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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章合一(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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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川一直礙於對方的背景深厚想著能不惹就不惹, 頂多就是嗆兩句有的沒的,但他沒想到曲悠悠會這麽得寸進尺。

他簡直要氣笑了,指著那碗他親自舀給樓棲鶴的湯, 一字一頓地說:“那碗湯是我舀給阿鶴的,怎麽?你有意見?”

他繃著臉,微微低頭, 清冷如水的眼眸直視著曲悠悠。

“就是有意見怎麽樣!”曲悠悠猛地一拍桌子, 指著那碗湯, 高聲道:“大家都是一樣的,憑什麽他可以吃那麽多!”

“就憑這魚是靠他抓的,這湯是我煮的, 這水是我們打的。”江雲川冷笑了一聲:“你說說這裏的東西你哪樣是動了一根手指頭的?”

“沒有我們, 你只能在這裏吃白水煮青菜。”江雲川嘲諷道:“你要是覺得不滿, 你大可不必跟我們擠在一起,回去吃你的山珍海味, 滿漢全席去!”

曲悠悠把牙咬得咯咯響, 氣得半響說不出話來, 最終沒再說什麽, 一屁股坐下。

江雲川臉色立馬恢覆正常, 重新端著自己的碗舀了一碗湯, 施施然走到樓棲鶴旁邊坐下。

一直保持沈默的樓棲鶴看向他, 眼底一片柔色。

【艸!好帥!帥炸了!】

【川川護著鶴鶴的樣子真的霸氣啊嗚嗚嗚】

【這種人就該這樣懟!什麽都不做一天天就想找他們麻煩!看得就煩死了!】

【沒辦法啊!這一季三組嘉賓就她一個女的,關鍵是人家有背景!】

大概是被江雲川氣很了,曲悠悠喝了沒兩口就嫌棄難喝, 見他們幾個沒一人搭理她就氣沖沖地回了小帳篷。

樓棲鶴喝著碗裏的湯, 掃一眼曲悠悠憤然離開的背影, 忽然就聽到了身旁人很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偏頭看過去, 就見江雲川低著頭專註地喝著湯,但是一直微揚的嘴角怎麽也掩蓋不住對方的好心情。

小v感嘆:“啊!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樓棲鶴欣然讚同。

從他父母去世開始,除了小v,好像就再沒人像江雲川這樣護著他了。

樓棲鶴內心柔軟一片。

已至深夜,吃完飯的眾人坐在帳篷內也逐漸感覺到了冷意,草草洗漱完便鉆回了各自的小帳篷。

樓棲鶴是最後一個洗的,洗完出來便看見江雲川坐在桌邊等他。

燈光大片大片照射下來,鋪滿了他一身淺淺的暖黃色光暈,給他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氣的清冷。

樓棲鶴快步走過去,撐著腦袋昏昏欲睡的人聽見動靜慢騰騰地擡起頭裏,隨即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你洗完了啊。”江雲川含糊不清道。

樓棲鶴摸了一下他翹起來的一戳頭發,略微頷首,「嗯」了一聲,斂眸,“怎麽不回去睡?”

江雲川已經清醒了一大半,但還是有點迷糊,直起身來往外走,聞言低聲道:“一個人睡多沒意思。”

樓棲鶴清楚這是他的借口,也不拆穿,關了燈大步走到他旁邊,擡眸註視著無盡夜色,輕輕道了一聲謝。

低頭又打了一個哈欠的江雲川唇角一彎,倏地擡手搓了搓手臂,加快了步子,催促道:“一出來真冷,快點進去吧。”

