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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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港。
蕓生在回家後第二日，就和展翔一起去祭拜了紅霞。蕓生覺得自己愧對好多人，其中一個就是紅霞。
“希望你在天有靈，保佑白春健健康康。”蕓生說完拜了三拜，把香安插到香爐。
“你我雖只有一面之緣，但我始終對你感到抱歉……”展翔輕聲說，“謝謝你為蕓生留下了一個孩子，我也會盡我所能，護他長大成人。”展翔也拜了三拜，把香按了上去。
“走吧。”蕓生扶起展翔，半蹲了下來。
“好。”展翔穩了穩，趴上蕓生的背。
山路不好走，再加有雪結冰，所以蕓生也格外小心。
白大奶奶和白大爺聽說兩個孩子一早上山去了，也點點頭。虧得他們有這份心。這時一個家仆收了展翔房中的被褥拿去換洗後，走上來跟白大奶奶輕聲低語了幾句，白大奶奶笑笑，讓他先下去。
“怎麽了？”白大爺問。
“沒什麽。你兒子也總算正常點了。對了，他們過兩天要去展家的東西……”白大奶奶拿過一張單子，“要不要再添點？”
“這你看著辦吧，那我們送給翔兒的東西你給了嗎？”白大爺問。
“還沒呢。這不他們昨個才回來嗎？”
“你別忘了。”
“不會的。”白大奶奶放下單子笑笑。
日近中午。蕓生帶著展翔又把那年兩人去過的地方走了個遍，展翔看著清美的紅梅，江中的初雪，舟舫的暖茶……原來他和蕓生真的有過很多點滴的回憶。
“回來啦？”白大奶奶看著蕓生推著展翔進門。
“娘”“幹娘”。
“休息下準備吃飯了。午後我和他爹找你倆有點事。”
“是。”兩人相互看了一眼。
午飯過後。蘭院。這是白大奶奶的書房和花園。
“爹，娘，你們找我們來，有什麽事嗎？”蕓生扶著展翔進屋問。
“翔兒，過來。”白大奶奶道。
“是。”展翔撐著拐杖到了近前。
“蕓生，把椅子拿來。”白大爺跟蕓生說。
“好。”蕓生把椅子搬到展翔身邊。
“翔兒，坐。”白大奶奶扶展翔坐下。“我知這些年因為蕓生心裏不好受……”白大奶奶拉過展翔的手，“也只蕓生那渾小子對不起你。”
“幹娘，你怎麽這麽說。”展翔有些意外道。
“幹娘說的是事實。現在你們磕磕絆絆，也都一路過來了……”白大奶奶撫了撫展翔的額頭，“而且我知道……你也已經給了蕓生。”
這讓展翔的臉這就紅了。
“娘，你這是幹什麽呀……”蕓生輕聲道，翔兒多不好意思。
“你閉嘴。”白大奶奶瞪了蕓生一眼，“我和他爹就是想你們往後，感情都能一直這麽好。”
“……是。”展翔輕聲道。
“翔兒，你和蕓生既然已經定下了。我們就想著……你願不願意也跟著蕓生叫我們爹娘？”白大奶奶輕聲問。
展翔楞了楞。
“當然，你要叫幹爹幹娘也沒事。”白大奶奶拍了拍展翔的手背。
“不，展翔理應如此。”展翔紅了紅臉，“蕓生，有茶嗎？”
“有，我幫你拿。”蕓生轉過身拿過桌子上的茶壺茶杯。幫展翔到了兩杯熱茶。
展翔撐了下椅子，起身跪在了二老面前。
“別，你腳不便，別跪。”白大奶奶扶住展翔。
蕓生也拉住展翔：“你幹嘛呀。”
“不，這是我該做的。”展翔擡手拿過一杯茶。
白大奶奶也就坐了下來，白大爺拍了拍白大奶奶的肩。孩子要這麽做，你就由著他吧。
“幹爹……”展翔把茶遞到白大爺面前，“今天你們叫我們到這裏，跟我們說這番話，我真的很感激。我知我身子也不好，難免拖累蕓生……但我會真心愛他對他好的。請您喝了這杯茶……爹。”
“好。”白大爺紅著眼點點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幹娘……”展翔拿過另外一杯茶，“我知您一直很疼我。總是惦記著我，在醫谷時也常差人給我送這個那個……你曾問過我，願不願意讓蕓生照顧我，那時我說不願意。對不起，其實我心裏很想留在蕓生的身邊……”展翔眼角泛淚道。
“……我知道。”白大奶奶也擦了擦眼淚。
蕓生也是一陣哽咽。
“謝謝您，告訴我玉蘭笛的事，讓我明白了蕓生當年的心。也謝謝您……今天給我們的成全。”展翔把茶杯遞到白大奶奶面前，“您請喝茶，娘。”
“好，好。”白大奶奶咽了擦了又擦。接過茶杯。
這時蕓生也跪了下來：“爹，娘，我知不孝，也對不住很多人。讓你們為我操心了。我以後會和翔兒好好在一起，你們放心。”蕓生拿過重新倒過的兩杯茶，也是一人一杯，敬了白大奶奶和白大爺。
