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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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展翔看著蕓生胸口已幹的白色黏物，非常不好意思，弄得蕓生上半身都是。
蕓生拿過手巾隨便擦了下。披了件衣服，用大浴巾裹住展翔，走向了後院。
“你要帶我去哪兒？”展翔酸著身子問。
“沐浴更衣。”蕓生道。
浴池。兩人坐在浴池中。
展翔覺得浸泡在這裏，自己都快松弛舒服地再次睡著了。
蕓生也閉眼瞇了一會兒。隨後拿過澡巾，把展翔輕輕擦拭。
“你昨晚在生氣。”展翔睜眼開口道。
“那你呢？”蕓生問。
“你回來那時就已經不氣了。”
“看來是我度量太小。”蕓生擦了擦展翔的脖子。
“我也有錯。”展翔輕聲道。
蕓生手邊停了停。展翔伸手拿過蕓生手裏的巾布，重新沾了水，幫蕓生一點點擦著胸口。
“下面。”蕓生道。
“是。”展翔順從地擦了下去。
“用手。”
“好。”展翔拿開手巾，用手幫蕓生揉捏著洗著私_處。
蕓生拉過展翔貼近自己，手指夠到後面，順著水流伸進了展翔後_穴。
“嗯……”展翔忍不住輕哼了一下。
蕓生幫展翔一點點清理掉昨夜殘留的濃液……
展翔卻感覺手中的東西在又在逐漸脹大……不過蕓生沒讓自己停，展翔也就只得繼續“手洗”下去……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白家港共浴時的情形嗎？”蕓生在展翔的耳邊問。
展翔點點頭，那時的臉紅心跳依然清晰。
“其實當時我就已經如你手中這般了。”蕓生親了親展翔的耳際道。
展翔有些意外地看向蕓生……回想當日的畫面，原來蕓生沒在池子裏的下半身對著自己已經……展翔不自覺一陣臉紅……
“你說數年前我問你要，你肯給嗎？”蕓生問。
“……我不知道。”展翔說的是實話，他真的不知道。也許會不能接受，也許會由著蕓生。
“不過嘗盡相思苦也好，才知今日相守之甘甜。”蕓生手指退出，擁住展翔。
“年少時你有沒有……快控制不住的時候？”展翔輕聲問。
“很多，到後來真的快失控了。你不知道為防賊人而抱著你入睡的那幾夜，我自己根本沒有睡著……”蕓生頓了頓，“努力心平氣和，不讓那一處起來了嚇到你。”
“我其實……當年已經有點感覺到了。”展翔靠著蕓生的肩頭說。
“……那你怎麽想的？”蕓生有些意外，拉卡彼此的距離看著展翔。
“就是心會亂。”
“那現在呢？感覺到我起來了心還會亂嗎？”蕓生貼了展翔一下。
“不告訴你。”這人臉皮真厚。
“不告訴我？那我自己聽聽看。”蕓生說著就低下頭湊在展翔胸口。
“你幹什麽呀。”展翔忍著笑推著那人。
“握著別動，讓我聽聽看。”蕓生拉過展翔的手握住自己的私_處，一邊閉眼聽著展翔的心跳。
“好了沒有。”展翔真是受不了這個樣子。
誰知蕓生一側頭就含住了展翔胸口。
“啊……你……”這還是展翔頭一次在白天看到蕓生這般……
蕓生也沒有逗展翔太久，笑笑，差不多了松口，站起身……
“你！”展翔剛覺得胸口一松，卻立馬看到蕓生站起後，那雄赳赳的東西正正對著自己。
蕓生也沒管，拿過幹凈的手巾自顧自擦著。
展翔從未這麽清楚地看過蕓生的這物。約摸六七寸長，五六指粗，形狀勻稱甚美，前頭部分飽滿圓潤，後頭粗滾挺直，整根因粘著水光，更顯威武發亮，此時鈴口還有微微滲出的晶瑩珠液。
“看夠了嗎？”蕓生低頭看了看正對著自己寶貝發楞的展翔。
展翔立馬紅透著臉撇過頭去。
“親一下，把上頭滴出的水親了。”蕓生低手勾勒下展翔的臉。
展翔搖了搖頭。把身子更往後頭轉。
“哈哈！好吧，不親就不親吧，那我擦了啊。”蕓生說著就要拿布擦拭。
展翔沒有轉身，卻握住了蕓生的手。蕓生也不動了，等著那人。
展翔微微側過頭，蕓生把那東西湊到展翔嘴邊。
展翔輕喘著氣，稍稍張開了雙唇。
展翔只是稍微含了下頂端再親了親，卻刺激地蕓生一陣微顫。自己最愛的人，紅著臉微含著自己的寶物，任誰看到這樣情愛的畫面都會忍不住。但蕓生知道，昨夜晚間已經要過了，展翔的身子受不了連著第二次，自己也不忍心看他用口。所以側過身緩了緩，擦著身子從浴池走了出來。
展翔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做這樣的事，那種淡淡水水又鹹鹹的味道還在口中，再臉紅害羞也已經嘗過了……
蕓生在池邊穿好衣物，俯身從胳窩托起展翔在池沿坐下，幫展翔擦幹身上。
“我自己來。”展翔低頭接過手巾，隨後穿起上衣。蕓生抱他坐上一旁的椅子，展翔再擦了下身穿好褲子。
“是不是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我？”蕓生蹲下身問。
這人！還問我這種問題。展翔不理他，拿過一邊的鞋子穿上。
蕓生站起身撫過展翔的後頸靠上自己，展翔的臉就貼在那剛剛才下去些的地方。“你不說的話我就用它懲罰你了。”
展翔側過頭，隔著褲子輕輕親了一下。便拿過拐杖站起身，誰知腰酸地根本站不住。
“上來吧。”蕓生都到展翔面前，蹲下身子。
展翔想了想，趴了上去。
花園庭院。
“賞花去！”“啊……你慢點！”蕓生背著展翔沖向花園，展翔摟著蕓生的脖子不敢松開，兩人邊跑邊笑。
“摘得到嗎？”蕓生問背上準備伸手摘石榴花的展翔。
“摘到了。”展翔晃了下手裏紅艷盛美的花朵。
“要不要再去摘別的？”
“好。”
“那邊！”“好，那邊！”“這一朵我也想要。”“行！”“你別晃啊！”“是你自己身子在晃！”“啊，有只蟲子！”“哈哈哈~”
花園裏疊起的兩個身影，滿花園亂竄，一片歡樂笑語。
“主子……噗~”白遠剛想進來報告什麽，卻看到蕓生頭上被插著好幾朵花。
“什麽事啊？”蕓生臉上還堆著笑，轉頭問。
展翔也看向白遠，他手裏還捧了好幾朵呢。
“金公子求見。”
“金公子？”蕓生想了一下，“哪位金公子？”
白遠沒敢開口，看了看展翔。
展翔拍了下蕓生的肩：“就是昨天被你當色狼的那位。”
“是他啊。”蕓生擡起頭問展翔，“見嗎？”
“總要跟人家道個歉吧。你昨天莫名其妙的。”
“好吧。白遠，你帶他去隔壁杏園。”
“是，主子。”
“我說展大人，您要不要幫小的把花摘了，不然小的就成鄰街的媒婆了。”蕓生側頭問。
“不摘，懲罰你。就這麽去吧。”展翔把頭趴在蕓生背上。
“小的失顏面是小，展大人失顏面是大啊。”
“怎麽說？”
“小的是展大人的人，小的這副樣子，不是替展大人您丟人嗎？”
