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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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 網友的熱情漸漸淡了下去，那條關於周柏言的熱搜就在尾巴上吊著，每日都會有心血來潮的網友在其下面詢問周柏言抓到了嗎？
就仿佛打卡一般, 天天雷打不動。
而周柏言，他就好似突然消失了一般，不見蹤跡。
樓棲鶴對此毫不關心。
他這段時間天天都待在研究室裏整理他父母藏匿於小v身上的證據, 看著手頭上一系列密密麻麻又雜亂的資料, 樓棲鶴難得的有些頭疼。
一旁給他當下手的小v則不斷導出位於他心臟位置的芯片裏的剩下的東西。
這小小的芯片裏什麽都有, 他父母拍的各種各樣的照片、母星的一些基本資料、他們所有的研究成果，以及李mise勾結官員偷渡氣運的證據等等。
多到小v導了好幾天才導出不到三分之一。
樓棲鶴更是只挑出了有關於李mise的部分也整理了好幾天。
他們這些天除了吃飯，幾乎就沒再出過地下室的門。
研究室裏靜悄悄的, 偶爾響起小v導出資料完畢的聲音。
“咦？”導著導著發現某樣導不出來的小v疑惑出聲。
“嗯？”樓棲鶴垂眸看他一眼, 問：“怎麽了？”
小v一臉嚴肅, 又低頭操作了一番，發現還是不行, 他苦惱道：“這個加密資料不知道為什麽導不出來。”
樓棲鶴微蹙起了眉頭, 起身走過去, 小v讓出位置, 指著小型顯示屏上的百分之零的加載進度, 疑惑不解道：“這個文件怎麽也導不了。”
樓棲鶴垂眸看著那明顯被層層加密的文件, 略微思索, 突地就想起了他母親曾經說的話。
那是在他十七歲生日的時候，他的父母特地請假回家陪他。
他的母親有個特殊的癖好，喜歡拍各種各樣的照片, 別人是拍有意義的或者是個人美照, 而他的母親卻什麽都要拍, 美的、醜的、見過的、沒見過的等等全部都要拍下來。
出門還喜歡錄像, 在家裏就開始錄，回到家還在錄。
當時他不理解，就問：“母親，你拍這麽多，放在家裏又沒人看，拍來有什麽意義呢？”
他的母親當時正在拍弄照相機，聽到他的話只是輕輕一笑，說：“你怎麽會懂呢？把自己的一天記錄下來可是非常有意義的一件事呢！”
“把照片洗出來到處亂放就是你說的有意義的事？”小樓棲鶴瞅著到處是照片的大廳，頗為無語。
“最有意義的我都舍不得洗出來好嘛！”樓母反駁道：“那些我可是加密鎖起來的，等到時候老了再看，肯定別有一番滋味。”
小樓棲鶴對他母親的七秒鐘記憶不敢茍同，幽幽懟道：“你老了確定還能記得住？”
“怎麽會記不住！”樓母瞬間瞪大了眼睛，對自己親生兒子一點都不相信自己深感痛心，“你對媽咪也太不信任了吧！媽咪可是拿你的生日加密的！”
她猛然想起了什麽，又是一陣假哭，“你怎麽又叫我母親，你不許叫，這樣會把我叫老的！叫我媽咪！”她催促道：“快點，喊我一聲媽咪！”
小樓棲鶴抽了抽嘴角，漠然無視她。
於是，他十七歲生日整整一天，家裏都飄著樓母的「媽咪」兩字。
可惜，那麽幸福的時光已經回不去了。
樓棲鶴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的落寞，擡手直接在上面輸入了密碼。
一層，兩層，三層……整整九層，全部都是樓棲鶴的出生年月，輸到最後，樓棲鶴的指尖甚至都在微微顫抖著。
屏幕上赫然跳出文件打開進度。
1%、20%、60%、90%、100%。
小v在他身後屏住呼吸，圓溜溜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
文件自動打開。
屏幕上跳出無數張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密密麻麻地在屏幕上整齊排列著。
樓棲鶴看了一眼數量，三百六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一張。
樓棲鶴：“……”不愧是他媽咪，果然是拍照狂魔。
他往下翻了翻，翻到最底下，那裏還有一個加密文件。
這一個文件加密了整整二十層，依舊是樓棲鶴的出生年月。
