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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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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火車去魔法學院真有意思,我還以為那些人都坐飛毯呢?”

“那麽,這學校在哪兒呢?”“我不知道。”哈利脫口而出,這才意識到自己也不知道學校的地址。他從口袋裏拿出海格給他的車票,讀道:“我要在十一點整從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上車。”

“什麽站臺?”

“九又四分之三。”

“別胡扯!根本就沒有什麽叫做九又四分之三的站臺。”弗農大聲道。

“它明明印在我的車票上。”

“真是瞎說,”弗農不以為然,“你真是瘋得夠可以的了。明天你就知道了,走著瞧吧。行,我們帶你去國王十字車站。”

哈利第二天一早五點鐘就醒了,又興奮又緊張再難成眠。他起床穿上牛仔褲——他可不想穿著巫師袍走進車站——那袍子是在車上才換的。他再次核對了清單以確認萬事俱備,檢查了鎖著海德薇的小籠子以確保它的安全,然後便在房間裏踱起了步,就等著德思禮這一家人睡醒了。兩小時後,哈利那又太又沈的皮箱被裝上了德思禮家的車,佩妮姨媽也說服了達力,讓他坐在哈利旁邊。

十點半,到了國王大道。弗農將哈利的皮箱放在一個小推車上並幫他送進車站。

哈利一直覺得姨媽這家人好心得出奇,直到弗農姨夫臉帶令人作嘔的奸笑朝著站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為止。

“好了,傻小子,你到了。第九站——第十站臺。你的站臺應該在中間吧,不過好像還沒有動工喔,你說是不是。”

當然,他說得一點沒錯。一個站臺上方赫然有一個大大的塑料制的數字“9”,旁邊站臺上方則是“10”,而他們中間,什麽都沒有。

“玩得開心一點喔。”弗農說著,帶著討厭的笑容打算帶著佩妮和達力離開。

“哈利”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點欣喜。

哈利正絕望著,聽到這個聲音眼前一亮,“安妮!”他朝弗農背後揮了揮手,佩妮楞了一下,目不轉睛地看著塞維裏從他們身邊經過,推著一輛小推車。

“啊,我想,您二位一定是佩妮姨媽和弗農姨夫了,這位是我的表哥達力吧,幸會。”塞維裏溫和道,朝達力點了點頭,達力下意識地想後退,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生硬地點了一下頭,擡頭向弗農求助。

弗農瞪著塞維裏,“你?”這是那個突然出現在他們家屋子的那個女孩,佩妮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塞維裏,眼中似有淚光閃過。

塞維裏微笑道,“姨夫你好,我是安妮,安妮·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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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尤其是笑的時候。

但佩妮非常清楚地知道,那個在她面前炫耀自己能從秋千飛起來的妹妹,在十年前就已經永遠地離開了。而在她被殺害的那天——萬聖節前夕,她還在想要不要給這個關系淡薄的妹妹寄點東西,她在一條很醜的毛巾和一個更醜的花瓶中做抉擇,最後在弗農的勸說下放棄了。

她有一千次一萬次機會去告訴莉莉:我討厭你,也討厭那個驕傲自大的波特,更討厭你那兩個一出生就和你一樣怪的小崽子。

可你是我妹妹。

哪怕我們的世界再怎麽不同,你也是我妹妹。

我當然希望你好好活著。

萬聖節那天晚上,她在門外發現了繈褓裏的哈利,和那封信。

她很清楚,這個孩子會走和他媽媽一樣的路。

也知道收養她的外甥會給她的丈夫、兒子帶來未知的風險。

可哈利現在就只有一個姨媽了,血緣魔法會讓他遠離那些想害他的人。如果哈利沒有魔力,就不用再回那個害死他母親的世界。

可是他太討厭了,他毀了她的妄想。

現在她的女兒還活著,走和她媽媽一樣的路。她的世界終究與她無關,她的孩子也是一樣。

“弗農,我們走。”佩妮轉身朝車子走去,弗農瞇著眼,“小子,祝你好運。”他對哈利和賽維裏點了點頭,和達力追上了佩妮。

哈利有些懊惱,“安妮,我找不到站臺。”

塞維裏安慰道,“沒事,我問過酒吧老板,穿過九和十站臺分界線就行。”

哈利瞪大眼睛,“穿、穿過?”

塞維裏點點頭,來到有檢票欄的那堵墻前,“你看著我怎麽做的,跟在後面就行。”她握緊小推車,往那堵墻撞去,人流擋住塞維裏,她消失了。

哈利瞪著那堵墻,隨後將身體前傾,幾乎倚在了手推車上,飛快地跑了起來——墻離得越來越近,他已經不能停住腳步,小車也已失控,只有咫尺之遙,他閉上了眼睛。

他什麽也沒碰到……他仍在飛跑著……他慢慢睜開眼睛……

一輛鮮紅的蒸汽機車正在一個人山人海的站臺靜待啟程,車頭正中一塊標志鮮明地寫著“霍格沃茲號特快列車,十一點正發車”幾個大字。哈利回過頭去,發現原本放置車票箱的位置,現在是一個鐵欄門,上面標著“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他成功了!

