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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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第八衛星系的主都之一——奧斯。

餘樂穿著修身的襯衫,外面套著一條背心,褲子裹著他修長的雙腿,不過大腿依然帶點餘樂特有的豐腴,被裹在修身的長褲中,曲線姣好,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餘樂冷哼一聲瞪了回去,有些人移開了目光,也有人不以為然朝著他吹了聲口哨。

比如他此刻對面的這個輕挑男人:“小可愛,餘濘就這麽放你來這種地方,也不怕你被我生吞活吃了嗎?”

這人是個Beta,名為江賜,也是個海盜頭頭。

他的組織名叫“聖壇”,實力僅次於餘濘的“深水”。

餘樂這些年和江賜打過幾次交道,也從餘濘口中得知,江賜也是一位Jinx。

他的Alpha名為賀臣,出生於平民窟,雖然父母資質平平,但因為信息素契合度很高,所以賀臣分化後精神力等級很高,擁有極強的軍事天賦,也曾是第八衛星系第一軍事學院的新星,曾有望轉入卡修爾學院。

賀臣成了他們全家的希望,他本應該前途無量、光芒萬丈,直到遇見了江賜。

Alpha與Jinx的單向奔赴在他們之間展現得淋漓盡致,江賜成了賀臣真正意義上的厄運。

賀臣不顧身邊人的阻攔和異樣眼光,毅然決然地去追求當時不過是一個小混混般的江賜,他把江賜當初光明去追捧,而江賜只不過當他是個玩/物。

那時的江賜才二十歲不到,不知道Jinx的含義,他不明白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這麽賤、這麽舔。

但他不會拒絕,而是將賀臣當作了提款機一樣,奴役著他,使喚著他,甚至還當著賀臣的面和他人上/床以此來試探過賀臣的底線。

直到他發現賀臣根本沒有底線。

賀臣收到卡修爾學院送來的轉學通知書時,他本想讓江賜和自己一起離開,江賜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去首都和你一起過乞討一樣的生活嗎?”

江賜利用自殘斬斷了賀臣的未來,他將一只本該在天上翺翔的雄鷹拖入了陰溝裏,斬斷了他的翅膀。

後來,江賜爬上了他們當時聖壇首領的床,成了那首領最受寵的情兒,比別的Omega還要受首領的喜歡。

再後來,江賜親手殺了那個首領,取代了他的位置。

這些年來江賜殺過很多人,也睡過很多人,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只有賀臣一個人從始至終都在身邊。

這並不是因為江賜對賀臣有多少感情,而是他清楚的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事,賀臣都是他最忠誠的一條狗。

想睡就睡,想丟就丟,必要時刻他還會願意為你做一切事情,哪怕要付出性命。

這樣忠誠的狗誰舍得呢?

餘樂不想搭理江賜,兩人第一次見面就鬧了不愉快,江賜看上了餘樂,還說過要花錢從餘濘手上把餘樂買過去這種話。

但這會兒餘樂還有事,不好直接離開,於是便冷笑道:“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男人傾身向前,試圖去攬餘樂的腰。

餘樂臉色一冷,本來準備直接動手,去聽見斜前方啪得一聲,是杯子掉落在地碎裂的聲音。

餘樂和江賜同時望去,是一個模樣普通的男人,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他死死地盯著餘樂的方向。

餘樂楞了一下,他下意識地跺了一把江賜的腳,迅速地拉卡兩人之間的距離,喉間一句“我和他沒關系”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餘樂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近乎本能的、急於解釋的沖動,就像是自己在外偷情卻被丈夫發現,生怕對方生氣的感覺。

可他確信不認識這個男人,這張臉他沒有見過,至少已知的記憶中沒有。

他第一反應這個人會不會是他心裏惦記了多年的男人,可這張臉並非他觀摩了整整九年的臉,甚至無一絲相似之處。

跟在餘濘身後混了這麽些年,餘樂看人的眼光不會差,他知道這個男人不好惹,手上絕對染了不少鮮血。

不過男人雖然模樣普通,但身材高挑,氣質冷冽,特別是看向餘樂的眼神,是讓人看不懂的深沈。

餘樂摸了下自己的心臟,那裏莫名有些不舒服。

這人應該是認錯人了吧。

餘樂這樣想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偷瞄那人。

被餘樂踩了一腳,江賜出乎意料地沒有生氣,他看向那個男人:“於先生這是怎麽了?”