“說的也是。”展翔忍著笑，伸手幫蕓生把插在發間的一朵朵花取了下來。
杏園。
這裏就是前天展翔請他喝茶的地方，也是昨天看著展翔被抱走和遇到那人的地方。金天成再望了望身旁的藥圃，看來自己是很難再來幫忙了。
“金公子。”展翔被蕓生推著輪椅出來了。
“展大夫。”金天成朝展翔一拱手。
蕓生雖然心裏別捏，但也總能不給展翔面子。“在下白蕓生。”蕓生走到一旁施禮道。
“在下金天成。”
“金公子，昨天多有得罪。”
“哪裏哪裏，是金某魯莽了。”金天成有些意外蕓生今天極好的態度。他就是擔心昨天蕓生那樣會不會為難展翔。所以今天一早就去了延壽堂看看，結果醫館的人說展翔今天休息，剛想再問一問，卻看到了昨日那讓他心悸不已的身影……他朝那人看了許久，那人轉身見到他時，禮貌地笑了笑。害他立馬轉身逃走了，跑出去了幾步站住了，我跑什麽呀！但想想展翔不在，心下還是有些不安，於是就過來看看。如有誤解，解釋一下也好。但現在看來應是沒事了。不過這兩人的關系……金天成再次看了看這座院子的名字，翔雲閣……展翔，白蕓生……
“金公子請坐。白遠，上白家的白茗。”白蕓生吩咐道。
“哦，好，謝白公子。”金天成在石凳坐下。
金天成還是頭一次喝到如此清香滲人的茶，真是回味無窮。“敢問白公子，這茶是……”
“是我白家特制的茶葉。白遠，稍後準備一份送給金公子。”
“是，主子。”
“敢問金公子今天過來是……”展翔開口道。
“展大夫，我就是想昨個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怕您和這位……白公子產生矛盾。所以今日金某特地前來道歉。”
這番話讓蕓生聽了倒是挺舒服的，不過一側頭還是收到展翔一個瞪眼。知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蕓生眼神跟展翔求饒。
“其實也沒有多大事，就是蕓生有時性子急了點。金公子別放在心上才好。”展翔道。
我哪有性子急？蕓生稍稍抗議的表情。又被展翔瞪了一眼。
“不會不會。如果可以，金某正想跟白公子交給朋友。”
“好啊，我白蕓生交你這個朋友。”只要你不打展翔的主意，跟你交兄弟都行。
“展少爺，於公子來了。”
“月人？”蕓生看了看展翔。
“對了！我讓月人來跟我說進藥材的情況來著，昨個都怪你！”展翔不滿道。
“好好好，都怪我。”蕓生一陣討饒。
金天成笑了笑，看這眉眼話語之間，他們果然是一對。
“大人，蕓生。”月人被白遠帶著進來了。
“是你？！”金天成立刻站起了身。
其餘幾個人都一楞，包括月人自己。
“怎麽，金公子跟月人認識嗎？”展翔問。
“不，不認識，昨天在這裏有過一面之緣。”再難忘記……
月人也不好說什麽，勉強笑了笑。
蕓生看著金天成微紅的臉，再看看月人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原來是這樣……那就讓傳風頭疼去吧……不知道那家夥吃起醋來什麽樣……蕓生暗笑了笑。不過這金天成也真倒黴，盯上的兩個都是有主的，蕓生忽然有點同情他。傳風和月人可是情深似海，你再喜歡也沒用。
“那我介紹一下，這位也是我和蕓生的好友，於月人。這位是金天成金公子。”展翔介紹道。
“你好。”月人點了點頭。
“……你好。”金天成註視著月人，微微臉紅地說。
“大人，這是昨天進藥材的單子。”月人把手中的單子遞給展翔。
“說了多少次了，我早就不是什麽大人了。”展翔笑著接過進貨單。
“習慣了。”月人笑笑。
他怎麽能這麽美……金天成看著微笑著的月人，心頭一陣蕩漾。
其實蕓生挺能理解他的，如果公孫先生擔得起一個“儒”字，白玉堂擔得起一個“俊”字，展昭擔的起一個“潤”字，展翔擔得起一個“雅”字，那麽於月人則擔起的一個“美”字。這種美，美得毫無爭議，美得通透徹底。聽說江湖上曾為他爭風吃醋的不在少數，而今雖追隨了傳風，卻依然無法阻止他人獻上的仰慕。想到這裏蕓生也暗暗慶幸，要是展翔這樣的品性才情，再生如此傾國傾城……自己怕是難在眾多追求者中脫穎而出，也難得他心。當然，展翔有展翔的美，若不是他好靜內向，交友不多的話，也夠自己喝一壺的了。以前正道邪道那些看上他的還少嗎。
“好像有些都漲價了，上等的也少了。”展翔看著幾味藥材的價格。只怪來延壽堂看病的百姓越來越多，白家自家藥莊的藥材都不夠用，這才需要不斷從他處進來。
“是啊，很多地方要不是水災就幹旱。很多種植藥材的農家收成都不好。”月人說。他處也不見得能有多好啊。
“看來我自己再種一點也是對的。”展翔自嘲道。
“這些嗎，我昨個看著沒種完。”月人望了望藥圃。
“那月人，麻煩你幫翔兒種一下吧。我先帶他回屋吃藥泡腳了。”蕓生覺得這種時候他和展翔還是撤了好。
“你！”我作為主家怎麽能走了。
“金公子，如果你願意就多待一會兒，要不然……”蕓生看向金天成。
“無妨。我也正想學習種草藥來著，正好跟這位於公子學習一下。”金天成道。
“好啊。那你們慢慢種。”蕓生推著展翔出了杏園。
花園。
“你在幹什麽？！”展翔生氣地轉頭問。
“不是說好我們還要去其他的地方的嗎？不能一下午都陪在這位公子吧。”蕓生低頭道。
“什麽地方？”展翔沒有印象他們約好要去哪裏啊。
“走吧，帶著我們的翔兒去個好地方！”蕓生抱起展翔笑著說。
“要是地方不好看我不罰你。”展翔捏了下蕓生的鼻子。
“任你罰。”蕓生親了下展翔。
荷花池。六月下旬，荷花開得正當時。
展翔對著這玉雪竊玲瓏，荷葉碧連天的美景，說不出話。
蕓生抱著展翔坐上隱在荷間池邊的一只小船上，劃著船槳，帶著展翔游過這片荷花池。
展翔靠著蕓生懷裏，看著兩旁逐漸後退的青綠，心情說不出的清爽愜意。
荷花朵朵，亭亭而立，淡淡清香。所謂“移舟水濺差差綠，倚檻風搖柄柄香”，就是如此。
“喜歡嗎，還罰我嗎？”蕓生在展翔耳邊輕聲問。
“罰你。”展翔微笑道。
“為什麽？”蕓生摟著展翔問。
“誰讓你瞞著我種了這些。在哪兒也不肯告訴我。”這翔雲閣展翔至今沒搞清楚方向，一個人亂走還真會丟。
“想給你個驚喜。”蕓生拉過一片荷葉，上頭晶瑩剔透的露珠在碧綠的葉面上來回滾動，夏日午後的陽光，將露水照耀的如珍珠般閃閃發亮。
“嘗嘗？”蕓生扶起展翔，將荷葉湊到唇邊。
展翔接了一口，清新沁人。
“那裏有蓮蓬。”展翔指著不遠處道。
“想摘一個嗎？”蕓生問。
“可以嗎？”
“你等等。”蕓生把船微微靠了過去。伸手打出一顆飛蝗石，蓮蓬斜斜落入手中。“給。”
展翔接過聞了聞，撥開一顆，去了芯，遞到蕓生嘴邊。
“嗯。不錯。微微脆甜。”蕓生嘗了嘗。“不是還入藥嗎？下次等蓮蓬多了我們自己來采，好不好？”
