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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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止容貌生得美艷,少年時就被他那欠債的爹賣入小倌館, 幸得第一晚接的客便是忠遠侯。

忠遠侯一見他, 驚為天人, 替他贖了身,擡進侯府, 恩寵有加。

這仆人哥兒冬喜, 是寧止在小倌館時, 待在他身邊伺候的, 寧止見他可憐, 便也讓忠遠侯買了他,就在身板伺候。

冬喜一直將寧止當恩人看待。

忠遠侯夫人害了他的恩人主子,冬喜自然厭惡她,如今瞧著她被寄予厚望的親生兒子氣暈, 自然高興。

寧止懶洋洋躺在榻上,渾身裹在毯子裏,神色淡淡,他望著窗外那一枝艷麗的紅梅,若有所思,幽幽道了句:“左不過也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愛而不得, 是那人最大的悲哀。

對侯夫人的各種挑釁和陷害, 寧止除非是逼急了才會反抗,平日裏的小打小鬧,他都視而不見。並不是鬥不過她,也不是可憐她, 寧止只是想求得一片安身之所,其他的他都不求,也不怎麽放在心上。

“對了,阿原最近過得怎麽樣?”寧止隨口一問。

提到自家少爺,冬喜頗為驕傲,在他眼裏,自家少爺無論是學識,為人處世上,都比那小侯爺好得多,沒見侯爺也更寵愛他們少爺嗎。

冬喜連忙將孟向原的近況事無巨細地說給寧止聽。

寧止半闔著眸子,懶洋洋的,似乎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卻也聽得認真。

“……公子,您為什麽不多去看看少爺?”冬喜猶猶豫豫地問,他瞧得出來,公子是把少爺放心上的,可兩人的關系就是不親近。

平日裏,少爺會禮貌地來問安,公子卻極少主動去找少爺。

寧止緩緩睜開眼睛,漂亮的眸子裏並沒有多少亮光,情緒也沒有多少起伏:“知道他過得不錯,就行了。”

他的孩子,他知道。

阿原不喜他這個哥兒的貴妾爹爹,不能給他一個好的身份,只能是卑微的庶子。

如此,自己也不必去礙了他的眼,寧止已經給了所能給的,其他的,就靠他自己吧,只希望他能守得住心,莫要被權勢財富花了眼。

“公子,侯爺來了。”

“阿寧,最近身體怎麽樣,別起來,你乖乖躺著。”忠遠侯連忙將要起身的寧止按著重新躺回貴妃椅上。

從毯子下摸著寧止的手,蹙眉:“這手怎麽涼成這樣,這臉也蒼白,你是不是又偷偷把藥倒了。”

寧止並沒有抽回手,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上次被侯爺抓到,妾哪敢再把藥倒了。”

也就是這會,廚房熬的藥端來了。

忠遠侯讓冬喜退到一邊,親自把藥端過來:“來,本侯餵你。”

寧止習以為常:“謝侯爺。”

寧止本就貌美,再加上這般乖巧的模樣,很得忠遠侯的喜愛。

餵完藥,忠遠侯又拉著他說了一小會話,將這次回來時途中帶的新奇小物品,還有一些錦衣綢緞,珍珠瑪瑙留下來,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公子,侯爺對你真好,每次出遠門回來都給您帶這麽多珍貴的東西,那位就沒有。”

寧止躺在貴妃椅上,仍舊蓋著毯子,懶洋洋曬著太陽,情緒並沒有什麽起伏,仿佛忠遠侯的到來與否都沒能提起他的興趣。

他道:“挑幾件賞給院子的人,其他的都收起來吧。”

