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一大早，學院首席寢室大廳堆滿了如小山般高的禮物包裹，安妮並不想知道為什麽貓頭鷹能夠把禮物送進斯萊特林院席的私人空間裏，但很顯然，霍格沃茨這座魔法學校裏充滿了神秘與奧妙。

湯姆在一旁嘖嘖讚嘆，他的手上捧著一個拆開的包裹，安妮蹙眉。

“這是我的禮物，不是你的，湯姆·佩弗利爾。”她瞥了一眼湯姆手上拿的一對制造得非常精美的翠綠袖扣，隨意地揮了揮手，桌上的禮物自動地撕開包裝，整齊地排列在長桌的另外一邊。

“送那麽多糖果巧克力，你得吃到什麽時候。”湯姆查看糖果盒和巧克力蛙罐，它們的最頂端放置著送禮者的節日信，“都是你親愛的仆人送的。”

安妮拿起潘西送給她的一本書，書封面寫著《強者的愛情是毒藥》，她一臉嫌棄地丟回桌上，“嚴格地說，只有經過我審核過的人才是我親愛的仆人，那些心懷鬼胎的家夥，可算不上。”

“所以，你不招收和你同屆的斯萊特林學生。”湯姆捏著一塊巧克力蛙，它此刻在試圖掙紮出來，“要是能吃就好了。”他感嘆道，“這一屆的學生家族可不怎麽友好，不是嗎？”

海格送了一大堆糖果，韋斯萊兄弟送了他們至今研發的所有成果，萊姆斯送了一本與變形術相關的書，西裏斯送了一把輕便的削筆刀，上面附帶著能開各種鎖、解開各種結的小玩意兒，除此之外，他還送了一瓶聞起來散發著花香的香水，安妮猜他肯定不會給哈利送。

韋斯萊夫人送了她一件綠色的毛衣，安妮在面對她的時候會覺得有些不自然，她很少和如母親般的同性長輩交流。

“為什麽要招收他們？”安妮淡淡道，“我要操心的事已經夠多了。”

“你不想看到他們對你卑躬屈膝。”湯姆一針見血地指出，安妮也不反駁，低頭看著奧斯送給她的一副雙面鏡，“還是說，你不信任他們，畢竟馬爾福、帕金森、克拉布、高爾還有諾特，可都是在伏地魔垮臺後自證清白的食死徒，伏地魔若回來，恐怕他們會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求他們的主人原諒。”

“湯姆，你知道嗎，在未來二十年裏，麻瓜的通訊設備發展得非常快，他們可以在手機上視頻聊天，即便你們是在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洲，只要有信號的地區，就能接收到對方的聊天邀請。”安妮若有所思道，“但我從來沒想到……不，也許是我忽略了……其實巫師界的一些寶物，已經超前了麻瓜界二十年。”

“雙面鏡？”湯姆輕挑著眉道，“這東西局限性很強，並不好用。”

“一面鏡子只是載體，”安妮說，“我們應該運用我們的力量來促進巫師界進步。”

“該怎麽說呢，安妮·波特。”湯姆語氣裏透著深意，“你有二十年後的記憶，這是比你的魔力還要珍貴的財富。”

“最大的財富，應該是我的人生能多重開兩次吧。”安妮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她緩緩搖頭，“我從來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

“莫非你不想要長生？”湯姆不讚同道，“只有活著，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除了死亡，沒有任何人任何物能再阻攔你。”

“生命苦澀，長生不過是另一種死亡的形式。”安妮拿起一束玫瑰和一張很簡便的羊皮紙，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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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沒有機會在聖誕舞會上共舞的女朋友，

今夜十二點，能否邀請你與我進行一場私密的約會？

需要你好好哄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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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她的眼神慢慢變得溫柔和深情，“有人讓我能甘願留在這個世界。”

“赫敏·格蘭傑。”湯姆不耐道，“我知道你說的是她，但你真覺得你們的三觀會合到一起嗎？你以後要接觸到更加廣泛的黑魔法領域，你有更大的抱負要實現，你走的路真的和她的理想相符合嗎？那些自以為是正義使者的蠢貨，絕不可能接受一個手上沾著鮮血的黑魔法強者。”

安妮用指腹摩挲著那束玫瑰花的花瓣，神色很是平靜。

“但面對自己深愛的人，心懷善意的正義使者也會在心裏給自己和對方一個機會。”她把玫瑰花插進了一個玻璃瓶中，羊皮紙收進口袋裏，“經過了生離死別，重新來過，我想她已經沒有那麽在意我對黑魔法的研究了。”

“那這種愛情，真的是你想要的嗎？”湯姆說，“你想她妥協退讓來遷就你，不是嗎？”

“我差點以為你懂愛了呢，湯姆。”安妮嘴角掛著一抹笑容，但眼裏卻泛著冷意，“她願意為我妥協，我又何嘗不是因為她而退讓了多少步，我不想計較我們為彼此付出了多少代價。”