樓棲鶴凝視著他走快了幾步的背影,好半會兒,輕輕一笑。

【嘿嘿嘿川川這是害羞了不?】

【別看川川日常跟鶴鶴鬥嘴,真到了這種時候他還是很害羞的!】

【主要是招架不住樓棲鶴的溫柔呀!】

【難道他不是為了盡快回去睡一個被窩?】

【被窩嘿嘿嘿我想看嘿嘿嘿】

然而,不管彈幕怎麽賣萌打滾,直播鏡頭在樓棲鶴進帳篷前回頭朝他們道了一句晚安,讓他們早點睡之後就不帶猶豫一秒關了。

甚至樓棲鶴最後一個「睡」字還漂浮在半空中沒有落下來。

眾網友:不管他們有多心塞,樓棲鶴一進去反手就拉緊了帳篷的拉鏈,確定不會漏風進來才稍稍放心。

回頭就見江雲川坐在床邊直勾勾盯著他。

那一瞬間,樓棲鶴突然就想起了陸府的那場婚禮,那個時候他也是這樣端端正正坐在床邊等著他掀蓋頭。

樓棲鶴這個時候才終於想起了這帳篷裏唯一能睡的地方只有這不大不小的雙人床。

樓棲鶴:“……”

氣氛莫名尬尷了起來,樓棲鶴輕咳了一聲,握拳,視線落在被子上,“你放心,我睡姿挺好的。”

江雲川翻了一個白眼:“我睡姿也很好。”說著,掀開被子鉆了進去,然後慢吞吞挪到了裏面。

樓棲鶴:“……”

他看著江雲川旁邊空空的床位,一時之間還真猶豫了。

雖然說之前一起睡過,不過那只是意外罷了,現在這可是真正的同床共枕。

床上的江雲川躺了半天發覺人還沒上來,又轉過身看向他,見他依舊站那一動不動地,突地坐了起來。

“怎麽?站在那餵蚊子吶?”他瞅了一眼樓棲鶴,“還是怕我半夜對你下手?”

沒等樓棲鶴如何反應,他舉起雙手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差和體型差,幽幽道:“就你這身高和武力值,我覺得我大概是活膩了。”

他越說越偏,聽得樓棲鶴簡直哭笑不得,連忙打斷他,輕笑:“你別多想,”他解釋道:“我以前沒跟人睡過,所以不太習慣。”

他這話說的有歧義,江雲川喉頭滾動了一下,心神微亂,臉騰地一下紅了,支支吾吾地說:“說的我好像就跟人一起睡過一樣。”

越說越奇怪了,樓棲鶴果斷上床:“只要你不介意,我沒問題。”

“有什麽好介意的。”翻身背對樓棲鶴的江雲川心想:“我還巴不得呢。”

半夜兩點,睡姿端正的樓棲鶴是在小v的叫喚和胸口不斷傳來沈悶的感覺當中清醒過來的。

睡前說的睡姿很好的人此刻鉆進他的懷裏,一手搭在他胸膛,牢牢抱住了他。

樓棲鶴無語片刻,伸手挪開了江雲川的手臂。

而後才問向小v:“怎麽了?”

“周柏言剛剛鬼鬼祟祟地出去了。”

樓棲鶴立刻起身,不過動作極輕,絲毫沒有吵醒熟睡的人。

他走出帳篷,一眼就看到了佝僂著身子,謹慎小心地遠離紮營地的周柏言。

小v:“主人,我感覺到了一股很強烈的能力波動,那個「它」也出現了。”

樓棲鶴點了下頭,「嗯」了一聲,迅速掃視一圈,確定四周無人後慢步跟了上去。

周柏言也是謹慎,走走停停來到了一處非常隱秘的地方。

樓棲鶴停在遠處足以擋住他身影的大樹下,三兩下爬了上去,他身手敏捷,爬上去也沒發出一絲聲響。

周柏言完全不知後面有人跟了上來,前後左右觀察了許久,確認無人才說話。

“你大半夜的到底叫我出來幹什麽?”

他聲音極低,若不是樓棲鶴耳力過人,否則真難聽清他說什麽。

小v只能感受到對面的能量波動極大,卻看不見對方身影也聽不見它說話的聲音。

只見周柏言站在那靜靜聽了一會兒後,反問道:“你不是說這樣不行嗎??”