寧止淡淡瞥了那些珍貴之物一眼,收回視線。

再美麗的紅顏,終有老去的一天。

感情再深厚的舊人,都不一定能比得過新人,更何況並沒有多少感情的。

瓷器碎裂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響起。

忠遠侯夫人剛醒過來,就聽到忠遠侯回府,第一時間去汀蘭苑,不僅帶去諸多東西,還親自餵那賤人喝藥。

一個花瓶再次被盛怒的她拂倒在地,留下一地的碎片。

“夫人,您可不能生氣,這就著了那賤人的道了。”旁邊的嬤嬤規勸。

“嬤嬤,你去告訴小侯爺,既然不願意與那傻子哥兒斷了聯系,就讓他當外室,但是那孩子必須送走,如果小侯爺再也同意,本夫人就與他斷了這母子關系,趕出侯府。我倒要看看,是小侯爺這個位置重要,還是那一對父子重要。”

“是,夫人,奴婢馬上告知小侯爺。”

屋裏,收拾了碎片的嬤嬤,奴婢全部都退下。

她環顧四周,身為忠遠侯夫人,即便她再不得寵,待遇也是極好的。

這屋子富麗堂皇,卻只有她一人,無論白日還是黑夜,形單影只,冰冷冷。仿佛沒有多少生氣。

她楞楞坐在床上,半晌後,撲在被子上,一貫強勢的她止不住地嗚咽。

她只不過是想愛一個人,到底有何錯。

孟向北從侯府搬出來,回了與喬清雋和安哥兒一起的小家。

其實,在孟母那裏坦白,試圖退婚,接喬清雋和安哥兒回府,只是一個很渺茫的希望而已。

以孟母的性格,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於是,他搬出來了。

對於自家相公以後晚上能和他們在一起,喬清雋很高興,就叫安哥兒,也時不時眨著一雙大眼睛偷偷看他,似乎在確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走了。

在藥膳的調理,喬清雋的精心照料下,安哥兒的身體漸漸好起來,一周歲的孩子,原本只會晃悠悠地走路,時不時就會不穩摔了,現在已經能偶爾小跑了,性格也活潑開朗了很多,尤其喜歡像個小炮仗一樣,沖向喬清雋,小胳膊抱住自家爹爹的大腿,然後咯咯地笑。

孟母派來人幾次三番來當說客,都被孟向北拒之門外。

這日,孟向北與喬清雋,安哥兒在酒樓吃飯時,意外遇到了一個人。

男人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身材挺拔健壯,他容貌略顯兇厲,一眼看上去似乎不太好相處的模樣,一身黑衣,腰間一把佩刀讓他本就兇悍淩厲的氣勢又強了幾分。

他一來,酒樓裏的氣氛也安靜了幾分。

男人的視線一掃而過,最後落在孟向北上,又瞥了他旁邊的喬清雋和安哥兒一眼,一雙虎目瞇了瞇。

來人正是錢錚。

他表示要與孟向北單獨談談。

“阿清,你和安哥兒在房裏等著,我在隔壁,去去就來。”孟向北開了一個包間給喬清雋和安哥兒吃飯,自己隨錢錚去了隔壁。

“相公,你要好好的。”喬清雋拉著孟向北的衣袖,低聲道,他偷偷瞄了錢錚一眼,被後者兇狠的模樣嚇到。生怕這人會傷害他的相公。

“放心,我沒事的,一會就回來。”

“嗯。”

包間裏,孟向北和錢錚之間的氣氛有些凝重。

錢錚大刀闊斧坐著,他面無表情,一雙虎目上上下下打量著孟向北,似乎在估量著什麽。

孟向北背脊挺直,大大方方坐著,神色淡然,任他打量。

許久,錢錚開口,他聲音粗獷又洪亮,語氣不怒自威。

“你可知道,我是誰?”

“晚輩孟向北,見過錢將軍。錢家世代保家衛國,錢將軍更是我大隋朝的戰神,錢將軍的威名,想必沒有人不知曉。”孟向北微微頷首,不卑不亢,聽不出有什麽刻意討好,只是道出事實。

孟向北客氣地稱呼錢錚為錢將軍,實際上,若真論起來,錢錚還是孟向北的姨父。

只不過,忠遠侯府和將軍府並不親近,錢錚更是常年駐守邊關,只有忠遠侯夫人和將軍府的蕭姨娘偶有來往。

錢錚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他沒有意外孟向北會認識他,他問:“那你可知今日我為何來找你?”

