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到中天，莫息梧才昏昏然醒過來，因見蘇白正支著頭看自己，忽地想起了昨夜之事，臉紅作一團，忙拉了被子捂住腦袋，四周安靜異常，只聽見滿屋子都是自己嗵嗵直響的心跳聲。

“害羞了？”蘇白並不掀開被子，反倒也鉆進被子裏，摟住莫息梧光/裸的身子，臉貼在他的胸口上，輕笑道，“息梧，後悔麽？”

莫息梧見蘇白竟然也鉆進被窩，趕緊又將頭探出被子，根本無心聽他說了些什麽。

“還不看我？”蘇白又從被中鉆出來，這回他拉緊了被角，不給莫息梧任何躲藏的機會。

“你，不許看！”莫息梧別過臉，怒吼了一句。心中後悔不已昨晚怎地就著了蘇白的道兒，心智不清地做了這等亂事。

“好。”蘇白想這人怕是有些事後生氣，便細條慢理娓娓道來，“那你還將我當作師父，如何？”

“哼！”莫息梧紅彤著臉頰嗤之以鼻，分明就是惱羞成怒的模樣，“我才不會將你這種人當作師父！”

蘇白呵呵笑成一串：“我其實也沒想讓你再當我做師父，息梧，我們從今後，是百年修得共枕眠的夫妻。”

“誰和你做夫妻！”莫息梧怒道，“你當自己是女人？還是當我是女人！”

“誰說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做夫妻？”蘇白優雅含笑，修長的手指在莫息梧唇邊輕輕一點，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

“放屁！”莫息梧瞪了蘇白一眼，轉過頭不再看他。

“該做的都做了，你還不承認？”蘇白笑瞇瞇，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羞赧的莫息梧，心中捉摸著今日定要好好逗逗他。

莫息梧哼了一聲，閉上眼裝死人，不理會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蘇白。過了半晌不見有動靜，他才偷偷瞇開眼，似乎沒見到身邊有什麽人，心下估摸蘇白興許出門去了，又放心地睜大了眼睛四周掃視，確定真的沒人之後，才放松舒了口氣，良久，忽地幽幽自言自語道：“蘇白，我不喜歡你，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麽忘不掉你，恨你，把我搞成了一個短袖，哼。”說罷，又不禁兀自笑起來，將腦袋埋進被子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沒有愛，哪裏來的恨我？”蘇白的聲音驀地從床榻的一邊響起，嚇了莫息梧一跳。

“你從哪裏冒出來的！”莫息梧騰地從床上坐起來，驚詫地看著蘇白鬼魅的笑容，以及他修長美麗的身體。

“我就在帳帷後藏著，呵呵。”蘇白指了指靠墻的青綢帷帳。

莫息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覺得那床幃後似乎藏不了這麽大的一個人，但也說不準，蘇白纖瘦，也許蜷一蜷還是可以的。想起剛剛自己的那一番話被蘇白偷聽了去，心中又不爽起來，他拉住被子又縮了進去，氣呼呼地不願意再吱一聲。

“我就是喜歡你這模樣。”蘇白的聲音隱隱從被褥外傳進來，像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說起來，這些天以來，我當真很欣賞你的聰慧。我教的兵法，只一邊就記住且融會貫通，當真不易。不足之處就是太年輕氣盛，行事還有些魯莽，呵，可是，我就是喜歡這樣一個息梧。”

“你才年輕氣盛！”莫息梧從被中探出頭，白了蘇白一眼，“看你比我大不了幾歲，少在這裏裝深沈。”

蘇白含笑不語，托著腮似在回憶著什麽事，許久之後才微微嘆了一句：“不，我終究還是活的比你久。”

莫息梧懶得理會蘇白在那裏胡言亂語，經剛剛這會兒的閑談，先前的尷尬已然消退了許多。莫息梧伸了個懶腰，朝著蘇白道：“你且扭過去，我要穿衣了。”

“為什麽要扭過去？又不是沒看過？”蘇白狡黠一笑，光/裸的身體蛇一般游到莫息梧跟前，雙臂海藻一樣纏上他的脖頸，趁其不備飛快吻了那兩片微啟的朱唇，才心滿意足地接著說道，“我來替你穿衣吧。”

“不用！”想推開，卻被抱得更緊。

“不穿衣？那……我們……繼續？”某只手往下滑。

“你要幹什麽！”

“你猜？”

“那……還是穿衣吧……”莫息梧永遠也想不通，為什麽在蘇白這裏，自己什麽掙紮都是無用，各種郁悶與懊惱之後，他暗自罵了一句：老狐貍！接著淺淺地在嘴角浮起一點笑，連自己也沒察覺到的一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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