“蕓生，翔兒。”白大爺拿過手邊的一個精雕的黑檀木盒，“這是我們白家祖傳之物。”白大爺打開盒子，裏頭是兩顆蛋卵般大小的明黃色千年珍珠。“這兩顆珍珠，歷來是交給白家的長房長孫流傳下去，連你老叔都沒有。”
蕓生和展翔看向那珍珠，圓潤透亮的珠身散發著明黃的光澤，打開的瞬間就照滿了整個盒子。
“現在你算真正定下來了。我想你沒有正室，也不會再娶了。”
“是。”蕓生道。
白大爺點點頭，把黑檀木盒遞到兩人面前，“那今天就把這東西交給你們了。不過我們的意思，是一顆將來你給白春，另一顆，讓翔兒留給展繼。”
“這……”展翔意外地看向白大爺。
“我想我們白展兩家就是有這份淵源，”白大爺拍了拍展翔的肩，“孩子，以後就讓這緣分傳承下去吧。”
“是，爹。”蕓生接過盒子。“謝謝，爹。”展翔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三日後。白玉堂，展昭，蕓生，展翔和白遠五人，帶著兩個孩子外加兩個奶娘，還有好幾車東西，啟程奔赴常州遇傑村。本來是邀江堯和司馬真一起去的，但司馬真許久不回白家港，覺得還沒住夠，想多住幾天，於是就拉著江堯陪他。他們也沒勉強，讓兩個老爺子趕來趕去也確實辛苦。
他們一行人到遇傑村時，已是臘月二十八。
“回來了！老太太，大爺，二爺，回來了！”家仆高聲道。
蕓生扶著展翔下車，展翔看著眼前的家門，眼眶一濕。自己多久沒有回過家，見過長輩親人了。
“娘！大哥，二哥。”展昭上前道。
“娘，大哥，二哥。”白玉堂也緊跟在一旁。
“昭兒，玉堂，你們終於來了。怎麽又帶那麽多東西。”展奶奶早盼的著急了，看著後面又是好幾車。
“一路辛苦了。”白大爺拍了拍兩人的肩。
“聽說三弟這次去什麽七星島又受了傷。”展二爺一上來就跟五爺算賬。
“二哥，你罰我吧。”白玉堂乖乖垂手站立。
“奶奶，爹，二叔。”展翔在蕓生的攙扶下，撐著拐杖走了上來。幾步路，他想自己走回家門。
“翔兒……”展奶奶一看寶貝孫子眼淚就下來了。雖說大概知道了展翔的情況，但真見著了，還是疼的不行。
大爺許久不見兒子，一時眼紅地說不出話。
“我看看，這樣走著累嗎？來，二叔背你。”展二爺說著就要背上展翔。
“不，二叔，我沒事。這樣很穩當。”展翔微笑了笑，卻眼中一陣泛淚。多久沒聽到奶奶，爹和叔叔的聲音。
“展奶奶，展大叔，展二叔。”白蕓生上前道。
“前陣子為救了翔兒吃了不少苦吧？”展翔奶奶問。
“快跟翔兒進來吧。”展大爺拍了拍蕓生的肩。
“翔兒不肯讓我背，那你背吧。”展二爺看著蕓生說。
“是，二叔。”蕓生恭敬道。
“呀~~”“咦咦~”兩個小奶娃被奶娘抱了過來。
“展奶奶，展大爺，展二爺，小的叫白遠。是將軍府服侍展大少爺的人。”白遠上前道。
“白遠，謝謝你一直照顧翔兒。”大爺之前在將軍府已經見過白遠了。
“不敢當，小的應該做的。這兩位是小主子，這是白春小少爺，這是展繼小少爺。抱著的是兩位少爺的奶娘。”白遠低頭介紹道。
“曾奶奶看看。哎呦，長得都真好。”展奶奶立刻走了上去。
“都進去吧，別在門口外院站著了。”展大爺招呼道，“來，爺爺抱。”展大爺抱過一個。
“來，二爺爺也抱。”展二爺也抱過一個。
“娘，我扶你。”“我也扶你。”白玉堂和展昭一人撫展奶奶一邊。
“好，好。”展奶奶笑著跟著他們進屋。
“你再不想也得讓我背了，這是二叔的命令。”蕓生走到展翔前面半蹲下道。
“好吧。”展翔把拐杖交給白遠，趴在了蕓生背上。
“呀……”小展繼抓了一把展大爺的胡子。
“咦~”小白春戳了一下二爺的臉。
“哈哈~爺爺的胡子喜歡嗎，改明兒給你貼上去~”“二爺爺的臉好玩嗎？啵！給二爺爺親一個！”
正廳，各自落座後。
展奶奶和展大爺坐在正座，問了他們去白家大概的情形，白大奶奶和白大爺是否都安好等等。
這時，蕓生走到展奶奶和展大爺面前，撩衣一跪。在座的都楞了一下。包括白玉堂展昭，和展翔。
“孩子，你這是做什麽？”展奶奶問。
“是啊，蕓生，怎麽了？”展大爺也問。
“展奶奶，展大叔。蕓生有幾句話想跟你們說”。
展奶奶和展大爺剛想讓蕓生有話起來來，卻被二爺的手勢阻止了。蕓生這小子是個明事理的孩子，跪自有跪的道理。
“我與展翔八年前，在林中偶遇。自那時，我眼裏心裏，就有他了。”蕓生開口道，“只怪年少，不懂也不敢表達自己的心意，還做了很多讓展翔傷心的事……”
展奶奶和展大爺相互看了看，靜靜地聽著。