“還請錢將軍明示。”

錢錚睨了他一眼,重重冷哼一聲:“本將軍先問你,剛剛那個哥兒和孩子與你是什麽關系?”

那仿佛一家三口親密的模樣,不得不讓錢錚懷疑。

在自家嬌妾和閨女的口中,這孟向北是個潔身自好,沒有通房,妾室,也沒有外室的,如今打一見面就被他看到與一哥兒關系親密。

提到喬清雋和安哥兒,孟向北目光柔和了幾分,並沒有隱瞞:“那是晚輩的妻兒。”

“大膽。”錢錚一掌拍在桌上,桌子發出刺耳的聲響,直接崩出幾條大大的裂痕,仿佛輕輕一碰,就會整個散掉般。

“你說那是你的妻兒,那你與我家嬌嬌是怎麽回事?你莫不是要讓我家嬌嬌做妾?”

正室夫人才能說是“妻”,妻只有一個,這麽說來,錢嬌嬌若要和孟向北在一起,可不就是妾嘛。

錢錚含著怒火的虎目緊緊盯著孟向北,若孟向北沒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他準將怒火發在孟向北身上。

孟向北沈吟了片刻道:“其實今日錢將軍不來尋我,晚輩也打算過些時日到將軍府,與表妹說個明白。”

“一年多前,晚輩意外流落到江南,失憶後與如今的妻子喬清雋相識並成親,阿清為我生下一個孩子,後來我們到京城,晚輩才恢覆記憶,得知自己忠遠侯府小侯爺的身份。

表妹貌美,性子也好,我母親有意讓我求娶表妹。我不願意違背母親,開始與表妹接觸,後來才發現,我心中所愛只有阿清,只想與他們父子倆攜手一生,這樣已有心上人的我若與表妹在一起,對阿清,對表妹都不公平。

表妹是個好姑娘,她值得更好的丈夫。”

孟向北說的一番話情真意切,一方面道出了自己的情深,一方面又捧了錢嬌嬌。

只有魘獸自己才覺得,這話聽起來,特麽好渣啊。

你說你心中只有喬清雋一人,那你還去招惹人錢嬌嬌幹嘛,到現在人家姑娘爹到面前,來相看女婿了,你說你發現不愛人閨女了。

這不是找罵,找抽嘛。

魘獸也表示很無奈,原主的鍋偏偏讓他來背,他還不好賴賬,畢竟他到來的時候,原主和錢嬌嬌已經暧昧得表明心意了。

不過慶幸的是,當初所謂的“指腹為婚”,是孟母與蕭姨娘一句玩笑話似的口頭婚約,沒有婚書,也沒有信物,還只是兩個後院夫人的閑話家常,真要說起來,算不得真。

只是孟母為了給兒子找一個娘家勢力大的妻子來幫襯,這麽些年才認定這門親事,最後連原主也相信,自己與表妹是有正兒八經的婚約在。

看錢錚的模樣,大概不知道這不正經的口頭婚約,若是兩方真的有婚約在,他這會說出的這番話,下一秒錢錚就能提刀把他給剮了。

錢錚瞇起眼睛睨他,“所以你是在有妻兒的情況下,還瞞著我家嬌嬌,與嬌嬌來往?”

“這事,確實是晚輩不對,晚輩應該向表妹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呵,老子的閨女稀罕你的賠禮道歉?”錢錚一氣,也顧不得什麽斯文,連“老子”兩個字都蹦出來。

“你可知如今我家嬌嬌心系在你身上,當初你主動招惹了我閨女,如今為了一個哥兒,你又說不要我閨女,你真當我將軍府沒人,真當我錢錚的閨女是那麽好欺負的嗎!”