原來這兩人認識。

餘樂莫名不爽,他暗暗瞪了江賜一眼。

被喚為於先生的男人仿佛才回過神來,他抽出一條絲巾,輕輕擦了下袖口的酒漬。

“沒事。”於先生說,“這位和我曾經的一位朋友長得很像,不過他已經死了,一時驚詫沒拿住酒杯。”

餘樂:“……”

我信了你的邪!誰看朋友是這種眼神!去你的朋友!

餘樂氣結,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生氣:“不打擾你們談生意了,先走一步。”

說完轉身便準備離開,但就在這麽一瞬間,餘樂隱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他的身體比他的嗅覺做出了更快一步的反應,餘樂幾乎瞬間感覺到側腰處敏/感地顫了一下。

餘樂頓了一秒,沒有回頭,去了自己的包間。

這是一場拍賣會,也是第八衛星系中最大的黑市所在地。

餘樂今天來這裏是為了拍下一顆礦物原料,目的是為了補償當初阿火救他損失的那塊四角鏢。

雖然他壓根不記得這回事了。

本來守財奴的餘樂還試圖賴賬,沒想到阿火早有準備,竟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拉著他拍了一條視頻,視頻裏的餘樂親口承諾了今後要補償阿火。

好氣QAQ!

阿火也在包廂裏,看見餘樂進來挑眉問:“怎麽了,一副深閨怨婦的樣子,憋太久憋出病了?”

“你才憋出病了……”餘樂嘟囔了幾句,他沈默半晌,“你說他們有可能來第八衛星系嗎?”

阿火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餘樂說的“他們”指得是誰:“不太可能,現在各個衛星系間關系太敏感了,有原木喜這個先例,無數軍閥、家族蠢蠢欲動,他們一個身為上將一個身為少將,怎麽可能來我們這。”

“如果來買貨呢?”

誰不知道,除了官方之外,第八衛星系是軍火制造最為泛濫的地方。

“那也沒必要親自來吧。”阿火搖搖頭,“你就別想了,老大不是說了嗎,最多再等一年,等於民情徹底平覆,內戰帶來的負面影響消除後,你就可以去第一衛星系找他了。”

餘樂有些焦慮:“萬一他移情別戀了怎麽辦?”

阿火笑瞇瞇道:“雖然我對你家那位了解不深,但以個人見解,你移情別戀的可能性比他要大一點。”

言下之意,餘樂都還沒出軌呢,他家那位怎麽會出軌。

餘樂面無表情:“我去你的。”

阿火無奈聳肩:“你就這麽對待你師父?這幾年別的沒見漲,臟話技術倒是提高了不少。”

這邊笑鬧著,那邊的包廂氣氛將近凝固。

“談好了。”於先生走進來,對站在落地窗邊的男人說,“價格壓到了原來的七成。”

男人正看著落地窗下方的拍賣臺,他的背影修長筆直,穿著幹練,但轉身後,他的樣貌普通,和他相當氣質的背影比起顯得有些平平無奇。

“七成差不多到極限了。”男人給自己倒了杯酒,“不過江賜能這麽爽快,還挺讓人意外。”

“他可能想耍點小心思。”

男人點點頭:“後期交易的時候我們要小心點,以防他錢貨都要。”

他察覺到了空氣中飄散的淡淡梅香,對著所謂的“於先生”意外道:“我們原少將怎麽了?怎麽出去了一趟回來就不對勁了?”

原繆說:“我看見他了。”

於先生是原繆,面前的這個男人自然便是許洇。

許洇頓了一秒,淡淡一笑:“還真在這裏。采訪一下,什麽心情?”