但不是照片，而是一段錄的視頻。
背景是他家地下的研究室。
視頻裏他的母親穿著白色研究服，綁著高馬尾，畫著精致的妝，一旁的父親也難得的梳起了大背後，刮了胡子，他們兩個靠在一起，笑得極其燦爛甜蜜。
樓棲鶴倏地擡手捂住了雙眼，好半響，直到視頻裏響起了他母親清麗的聲音才緩緩松開手。
眼眶微紅。
“小鶴，這個視頻呢，是我們為了以防萬一拍的。”
“首先，爸爸和媽咪先跟你道個歉……”
樓母的話倏地被樓父打斷，樓父不滿地看著她，弱弱道：“為什麽你是媽咪我就是爸爸呢？”
“不叫爸爸難不成喊你爸比或者爹地？樓先生，都一把年紀了還要兒子這麽叫你，你害不害臊啊！”
十分疼愛老婆的樓先生被懟了一通半點也不敢反駁，可憐巴巴地瞅了一眼攝像頭。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樓棲鶴沒忍住輕笑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沒法笑出來了。
樓母突然嚴肅了起來。
“小鶴，如果你看見了這個視頻的話想必你已經穿越到了我們特意為你創造的世界裏，我們應該也遭遇了不測。”
“小鶴，帝國研究所裏人際關系錯綜覆雜，身為父母的我們並不希望你涉險於此，所以你別費心思去想著如何打開這個世界的通道了。”
“你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的。”
樓母突然哽咽了起來，微紅著眼眶道：“你現在待的這個世界應該會很安全，雖然現在爸爸和媽咪暫時還沒有完善這個世界，但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小鶴，在這個世界裏，和你的愛人好好生活在一起，好好對待人家，別欺負人家，記住了嗎？”
“爸爸和媽咪，永遠愛你。”
樓母想保持著最完美的微笑的，但是眼淚怎麽也忍不住，最後埋進了樓父懷裏。
樓父一邊輕拍她的後背安慰著，一邊囑咐樓棲鶴道：“小鶴，爸爸了解你的性子，但是也請體諒一下我們做父母的心情，我們費盡心思保護你不是讓你去冒險給我們覆仇的。”
樓父頓了頓，最後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笑，說：“好吧，爸爸其實還是挺希望你能成功覆仇的。”
“這裏，爸爸給你指一條明路。”
“聽過拂曉上將吧？他是帝國最高級別指揮官，為人正直，最恨貪官腐敗。你把我們收集的證據整理清楚交給他，他會幫助我們的。”
“本來我們也是想尋求他幫忙的，可惜拂曉上將現如今正在戰場上，無暇顧及其他，也不知何時才會凱旋歸來。”
“我們現在被暗中盯著處處受制於人，也不敢輕易把這些證據發出去。”
“所以，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我的好兒子！”
“最後，請你相信，爸爸和媽咪是真的，真的愛你。”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我們，下輩子還是父子。”
話音剛落，視頻到了結尾自動關閉。
樓棲鶴一動不動坐在那裏，額前的劉海因為忙碌而落了下來，絲絲縷縷蓋住了他的眼睛。
黑屏的畫面裏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小v站在他的身後，幾乎是在樓母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就哭了，雖然機器人沒有眼淚，但他還是擺出了一副大哭的表情。
他哽咽著安慰樓棲鶴：“主人，您，您別難過。”
樓棲鶴垂下眼簾，過了很久，他才緩慢擡起頭來，微微一笑，聲音沙啞暗沈好似被沙礫狠狠磨過一般。
“我沒事。”
小v盯著那張怎麽看也不像是沒事的臉，欲言又止，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把即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樓棲鶴又仔細查找了一番，確定沒有其他疏漏之後才存下拂曉上將的聯系方式。