估計對方在解釋,周柏言摸著下巴,思考一會兒,再三確定:“你確定這樣行?上次你也是這樣說的,結果我們失敗了,不是嗎?”

對方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周柏言站在那沈默了許久,最後一咬牙道:“行。”

然後伸手攤開手掌,下一秒,手裏憑空出現了一小支裝著無色液體的試劑。

小v大吃一驚:“那不是原世界的東西嗎?”

他們呆在地下研究室五年,對那種試劑再熟悉不過。

樓棲鶴盯著那萬分熟悉的試劑,輕微點了下頭。

只是,他們能確定那支試劑來自原世界,至於裏面的液體是什麽,他們兩個也猜不準。

小v想象力比較豐富,立馬就想到了許多種情況,然後惴惴開口:“這不會是那個什麽所謂的毒藥吧?喝了不是致命就是各種受折磨的那個。”

樓棲鶴默默無語。

一直沒等到樓棲鶴回覆的小v尬笑了一下,後知後覺,發現它的猜想有多麽愚蠢。

這個時候,周柏言已經把試劑收了起來,急匆匆地開始往回走去。

樓棲鶴等周柏言完全離開之後才從樹上跳下來,懶洋洋道:“你是不是和江雲川呆久了,所以才會染上他時不時犯蠢的毛病?”

小v眨眨眼,反應過來樓棲鶴這是說它蠢,當即氣得目瞪口歪,牙齒咬得咯咯響,氣呼呼地在樓棲鶴腦袋上面蹦了又蹦:“你才蠢,你跟川川待在一起的時間比我還長,要蠢你更蠢!”

樓棲鶴雙手插兜,懶洋洋地往紮營地走,聞言挑眉:“所以你這是承認你蠢了?”

小v說不過他,憤憤飄遠。

樓棲鶴還不忘囑咐它:“把你身上的亮度調暗點,周柏言還沒走遠,當心被發現了。”

小v飄著的身體一頓,然後轉過身來又瞪了樓棲鶴一眼,緊接著把亮度調到最低,黑暗中唯一的亮光瞬間暗了下去,若不仔細看,它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逗了會兒小v,樓棲鶴心情不錯,和聲細語道:“你說的也沒錯,說不定那真是毒藥。”

小v立馬飄回來:“我就說嘛!”

樓棲鶴慢悠悠把話說完:“不過,也不一定,但是,我們明天要註意一點了。”

至少,那魚可能要繼續養著了。

小v昂了昂下巴,頗為自信道:“有我看著不會出事的!”

樓棲鶴笑而不語。

說是要吃魚,但隔天大家還是分頭去了找吃的。

江雲川扯著樓棲鶴往小溪那邊走,邊走邊說:“有水源的地方附近比較多吃的,我們直接去那。”

他的聲音不小,剛好聽見的姚銘琛立馬拉著周柏言也跟了過來,“我也這麽覺得,我們也去那邊找找。”

被江雲川拉著走的樓棲鶴瞥了一眼周柏言,對方神色自若,掛著不變的溫和笑容朝他點點頭。

樓棲鶴收回視線,反手握住江雲川的,變成他拉著他,然後把江雲川拉往小溪上游方向。

姚銘琛見此很自覺地往下游走去。

盯著手中的籃子,江雲川突地想起了姚銘琛昨天拿的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明明角落裏有籃子,為什麽昨天姚銘琛要端著口鍋去找吃的?”