“好。”展翔開心地點點頭。
杏園。
其實月人對這種目光並不陌生。但金天成眼中沒有那些賊人們的猥瑣和下流，而是純粹的愛慕。這也讓他沒有過於反感。既然他是展大人和蕓生的朋友，那麽自己也當以禮相待，不是嗎。
金天成承認自己被迷住了。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次擡頭轉頭，低眉側目，都能讓自己怦然心動。為什麽能有一個人哪個角度看都如此不可方物。
“差不多了。”月人看著手邊的藥圃。
“是啊。不知道於公子有時間嗎，我請於公子喝杯茶吃點點心可以嗎？”金天成問。
“這……”
“聽說西街新開了一家茶館。裏頭的血糯玉子糕特別出名。不知道能不能邀於公子一起去嘗嘗？”
“好吧。”月人微笑了笑。
茶館點心鋪。
這家新開的鋪子人氣很高，不大的店鋪早已滿座。他們也是等了一會兒才有位置。
點了鋪裏的招牌龍井和糕點後，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了起來。
“呦，我說這是誰呢。”忽然旁邊有三個人嬉皮笑臉地走了上來。
於月人一聽這聲音就是一皺眉。擡頭一看，果然是他們。
“這位兄臺，有何貴幹。”金天成也是有點不舒服，開口道。
“這不是名滿江湖的於美人嗎？”其中一個咧著嘴道。
“哈哈~”另外兩個也跟著笑了起來。
鋪子裏其餘客人都看了過來。“還真是個美人。”“長得可真漂亮啊。”
於月人難堪地側了側頭。
“聽說你扒了賊皮投了開封府了啊？”那人湊上前。
“誒！”金天成一把擋住那人對月人的靠近。
“這……你不是跟了司徒輝的徒弟厲傳風嗎？搞得人家師門都待不下去，帶著你是流浪五湖。怎麽，這麽快就把那小子蹬了，重新找了個相好的啊？”那人不屑道。
“我們走吧。”於月人站起身。
“這就聽不下去了啊。做得出就不怕人說。真是賤骨頭……啊！”那人剛想罵下去就被金天成一腳踹飛。
“你幹什麽？！”“小子，找死啊。”“哐哐”，那兩個人立刻抽出了刀。
“要打架了！”“快跑！”“逃啊！”鋪子裏的人一下子頭抱頭逃走了。
“誒誒誒！這……”老板看著就是一跺腳。
“你們誰敢動他，我今天一定讓你們好看！”金天成把於月人護在身後。
“媽的，你還當他是寶，就他媽賤人一個！”“不知被多少人睡過了，你他娘個……啊！”
鋪子裏這就打了起來。不一會兒，三人全哼哼唧唧倒在地上了。
月人繞過他們，紅著眼跑出了鋪子。
“於公子！”金天成立刻追了上去。
“你們這樣……”老板看著新開卻被砸了的鋪子欲哭無淚。
“老板，這是一百兩銀子，當我們給你賠不是。”金天成把一百兩銀票遞到老板手中。
“行，行。”老板接過銀票看了看，馬上不哭了。
街角。
“於公子！你等等我！”金天成看月人越跑越遠，便使上輕功追了上去。
月人看到被攔了下來，側過頭去。
“那群地痞流氓胡說八道，你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金天成看著月人難受的表情，撫了撫月人的手臂說。
“他們說的是事實。”月人轉過頭，含淚平靜道。
金天成一下子怔住了。這……怎麽可能。他看上去這麽清澈美好，而且是跟展翔他們在一起的人，怎麽可能是那樣……
“我以前是賊人沒錯，靠著一身皮肉混飯吃也沒錯。”
金天成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望著月人，
“我是年少時被人打昏了賣到妓院的。而後的遭遇也容不得我選擇。”月人落下一滴淚。
金天成覺得自己有些站不穩，朝後退了一步。
“展大人他們不嫌棄我的骯臟過往，與我真心相交，我無限感激。但我不強求他人也是如此。”
金天成望著月人眼中的淚，聽著這些讓他震驚的話。
“謝謝金公子今天的龍井和糕點。再見。”月人轉身快步走過了巷子。
金天成扶了扶一旁誰家的圍墻。這……這個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於月人這一晚靠著床，心裏空空的。可恨自己曾經誤入了歧途，而今連交個朋友連簡單喝杯茶都不成。傳風……月人摸了摸身旁的空位，你什麽時候回來……其實傳風本想跟著蕓生一起快馬先趕回，但七星島離德州很近。於是想著怎麽樣也該回去一趟，看一看師傅也跟柯古問一問展翔的病。只是得到的還是一樣的答案，司徒輝沒有多言。近來柯古身子骨有點不舒服，他也不想這個時候刺激他，也是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柯古搖搖頭，這種毒他至今沒能解。
次日早晨。一匹快馬踏著清晨的風奔向回家的巷子，許久不見愛人的美麗容顏，真是歸心似箭。
月人一如往常收拾了下，帶上院門，走向延壽堂。卻在延壽堂前的路口被人擋住了。
月人看著那人，不太明白他為何還要來找他。
“我……我想過了。”失眠一夜的金天成決然地站在月人面前。
月人沒有說話。
“那些也不是你的錯。”金天成頓了頓，“每個人都會有一段過往，但那已經是以前的事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現在的你脫離綠林，學醫救人。我覺得浪子回頭，最是難得。”
這是除了傳風和展翔他們之外，第一次有個外人跟月人說這番話。月人心下真的十分感動，眼中聚起了淚。
只是這一幕卻讓轉角處的另一個人楞住了。那人握著手中的馬繩看著他們，默默不語。
“我金天成固然沒有展翔展大夫的傲骨坦然，但也並非小人之輩，去用異樣眼光看待一個改邪歸正之人。”
“……謝謝。”月人輕聲道。
“我……”金天成話到嘴邊，又有點不知如何開口。“我見你第一眼就驚為天人。覺得自己動都不動了了……”
月人一楞，沒想到金天成會跟他說這個。
巷口那人聽著攥緊了手裏的繩子。
“我非好色之徒，卻也無法逃避自己的心。這幾天……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
“不要再說了。”月人打斷了他的話。
“你的那些過往，也只會讓我更憐惜你……”
“夠了。”月人不願聽下去，和他擦身而過。
“等等。”金天成拉出了月人的手腕，“容我再說一句。”
不遠處馬兒輕輕踢著蹄子，主人在一旁看著某一處眉頭越皺越緊。
月人沒有動，等他說完。
“如果……你不嫌我魯莽……我想好好對你。”金天成真心道。
月人轉身看著金天成，那人眼中沒有半點虛情假意，卻也讓月人更抱歉。
“對不起……”