“我只是想要她在我身邊永遠愛我，這就是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信念。”

“我做的其他事情，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巫師界，一切的一切，都必須建立在有她的基礎上。”安妮輕聲道，“一腔愛意也好，執念太深也罷，我非她不可，她也只能愛著我，為我癡狂，為我瘋掉。”

她屬於我。

靈魂上的疼痛提醒著她在癡心妄想，可安妮偏偏不信這個邪。

她可以為了赫敏而不去計較自己的前世究竟是怎樣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可她也不能忍受自己在愛著赫敏的同時被前世的自己下的咒折磨著。

越是被狠狠地折磨，就越代表她愛著赫敏。

即使是恢覆了魔力的自己，還是無法與前世的自己相抗衡。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啊安妮·波特。

“那我還真想看看你的愛最後能給你帶來什麽。”湯姆冷哼道，“但願你別後悔。”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擠滿了人，吵吵嚷嚷，舞會前的一個星期裏，有很多人都來試探安妮，想知道舞伴究竟是誰。

到最後，斯萊特林內部所有的人都對過了信息。

“舞伴不會是其他學院的人吧？”布雷司把腿擱在桌子上，但下一秒便被潘西踹了下去，“這不是顯而易見嗎？”她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但願她別犯傻。”

“你們兩個，沒有找到舞伴嗎？”達芙妮悠悠走來，克拉布和高爾笨拙點頭，她一言難盡地晃了晃腦袋，“真是丟斯萊特林的臉。”她嘆道。

“達芙妮，你的舞伴是誰？”潘西好奇道。

“我？我邀請了庫倫·貝利，他挺想來參加舞會的。”達芙妮輕描淡寫地說，“對我來說，是誰都無所謂。”她偏了偏腦袋，看著從剛開始就沈默不語的德拉科，“不過對我妹妹來說可不是這樣，她如願以償很是開心呢。”

潘西眨了眨眼，差點跳起來。

“你邀請了阿斯托利亞？”她不敢相信道，德拉科無精打采地擡眼看她，“是，”他平靜道，“她很想參加舞會。”

潘西深深凝視著他。

在所有人躁動不安的心情裏，宴席終於要到來了。

到了七點鐘，禮堂大門前已經有很多人擠在那兒來回打轉，到了八點鐘的時候，大門才會打開。哈利和羅恩和帕瓦蒂帕德瑪兩姐妹碰上了面，芙蓉·德拉庫爾和拉文克勞魁地奇隊長羅傑·戴維斯挽著手，哈利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了離他不遠處的秋·張和塞德裏克身上，他們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和朋友們打招呼。

“所以，赫敏在哪裏？”羅恩四處張望，“安妮也不在。”

這時，一群斯萊特林的學生從地下長廊走上臺階，德拉科身邊有一個金發藍眼的女孩優雅端莊地挽著他的胳膊，潘西穿著粉紅色的長袍，令人驚訝的是，她居然和布雷司是舞會伴侶，布雷司穿著一身黑色長袍。

克拉布和高爾活像兩顆布滿了青苔的大石頭，兩個人沒有舞伴，這讓哈利和羅恩很滿意。

德姆斯特朗的隊伍從城堡大門魚貫而入，克魯姆走在最前面，身邊是一位哈利不認識的紫粉色長袍的漂亮姑娘。

“請勇士和舞伴到這裏來！”麥格高聲喊道。

哈利和帕瓦蒂來到禮堂門口邊，克魯姆和芙蓉以及他們的舞伴都在麥格身旁，哈利沒看到安妮的影子，回頭張望，發現斯萊特林的一批人也在不停地東張西望。

“安妮·波特小姐呢？”麥格說。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說，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克魯姆身邊的女孩，吃驚地張大了嘴。

“怎麽啦，不認識我了？”赫敏微笑著，“就是……覺得你變化太大了，一時沒適應。”哈利說，赫敏平時的頭發都是亂蓬蓬的，此時它們柔順有光澤地貼伏在她的頭上，挽成一個高雅的發髻，穿著一身飄逸的淺紫光粉色長袍。

“原來，你是和克魯姆啊。”他吶吶道，“那你看到安妮了嗎？”

此時，人群裏一陣騷動，赫敏臉上的笑意微斂，看向了哈利身後的位置，他轉過頭，發現安妮出現在了地下入口處，穿著一件精致的銀綠色禮炮，她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但哈利說不出來哪裏好看。

安妮偏頭看向站在禮堂門口前的他們，矜持地點了點頭，隨後緩步向他們走來。

離禮堂最近的是一批拉文克勞的學生，哈利看到了穿著黑金色長袍的瑞文·裏特，秋和塞德裏克，他們也在盯著安妮。

哈利看了眼赫敏，又看了眼來到他們面前的安妮，她停在離他不到五步的距離，溫柔凝視著赫敏。

隨後，轉過身面向朝她單膝下跪的瑞文·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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