“他應該是想著找到水源了還能端一鍋回去。”樓棲鶴拿著手中的棍子敲了敲周圍的草叢,淡淡道。

“但是好傻。”江雲川評價。

樓棲鶴深以為然點頭。

【哈哈哈我也覺得,特別是那鍋還挺大的】

【昨天姚銘琛把鍋扣在桶上才好笑好吧!】

【桶:那天,突然天降一口大鍋……】

【姚銘琛簡直是每天的快樂源泉哈哈哈】

他們走了許久,在偌大的樹林裏卻什麽都沒發現。

江雲川找了處樹蔭下的大石頭,蹲在上面,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有氣無力道:“不是說水源附近比較多吃的嗎?怎麽我們找了那麽久什麽都沒發現。”

樓棲鶴站姿挺拔,面色沈靜,一直環視著周圍,聽著江雲川叨叨不停。

“有個小兔子或者什麽野雞也行啊?”

“要不我們還是去小溪裏去撿山坑螺吧!我昨天看見了有好多,我們撿回去煲湯喝。”

“再去看看有沒有小蝦米,那個炒了味道也很美味……”

江雲川就蹲在那裏就盯著樓棲鶴如雕刻般有棱有角的臉,他不應也沒關系,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

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就小了。

顯然又看癡了。

【我眼睜睜看著江雲川看著看著樓棲鶴就癡迷了】

【江雲川妥妥的花癡!他就是個顏控!】

【好幾次了吧!一直盯著樓棲鶴的臉,怎麽看都好像不膩!】

【我對象要是有這張臉,我也天天花癡!】

【也挺好奇,這張臉這麽適合娛樂圈,樓棲鶴居然能被罵那麽多年】

就在他們兩個安安靜靜休息時,身後那邊突然有了動靜。

樓棲鶴迅速望去,那張臉一離開視線,江雲川也立馬回神,站起來眺望,下意識問了一句,“怎麽了?”

樓棲鶴黝黑的眸子註視著某一處,一言不發,過了一會兒,遠處一片草叢突然騷動起來。

樓棲鶴輕飄飄來了一句。

“有雞。”

伴隨著尾音落下,一只雞突然從草叢裏鉆出來,旋即展翅飛翔起來,高飛於半空中竟是飛出了雄鷹氣勢。

江雲川瞠目結舌,好半響,問向樓棲鶴:“那,那個是雞?”

那只野雞已經飛到了他們不遠處的樹枝上面,以勝者般姿勢高高昂起了頭顱,高聲尖叫了一下。

少頃,草叢裏又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緊接著,頗為狼狽的姚銘琛拉著周柏言也鉆了出來。

姚銘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見他們頓時眼前一亮,連忙湊了過去,氣喘籲籲地問:“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只雞?”

他松開跟著喘氣的周柏言的手,比劃了一個飛翔的姿勢,說:“就是一只會飛的雞。”

江雲川眨了一下眼,伸出食指往半空一指,輕聲道:“你說的是那只的話我們是看見了。”

姚銘琛順著他的手指往那個方向看過去,結果就看見了站在樹梢的雞。

羽毛鮮艷華麗,正是他們追了好久的那一只。

看著在半空中不斷搖晃的樹梢上穩穩站著的野雞,姚銘琛呆若木雞道:“這,這是雞嗎?”

【很好,這是第二個人問是不是雞了狗頭】

【艸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個雞也飛得太高了吧!】

【單身太久,我竟然覺得一只雞也眉清目秀】

【看帥哥不好嗎?四大不同類型的帥哥在你面前呢!】

仿佛聽見了他們的誇讚,那只雞高昂著頭顱又尖叫了一聲。

隨即,低下頭顱,歪著頭,好巧不巧,眼睛正盯著他們四個人。

姚銘琛不敢置信地看著它這一舉動,楞愕道:“它這是知道我們在說它嗎?”

似在響應他一般,那只雞又低低叫了一聲。

姚銘琛:“……”

姚銘琛面色僵硬:“這雞成精了吧?”

江雲川也沒見過這樣神奇的雞,但是姚銘琛的表情太好笑了,他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細聲道:“不好意思,沒忍住。”

姚銘琛擺擺手,視線不離那只居高臨下也看著他們的雞。

樓棲鶴低頭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子,漫不經心問:“你們追了它多久了?”