“不！你先不要這麽快拒絕我。”金天成打斷了月人，“我知道你覺得還不了解和相信我，你給我點時間。我會證明我的心意。”
“金公子，謝謝你的錯愛。恕月人無福受領。”月人拿開了金天成的手。走向了延壽堂。
金天成沒有跟誰這樣表白過心意，從小到大喜歡他的人不少，他也沒多留心。看著月人離去的背影，金天成覺得心裏像塌了一塊。他不懂自己究竟哪裏不好，他不甘心。
傳風知道，他一直知道。就算沒有自己，也會出現這樣一個人，不計較月人的曾經，真心真意對他。一如眼前這位儀表堂堂的公子。可是，感情有先來後到。自己，只是比他早一步。而今如果是自己站在他的位置上，遭到月人的拒絕，想必也是難過異常。
晚間。傳風月人住院。
月人從令府陪爹娘用完晚飯，再看著娘喝下藥。帶著娘親手做的糕點，走回了家。“啊！”剛推開家門，便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傳風！”月人靠著身後的懷抱又驚又喜。轉過頭沒等看清那人模樣就被吻個正著。
“唔……等等……”月人笑著吻了下，拉開彼此距離。“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也是剛剛。”傳風又吻了一下月人。
“都還順利嗎？聽說還是讓劉道通跑了？”月人問。
“這老道大概聽聞我們要去，兩天前就跑了。”傳風摟過月人道。
“那怎麽辦？”月人擔心地問。
“不過我想短期內他應該是躲起來，不會出來惹事。”
“是嗎？”
“上次他夜襲開封府傷了蕓生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有些不太對勁。打到後來腿下似乎並不靈活。這次七星島的人說他是過去養傷和解毒，而且好像中的還不是一般的毒。”
“你們給他下毒了？”
“我問過蕓生，他當時雖砍了那老道一劍，但劍上無毒。恐怕是那老毛賊作惡多了，有人比咱們先出手收拾他了。”
“想也是。”月人點點頭。
“對了，艾五弟還跟三爺爺的重孫女柯樂希定了親了。”
“是嘛，那真是好事啊。”
“他們倆想自個兒先去七星島上探島，後來被抓了。不過也就抓出一段姻緣。”傳風笑著說。
“那要恭喜你三爺爺了。對了，吃過飯了嗎？”月人提了提手裏的籃子，“我這裏有娘做的點心。
“元福為我準備了，不過還能再吃點。你陪我吃……”傳風吻著月人的耳畔道。
“知道了……”月人拍了傳風一下。
傳風的吻停不下來，近一個月沒見了。這人，這身子，自己怎能不想。
“啊！”月人剛想說咱們先進屋，就被傳風抱了起來。
“走，進去吃糕點。”傳風說著橫抱著月人走向臥房。
次日，月人跟延壽堂那邊請了假，展翔一問元福，原來是傳風回來了，笑著點了點頭。金天成看到月人不在，心想是不是自己的話嚇到了人家，害的他都不敢來醫館了。金天成也沒有進去輕易跟展翔打聽月人的住所，只是空了就在旁街的酒樓或茶館等著，看月人會不會路過。
次日。日頭西下。
金天成白天出門，晚上回來再過醫館時，看到了月人從裏頭出來。欣喜的跟了上去。卻在巷子轉角處，看到了有一人走向月人。
“傳風？！你怎麽來了。”月人開心的跑了過去。
“包大人說王順的案子我們辛苦了，讓我們今天報告完自己的情況就回去休息。”傳風刮了下月人的鼻尖。
“那你白天怎麽不來找我。”
“不是怕影響你嗎？”傳風笑笑，眼角卻無意間看到了不遠處註視著他們的那個身影。“走吧，我們回去吧。”
“好，等我放了手裏的這些藥材再去爹娘那兒。”
“好啊。”傳風轉過身，摟過月人的肩，出了巷子。
金天成看著兩人離去的一幕，被楞在了原地，原來……他身旁已經有人了……
三日後。
金天成這三日都在酒坊度過，人生難得動情一次，卻把心付給了不可能的人。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不是嗎，如果那人真心帶他，自己也就認了。
走出酒坊，金天成透了口氣，往回走。卻在路過一家妓院時，看到了那人和另外一個人從裏頭出來。金天成的火這就往上躥了。家裏明明都有一個這麽好這麽美的了，還背著人家往這種地方跑。金天成火氣沖沖地跟了上去。
傳風和張龍商量著剛接的販賣女子一案，卻察覺似乎有人跟著他們，而且已經跟了三條街了。“張大哥，麻煩您先回府。我還有點事。”傳風道。“好。”張龍拍了拍傳風肩，先走了。
傳風走進了前面一條人聲稀少的巷子，聽著後面跟來的腳步，站住了身。那人看傳風站住了，似乎也站住了。
傳風轉過身，看向那人。“不知閣下跟著厲某，有何貴幹？”
“哼，於公子真是托付錯了人。”金天成冷著聲道。
“哦？何以見得？”
“你已經家有伊人，卻還在外尋花問柳。敢問你對得起他嗎？”金天成憤怒道。
“那這和你有關嗎？”
“我……你若非真心待他……就不要欺騙於他。”金天成頓了頓，“你若看不起他，計較他的從前，就不要同他相好。”金天成紅著眼道。
傳風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喜歡他，我來好好對他。”金天成拍著胸口說，“我絕對不會像你這般不知足，朝三暮四。”
“這位公子，我是開封府的護衛。方才進入滿花樓只為了查案。”傳風平靜道。
金天成一楞。
“至於我與月人的感情，我也無需跟你解釋，如無要事。厲某先行一步。”傳風說著就要轉身。
“等等。”金天成喊住了傳風。
傳風也停了腳步，等他講完。
“你說你是開封府的人，你有什麽憑證？”金天成看傳風也沒穿開封府的校衛服啊。
“我叫厲傳風，你去一問便知。”
“那你能保證待他始終如一，真情真意嗎？”
“如果我不能呢？”
“那我一定會搶走他。他的真心，我來疼惜！”金天成上前一步道。
“我想你不會有這種機會。”傳風說完轉身離開了。
“就算你現在對他好，以後對他不好了，我也一樣！”金天成對了傳風的背影道。
“那你就等到看，會不會有這一天吧。”傳風留下一句話，出了巷子。
“厲傳風……”金天成咬牙念著這個名字。
金天成而後的確跟人打聽了這個人，不過聽到江湖人說起這人和月人的這段感情時，自己倒是吃驚不小，原來這人為於月人付出了這麽多，或許他這片不顧一切的真情，自己真不一定比得上。
之後的數年，金天成依然會時不時去找醫館找展翔敘敘，順便看看月人。後來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對月人的愛慕之心，他只道大丈夫心裏有情，愛的坦坦蕩蕩，若只能遠望，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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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翔看著蕓生胸口已幹的白色黏物，非常不好意思，弄得蕓生上半身都是。