然後又一聲不吭地開始忙碌起來。
小v盯著他忙碌的身影許久，又瞥了一眼坐在外邊好似完全不知道他們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江雲川，最後深深嘆一口氣。
他擡手抓了抓自己頭頂茂密的小卷發，也跟著繼續幫忙當下手。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忙了不知多久的樓棲鶴不經意擡頭就看見了江雲川坐在外面，天花板上的一池星光傾斜而下，灑落在他的身上。
他恍然發覺江雲川劇組即將開機，而他們這幾日因為他的忙碌已經許久不曾親密待在一起了。
視線下垂，樓棲鶴的目光落在他手裏捧著即將開拍的已經研究得滾瓜爛熟的劇本上，思量間已然停了手中動作。
察覺到主人異樣的小v擡頭疑惑地看他，問：“主人，怎麽了？”
淡藍色玻璃光下，樓棲鶴側臉白皙，他目光緊鎖在外面沙發上的江雲川身上，靜看片刻，突然問：“小v，劇組什麽時候開機？”
小v撓了撓頭，顯然不明白主人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在後天。”
後天啊，也就是說明天就要出發了。
樓棲鶴側頭看著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的關於李mise的證據，靜默片刻，突然輕聲道：“你後天全程守在雲川身邊，按他吩咐行事，不到沒有必要的時候不要出現在世人面前，懂嗎？”
小v懵懵懂懂，遵從主人的吩咐。
“哦！”
樓棲鶴輕微頷首，然後擡手關了光屏，帶著小v出了研究室。
他們兩個步子輕，沒怎麽發出聲音，等江雲川從劇本中擡起頭來發現他倆時，他們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江雲川眼睛亮了一下，驚喜道：“你們弄完了？”
樓棲鶴緩慢搖頭，在他的旁邊坐下，然後握起他的手輕輕揉捏著，“資料比較多，一些比較重要的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還有一些日後慢慢來。”
近幾日樓棲鶴總是比他睡得晚，起得早，眉眼間都染上了一絲疲憊感，他有些心疼，放下了手中的劇本，擡手給他輕輕揉著太陽穴。
江雲川的手指總是帶著一絲涼意，給他揉著的力度不大不小剛剛好，樓棲鶴闔眼享受了一會，擡手抓住他的手，遞到唇邊親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江雲川心頭猛地一跳。
樓棲鶴又拉過他的身子，湊近，在他的額間親了一下，略帶歉意道：“抱歉，這段時間疏忽你了。”
江雲川滿不在意，他搖了搖頭，鄭重其事道：“我什麽都幫不了你，我能做的只有不打擾你和照顧好你的起居，你沒什麽需要道歉的。”
樓棲鶴有時候忙得甚至連吃飯時間都能忘記，有心無力的江雲川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種無力感才是最讓人難受的。
可他沒有一點辦法，樓棲鶴身上背負的是深仇大恨，他甚至連出口挽留他都不敢。
“雲川，我不會離開了，我會一直留在這個世界。”
靜默了許久，樓棲鶴輕聲開口。
江雲川身子一頓，而後是狂喜，可沒過幾秒他又焦急起來。
“你不報仇了嗎？”江雲川攥著他的衣角，因為過度緊張而把衣角拽得死緊，他卻渾然不覺，說：“雖然很危險，但我是支持你的，阿鶴，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回來的。”
“不是，”樓棲鶴抓起他的手，一一掰開，然後低頭親吻了一下，解釋：“我已經找到其他的方法了，不用離開你的方法。”
“真，真的嗎？”江雲川被這一天大驚喜震得難以回神，撲進他的懷裏，擡頭盯著他，“你真的不會離開？你確定沒有騙我嗎？”
“真的，”樓棲鶴極有耐心地輕哄著，親吻一下一下落在他的額間，溫柔親昵，“不騙你。”
江雲川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最陽光、最燦爛的一個笑容。
作者有話說：