姚銘琛聞言收回視線,撓了撓頭,訕訕一笑:“我們剛一分開不久就看見了,剛開始捉的時候被它跑了,後面又看見了,就追到你們這來了。”

樓棲鶴:“你們,挺有緣分。”

【神TM的緣分】

【哇哦!那只雞不會真成精了吧?好像真的聽得懂他們說話哎!】

【我怎麽感覺這只雞就是在耍姚銘琛他們一樣?】

【隔壁直播間過來的,這只雞還真像耍他們的,每次都差一點點就飛走了】

【哈哈哈這雞這麽聰明的嗎!】

“它反應太快了,稍有風吹草動立馬就飛走了。”姚銘琛苦笑:“我們好不容易看見一只,又不想放棄,所以才追得這麽狼狽。”

江雲川深表同情。

樓棲鶴擡頭凝視著那只又重新昂起頭的雞,沈默片刻,偏頭問江雲川:“你想吃雞嗎?”

江雲川愕然:“你捉得到?”

樓棲鶴緩慢地搖了一下頭,“試試。”

那只雞不僅警惕性很強,而且還會飛,恐怕很難抓。

江雲川可惜地搖頭,無奈道:“雖然好不容易遇上了這麽一只,但是他們抓了這麽久都沒抓著,這恐怕有點困難啊!”

不會飛還好,他們四個圍追堵截說不定就能抓到了。

但是這雞會飛啊!還飛得老高了,並且貌似通人性。

姚銘琛對樓棲鶴貌似有莫名的高手濾鏡,對江雲川說的話不以為意,轉而好奇看向樓棲鶴,滿含期待地問:“棲鶴你有什麽辦法能抓到嗎?”

姚銘琛雙眼亮晶晶的,笑容燦爛,江雲川覺得他後面有尾巴的話估計會搖得可歡。

被自己的想法一震,江雲川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走到樓棲鶴旁邊,微笑著說:“阿鶴也只是說試試罷了,不一定捉得到的。”

江雲川還特地回頭詢問樓棲鶴,眼底滿含著溫柔笑意:“是吧?阿鶴。”

那一聲「阿鶴」堪稱婉約繾綣。

樓棲鶴被這突如其來的語氣弄得怔楞了一下,頷首,「嗯」了一聲。

【喲!這一聲阿鶴喊得我骨頭都酥了!】

【江雲川這是醋了吧醋了吧?】

【不至於吧?姚銘琛看著也就是把樓棲鶴當偶像,人正兒八經的對象還在旁邊呢!】

【這很明顯是占有欲作祟罷了】

【樓棲鶴真的能抓到那只雞嗎?這可是會飛的雞啊!】

“沒關系啊!”姚銘琛笑容璀璨:“我就是想看一下棲鶴是怎麽抓的。”

“我也挺想看的。”正打算開口的江雲川就被這麽一句趾高氣揚的話給攔截在唇齒間。

緊接著,穿著運動服的曲悠悠慢悠悠出現在他們視線當中,昂首挺胸道:“不是說要抓嗎?我也想看看你是怎麽抓的?”

她高傲地瞥了一眼樓棲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意。

樓棲鶴輕飄飄掃過去,沒搭理她。

曲悠悠也不在意,站在那裏,傲然道:“不是說要抓嗎?怎麽還不動手?”

她掃了周圍一圈,發現並沒有他們口中說的雞,然後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不會是你們一直猶豫不決後讓它逃走了吧?”

江雲川覷了她一眼,指了指她頭頂,嘆息:“你看看你頭頂。”

曲悠悠不明所以地反問了一句。

“什麽?”

然後,疑惑地擡起來了頭,那只雞恰到好處地高叫了一聲。

“咯咯咯!”

曲悠悠還沒看到雞影就被頭頂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花容失色。

“啊!”