原繆搖搖頭,沒有說話。

剛看到餘樂的那一瞬間,原繆大腦一片空白,他暗中查探了這麽久,只大概清楚餘樂應該在第八衛星系,所以這次來買“貨”來的本應該只有許洇,原繆卻也跟了過來。

現在雖然很多人還沈浸在前兩年內戰帶來的傷痛中,但其實該覆位的都已覆位。

蔣寮現在也處於少將的位置,假以時日便可以頂替他祖父的位置,畢竟蔣正安的舊部下只服蔣家人,而蔣寮和原繆的關系向來不錯。

這一場內戰倒也帶來了一些好處,讓許洇他們挖出了不少青年人才,許多人甚至險些被埋沒了。

其中還有一位在中將位置待了五十年的Alpha因為在此次內戰□□績不菲,所以破格被提拔為上將。

因此原繆和許洇走得毫無負擔,他們不會輕易出事,即便真的出事也不至於讓第一衛星系瞬間崩盤。

只是原繆沒想到,重逢會來得這麽猝不及防。

反應過來後,他差點沒控制住自己,想直接把人綁到身邊,關起來。

不過有任務在身,原繆到底還是沒做什麽,他盡量讓自己平靜一點,看著Beta離去的背影。

餘樂變了很多,少年的青澀褪去,帶著青年獨有的朝氣,好像還長高了一點,面部的棱角也明顯了些,大腿上的揉還是一樣的多……

最重要的是,餘樂沒認出他。

其實沒認出很正常,原繆臉上貼著仿真皮膚,模樣變了,更何況七年已過,餘樂早該忘了他。

可心臟處的陣痛騙不了人,原繆失神地望著前方的空氣。

“你打算怎麽辦?”許洇問,“帶他走嗎?”

“……”原繆沈默良久,“他不一定願意,現在的我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你對自己是有多不自信?”許洇走過來拍拍原繆的肩,“不行我幫你把人綁回去。”

“……不用。”原繆神色依舊回覆平靜,他看向許洇,“你呢?”

許洇漫不經心地問:“什麽?”

“你難道不是來找單宸的嗎?”原繆淡淡地問,“現在目前看來,他們在‘深水海盜盟’的可能性最大。”

這次他們來買貨,其實第一個聯系的‘商家’是深水海盜盟,但那邊的負責人以不和軍方交易的理由拒絕了他們。

許洇自然也不是無緣由地來到這裏,前些年他和原木喜對線時,下屬怒罵原木喜狼子野心,而原木喜卻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你們許上將野心也不小啊,跟海盜盟勾搭在一塊,說不定哪一天,第一衛星系就姓許了。”

一開始許洇還不明所以,回去一查後才發現,這麽多年,無數軍閥或者私企被星際海盜劫過,許洇他們雖然不例外,但卻發現海盜方最強勢的深水,從來沒碰過他們。

徹查後,以前沒發現註意過,一方面是因為打劫的海盜自然不會光明正大的說自己屬於哪一方勢力,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深水海盜盟雖然實力強悍,但其實挺低調。

查著查著便查到他們老大餘濘的身上,最後發現全網竟然找不到一張餘濘的照片,甚至在第八衛星系,也沒幾個人見過餘濘,只隱約聽過他是瘸子的傳聞。

餘濘這個身份沒有問題,從小在平民窟長大,後來加入了海盜盟,然後憑借自己的實力成為了一方大佬。

但奇怪的是,沒人知道餘濘的腿是怎麽斷的,而且餘濘掌控深水的那一年距離單宸死亡的時間,只間隔了一年。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但許洇這兩年依舊平靜,沒有欣喜沒有激動,活得就如同從前以為單宸還死著的時候一樣。

“我和你不一樣,你來是想帶他回家……”

許洇抿了口紅酒,怔了半晌說:“而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他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

拍賣會進行得很順利,江賜發來訊息說想再確認一下交易內容。

原繆微微蹙眉後,他走出包廂,沒想到走到一半,後腰上就被抵上了一把槍。

與此同時,他聞到了久違的、令人上癮的罌粟香味。

餘樂低聲說:“左轉,去衛生間。”

“……”原繆頂著一張陌生的臉,在餘樂的挾持下進了衛生間的隔間。

全程他都很安靜,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抗。

餘樂用腿勾了一下,隔間的門順勢關上,他用槍/口懟了一下原繆的腰窩:“轉身。”

原繆頓了一秒,依言轉身。

餘樂看到原繆的臉後,嘀咕了一句:“背影殺手啊……”

原繆垂了眼眸。

兩人久久相對無言,餘樂瞇著眼,像是調戲良家婦女的小流氓一樣,踮起腳湊到原繆脖頸邊東嗅嗅西嗅嗅。

餘樂溫熱的呼吸若隱若現地觸碰著原繆的腺體,原繆眉頭微蹙,扣著餘樂的肩膀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餘樂握著槍懟著原繆的腰,哼了一聲:“於先生,你今天用的香水哪買的?”

原繆:“……”

“不說話也沒事。”餘樂勾勾原繆的下巴,“是這樣,於先生,我家裏還缺個暖/床的,所以想請你跟我回家。”

原繆手一抖,終於開口:“……現在不行。”

餘樂耳朵癢了一下,他笑嘻嘻道:“我不是在問你的意見哦,我只是在通知你。”

看原繆又沈默了,餘樂惡狠狠道:“不行我就把你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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