“輾轉多年過去，我與展翔經歷相伴，分離，重逢……我再也不願錯過了。現在的我只想好好珍惜他，用一輩子去疼愛他，照顧他。希望你們成全。”蕓生含淚低頭道。
展二爺倒有點佩服蕓生了。照例上次他爹娘都親自來過了，他們也同意。蕓生沒有必要再如此，不過，這倒也體現了他的誠意和真心。
展昭和白玉堂互看了看，五爺跟貓兒笑笑，怎麽樣，瞧瞧我們白家的人。展昭瞪了五爺一眼，你也不幫幫侄子。他姓展，他當然不好說什麽，好像急著要把展翔送出去一樣。這白老鼠怎麽也不替蕓生說幾句。
展翔看著蕓生，眼裏的淚已經不自覺下來了。
展奶奶和展大爺對於蕓生的坦誠很是感動，一時沒反應過來。
展翔看看兩位尊長怎麽不說話，是不是不同意他們，想了想，取過拐杖走了上去，跪在了蕓生身邊。
“翔兒……”“翔兒，你這是……”
“跟你說了你怎麽又這樣，會傷你腳的，別跪。”蕓生輕聲道。
“奶奶，爹。我知道要你們接受很難。也知道我作為長房長孫，你們對我寄托了很多，包括婚事。但我心裏已經不可能再有別人。”展翔看了看蕓生，“蕓生為了我，受了很多的罪，吃了很多的苦，我也沒少傷他的心。但他還是一直對我很好……我今生除了他，不會有其他選擇了。”
蕓生聽了感動地握住了展翔的手。
其餘三人看看展奶奶和展大爺怎麽還是不說話，也有點著急了。
“娘，大哥……你們就看在蕓生和小翔八_九年來走過不易，應了他們吧。”還是展昭最心軟，先開口幫了他們。
五爺不是不想說，是想讓蕓生有機會多說一點，但看這情形，似乎比自己當年難啊。
“娘，大哥，你們就給蕓生一個機會吧。”五爺開口道。
展二爺這時也崩不住了，“我說娘，大哥，你們……”
展老太太擡了擡手，制止了展二爺接著勸下去。
“我們不是不同意，是太出乎意外。”展老太太哽咽道，“蕓生，照理你們小輩的感情，我們長輩並不清楚原委，也無權過問太多。但你要知道，翔兒現在不比從前，你要背，就真的得背他一輩子。”
“是，展奶奶。”蕓生點點頭。
“蕓生啊，翔兒是個死心眼的孩子。”展大爺也微顫著聲音道，“我們自知道你倆的事之後，就根本沒打算勸什麽。你能為翔兒付出那麽多，我這個做爹的也是打心底謝你。只是希望，你以後能稍微多讓著顧著他一些，他有時性子倔著呢。”
“是，展大叔。蕓生知道了。”
“都起來吧。”展奶奶和展大爺站起身，扶起蕓生和展翔。
其餘三人互看了一下，松了口氣。
展翔書房。
展翔跟蕓生笑笑，讓蕓生把自己放在琴桌前。
蕓生看著展翔又坐在這裏為自己撫琴，光陰倒回那年單戀懵懂的心……
後院紫竹林……還是這樣傲然又挺拔……
展翔在蕓生的註目下，一曲終。兩人默契地共同朝後院望去。
蕓生背著展翔重回這裏，展翔伸手撫過一根根翠竹……摘下一片葉子，遞到蕓生嘴邊，蕓生笑了笑，輕輕吹了起來。
“還是和以前一樣好聽。”展翔在蕓生耳邊說。
“自你去岷涼後，我就常常一個人待在將軍府的竹林裏，”蕓生邊走邊說，“摘了竹葉，也不敢放到嘴邊吹奏……”
“為什麽？”展翔問。
“因為怕太想你。”蕓生側過頭說。
“……對不起。”展翔親了親蕓生的側臉。
“是這裏吧，你傻傻地躲了半天。”蕓生指指那片展翔躲貓貓時曾藏身的林叢。
“嗯，是。”展翔點點頭，就是這裏。
蕓生把展翔放了下來，挨著自己。“那時我要親你了，你會不會跑開？”蕓生擡起展翔的下巴問。
“……不知道。”展翔羞笑了笑，這裏，他們曾唇碰唇。
蕓生撫著展翔的臉，吻住了展翔。現在的他們雖然沒有那時的無憂無慮，經歷了很多挫折與心傷，多了很多沈重的回憶……但至少，蕓生現在能毫不猶豫地吻他了……
三天後，年夜飯。
展家幾個長輩今天真是說不出的高興，主桌都坐滿了，能不開心嗎？兩個小娃娃被輪流抱著，當然，白春毫不客氣地在展二爺身上尿了一把。把白玉堂樂的，感覺以往在二爺那邊吃的憋全都討回來了。小乖孫，好樣的。
年夜飯後，蕓生和展翔也正式敬酒敬茶，改口叫奶奶，爹和二叔。只是回遇傑村這幾天，兩人一直未同睡一個屋，蕓生覺得展家人始終是心疼展翔的，於是主動選擇了客房。展家的長輩只想他們倆可能在一起不久，有些事還沒那麽快，也就沒有說什麽。白玉堂和展昭知道這是兩個小的一起後第一次回展家，避嫌一點也無可厚非。但看蕓生一聲不吭去客房的樣子，也有心是不是他倆鬧什麽別扭了。
展翔躺在從小睡慣的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有時翻身半夜醒來會被凍醒，暖爐再暖，也沒有那人的懷抱溫暖……還有七八天才回去呢……原來習慣了兩個人睡，一個對著一張床，是如此孤單和寒冷……