她猛地退後一步,結果一腳踩空直接跌坐在地上。

那只雞顯然也被這麽高分貝的尖叫聲嚇到,猛然展翅胡亂飛起。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沒有吭聲的樓棲鶴迅速從地上撿了一塊小石子,對準高空亂飛的目標就猛地朝空中一擲。

石子劃破空際裹挾著利風朝高空直線射去,仿佛帶有萬鈞之力。

須臾,石子擊中物體的聲音伴隨著野雞淒厲的叫聲一塊響起,隨後,野雞垂直掉落在地。

「砰」地一聲剛好落在曲悠悠的正前方一米遠處,那塊小石子落地之後還彈跳了幾下。

被於思源扶著站起來的曲悠悠被這聲響嚇得又是尖叫一聲,撐著於思源和樹幹還跌倒在地上,連帶著於思源也被絆倒。

江雲川:“……”

姚銘琛:“……”

周柏言:“……”

直播間就好似卡了一般,彈幕被攔腰斬斷,出現了許久的空白。

好半響,跟上次一樣,一條孤零零的彈幕飄過。

【如果我沒眼花的話……】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條孤零零的彈幕一出,直播間瞬間爆炸。

【如果我沒眼花的話,那只雞是掉了下來吧?】

【如果我沒眼花的話,那只雞是被一個小石子打下來的】

【啊啊啊我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聽著曲悠悠的尖叫聲了!】

【還有那一聲淒厲的雞叫】

【反應過來的我給你們說一下:剛剛!野雞被曲悠悠嚇到飛起的時候,千鈞一發之際,樓棲鶴撿了一塊小石子,朝著野雞就扔了過去!】

【嗖的一下,那雞就掉了下來啊啊啊太帥了吧!!】

【樓棲鶴這準頭,這力氣,怕不是學過武的吧?】

【廢話,你看看他箭箭十環的射箭技術,你再看看他單手抱起江雲川的力氣!】

江雲川就站在樓棲鶴旁邊,驚得懵了許久,他看了眼在地上怎麽也撲騰不起來的野雞,又看了眼被嚇得嗚嗚埋進於思源懷裏的曲悠悠。

最後,機械般地轉過身,擡頭凝視著樓棲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姚銘琛一臉果真如此的表情,跑過去抓住那只雞,而後朝樓棲鶴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樓棲鶴,我就知道你行!”

樓棲鶴淡定地點了點頭。

周柏言也反應了過來,嘆道:“棲鶴,你真厲害!”

樓棲鶴淡淡瞥他一眼,礙於鏡頭,也朝他點點頭,「嗯」了一聲。

最後是江雲川,他抓著樓棲鶴的右手反反覆覆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

納悶道:“都是一樣的手,為什麽你的這麽厲害?”

怕不是被他這一舉動嚇傻了。

樓棲鶴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溫和道:“傻了?回神了。”

江雲川:“……”

他無語地拍開樓棲鶴的手,轉身盯著在姚銘琛手裏撲騰著不停咯咯直叫的野雞,他抓著一直扇個不停的野雞翅膀,兩邊都仔細觀察了一遍,疑惑道:“你打著它哪裏了?”

樓棲鶴:“……”

沒得到回覆,他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一邊揪著翅膀一邊仔細觀察,“打得那麽狠,沒道理沒有印跡吧?”

他晃了晃野雞,居然大發奇想地問起了它:“哎?你不是聽得懂人話?你說說唄?他打你哪了?”

野雞:怕不是個傻的?

【哈哈哈川川這是被震傻了?】

【啊啊啊好可愛啊他這樣!傻乎乎的感覺!】

【此刻,野雞和樓棲鶴應該達到了共鳴:這人怕不是個傻的?哈哈哈】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樓棲鶴:“你可以試著去看看它的腦袋。”

江雲川立馬去掰野雞的脖子,果然在後腦殼上看到了痕跡,毛都壓歪了一片,可見力度有多大。

江雲川嘖嘖稱奇,富有同情心地摸了摸它的腦袋,“這樣你都沒暈過去,是不是很痛啊?”