蕓生拿過手巾隨便擦了下。披了件衣服，用大浴巾裹住展翔，走向了後院。
“你要帶我去哪兒？”展翔酸著身子問。
“沐浴更衣。”蕓生道。
浴池。兩人坐在浴池中。
展翔覺得浸泡在這裏，自己都快松弛舒服地再次睡著了。
蕓生也閉眼瞇了一會兒。隨後拿過澡巾，把展翔輕輕擦拭。
“你昨晚在生氣。”展翔睜眼開口道。
“那你呢？”蕓生問。
“你回來那時就已經不氣了。”
“看來是我度量太小。”蕓生擦了擦展翔的脖子。
“我也有錯。”展翔輕聲道。
蕓生手邊停了停。展翔伸手拿過蕓生手裏的巾布，重新沾了水，幫蕓生一點點擦著胸口。
“下面。”蕓生道。
“是。”展翔順從地擦了下去。
“用手。”
“好。”展翔拿開手巾，用手幫蕓生揉捏著洗著私_處。
蕓生拉過展翔貼近自己，手指夠到後面，順著水流伸進了展翔後_穴。
“嗯……”展翔忍不住輕哼了一下。
蕓生幫展翔一點點清理掉昨夜殘留的濃液……
展翔卻感覺手中的東西在又在逐漸脹大……不過蕓生沒讓自己停，展翔也就只得繼續“手洗”下去……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白家港共浴時的情形嗎？”蕓生在展翔的耳邊問。
展翔點點頭，那時的臉紅心跳依然清晰。
“其實當時我就已經如你手中這般了。”蕓生親了親展翔的耳際道。
展翔有些意外地看向蕓生……回想當日的畫面，原來蕓生沒在池子裏的下半身對著自己已經……展翔不自覺一陣臉紅……
“你說數年前我問你要，你肯給嗎？”蕓生問。
“……我不知道。”展翔說的是實話，他真的不知道。也許會不能接受，也許會由著蕓生。
“不過嘗盡相思苦也好，才知今日相守之甘甜。”蕓生手指退出，擁住展翔。
“年少時你有沒有……快控制不住的時候？”展翔輕聲問。
“很多，到後來真的快失控了。你不知道為防賊人而抱著你入睡的那幾夜，我自己根本沒有睡著……”蕓生頓了頓，“努力心平氣和，不讓那一處起來了嚇到你。”
“我其實……當年已經有點感覺到了。”展翔靠著蕓生的肩頭說。
“……那你怎麽想的？”蕓生有些意外，拉卡彼此的距離看著展翔。
“就是心會亂。”
“那現在呢？感覺到我起來了心還會亂嗎？”蕓生貼了展翔一下。
“不告訴你。”這人臉皮真厚。
“不告訴我？那我自己聽聽看。”蕓生說著就低下頭湊在展翔胸口。
“你幹什麽呀。”展翔忍著笑推著那人。
“握著別動，讓我聽聽看。”蕓生拉過展翔的手握住自己的私_處，一邊閉眼聽著展翔的心跳。
“好了沒有。”展翔真是受不了這個樣子。
誰知蕓生一側頭就含住了展翔胸口。
“啊……你……”這還是展翔頭一次在白天看到蕓生這般……
蕓生也沒有逗展翔太久，笑笑，差不多了松口，站起身……
“你！”展翔剛覺得胸口一松，卻立馬看到蕓生站起後，那雄赳赳的東西正正對著自己。
蕓生也沒管，拿過幹凈的手巾自顧自擦著。
展翔從未這麽清楚地看過蕓生的這物。約摸六七寸長，五六指粗，形狀勻稱甚美，前頭部分飽滿圓潤，後頭粗滾挺直，整根因粘著水光，更顯威武發亮，此時鈴口還有微微滲出的晶瑩珠液。
“看夠了嗎？”蕓生低頭看了看正對著自己寶貝發楞的展翔。
展翔立馬紅透著臉撇過頭去。
“親一下，把上頭滴出的水親了。”蕓生低手勾勒下展翔的臉。
展翔搖了搖頭。把身子更往後頭轉。
“哈哈！好吧，不親就不親吧，那我擦了啊。”蕓生說著就要拿布擦拭。
展翔沒有轉身，卻握住了蕓生的手。蕓生也不動了，等著那人。
展翔微微側過頭，蕓生把那東西湊到展翔嘴邊。
展翔輕喘著氣，稍稍張開了雙唇。
展翔只是稍微含了下頂端再親了親，卻刺激地蕓生一陣微顫。自己最愛的人，紅著臉微含著自己的寶物，任誰看到這樣情愛的畫面都會忍不住。但蕓生知道，昨夜晚間已經要過了，展翔的身子受不了連著第二次，自己也不忍心看他用口。所以側過身緩了緩，擦著身子從浴池走了出來。
展翔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做這樣的事，那種淡淡水水又鹹鹹的味道還在口中，再臉紅害羞也已經嘗過了……
蕓生在池邊穿好衣物，俯身從胳窩托起展翔在池沿坐下，幫展翔擦幹身上。
“我自己來。”展翔低頭接過手巾，隨後穿起上衣。蕓生抱他坐上一旁的椅子，展翔再擦了下身穿好褲子。
“是不是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我？”蕓生蹲下身問。
這人！還問我這種問題。展翔不理他，拿過一邊的鞋子穿上。
蕓生站起身撫過展翔的後頸靠上自己，展翔的臉就貼在那剛剛才下去些的地方。“你不說的話我就用它懲罰你了。”
展翔側過頭，隔著褲子輕輕親了一下。便拿過拐杖站起身，誰知腰酸地根本站不住。
“上來吧。”蕓生都到展翔面前，蹲下身子。
展翔想了想，趴了上去。
花園庭院。
“賞花去！”“啊……你慢點！”蕓生背著展翔沖向花園，展翔摟著蕓生的脖子不敢松開，兩人邊跑邊笑。
“摘得到嗎？”蕓生問背上準備伸手摘石榴花的展翔。
“摘到了。”展翔晃了下手裏紅艷盛美的花朵。
“要不要再去摘別的？”
“好。”
“那邊！”“好，那邊！”“這一朵我也想要。”“行！”“你別晃啊！”“是你自己身子在晃！”“啊，有只蟲子！”“哈哈哈~”
花園裏疊起的兩個身影，滿花園亂竄，一片歡樂笑語。
“主子……噗~”白遠剛想進來報告什麽，卻看到蕓生頭上被插著好幾朵花。
“什麽事啊？”蕓生臉上還堆著笑，轉頭問。
展翔也看向白遠，他手裏還捧了好幾朵呢。
“金公子求見。”
“金公子？”蕓生想了一下，“哪位金公子？”
白遠沒敢開口，看了看展翔。
展翔拍了下蕓生的肩：“就是昨天被你當色狼的那位。”
“是他啊。”蕓生擡起頭問展翔，“見嗎？”
“總要跟人家道個歉吧。你昨天莫名其妙的。”
“好吧。白遠，你帶他去隔壁杏園。”
“是，主子。”
“我說展大人，您要不要幫小的把花摘了，不然小的就成鄰街的媒婆了。”蕓生側頭問。
“不摘，懲罰你。就這麽去吧。”展翔把頭趴在蕓生背上。
“小的失顏面是小，展大人失顏面是大啊。”
“怎麽說？”
“小的是展大人的人，小的這副樣子，不是替展大人您丟人嗎？”
“說的也是。”展翔忍著笑，伸手幫蕓生把插在發間的一朵朵花取了下來。
杏園。