“咳咳……”大年初三早上，早飯時展翔覺得有些不舒服。
“翔兒，看你今天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展二爺看著展翔說。
“沒有，二叔。”展翔喝了口溫水，跟展二爺笑笑。
蕓生看了看展翔，他一早就問過了，展翔也這麽回答。
“是有些蒼白。”展昭看了看也說。
“翔兒，你有什麽不適嗎，告訴奶奶。”展老太太擔心道。
“真的沒有，奶奶。”展翔微笑了笑。
“翔兒，我看你是不是受了風寒了？”展昭問。
“可能……是有一點。”展翔看著眾人看他的眼神，也沒辦法不答了。
“那你吃完早飯趕快去休息，爹讓廚房給你煎驅寒的湯藥。”展大爺道。
“只是稍微有點而已，沒事的，爹。”
“那怎麽行。展青，幫大少爺去煎碗姜湯過來。”展大爺吩咐道。
“是，老爺。”家人這就下去了。
“小翔，你聽五叔的。這病不能拖，今天拖明天就嚴重了。”白玉堂也勸著。
“自己學醫的卻不肯看病吃藥，等下我送你回房，你好好睡會兒。”蕓生跟展翔道。
“知道了。”展翔輕聲說。
展翔房間。
“怎麽樣，喝了姜湯舒服些了嗎？風寒的藥還在煎。”蕓生邊推著輪椅，邊問展翔。
“大白天的，大家都在外面，我卻一個人跑進來睡覺……”展翔感覺已經好多了，實在沒必要這樣。
“你在自己家裏，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蕓生抱起展翔，走向床邊。
“真的沒什麽。”
“看你那沒精神樣，誰見了都會覺得有什麽。是不是沒睡好？”蕓生想著應該是夜裏著了涼。
展翔看了看蕓生，微微點了點頭。夜裏醒了好幾次，能睡得好嗎……
蕓生笑笑，把展翔放到床上，幫展翔脫了外衣。“屋裏暖爐還很暖和。你先瞇著，藥來了我跟你說。”
“那你呢？”展翔問。
“我在旁邊陪著你。”蕓生靠著床，撫著展翔的額頭。
展翔側了個身，摟上了蕓生的腰。
“我家翔兒怎麽了？”蕓生笑著問。
展翔沒有說話，挨著蕓生的確很安心。
蕓生也知道，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展翔這幾晚睡不好，我自己又何嘗不是，有時朦朧醒來發現身邊的是空，心裏就格外想他。
“大少爺，藥好了。”展青在門外道。
“給我吧。”蕓生走到門口接過藥碗，吹了吹，走回床邊。“來，把藥喝了。”
展翔直了直身子，蕓生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慢慢把藥喝下去。
“過過口。”蕓生把溫水遞到展翔嘴邊。
“可以了。”展翔喝了一口說。
“那躺下睡吧。”蕓生親了親展翔臉頰。
展翔倚著蕓生沒有動，“我想再靠會兒。”
“傻瓜。”蕓生笑了笑，脫了鞋和外套，也躺到了床上。“這下行了吧。”
“我又沒說一定要這樣……”展翔嘴硬道。
“那我下去啦~”蕓生說著就要掀他自己這邊的被子。
“誒！”展翔拉住了蕓生。
“小東西，就知道不舍得。”蕓生捏了下展翔的鼻子。
展翔拍了下蕓生，他又逗他！
蕓生俯下身吻住了展翔，他們都好久沒好好接吻過了……
“今晚要我留下嗎？”一吻終，蕓生輕啄了下展翔的唇。
“隨便你。”展翔的手依然勾著蕓生的脖子。
“想我沒？”蕓生在展翔耳邊問。
“……沒。”
“真的嗎？”蕓生佯裝生氣問。
展翔笑著側過身去。
蕓生掰過展翔的身子擁在懷中，拉下展翔的手往下去，“那想它沒？”蕓生帶著展翔的手揉了下自己已半立的分_身。
“討厭。”展翔羞笑地輕喃了一聲。
“暫且摸一會兒，等你風寒好了，再讓它好好伺候你。”蕓生捋著展翔的發說。
“不稀罕。”展翔雖這麽說，手裏卻還是輕揉著蕓生那物。
“我看看稀不稀罕……”蕓生說著把手伸到了展翔衣服裏……
“啊幹什麽~癢~”展翔笑著推開蕓生。
蕓生一只手摟住展翔，另一只手游走在展翔全身……展翔閉著眼，臉貼在蕓生胸口。
不久後，兩人都迷糊睡去。只是展翔窩在蕓生懷裏都沒有舍得翻身，一覺睡得很香……
當晚，蕓生留在了展翔房間。次日，長輩也沒說什麽。都已經改口了，這種事就他們自己看著辦吧。五爺倒是跟貓兒撒嬌起來：“當年二哥老是找你談心，苦了五爺了。看來侄子比我命好……”展昭瞪了五爺一眼：“你怎麽還跟小輩計較！小心被二哥聽到了又不讓你好過。”“不要，五爺要黏著我家貓兒，貓兒親親……”“把你的老鼠臉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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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生在回家後第二日，就和展翔一起去祭拜了紅霞。蕓生覺得自己愧對好多人，其中一個就是紅霞。