野雞頓時咯咯咯叫得格外淒慘。

江雲川微微一笑:“但是沒關系的,等回到紮營地你就會徹底解放了。”

說著,他拍拍手直起身,立馬朝樓棲鶴說道:“我們去摸山坑螺吧?今晚做山坑螺雞煲。”

他這畫風轉變得太快,樓棲鶴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好。”

姚銘琛拎著雞,左看一下一言不發的周柏言,右看一下輕松決定今晚吃什麽的大佬夫夫,而後認命地扯下樹上的藤條把野雞綁了起來。

這裏離小溪並不遠,他們沒走多久就到了。

這個時候的水涼涼的,赤腳泡在裏面極度舒爽,就連後面跟來的曲悠悠都只顧著泡腳沒找樓棲鶴他們的茬了。

江雲川就提著個小籃子,教樓棲鶴怎麽辨別山坑螺。

姚銘琛拉著周柏言在溪邊的水草裏用唯一一個沒有縫隙的草編籃子抓蝦米。

於思源守著野雞,和曲悠悠坐在岸邊安安靜靜地泡腳。

在這一刻,三對情侶各幹各的,溫馨又美好。

【這個畫面,溫馨又美好!】

【帥哥美女的看起來真的賞心悅目!】

【這一季難得看見這麽和諧的畫面!封神了這裏!】

【這一季是事最多的,但是也是我最喜歡的!嗚嗚嗚我的川川鶴鶴太美好了!】

【是的!他們兩個經歷了好多!】

江雲川他們撿了差不多一大捧就沒撿了,轉而也跟著泡起了腳,結果沒泡一會兒,不知跑去了哪裏的姚銘琛突然跑了回來。

他興高采烈道:“我們在對岸那邊發現了一棵荔枝樹!野生的荔枝樹!”

現在剛好是荔枝成熟期。

江雲川立刻站了起來,連忙催促著樓棲鶴上岸換鞋,“快快快,我們也去看看!”

等他們走近之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棵掛滿了紅色果實的荔枝樹。

那棵樹不大,一個人就能完全抱住,但是樹梢掛滿了荔枝,有些承受不住重量甚至垂了下來。

周柏言就站在那,拿著籃子一刻不停地摘著荔枝,看到他們過來還微笑著招了招手。

野外能發現這麽一棵野生荔枝樹而且還是結滿了成熟果實的,別說嘉賓了,就連節目組都震驚了。

【震驚我全家!這麽大一棵荔枝樹!滿滿都是大紅荔枝啊啊啊】

【我媽媽問我為什麽突然掉地上了!我說我看到荔枝樹了想要媽媽買荔枝吃!我媽媽反手給了我一巴掌,說,荔枝那麽貴,愛吃吃自己去買。】

【雖然這荔枝樹不算大的,但是這荔枝是真大啊!又紅又大的!看起來就很甜!】

【別說了,已經流口水了】

【機智的我立馬下樓跑超市買了一大袋回來,但是感覺沒有那麽甜,也沒有那顆樹上的大嚶嚶嚶】

江雲川立馬跑過去摘了一個來吃,入口雙眼頓時發亮,然後又迅速剝了一個,反手就送到了樓棲鶴嘴邊。

“你嘗嘗,很甜的。”

他已經遞到了嘴邊,荔枝肉甚至擦到了他的嘴唇,那一絲絲甜味就這麽從他的唇縫開始蔓延,直抵心間。

樓棲鶴張唇咬住荔枝肉,叼入口中。

然後在江雲川滿含期待的註視下給了一個中肯的評價:“可以。”

很甜,但他不太喜歡甜的。

江雲川莞爾一笑:“我就說吧!這可是紅繡球荔枝,很甜的!”