桌子在錢錚再次用力一拍下,徹底碎裂。

錢錚的手握在腰間的刀上,很想一刀結束了眼前這個礙眼的小子,可一想到女兒提起這個小子時嬌羞的模樣,他又忍住了。

我家嬌嬌啊,是對這人有情的,若他當真對這小子做了什麽,嬌嬌指不定該傷心成什麽模樣。

他一大把年紀,一個糙老爺們,就只得這麽一個閨女,可不得愛著寵著,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掉半滴眼淚。

沈思了片刻,錢錚迅速做出了決定。

“孟向北,本將軍給你一個機會,你與那哥兒父子斷了,娶我家嬌嬌,以後你就是我將軍府的乘龍快婿,本將軍也保你將來官運亨通,如若不然,定讓你知道本將軍的手段不成。”

錢錚半威脅半給了一個甜棗,他一生光明磊落,不屑這種小人手段,可如今為了寶貝閨女,也卑鄙了一回。

孟向北不為所動:“抱歉,錢將軍,請恕晚輩不能答應。”

“你……”

“爹爹,他既心中沒有我,您有何必強求,平添怨偶。”錢嬌嬌忽然從門外推門進來,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她眼眶泛紅,卻沒有落淚,臉上依舊是高傲的神色。

“嬌嬌,你怎麽來了。”錢錚騰的一下站起來,看到紅了眼眶的錢嬌嬌,當即就心疼了,腰間的刀當即拔了出來,對向了孟向北。

錢嬌嬌連忙將他攔下。

“爹爹。”

錢嬌嬌扭頭看向孟向北。

男人的模樣一如既往的俊美,甚至身上還有一種獨特的,吸引人的氣質,只是他看向她的目光,沒有了以前的愛慕與濃情,墨色的眸子裏一片清明,甚至連半點柔色都沒有。

此刻的錢嬌嬌終於明白,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不喜歡她了。

其實,這幾日,孟向北的拒而不見和淡漠,她是有所察覺的,心裏也患得患失,可因為這份喜歡,到底還是將這份不安下了下去。

無意間得知今天爹爹要來見孟向北,她偷偷跟來。

一時間,她也說不明白,她究竟為何跟來,是為了想聽耳聽到孟向北向爹爹承認對自己的喜歡,願意去將軍府提親,還是因為新地方的那份不安,生怕出什麽意外。

所以她來了,也讓她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聽到了孟向北對另外一人的情深。

錢嬌嬌微擡起下巴,看向孟向北,她眼眶泛紅,卻沒有流淚:“孟向北,我問你,你當真不喜歡我錢嬌嬌了。”

孟向北點頭,沒有猶豫:“是。”

錢嬌嬌眼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孟向北說出“是”這個字後,徹底碎裂了。

她深深看了孟向北一眼,道:“好,既然你孟向北對我無意,我錢嬌嬌也不會自作多情。我就當是瞎了眼,以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身為將軍的女兒,錢嬌嬌骨子裏一向高傲,她雖性子嬌縱,卻也愛恨分明,行事果決,永遠不會做出為了挽回男人的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在原本的世界裏,錢嬌嬌才會在得知原主對喬清雋的薄情寡義後,毅然與他和離。

“爹,我們回去。”