感謝不似瑾小可愛的地雷-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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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小的芯片裏什麽都有, 他父母拍的各種各樣的照片、母星的一些基本資料、他們所有的研究成果，以及李mise勾結官員偷渡氣運的證據等等。
多到小v導了好幾天才導出不到三分之一。
樓棲鶴更是只挑出了有關於李mise的部分也整理了好幾天。
他們這些天除了吃飯，幾乎就沒再出過地下室的門。
研究室裏靜悄悄的, 偶爾響起小v導出資料完畢的聲音。
“咦？”導著導著發現某樣導不出來的小v疑惑出聲。
“嗯？”樓棲鶴垂眸看他一眼, 問：“怎麽了？”
小v一臉嚴肅, 又低頭操作了一番，發現還是不行, 他苦惱道：“這個加密資料不知道為什麽導不出來。”
樓棲鶴微蹙起了眉頭, 起身走過去, 小v讓出位置, 指著小型顯示屏上的百分之零的加載進度, 疑惑不解道：“這個文件怎麽也導不了。”
樓棲鶴垂眸看著那明顯被層層加密的文件, 略微思索, 突地就想起了他母親曾經說的話。
那是在他十七歲生日的時候，他的父母特地請假回家陪他。
他的母親有個特殊的癖好，喜歡拍各種各樣的照片, 別人是拍有意義的或者是個人美照, 而他的母親卻什麽都要拍, 美的、醜的、見過的、沒見過的等等全部都要拍下來。
出門還喜歡錄像, 在家裏就開始錄，回到家還在錄。
當時他不理解，就問：“母親，你拍這麽多，放在家裏又沒人看，拍來有什麽意義呢？”
他的母親當時正在拍弄照相機，聽到他的話只是輕輕一笑，說：“你怎麽會懂呢？把自己的一天記錄下來可是非常有意義的一件事呢！”
“把照片洗出來到處亂放就是你說的有意義的事？”小樓棲鶴瞅著到處是照片的大廳，頗為無語。
“最有意義的我都舍不得洗出來好嘛！”樓母反駁道：“那些我可是加密鎖起來的，等到時候老了再看，肯定別有一番滋味。”
小樓棲鶴對他母親的七秒鐘記憶不敢茍同，幽幽懟道：“你老了確定還能記得住？”
“怎麽會記不住！”樓母瞬間瞪大了眼睛，對自己親生兒子一點都不相信自己深感痛心，“你對媽咪也太不信任了吧！媽咪可是拿你的生日加密的！”
她猛然想起了什麽，又是一陣假哭，“你怎麽又叫我母親，你不許叫，這樣會把我叫老的！叫我媽咪！”她催促道：“快點，喊我一聲媽咪！”
小樓棲鶴抽了抽嘴角，漠然無視她。
於是，他十七歲生日整整一天，家裏都飄著樓母的「媽咪」兩字。
可惜，那麽幸福的時光已經回不去了。
樓棲鶴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的落寞，擡手直接在上面輸入了密碼。
一層，兩層，三層……整整九層，全部都是樓棲鶴的出生年月，輸到最後，樓棲鶴的指尖甚至都在微微顫抖著。
屏幕上赫然跳出文件打開進度。
1%、20%、60%、90%、100%。
小v在他身後屏住呼吸，圓溜溜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
文件自動打開。
屏幕上跳出無數張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密密麻麻地在屏幕上整齊排列著。
樓棲鶴看了一眼數量，三百六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一張。
樓棲鶴：“……”不愧是他媽咪，果然是拍照狂魔。
他往下翻了翻，翻到最底下，那裏還有一個加密文件。
這一個文件加密了整整二十層，依舊是樓棲鶴的出生年月。
但不是照片，而是一段錄的視頻。
背景是他家地下的研究室。
視頻裏他的母親穿著白色研究服，綁著高馬尾，畫著精致的妝，一旁的父親也難得的梳起了大背後，刮了胡子，他們兩個靠在一起，笑得極其燦爛甜蜜。
樓棲鶴倏地擡手捂住了雙眼，好半響，直到視頻裏響起了他母親清麗的聲音才緩緩松開手。
眼眶微紅。
“小鶴，這個視頻呢，是我們為了以防萬一拍的。”
“首先，爸爸和媽咪先跟你道個歉……”