樓棲鶴並不認識,江雲川說是什麽就是什麽,配合地點頭「嗯」了一聲。

江雲川又轉回身去看滿滿一整棵樹的大紅荔枝,略微苦惱道:“啊,這麽多啊!全部摘了整個節目組恐怕都吃不完,不摘就浪費在這又可惜了。”

樓棲鶴想到了山下的村子,頓時有了想法,說:“我們可以送給山下的村民。”

他們在這山上錄節目多多少少會給村民帶去一些困擾,摘了這些荔枝送給他們剛剛好。

這個點子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就是,這確定是野生的而不是家種的嗎?”姚銘琛緩緩問道。

這一問可謂是問到了關鍵點上,他們四人紛紛看向節目總導演,尤其是周柏言,他已經摘了大半籃子了。

被四雙眼睛齊刷刷盯著的總導演汗顏,但還是給了他們一個肯定的答案:“請各位嘉賓放心,節目組先前早已確認,這山上的所有果樹都是野生的。”

由於村子裏面的都是些年邁老人和小孩子,這稍深的山他們都不會踏入,所以這棵荔枝樹安安穩穩長在這裏這麽久都不曾有人發覺。

既然總導演都這麽說了,他們也就毫無顧忌了,紛紛上前摘了起來,姚銘琛還嫌籃子太小,找節目組拿了袋子來裝。

這棵樹結的荔枝太多,他們摘了好幾籃給所有的工作人員吃,然後自個兒邊摘邊吃了起來。

空氣中霎時彌漫著荔枝果肉的鮮美甜味。

【吃不到荔枝的我只能看著他們吃得津津有味然後不斷吞口水!】

【這是除了他們吃江雲川做的菜之後最專註吃的一次了!那果肉那汁水,看著就好甜好美味!】

【嗚嗚他們好好啊!全部摘下來吃不完就送給山下村子的村民!】

所有人都專註於荔枝上面,就連彈幕也是,討論的全是荔枝。

直到有一條彈幕輕輕飄過。

【樓棲鶴後側方那條是五步蛇嗎?】

這條彈幕一出,直播間畫面出現了有那麽幾秒的空白。

緊接著,畫面瞬間變得密密麻麻。

【蛇蛇蛇!有蛇!】

【樓棲鶴後側方那裏有毒蛇!】

那是一條嘴部突出且上翹,頭呈三角形的蛇,剛好跟棕灰色枝幹般大小且與其顏色相差無幾,它一動不動地攀在那裏,就連小v和樓棲鶴第一時間都沒發覺。

但它稍微一動,樓棲鶴動作立馬一停,導演也發現了彈幕的異樣,擡手示意了一下,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條蛇似乎已經被吵醒了,頭雖還沒擡起來,但是尾巴輕輕掃著枝葉。

就那麽隨意一撥,卻輕易地拴住所有人的心弦。

江雲川站在樓棲鶴正對面,看見那條蛇的樣貌之後,雙眼瞳孔一縮,臉色陡然一片煞白。

小v霎時尖叫起來:“主主主人,你後面有一條毒蛇!它應該是剛剛被吵醒了。”

樓棲鶴擡起食指抵在唇部,做了一個「噓」的口型,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倏地,一道略帶驚喜的聲音遠遠傳來。

“哇!原來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啊!好多荔枝啊!”

在這安靜的環境裏,這道突兀的女聲似是奪命亡鈴,讓所有人皆是背脊一涼。

樓棲鶴清晰地聽見了後面那條蛇「嘶嘶嘶」的聲音,顯然已經完全清醒。

正當他腳步一動,忽然一道身影從直播鏡頭一閃而過。

眨眼間,快得樓棲鶴只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大力一扯,竟是把他踉蹌扯離原地一大步。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忍痛聲清晰傳入他的耳蝸。

“嘶!”

作者有話說:

感謝墨染小可愛的地雷;

感謝夜曦如夢、秋啾的灌溉營養液;

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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