“希望你在天有靈，保佑白春健健康康。”蕓生說完拜了三拜，把香安插到香爐。
“你我雖只有一面之緣，但我始終對你感到抱歉……”展翔輕聲說，“謝謝你為蕓生留下了一個孩子，我也會盡我所能，護他長大成人。”展翔也拜了三拜，把香按了上去。
“走吧。”蕓生扶起展翔，半蹲了下來。
“好。”展翔穩了穩，趴上蕓生的背。
山路不好走，再加有雪結冰，所以蕓生也格外小心。
白大奶奶和白大爺聽說兩個孩子一早上山去了，也點點頭。虧得他們有這份心。這時一個家仆收了展翔房中的被褥拿去換洗後，走上來跟白大奶奶輕聲低語了幾句，白大奶奶笑笑，讓他先下去。
“怎麽了？”白大爺問。
“沒什麽。你兒子也總算正常點了。對了，他們過兩天要去展家的東西……”白大奶奶拿過一張單子，“要不要再添點？”
“這你看著辦吧，那我們送給翔兒的東西你給了嗎？”白大爺問。
“還沒呢。這不他們昨個才回來嗎？”
“你別忘了。”
“不會的。”白大奶奶放下單子笑笑。
日近中午。蕓生帶著展翔又把那年兩人去過的地方走了個遍，展翔看著清美的紅梅，江中的初雪，舟舫的暖茶……原來他和蕓生真的有過很多點滴的回憶。
“回來啦？”白大奶奶看著蕓生推著展翔進門。
“娘”“幹娘”。
“休息下準備吃飯了。午後我和他爹找你倆有點事。”
“是。”兩人相互看了一眼。
午飯過後。蘭院。這是白大奶奶的書房和花園。
“爹，娘，你們找我們來，有什麽事嗎？”蕓生扶著展翔進屋問。
“翔兒，過來。”白大奶奶道。
“是。”展翔撐著拐杖到了近前。
“蕓生，把椅子拿來。”白大爺跟蕓生說。
“好。”蕓生把椅子搬到展翔身邊。
“翔兒，坐。”白大奶奶扶展翔坐下。“我知這些年因為蕓生心裏不好受……”白大奶奶拉過展翔的手，“也只蕓生那渾小子對不起你。”
“幹娘，你怎麽這麽說。”展翔有些意外道。
“幹娘說的是事實。現在你們磕磕絆絆，也都一路過來了……”白大奶奶撫了撫展翔的額頭，“而且我知道……你也已經給了蕓生。”
這讓展翔的臉這就紅了。
“娘，你這是幹什麽呀……”蕓生輕聲道，翔兒多不好意思。
“你閉嘴。”白大奶奶瞪了蕓生一眼，“我和他爹就是想你們往後，感情都能一直這麽好。”
“……是。”展翔輕聲道。
“翔兒，你和蕓生既然已經定下了。我們就想著……你願不願意也跟著蕓生叫我們爹娘？”白大奶奶輕聲問。
展翔楞了楞。
“當然，你要叫幹爹幹娘也沒事。”白大奶奶拍了拍展翔的手背。
“不，展翔理應如此。”展翔紅了紅臉，“蕓生，有茶嗎？”
“有，我幫你拿。”蕓生轉過身拿過桌子上的茶壺茶杯。幫展翔到了兩杯熱茶。
展翔撐了下椅子，起身跪在了二老面前。
“別，你腳不便，別跪。”白大奶奶扶住展翔。
蕓生也拉住展翔：“你幹嘛呀。”
“不，這是我該做的。”展翔擡手拿過一杯茶。
白大奶奶也就坐了下來，白大爺拍了拍白大奶奶的肩。孩子要這麽做，你就由著他吧。
“幹爹……”展翔把茶遞到白大爺面前，“今天你們叫我們到這裏，跟我們說這番話，我真的很感激。我知我身子也不好，難免拖累蕓生……但我會真心愛他對他好的。請您喝了這杯茶……爹。”
“好。”白大爺紅著眼點點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幹娘……”展翔拿過另外一杯茶，“我知您一直很疼我。總是惦記著我，在醫谷時也常差人給我送這個那個……你曾問過我，願不願意讓蕓生照顧我，那時我說不願意。對不起，其實我心裏很想留在蕓生的身邊……”展翔眼角泛淚道。
“……我知道。”白大奶奶也擦了擦眼淚。
蕓生也是一陣哽咽。
“謝謝您，告訴我玉蘭笛的事，讓我明白了蕓生當年的心。也謝謝您……今天給我們的成全。”展翔把茶杯遞到白大奶奶面前，“您請喝茶，娘。”
“好，好。”白大奶奶咽了擦了又擦。接過茶杯。
這時蕓生也跪了下來：“爹，娘，我知不孝，也對不住很多人。讓你們為我操心了。我以後會和翔兒好好在一起，你們放心。”蕓生拿過重新倒過的兩杯茶，也是一人一杯，敬了白大奶奶和白大爺。
