時恢覆意識,對陪護者顯現出攻擊傾向,意外突破魔力禁制,故轉至六樓秘密監護病房。

1998.6.7

秘密監護病房一切順利,病人自言自語,情緒穩定。

1998.6.8

陪護者在房間外看護,病人情緒穩定。

1998.6.9

陪護者在房間外看護,病人情緒穩定。

……

1998.8.18

陪護者在房間外看護,病人情緒穩定。

1998.8.19

六樓秘密監護病房遭襲擊,病人接觸到外界信息,情緒失控,使用利器傷其陪護者後欲自盡,遭阻。

1998.8.20

病人暫時擁有碎片式記憶,思維混沌,無生存意志。

1998.8.21-1998.8.31記錄消失,紙頁有撕裂痕跡。

米裏森合上艾莉亞的聖芒戈病歷記錄,眸中映射的燭光明明滅滅,她坐在大廳中央的沙發上,靜靜望著虛空發呆。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伯斯德家族的事務會都落在自己身上,可如今,伯斯德也只剩下她了。

娜塔莎與艾莉亞同葬於伯斯德莊園不遠處的家族墓地裏,只有幾個親密好友知道這件事,來參加了簡易的葬禮。

所有人都理解娜塔莎,這世界上不會出現第二個能夠在遭到折磨後卻依然能使腦袋清醒的安妮·波特,撐那麽久,她們也確實累了。

送走了最後一位親友後,米裏森默默站在娜塔莎與艾莉亞的大理石墓碑前,半晌後,她慢慢轉過身,目光平靜地凝視著莊園大門的方向。作為家主,自然能感應到莊園來了其他訪客,她揮了揮手,禁制暫時解除。

米裏森望著來者,冷淡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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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27

尊敬的鄧布利多教授,

我曾多次嘗試過您所說的魔法,只可惜每次都失敗了,我在父親的臥室和藏書室裏翻找過,沒有任何線索,我想那應該是伏地魔教給他的,比當初對付安妮的那一招還要狠辣,我已經認栽,並打算和艾莉亞走完最後一段旅程。

至少在最後這一段時間裏,我們依舊能擁有彼此。

你真誠的,

娜塔莎”

鄧布利多透過那雙半月形眼鏡認真地看著那封信,格林德沃倚靠在天臺邊緣,瞇著眼睛看遠處渲染成紫紅色的大片天空。

“這封信晚寄了兩個月。”他咂了咂嘴,“我還挺欣賞霍普那女孩的,可惜了。”

鄧布利多將信件折起,放入自己的口袋之中,蒼老的面容沈靜而悲憫,“這封信是娜塔莎妹妹——米裏森·伯斯德寄過來的,她大概是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不想讓它沈於過去。”

“這樣也好,她到不了安妮那個境界,只會被頭腦裏的思想和記憶折磨,這娜塔莎也是個癡情人。”格林德沃饒有興趣地摸摸下巴,“你說安妮會不會在下面怒斥她不中用?”

鄧布利多:……

“行吧,不開玩笑。”格林德沃說道,“這北邊太冷了,阿不思。”

“那你想去哪兒?”鄧布利多淡淡道,“我們昨天才來。”

“去東方。”格林德沃說,“不過你想回英國看看,我也沒意見。”

“那就去東方吧。”鄧布利多說,格林德沃奇異地打量他兩眼,哼哼道:“我改主意了,我要去英國。”他強調一句,“是我自己要去英國玩玩,你不想回去也得陪我。”

鄧布利多無奈一笑,他的聲音淹沒在了幻影移形的爆炸聲響之中:

“明天不要再換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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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說不想寫車吧,氣氛烘到這兒了

你要說想吧,那確實是過不了審的(略略略

前世篇裏提到過娜塔莎爹把艾莉亞媽媽嘎了

大戰之中艾莉亞把舅舅埃弗裏嘎了,娜塔莎爹發射了咒語擊中艾莉亞腦袋,陷於昏迷

所以不清醒的艾莉亞到死都不知道安妮寄了(x

米裏森面對的兩位訪客是下面會更新前世番外的角色感謝在2022-05-11 17:25:00~2022-05-20 00:05: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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