樓母的話倏地被樓父打斷，樓父不滿地看著她，弱弱道：“為什麽你是媽咪我就是爸爸呢？”
“不叫爸爸難不成喊你爸比或者爹地？樓先生，都一把年紀了還要兒子這麽叫你，你害不害臊啊！”
十分疼愛老婆的樓先生被懟了一通半點也不敢反駁，可憐巴巴地瞅了一眼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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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棲鶴沒忍住輕笑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沒法笑出來了。
樓母突然嚴肅了起來。
“小鶴，如果你看見了這個視頻的話想必你已經穿越到了我們特意為你創造的世界裏，我們應該也遭遇了不測。”
“小鶴，帝國研究所裏人際關系錯綜覆雜，身為父母的我們並不希望你涉險於此，所以你別費心思去想著如何打開這個世界的通道了。”
“你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開的。”
樓母突然哽咽了起來，微紅著眼眶道：“你現在待的這個世界應該會很安全，雖然現在爸爸和媽咪暫時還沒有完善這個世界，但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小鶴，在這個世界裏，和你的愛人好好生活在一起，好好對待人家，別欺負人家，記住了嗎？”
“爸爸和媽咪，永遠愛你。”
樓母想保持著最完美的微笑的，但是眼淚怎麽也忍不住，最後埋進了樓父懷裏。
樓父一邊輕拍她的後背安慰著，一邊囑咐樓棲鶴道：“小鶴，爸爸了解你的性子，但是也請體諒一下我們做父母的心情，我們費盡心思保護你不是讓你去冒險給我們覆仇的。”
樓父頓了頓，最後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笑，說：“好吧，爸爸其實還是挺希望你能成功覆仇的。”
“這裏，爸爸給你指一條明路。”
“聽過拂曉上將吧？他是帝國最高級別指揮官，為人正直，最恨貪官腐敗。你把我們收集的證據整理清楚交給他，他會幫助我們的。”
“本來我們也是想尋求他幫忙的，可惜拂曉上將現如今正在戰場上，無暇顧及其他，也不知何時才會凱旋歸來。”
“我們現在被暗中盯著處處受制於人，也不敢輕易把這些證據發出去。”
“所以，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我的好兒子！”
“最後，請你相信，爸爸和媽咪是真的，真的愛你。”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我們，下輩子還是父子。”
話音剛落，視頻到了結尾自動關閉。
樓棲鶴一動不動坐在那裏，額前的劉海因為忙碌而落了下來，絲絲縷縷蓋住了他的眼睛。
黑屏的畫面裏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小v站在他的身後，幾乎是在樓母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就哭了，雖然機器人沒有眼淚，但他還是擺出了一副大哭的表情。
他哽咽著安慰樓棲鶴：“主人，您，您別難過。”
樓棲鶴垂下眼簾，過了很久，他才緩慢擡起頭來，微微一笑，聲音沙啞暗沈好似被沙礫狠狠磨過一般。
“我沒事。”
小v盯著那張怎麽看也不像是沒事的臉，欲言又止，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把即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樓棲鶴又仔細查找了一番，確定沒有其他疏漏之後才存下拂曉上將的聯系方式。
然後又一聲不吭地開始忙碌起來。
小v盯著他忙碌的身影許久，又瞥了一眼坐在外邊好似完全不知道他們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江雲川，最後深深嘆一口氣。