“蕓生，翔兒。”白大爺拿過手邊的一個精雕的黑檀木盒，“這是我們白家祖傳之物。”白大爺打開盒子，裏頭是兩顆蛋卵般大小的明黃色千年珍珠。“這兩顆珍珠，歷來是交給白家的長房長孫流傳下去，連你老叔都沒有。”
蕓生和展翔看向那珍珠，圓潤透亮的珠身散發著明黃的光澤，打開的瞬間就照滿了整個盒子。
“現在你算真正定下來了。我想你沒有正室，也不會再娶了。”
“是。”蕓生道。
白大爺點點頭，把黑檀木盒遞到兩人面前，“那今天就把這東西交給你們了。不過我們的意思，是一顆將來你給白春，另一顆，讓翔兒留給展繼。”
“這……”展翔意外地看向白大爺。
“我想我們白展兩家就是有這份淵源，”白大爺拍了拍展翔的肩，“孩子，以後就讓這緣分傳承下去吧。”
“是，爹。”蕓生接過盒子。“謝謝，爹。”展翔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三日後。白玉堂，展昭，蕓生，展翔和白遠五人，帶著兩個孩子外加兩個奶娘，還有好幾車東西，啟程奔赴常州遇傑村。本來是邀江堯和司馬真一起去的，但司馬真許久不回白家港，覺得還沒住夠，想多住幾天，於是就拉著江堯陪他。他們也沒勉強，讓兩個老爺子趕來趕去也確實辛苦。
他們一行人到遇傑村時，已是臘月二十八。
“回來了！老太太，大爺，二爺，回來了！”家仆高聲道。
蕓生扶著展翔下車，展翔看著眼前的家門，眼眶一濕。自己多久沒有回過家，見過長輩親人了。
“娘！大哥，二哥。”展昭上前道。
“娘，大哥，二哥。”白玉堂也緊跟在一旁。
“昭兒，玉堂，你們終於來了。怎麽又帶那麽多東西。”展奶奶早盼的著急了，看著後面又是好幾車。
“一路辛苦了。”白大爺拍了拍兩人的肩。
“聽說三弟這次去什麽七星島又受了傷。”展二爺一上來就跟五爺算賬。
“二哥，你罰我吧。”白玉堂乖乖垂手站立。
“奶奶，爹，二叔。”展翔在蕓生的攙扶下，撐著拐杖走了上來。幾步路，他想自己走回家門。
“翔兒……”展奶奶一看寶貝孫子眼淚就下來了。雖說大概知道了展翔的情況，但真見著了，還是疼的不行。
大爺許久不見兒子，一時眼紅地說不出話。
“我看看，這樣走著累嗎？來，二叔背你。”展二爺說著就要背上展翔。
“不，二叔，我沒事。這樣很穩當。”展翔微笑了笑，卻眼中一陣泛淚。多久沒聽到奶奶，爹和叔叔的聲音。
“展奶奶，展大叔，展二叔。”白蕓生上前道。
“前陣子為救了翔兒吃了不少苦吧？”展翔奶奶問。
“快跟翔兒進來吧。”展大爺拍了拍蕓生的肩。
“翔兒不肯讓我背，那你背吧。”展二爺看著蕓生說。
“是，二叔。”蕓生恭敬道。
“呀~~”“咦咦~”兩個小奶娃被奶娘抱了過來。
“展奶奶，展大爺，展二爺，小的叫白遠。是將軍府服侍展大少爺的人。”白遠上前道。
“白遠，謝謝你一直照顧翔兒。”大爺之前在將軍府已經見過白遠了。
“不敢當，小的應該做的。這兩位是小主子，這是白春小少爺，這是展繼小少爺。抱著的是兩位少爺的奶娘。”白遠低頭介紹道。
“曾奶奶看看。哎呦，長得都真好。”展奶奶立刻走了上去。
“都進去吧，別在門口外院站著了。”展大爺招呼道，“來，爺爺抱。”展大爺抱過一個。
“來，二爺爺也抱。”展二爺也抱過一個。
“娘，我扶你。”“我也扶你。”白玉堂和展昭一人撫展奶奶一邊。
“好，好。”展奶奶笑著跟著他們進屋。
“你再不想也得讓我背了，這是二叔的命令。”蕓生走到展翔前面半蹲下道。
“好吧。”展翔把拐杖交給白遠，趴在了蕓生背上。
“呀……”小展繼抓了一把展大爺的胡子。
“咦~”小白春戳了一下二爺的臉。
“哈哈~爺爺的胡子喜歡嗎，改明兒給你貼上去~”“二爺爺的臉好玩嗎？啵！給二爺爺親一個！”
正廳，各自落座後。
展奶奶和展大爺坐在正座，問了他們去白家大概的情形，白大奶奶和白大爺是否都安好等等。
這時，蕓生走到展奶奶和展大爺面前，撩衣一跪。在座的都楞了一下。包括白玉堂展昭，和展翔。
“孩子，你這是做什麽？”展奶奶問。
“是啊，蕓生，怎麽了？”展大爺也問。
“展奶奶，展大叔。蕓生有幾句話想跟你們說”。
展奶奶和展大爺剛想讓蕓生有話起來來，卻被二爺的手勢阻止了。蕓生這小子是個明事理的孩子，跪自有跪的道理。
“我與展翔八年前，在林中偶遇。自那時，我眼裏心裏，就有他了。”蕓生開口道，“只怪年少，不懂也不敢表達自己的心意，還做了很多讓展翔傷心的事……”
展奶奶和展大爺相互看了看，靜靜地聽著。
“輾轉多年過去，我與展翔經歷相伴，分離，重逢……我再也不願錯過了。現在的我只想好好珍惜他，用一輩子去疼愛他，照顧他。希望你們成全。”蕓生含淚低頭道。