“嬌嬌,讓爹先弄死這個小崽子。”錢嬌嬌咽得下這口氣,錢錚卻咽不下去。

“爹,您閨女那麽好,還是堂堂大隋朝將軍的女兒,難道還愁嫁嗎,再說了,我錢嬌嬌才不要這種心中有他人的男人。”最後,錢錚被錢嬌嬌拉走了。

臨離開時,孟向北終究還是跟她道了歉。

其實,錢嬌嬌是個好姑娘。

這件事,也確實是“他”理虧。

想了想,孟向北又在這個自己編織的夢境裏做了修改,未來補償給錢嬌嬌一個如意郎君。

錢嬌嬌的事情,總算是解決了,孟向北松了口氣,依照錢錚和錢嬌嬌的性子,應該做不出什麽報覆的事情。

如今,也只剩下孟母那一關了。

孟母來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快。

這日,孟向北出了門,喬清雋在屋子裏看醫書,安哥兒在玩自家父親給他親手做的積木。

三角形,方塊形,長條形,圓形的小木塊,被小男孩搭成一個小人的模樣。

孟向北親自做的這個積木,安哥兒很喜歡,讓他成功得到了一個抱抱。

“爹爹,爹爹。”安哥兒的聲音軟糯,奶聲奶氣的,如果說什麽話,都像是在撒嬌一般。

喬清雋視線從書上移開。

見安哥兒小手指指著地上的積木。

喬清雋下了榻,蹲下去一看,眼睛一亮:“這是一個人嗎?”

安哥兒指了指他,反覆道:“爹爹,爹爹……”

喬清雋想了片刻,恍然大悟:“這個人是我?”

安哥兒見自家爹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頓時笑了。

喬清雋也很開心,抱著安哥兒軟軟的小身子,語氣輕快:“安哥兒好厲害,爹爹很開心。”

開心完,他又和安哥兒商量:“安哥兒,我們再搭一個,搭你父親好不好。”

喬清雋一直想促進孟向北和安哥兒的關系,可安哥兒似乎對自己的父親不是很親近。

安哥兒小手拿著一塊圓形的小積木,小嘴撅著,臉上寫了大大的“郁悶”兩個字。

自家爹爹還是無時不刻想著他那個父親啊。

就在這時,敲門聲傳來。

喬清雋眼睛一亮:“是相公回來了嗎?”

他歪了歪頭,看向安哥兒:“是你父親回來了嗎?”

“我們去給他開門。”

說著喬清雋起身,牽著安哥兒的手,一大一小挺開心的去開門。

因為太過高興,都沒來得及多想,那敲門聲似乎比往常要急促了許多。

“相公,你回……”

門一打開,眼前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夫人,身後是一群嬤嬤與丫鬟。

那夫人沈著臉,視線落在他和安哥兒上,那明顯不悅甚至是嫌惡的目光,讓喬清雋口中的話咽了回去。

喬清雋被嚇到,生怕她們傷害安哥兒,連忙抱住了小家夥。

孟母的視線上下打量著喬清雋,視線在他的臉上停留了許久,冷嗤了一聲道:“你就是那個勾引了我兒子,想我兒子想要與我斷絕關系的哥兒,果然長得一副狐貍精的模樣。”

喬清雋緊緊抱著懷裏的安哥兒,懵懵懂懂的,並不太明白眼前的婦人說的是什麽意思,半晌,才鼓起勇氣,憋出一句話:“你們,是誰?”

“還是一個傻子。”孟母眼中的嫌惡又多了幾分。

孟母帶著一眾人,直接越過喬清雋兩人,進入了小院子。

她挑剔的目光落在破舊的小院子上,臉色越來越沈:“你倒是好手段,居然能哄得堂堂小侯爺和你一起住在這樣的破地方。”

孟母扭頭,惡意的目光落在喬清雋身上,毫不留情地嘲諷:“你憑什麽認為你能進我侯府,是憑你這張狐媚的臉,還是憑你生的這個小哥兒,你不就是一個卑賤的哥兒,是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

這會,喬清雋算是理清楚,眼前的夫人,應該是他相公的娘親。

可是,她好兇,好像,也很討厭他。

“今天本夫人來,就是來告訴你,我要你離開我兒的身邊,帶著你生的這個孽種離開。”

“不。”孟母的話剛落,喬清雋立刻否定。

“不離開,阿清不離開相公。安哥兒不是孽種,不是。”雖然他不知道孽種是什麽意思,但他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的意思。

喬清雋很生氣,氣得臉都紅了,他捏著拳頭反駁。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基友《重回我爸當執垮那幾年》喵嗚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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