這裏就是前天展翔請他喝茶的地方，也是昨天看著展翔被抱走和遇到那人的地方。金天成再望了望身旁的藥圃，看來自己是很難再來幫忙了。
“金公子。”展翔被蕓生推著輪椅出來了。
“展大夫。”金天成朝展翔一拱手。
蕓生雖然心裏別捏，但也總能不給展翔面子。“在下白蕓生。”蕓生走到一旁施禮道。
“在下金天成。”
“金公子，昨天多有得罪。”
“哪裏哪裏，是金某魯莽了。”金天成有些意外蕓生今天極好的態度。他就是擔心昨天蕓生那樣會不會為難展翔。所以今天一早就去了延壽堂看看，結果醫館的人說展翔今天休息，剛想再問一問，卻看到了昨日那讓他心悸不已的身影……他朝那人看了許久，那人轉身見到他時，禮貌地笑了笑。害他立馬轉身逃走了，跑出去了幾步站住了，我跑什麽呀！但想想展翔不在，心下還是有些不安，於是就過來看看。如有誤解，解釋一下也好。但現在看來應是沒事了。不過這兩人的關系……金天成再次看了看這座院子的名字，翔雲閣……展翔，白蕓生……
“金公子請坐。白遠，上白家的白茗。”白蕓生吩咐道。
“哦，好，謝白公子。”金天成在石凳坐下。
金天成還是頭一次喝到如此清香滲人的茶，真是回味無窮。“敢問白公子，這茶是……”
“是我白家特制的茶葉。白遠，稍後準備一份送給金公子。”
“是，主子。”
“敢問金公子今天過來是……”展翔開口道。
“展大夫，我就是想昨個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怕您和這位……白公子產生矛盾。所以今日金某特地前來道歉。”
這番話讓蕓生聽了倒是挺舒服的，不過一側頭還是收到展翔一個瞪眼。知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蕓生眼神跟展翔求饒。
“其實也沒有多大事，就是蕓生有時性子急了點。金公子別放在心上才好。”展翔道。
我哪有性子急？蕓生稍稍抗議的表情。又被展翔瞪了一眼。
“不會不會。如果可以，金某正想跟白公子交給朋友。”
“好啊，我白蕓生交你這個朋友。”只要你不打展翔的主意，跟你交兄弟都行。
“展少爺，於公子來了。”
“月人？”蕓生看了看展翔。
“對了！我讓月人來跟我說進藥材的情況來著，昨個都怪你！”展翔不滿道。
“好好好，都怪我。”蕓生一陣討饒。
金天成笑了笑，看這眉眼話語之間，他們果然是一對。
“大人，蕓生。”月人被白遠帶著進來了。
“是你？！”金天成立刻站起了身。
其餘幾個人都一楞，包括月人自己。
“怎麽，金公子跟月人認識嗎？”展翔問。
“不，不認識，昨天在這裏有過一面之緣。”再難忘記……
月人也不好說什麽，勉強笑了笑。
蕓生看著金天成微紅的臉，再看看月人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原來是這樣……那就讓傳風頭疼去吧……不知道那家夥吃起醋來什麽樣……蕓生暗笑了笑。不過這金天成也真倒黴，盯上的兩個都是有主的，蕓生忽然有點同情他。傳風和月人可是情深似海，你再喜歡也沒用。
“那我介紹一下，這位也是我和蕓生的好友，於月人。這位是金天成金公子。”展翔介紹道。
“你好。”月人點了點頭。
“……你好。”金天成註視著月人，微微臉紅地說。
“大人，這是昨天進藥材的單子。”月人把手中的單子遞給展翔。
“說了多少次了，我早就不是什麽大人了。”展翔笑著接過進貨單。
“習慣了。”月人笑笑。
他怎麽能這麽美……金天成看著微笑著的月人，心頭一陣蕩漾。
其實蕓生挺能理解他的，如果公孫先生擔得起一個“儒”字，白玉堂擔得起一個“俊”字，展昭擔的起一個“潤”字，展翔擔得起一個“雅”字，那麽於月人則擔起的一個“美”字。這種美，美得毫無爭議，美得通透徹底。聽說江湖上曾為他爭風吃醋的不在少數，而今雖追隨了傳風，卻依然無法阻止他人獻上的仰慕。想到這裏蕓生也暗暗慶幸，要是展翔這樣的品性才情，再生如此傾國傾城……自己怕是難在眾多追求者中脫穎而出，也難得他心。當然，展翔有展翔的美，若不是他好靜內向，交友不多的話，也夠自己喝一壺的了。以前正道邪道那些看上他的還少嗎。
“好像有些都漲價了，上等的也少了。”展翔看著幾味藥材的價格。只怪來延壽堂看病的百姓越來越多，白家自家藥莊的藥材都不夠用，這才需要不斷從他處進來。
“是啊，很多地方要不是水災就幹旱。很多種植藥材的農家收成都不好。”月人說。他處也不見得能有多好啊。
“看來我自己再種一點也是對的。”展翔自嘲道。
“這些嗎，我昨個看著沒種完。”月人望了望藥圃。
“那月人，麻煩你幫翔兒種一下吧。我先帶他回屋吃藥泡腳了。”蕓生覺得這種時候他和展翔還是撤了好。
“你！”我作為主家怎麽能走了。
“金公子，如果你願意就多待一會兒，要不然……”蕓生看向金天成。
“無妨。我也正想學習種草藥來著，正好跟這位於公子學習一下。”金天成道。
“好啊。那你們慢慢種。”蕓生推著展翔出了杏園。
花園。
“你在幹什麽？！”展翔生氣地轉頭問。
“不是說好我們還要去其他的地方的嗎？不能一下午都陪在這位公子吧。”蕓生低頭道。
“什麽地方？”展翔沒有印象他們約好要去哪裏啊。
“走吧，帶著我們的翔兒去個好地方！”蕓生抱起展翔笑著說。
“要是地方不好看我不罰你。”展翔捏了下蕓生的鼻子。
“任你罰。”蕓生親了下展翔。
荷花池。六月下旬，荷花開得正當時。
展翔對著這玉雪竊玲瓏，荷葉碧連天的美景，說不出話。
蕓生抱著展翔坐上隱在荷間池邊的一只小船上，劃著船槳，帶著展翔游過這片荷花池。
展翔靠著蕓生懷裏，看著兩旁逐漸後退的青綠，心情說不出的清爽愜意。
荷花朵朵，亭亭而立，淡淡清香。所謂“移舟水濺差差綠，倚檻風搖柄柄香”，就是如此。
“喜歡嗎，還罰我嗎？”蕓生在展翔耳邊輕聲問。
“罰你。”展翔微笑道。
“為什麽？”蕓生摟著展翔問。
“誰讓你瞞著我種了這些。在哪兒也不肯告訴我。”這翔雲閣展翔至今沒搞清楚方向，一個人亂走還真會丟。
“想給你個驚喜。”蕓生拉過一片荷葉，上頭晶瑩剔透的露珠在碧綠的葉面上來回滾動，夏日午後的陽光，將露水照耀的如珍珠般閃閃發亮。
“嘗嘗？”蕓生扶起展翔，將荷葉湊到唇邊。
展翔接了一口，清新沁人。
“那裏有蓮蓬。”展翔指著不遠處道。
“想摘一個嗎？”蕓生問。
“可以嗎？”
“你等等。”蕓生把船微微靠了過去。伸手打出一顆飛蝗石，蓮蓬斜斜落入手中。“給。”
展翔接過聞了聞，撥開一顆，去了芯，遞到蕓生嘴邊。
“嗯。不錯。微微脆甜。”蕓生嘗了嘗。“不是還入藥嗎？下次等蓮蓬多了我們自己來采，好不好？”
“好。”展翔開心地點點頭。
杏園。