展二爺倒有點佩服蕓生了。照例上次他爹娘都親自來過了，他們也同意。蕓生沒有必要再如此，不過，這倒也體現了他的誠意和真心。
展昭和白玉堂互看了看，五爺跟貓兒笑笑，怎麽樣，瞧瞧我們白家的人。展昭瞪了五爺一眼，你也不幫幫侄子。他姓展，他當然不好說什麽，好像急著要把展翔送出去一樣。這白老鼠怎麽也不替蕓生說幾句。
展翔看著蕓生，眼裏的淚已經不自覺下來了。
展奶奶和展大爺對於蕓生的坦誠很是感動，一時沒反應過來。
展翔看看兩位尊長怎麽不說話，是不是不同意他們，想了想，取過拐杖走了上去，跪在了蕓生身邊。
“翔兒……”“翔兒，你這是……”
“跟你說了你怎麽又這樣，會傷你腳的，別跪。”蕓生輕聲道。
“奶奶，爹。我知道要你們接受很難。也知道我作為長房長孫，你們對我寄托了很多，包括婚事。但我心裏已經不可能再有別人。”展翔看了看蕓生，“蕓生為了我，受了很多的罪，吃了很多的苦，我也沒少傷他的心。但他還是一直對我很好……我今生除了他，不會有其他選擇了。”
蕓生聽了感動地握住了展翔的手。
其餘三人看看展奶奶和展大爺怎麽還是不說話，也有點著急了。
“娘，大哥……你們就看在蕓生和小翔八_九年來走過不易，應了他們吧。”還是展昭最心軟，先開口幫了他們。
五爺不是不想說，是想讓蕓生有機會多說一點，但看這情形，似乎比自己當年難啊。
“娘，大哥，你們就給蕓生一個機會吧。”五爺開口道。
展二爺這時也崩不住了，“我說娘，大哥，你們……”
展老太太擡了擡手，制止了展二爺接著勸下去。
“我們不是不同意，是太出乎意外。”展老太太哽咽道，“蕓生，照理你們小輩的感情，我們長輩並不清楚原委，也無權過問太多。但你要知道，翔兒現在不比從前，你要背，就真的得背他一輩子。”
“是，展奶奶。”蕓生點點頭。
“蕓生啊，翔兒是個死心眼的孩子。”展大爺也微顫著聲音道，“我們自知道你倆的事之後，就根本沒打算勸什麽。你能為翔兒付出那麽多，我這個做爹的也是打心底謝你。只是希望，你以後能稍微多讓著顧著他一些，他有時性子倔著呢。”
“是，展大叔。蕓生知道了。”
“都起來吧。”展奶奶和展大爺站起身，扶起蕓生和展翔。
其餘三人互看了一下，松了口氣。
展翔書房。
展翔跟蕓生笑笑，讓蕓生把自己放在琴桌前。
蕓生看著展翔又坐在這裏為自己撫琴，光陰倒回那年單戀懵懂的心……
後院紫竹林……還是這樣傲然又挺拔……
展翔在蕓生的註目下，一曲終。兩人默契地共同朝後院望去。
蕓生背著展翔重回這裏，展翔伸手撫過一根根翠竹……摘下一片葉子，遞到蕓生嘴邊，蕓生笑了笑，輕輕吹了起來。
“還是和以前一樣好聽。”展翔在蕓生耳邊說。
“自你去岷涼後，我就常常一個人待在將軍府的竹林裏，”蕓生邊走邊說，“摘了竹葉，也不敢放到嘴邊吹奏……”
“為什麽？”展翔問。
“因為怕太想你。”蕓生側過頭說。
“……對不起。”展翔親了親蕓生的側臉。
“是這裏吧，你傻傻地躲了半天。”蕓生指指那片展翔躲貓貓時曾藏身的林叢。
“嗯，是。”展翔點點頭，就是這裏。
蕓生把展翔放了下來，挨著自己。“那時我要親你了，你會不會跑開？”蕓生擡起展翔的下巴問。
“……不知道。”展翔羞笑了笑，這裏，他們曾唇碰唇。
蕓生撫著展翔的臉，吻住了展翔。現在的他們雖然沒有那時的無憂無慮，經歷了很多挫折與心傷，多了很多沈重的回憶……但至少，蕓生現在能毫不猶豫地吻他了……
三天後，年夜飯。
展家幾個長輩今天真是說不出的高興，主桌都坐滿了，能不開心嗎？兩個小娃娃被輪流抱著，當然，白春毫不客氣地在展二爺身上尿了一把。把白玉堂樂的，感覺以往在二爺那邊吃的憋全都討回來了。小乖孫，好樣的。
年夜飯後，蕓生和展翔也正式敬酒敬茶，改口叫奶奶，爹和二叔。只是回遇傑村這幾天，兩人一直未同睡一個屋，蕓生覺得展家人始終是心疼展翔的，於是主動選擇了客房。展家的長輩只想他們倆可能在一起不久，有些事還沒那麽快，也就沒有說什麽。白玉堂和展昭知道這是兩個小的一起後第一次回展家，避嫌一點也無可厚非。但看蕓生一聲不吭去客房的樣子，也有心是不是他倆鬧什麽別扭了。
展翔躺在從小睡慣的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有時翻身半夜醒來會被凍醒，暖爐再暖，也沒有那人的懷抱溫暖……還有七八天才回去呢……原來習慣了兩個人睡，一個對著一張床，是如此孤單和寒冷……
“咳咳……”大年初三早上，早飯時展翔覺得有些不舒服。