他擡手抓了抓自己頭頂茂密的小卷發，也跟著繼續幫忙當下手。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忙了不知多久的樓棲鶴不經意擡頭就看見了江雲川坐在外面，天花板上的一池星光傾斜而下，灑落在他的身上。
他恍然發覺江雲川劇組即將開機，而他們這幾日因為他的忙碌已經許久不曾親密待在一起了。
視線下垂，樓棲鶴的目光落在他手裏捧著即將開拍的已經研究得滾瓜爛熟的劇本上，思量間已然停了手中動作。
察覺到主人異樣的小v擡頭疑惑地看他，問：“主人，怎麽了？”
淡藍色玻璃光下，樓棲鶴側臉白皙，他目光緊鎖在外面沙發上的江雲川身上，靜看片刻，突然問：“小v，劇組什麽時候開機？”
小v撓了撓頭，顯然不明白主人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在後天。”
後天啊，也就是說明天就要出發了。
樓棲鶴側頭看著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的關於李mise的證據，靜默片刻，突然輕聲道：“你後天全程守在雲川身邊，按他吩咐行事，不到沒有必要的時候不要出現在世人面前，懂嗎？”
小v懵懵懂懂，遵從主人的吩咐。
“哦！”
樓棲鶴輕微頷首，然後擡手關了光屏，帶著小v出了研究室。
他們兩個步子輕，沒怎麽發出聲音，等江雲川從劇本中擡起頭來發現他倆時，他們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江雲川眼睛亮了一下，驚喜道：“你們弄完了？”
樓棲鶴緩慢搖頭，在他的旁邊坐下，然後握起他的手輕輕揉捏著，“資料比較多，一些比較重要的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還有一些日後慢慢來。”
近幾日樓棲鶴總是比他睡得晚，起得早，眉眼間都染上了一絲疲憊感，他有些心疼，放下了手中的劇本，擡手給他輕輕揉著太陽穴。
江雲川的手指總是帶著一絲涼意，給他揉著的力度不大不小剛剛好，樓棲鶴闔眼享受了一會，擡手抓住他的手，遞到唇邊親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江雲川心頭猛地一跳。
樓棲鶴又拉過他的身子，湊近，在他的額間親了一下，略帶歉意道：“抱歉，這段時間疏忽你了。”
江雲川滿不在意，他搖了搖頭，鄭重其事道：“我什麽都幫不了你，我能做的只有不打擾你和照顧好你的起居，你沒什麽需要道歉的。”
樓棲鶴有時候忙得甚至連吃飯時間都能忘記，有心無力的江雲川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種無力感才是最讓人難受的。
可他沒有一點辦法，樓棲鶴身上背負的是深仇大恨，他甚至連出口挽留他都不敢。
“雲川，我不會離開了，我會一直留在這個世界。”
靜默了許久，樓棲鶴輕聲開口。
江雲川身子一頓，而後是狂喜，可沒過幾秒他又焦急起來。
“你不報仇了嗎？”江雲川攥著他的衣角，因為過度緊張而把衣角拽得死緊，他卻渾然不覺，說：“雖然很危險，但我是支持你的，阿鶴，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回來的。”
“不是，”樓棲鶴抓起他的手，一一掰開，然後低頭親吻了一下，解釋：“我已經找到其他的方法了，不用離開你的方法。”
“真，真的嗎？”江雲川被這一天大驚喜震得難以回神，撲進他的懷裏，擡頭盯著他，“你真的不會離開？你確定沒有騙我嗎？”
“真的，”樓棲鶴極有耐心地輕哄著，親吻一下一下落在他的額間，溫柔親昵，“不騙你。”
江雲川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最陽光、最燦爛的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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