其實月人對這種目光並不陌生。但金天成眼中沒有那些賊人們的猥瑣和下流，而是純粹的愛慕。這也讓他沒有過於反感。既然他是展大人和蕓生的朋友，那麽自己也當以禮相待，不是嗎。
金天成承認自己被迷住了。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次擡頭轉頭，低眉側目，都能讓自己怦然心動。為什麽能有一個人哪個角度看都如此不可方物。
“差不多了。”月人看著手邊的藥圃。
“是啊。不知道於公子有時間嗎，我請於公子喝杯茶吃點點心可以嗎？”金天成問。
“這……”
“聽說西街新開了一家茶館。裏頭的血糯玉子糕特別出名。不知道能不能邀於公子一起去嘗嘗？”
“好吧。”月人微笑了笑。
茶館點心鋪。
這家新開的鋪子人氣很高，不大的店鋪早已滿座。他們也是等了一會兒才有位置。
點了鋪裏的招牌龍井和糕點後，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了起來。
“呦，我說這是誰呢。”忽然旁邊有三個人嬉皮笑臉地走了上來。
於月人一聽這聲音就是一皺眉。擡頭一看，果然是他們。
“這位兄臺，有何貴幹。”金天成也是有點不舒服，開口道。
“這不是名滿江湖的於美人嗎？”其中一個咧著嘴道。
“哈哈~”另外兩個也跟著笑了起來。
鋪子裏其餘客人都看了過來。“還真是個美人。”“長得可真漂亮啊。”
於月人難堪地側了側頭。
“聽說你扒了賊皮投了開封府了啊？”那人湊上前。
“誒！”金天成一把擋住那人對月人的靠近。
“這……你不是跟了司徒輝的徒弟厲傳風嗎？搞得人家師門都待不下去，帶著你是流浪五湖。怎麽，這麽快就把那小子蹬了，重新找了個相好的啊？”那人不屑道。
“我們走吧。”於月人站起身。
“這就聽不下去了啊。做得出就不怕人說。真是賤骨頭……啊！”那人剛想罵下去就被金天成一腳踹飛。
“你幹什麽？！”“小子，找死啊。”“哐哐”，那兩個人立刻抽出了刀。
“要打架了！”“快跑！”“逃啊！”鋪子裏的人一下子頭抱頭逃走了。
“誒誒誒！這……”老板看著就是一跺腳。
“你們誰敢動他，我今天一定讓你們好看！”金天成把於月人護在身後。
“媽的，你還當他是寶，就他媽賤人一個！”“不知被多少人睡過了，你他娘個……啊！”
鋪子裏這就打了起來。不一會兒，三人全哼哼唧唧倒在地上了。
月人繞過他們，紅著眼跑出了鋪子。
“於公子！”金天成立刻追了上去。
“你們這樣……”老板看著新開卻被砸了的鋪子欲哭無淚。
“老板，這是一百兩銀子，當我們給你賠不是。”金天成把一百兩銀票遞到老板手中。
“行，行。”老板接過銀票看了看，馬上不哭了。
街角。
“於公子！你等等我！”金天成看月人越跑越遠，便使上輕功追了上去。
月人看到被攔了下來，側過頭去。
“那群地痞流氓胡說八道，你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金天成看著月人難受的表情，撫了撫月人的手臂說。
“他們說的是事實。”月人轉過頭，含淚平靜道。
金天成一下子怔住了。這……怎麽可能。他看上去這麽清澈美好，而且是跟展翔他們在一起的人，怎麽可能是那樣……
“我以前是賊人沒錯，靠著一身皮肉混飯吃也沒錯。”
金天成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望著月人，
“我是年少時被人打昏了賣到妓院的。而後的遭遇也容不得我選擇。”月人落下一滴淚。
金天成覺得自己有些站不穩，朝後退了一步。
“展大人他們不嫌棄我的骯臟過往，與我真心相交，我無限感激。但我不強求他人也是如此。”
金天成望著月人眼中的淚，聽著這些讓他震驚的話。
“謝謝金公子今天的龍井和糕點。再見。”月人轉身快步走過了巷子。
金天成扶了扶一旁誰家的圍墻。這……這個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於月人這一晚靠著床，心裏空空的。可恨自己曾經誤入了歧途，而今連交個朋友連簡單喝杯茶都不成。傳風……月人摸了摸身旁的空位，你什麽時候回來……其實傳風本想跟著蕓生一起快馬先趕回，但七星島離德州很近。於是想著怎麽樣也該回去一趟，看一看師傅也跟柯古問一問展翔的病。只是得到的還是一樣的答案，司徒輝沒有多言。近來柯古身子骨有點不舒服，他也不想這個時候刺激他，也是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柯古搖搖頭，這種毒他至今沒能解。
次日早晨。一匹快馬踏著清晨的風奔向回家的巷子，許久不見愛人的美麗容顏，真是歸心似箭。
月人一如往常收拾了下，帶上院門，走向延壽堂。卻在延壽堂前的路口被人擋住了。
月人看著那人，不太明白他為何還要來找他。
“我……我想過了。”失眠一夜的金天成決然地站在月人面前。
月人沒有說話。
“那些也不是你的錯。”金天成頓了頓，“每個人都會有一段過往，但那已經是以前的事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現在的你脫離綠林，學醫救人。我覺得浪子回頭，最是難得。”
這是除了傳風和展翔他們之外，第一次有個外人跟月人說這番話。月人心下真的十分感動，眼中聚起了淚。
只是這一幕卻讓轉角處的另一個人楞住了。那人握著手中的馬繩看著他們，默默不語。
“我金天成固然沒有展翔展大夫的傲骨坦然，但也並非小人之輩，去用異樣眼光看待一個改邪歸正之人。”
“……謝謝。”月人輕聲道。
“我……”金天成話到嘴邊，又有點不知如何開口。“我見你第一眼就驚為天人。覺得自己動都不動了了……”
月人一楞，沒想到金天成會跟他說這個。
巷口那人聽著攥緊了手裏的繩子。
“我非好色之徒，卻也無法逃避自己的心。這幾天……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
“不要再說了。”月人打斷了他的話。
“你的那些過往，也只會讓我更憐惜你……”
“夠了。”月人不願聽下去，和他擦身而過。
“等等。”金天成拉出了月人的手腕，“容我再說一句。”
不遠處馬兒輕輕踢著蹄子，主人在一旁看著某一處眉頭越皺越緊。
月人沒有動，等他說完。
“如果……你不嫌我魯莽……我想好好對你。”金天成真心道。
月人轉身看著金天成，那人眼中沒有半點虛情假意，卻也讓月人更抱歉。
“對不起……”
“不！你先不要這麽快拒絕我。”金天成打斷了月人，“我知道你覺得還不了解和相信我，你給我點時間。我會證明我的心意。”