塞維裏笑吟吟地看著他。

“走吧哈利。”她輕快地推著小推車,“我們還要找座位,晚了就要和別人擠一起了。”

蒸汽機車噴出的汽霧在談天說地的人群的頭上聚集起來,而各色的貓兒在人們的腳旁鞋邊轉來轉去。貓頭鷹們則以一種令人不快的方式相互叫囂著。它們的叫聲壓過了人們拖、拉、拍、敲沈重的皮箱時發出的噪音。

頭幾節車箱裏早已擠滿學生。車裏的學生有的從窗子裏探出頭來和親人們攀談,有的還在為搶座位而打作一團。

哈利在擁擠的人群中艱難前行,他和塞維裏被分散了。

他在列車尾部找到了一個沒人的包廂.他先將海德薇放了進去,然後拖著他那沈重的大皮箱朝車門走去。他使盡全力想將皮箱提上車門梯,但他甚至連箱子的一端都擡不起,他的腳還被皮箱重重地砸了兩次。

“要幫忙嗎?”一對紅發孿生兄弟出現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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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維裏無奈地發現自己已經找不到哈利了。

也許他已經找到了包廂。

“塞維裏,這裏!”

塞維裏擡頭,赫敏已經換上了長袍,打開窗戶,朝她燦爛一笑。

“需要幫忙嗎”赫敏擡了擡下巴,示意塞維裏把箱子遞上去,她好接著。塞維裏把鳥籠遞給她,然後拿出魔杖,念了個漂浮咒。

箱子自己飛了上去,重重地落在了行李架上。

“太棒了!我還只能讓一本書飄起來。”赫敏羨慕道。

“你已經超越一大半新生了,赫敏。我想我們這一屆沒有誰比你更聰明。”塞維裏溫聲道,“我也只是對漂浮咒擅長一點,你可是全能的小巫師。”赫敏撲哧一笑,“你太誇張了,塞維裏。”

火車開始行駛,鐵道兩旁的一排排房子從車窗外飛快地閃過。

有人拉開了包廂的門。

“請問,我可以坐這裏嗎?別的地方都沒位置了。”圓臉小男孩怯生生問道。

“當然可以,請進。”

“我叫納威·隆巴頓。”

“赫敏·格蘭傑。”赫敏昂著下巴,跟納威握了握手。

“安妮·波特。”塞維裏道。

納威張大了嘴,“你……真的是……”塞維裏嘆了口氣,“別緊張,我和你一樣都只是個普通新生。”

納威懵懵地點頭,“那……你哥哥怎麽沒和你一起?”

塞維裏:“……差點忘了,他應該在另一個包廂。”

納威開始哭了,“我的萊福,不見了……它是個蟾蜍,怎麽辦?找不到它我奶奶會罵我的。”

赫敏站了起來,甩了下頭發,“別擔心,納威。我幫你去找。”說罷,她邊拉開了包廂的門。

納威緊跟上去。

塞維裏:“哎……別急著走啊。”

克裏斯叫了一聲,像在嘲笑她。

“嘿,夥計。”塞維裏道,她打算去跟著看看,順便找找哈利在哪,納威的蟾蜍如果她沒記錯應該是到了船上才會被發現,也不知道怎麽跟到船上去的。

列車此時已駛出了倫敦,正在牛羊成群的農田間的鐵路上穿行著。

塞維裏剛打算出去,德拉科·馬爾福帶著兩個大塊頭走了進來。

“真巧啊,安妮·波特,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個隆巴頓從這個車廂走出去,哭哭啼啼地去找他的癩□□。”德拉科有些嗤之以鼻,身後兩個男孩吃吃笑起來。

塞維裏淡淡道:“難道馬爾福先生沒有教你要尊重他人嗎?”

德拉科昂著下巴:“那也要看是什麽人,波特,魔法世家裏也有好壞之分,相信你也不想誤交損友吧,和這些純血的敗類混在一起……”

塞維裏往窗邊靠了一點,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哦?純血的敗類?什麽才叫做敗類呢?不尊重、隨意稱他人敗類的人是不是敗類呢?憑借著純血統的身份肆意侮辱別人就不是敗類了嗎?”她好整以暇地看著德拉科,後者白凈的臉上升起紅暈。

德拉科惡狠狠道,“波特,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多加小心,你不想重蹈你父母的覆轍吧?”

塞維裏面色一冷,右手一揮,包廂的門重重關上,磕到了德拉科的鼻子。

“安妮·波特!”德拉科憤怒大叫,克拉布和高爾兇神惡煞,就要動手。

別的包廂裏有人打開了門。

“安妮·波特?哈利·波特的雙胞胎妹妹嗎?”

“真的嗎?讓我看看。”

“哈利·波特聽說在車尾包廂,他們怎麽沒坐一起?”

塞維裏的包廂外開始聚集人群,學生們都想看一眼這個傳言中犧牲實則活得好好的安妮·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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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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