“翔兒，看你今天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展二爺看著展翔說。
“沒有，二叔。”展翔喝了口溫水，跟展二爺笑笑。
蕓生看了看展翔，他一早就問過了，展翔也這麽回答。
“是有些蒼白。”展昭看了看也說。
“翔兒，你有什麽不適嗎，告訴奶奶。”展老太太擔心道。
“真的沒有，奶奶。”展翔微笑了笑。
“翔兒，我看你是不是受了風寒了？”展昭問。
“可能……是有一點。”展翔看著眾人看他的眼神，也沒辦法不答了。
“那你吃完早飯趕快去休息，爹讓廚房給你煎驅寒的湯藥。”展大爺道。
“只是稍微有點而已，沒事的，爹。”
“那怎麽行。展青，幫大少爺去煎碗姜湯過來。”展大爺吩咐道。
“是，老爺。”家人這就下去了。
“小翔，你聽五叔的。這病不能拖，今天拖明天就嚴重了。”白玉堂也勸著。
“自己學醫的卻不肯看病吃藥，等下我送你回房，你好好睡會兒。”蕓生跟展翔道。
“知道了。”展翔輕聲說。
展翔房間。
“怎麽樣，喝了姜湯舒服些了嗎？風寒的藥還在煎。”蕓生邊推著輪椅，邊問展翔。
“大白天的，大家都在外面，我卻一個人跑進來睡覺……”展翔感覺已經好多了，實在沒必要這樣。
“你在自己家裏，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蕓生抱起展翔，走向床邊。
“真的沒什麽。”
“看你那沒精神樣，誰見了都會覺得有什麽。是不是沒睡好？”蕓生想著應該是夜裏著了涼。
展翔看了看蕓生，微微點了點頭。夜裏醒了好幾次，能睡得好嗎……
蕓生笑笑，把展翔放到床上，幫展翔脫了外衣。“屋裏暖爐還很暖和。你先瞇著，藥來了我跟你說。”
“那你呢？”展翔問。
“我在旁邊陪著你。”蕓生靠著床，撫著展翔的額頭。
展翔側了個身，摟上了蕓生的腰。
“我家翔兒怎麽了？”蕓生笑著問。
展翔沒有說話，挨著蕓生的確很安心。
蕓生也知道，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展翔這幾晚睡不好，我自己又何嘗不是，有時朦朧醒來發現身邊的是空，心裏就格外想他。
“大少爺，藥好了。”展青在門外道。
“給我吧。”蕓生走到門口接過藥碗，吹了吹，走回床邊。“來，把藥喝了。”
展翔直了直身子，蕓生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慢慢把藥喝下去。
“過過口。”蕓生把溫水遞到展翔嘴邊。
“可以了。”展翔喝了一口說。
“那躺下睡吧。”蕓生親了親展翔臉頰。
展翔倚著蕓生沒有動，“我想再靠會兒。”
“傻瓜。”蕓生笑了笑，脫了鞋和外套，也躺到了床上。“這下行了吧。”
“我又沒說一定要這樣……”展翔嘴硬道。
“那我下去啦~”蕓生說著就要掀他自己這邊的被子。
“誒！”展翔拉住了蕓生。
“小東西，就知道不舍得。”蕓生捏了下展翔的鼻子。
展翔拍了下蕓生，他又逗他！
蕓生俯下身吻住了展翔，他們都好久沒好好接吻過了……
“今晚要我留下嗎？”一吻終，蕓生輕啄了下展翔的唇。
“隨便你。”展翔的手依然勾著蕓生的脖子。
“想我沒？”蕓生在展翔耳邊問。
“……沒。”
“真的嗎？”蕓生佯裝生氣問。
展翔笑著側過身去。
蕓生掰過展翔的身子擁在懷中，拉下展翔的手往下去，“那想它沒？”蕓生帶著展翔的手揉了下自己已半立的分_身。
“討厭。”展翔羞笑地輕喃了一聲。
“暫且摸一會兒，等你風寒好了，再讓它好好伺候你。”蕓生捋著展翔的發說。
“不稀罕。”展翔雖這麽說，手裏卻還是輕揉著蕓生那物。
“我看看稀不稀罕……”蕓生說著把手伸到了展翔衣服裏……
“啊幹什麽~癢~”展翔笑著推開蕓生。
蕓生一只手摟住展翔，另一只手游走在展翔全身……展翔閉著眼，臉貼在蕓生胸口。
不久後，兩人都迷糊睡去。只是展翔窩在蕓生懷裏都沒有舍得翻身，一覺睡得很香……
當晚，蕓生留在了展翔房間。次日，長輩也沒說什麽。都已經改口了，這種事就他們自己看著辦吧。五爺倒是跟貓兒撒嬌起來：“當年二哥老是找你談心，苦了五爺了。看來侄子比我命好……”展昭瞪了五爺一眼：“你怎麽還跟小輩計較！小心被二哥聽到了又不讓你好過。”“不要，五爺要黏著我家貓兒，貓兒親親……”“把你的老鼠臉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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