“金公子，謝謝你的錯愛。恕月人無福受領。”月人拿開了金天成的手。走向了延壽堂。
金天成沒有跟誰這樣表白過心意，從小到大喜歡他的人不少，他也沒多留心。看著月人離去的背影，金天成覺得心裏像塌了一塊。他不懂自己究竟哪裏不好，他不甘心。
傳風知道，他一直知道。就算沒有自己，也會出現這樣一個人，不計較月人的曾經，真心真意對他。一如眼前這位儀表堂堂的公子。可是，感情有先來後到。自己，只是比他早一步。而今如果是自己站在他的位置上，遭到月人的拒絕，想必也是難過異常。
晚間。傳風月人住院。
月人從令府陪爹娘用完晚飯，再看著娘喝下藥。帶著娘親手做的糕點，走回了家。“啊！”剛推開家門，便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傳風！”月人靠著身後的懷抱又驚又喜。轉過頭沒等看清那人模樣就被吻個正著。
“唔……等等……”月人笑著吻了下，拉開彼此距離。“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也是剛剛。”傳風又吻了一下月人。
“都還順利嗎？聽說還是讓劉道通跑了？”月人問。
“這老道大概聽聞我們要去，兩天前就跑了。”傳風摟過月人道。
“那怎麽辦？”月人擔心地問。
“不過我想短期內他應該是躲起來，不會出來惹事。”
“是嗎？”
“上次他夜襲開封府傷了蕓生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有些不太對勁。打到後來腿下似乎並不靈活。這次七星島的人說他是過去養傷和解毒，而且好像中的還不是一般的毒。”
“你們給他下毒了？”
“我問過蕓生，他當時雖砍了那老道一劍，但劍上無毒。恐怕是那老毛賊作惡多了，有人比咱們先出手收拾他了。”
“想也是。”月人點點頭。
“對了，艾五弟還跟三爺爺的重孫女柯樂希定了親了。”
“是嘛，那真是好事啊。”
“他們倆想自個兒先去七星島上探島，後來被抓了。不過也就抓出一段姻緣。”傳風笑著說。
“那要恭喜你三爺爺了。對了，吃過飯了嗎？”月人提了提手裏的籃子，“我這裏有娘做的點心。
“元福為我準備了，不過還能再吃點。你陪我吃……”傳風吻著月人的耳畔道。
“知道了……”月人拍了傳風一下。
傳風的吻停不下來，近一個月沒見了。這人，這身子，自己怎能不想。
“啊！”月人剛想說咱們先進屋，就被傳風抱了起來。
“走，進去吃糕點。”傳風說著橫抱著月人走向臥房。
次日，月人跟延壽堂那邊請了假，展翔一問元福，原來是傳風回來了，笑著點了點頭。金天成看到月人不在，心想是不是自己的話嚇到了人家，害的他都不敢來醫館了。金天成也沒有進去輕易跟展翔打聽月人的住所，只是空了就在旁街的酒樓或茶館等著，看月人會不會路過。
次日。日頭西下。
金天成白天出門，晚上回來再過醫館時，看到了月人從裏頭出來。欣喜的跟了上去。卻在巷子轉角處，看到了有一人走向月人。
“傳風？！你怎麽來了。”月人開心的跑了過去。
“包大人說王順的案子我們辛苦了，讓我們今天報告完自己的情況就回去休息。”傳風刮了下月人的鼻尖。
“那你白天怎麽不來找我。”
“不是怕影響你嗎？”傳風笑笑，眼角卻無意間看到了不遠處註視著他們的那個身影。“走吧，我們回去吧。”
“好，等我放了手裏的這些藥材再去爹娘那兒。”
“好啊。”傳風轉過身，摟過月人的肩，出了巷子。
金天成看著兩人離去的一幕，被楞在了原地，原來……他身旁已經有人了……
三日後。
金天成這三日都在酒坊度過，人生難得動情一次，卻把心付給了不可能的人。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不是嗎，如果那人真心帶他，自己也就認了。
走出酒坊，金天成透了口氣，往回走。卻在路過一家妓院時，看到了那人和另外一個人從裏頭出來。金天成的火這就往上躥了。家裏明明都有一個這麽好這麽美的了，還背著人家往這種地方跑。金天成火氣沖沖地跟了上去。
傳風和張龍商量著剛接的販賣女子一案，卻察覺似乎有人跟著他們，而且已經跟了三條街了。“張大哥，麻煩您先回府。我還有點事。”傳風道。“好。”張龍拍了拍傳風肩，先走了。
傳風走進了前面一條人聲稀少的巷子，聽著後面跟來的腳步，站住了身。那人看傳風站住了，似乎也站住了。
傳風轉過身，看向那人。“不知閣下跟著厲某，有何貴幹？”
“哼，於公子真是托付錯了人。”金天成冷著聲道。
“哦？何以見得？”
“你已經家有伊人，卻還在外尋花問柳。敢問你對得起他嗎？”金天成憤怒道。
“那這和你有關嗎？”
“我……你若非真心待他……就不要欺騙於他。”金天成頓了頓，“你若看不起他，計較他的從前，就不要同他相好。”金天成紅著眼道。
傳風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喜歡他，我來好好對他。”金天成拍著胸口說，“我絕對不會像你這般不知足，朝三暮四。”
“這位公子，我是開封府的護衛。方才進入滿花樓只為了查案。”傳風平靜道。
金天成一楞。
“至於我與月人的感情，我也無需跟你解釋，如無要事。厲某先行一步。”傳風說著就要轉身。
“等等。”金天成喊住了傳風。
傳風也停了腳步，等他講完。
“你說你是開封府的人，你有什麽憑證？”金天成看傳風也沒穿開封府的校衛服啊。
“我叫厲傳風，你去一問便知。”
“那你能保證待他始終如一，真情真意嗎？”
“如果我不能呢？”
“那我一定會搶走他。他的真心，我來疼惜！”金天成上前一步道。
“我想你不會有這種機會。”傳風說完轉身離開了。
“就算你現在對他好，以後對他不好了，我也一樣！”金天成對了傳風的背影道。
“那你就等到看，會不會有這一天吧。”傳風留下一句話，出了巷子。
“厲傳風……”金天成咬牙念著這個名字。
金天成而後的確跟人打聽了這個人，不過聽到江湖人說起這人和月人的這段感情時，自己倒是吃驚不小，原來這人為於月人付出了這麽多，或許他這片不顧一切的真情，自己真不一定比得上。
之後的數年，金天成依然會時不時去找醫館找展翔敘敘，順便看看月人。後來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對月人的愛慕之心，他只道大丈夫心裏有情，愛的坦坦蕩蕩，若只能遠望，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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