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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番外一: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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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到了金秋九月, 又是一年開學季。轟轟烈烈的南滇國文明的發現、發掘和研究進一步進展,讓國人如癡如醉地癡迷了整整兩年,但是熱度仍沒有減退。

從一開始的發現一個以前不為所知的文明的驚艷, 再到發現“長公主寶箱”解開那段絕美、深情, 讓人如癡如醉的跨越千年的愛情。再接著因為對南滇國那段歷史的進一步研究和發現,一段神秘的、鮮活的、精彩的歷史更多更具體的細節展現在人們面前。

歷史研究成了像連續劇劇情一般跌宕起伏、精彩紛呈的長劇, 吸引得大批的民眾長期追捧, 這是歷史研究史上從未有過的盛況。幾乎創造了一種歷史研究的新課題——故事、傳奇、科普、歷史和考古的新結合形式。

而這種新形式的創始人和首席專家,就是段泠歌。她的身世像迷一樣吸引人,其美麗的外表和令人嘆服的才華也為人津津樂道。只不過,這位段泠歌教授,兩年前狠狠地高曝光了一段時間,讓學術界和普通民眾都如癡如醉的時候, 卻突然變得低調起來。

極少再參加公開的學術活動, 也極少再不厭其煩地出現在鏡頭前講解她關於南滇國歷史的新發現。相反的, 她再出現的形勢,就是以論文、書籍和繪畫、書法的方式來向人們傳遞她的研究成果和展示南滇國的文明。

另外, 能了解到她的最新研究成果的地方, 就是她的課堂……和別人的課堂。這堂課是京都大學美術學院院長兼南滇國博物館館長的李院長在階梯大教室給大家講的國畫課。

他笑著說:“我這堂課室國畫課, 可是要請來歷史系的教授,就是因為段教授是走錯院系的美術學院教授。明明可以做國畫家,偏偏是個歷史學家。段教授在國畫方面的造詣深不可測, 我第一次看見她畫國畫和寫書法的時候,差點當場就給跪了!”

現場一陣哄笑。李院長接續說:“別笑, 是真的。她對南滇國長公主的書法仿寫、繪畫臨摹, 完全是出神入化的境界。現場畫就一副《中秋嬉游圖》, 和文物出土的一千年前的真品, 絲毫無差,美不勝收。就是我大屏幕上面顯示的這幅,同學們看……”

“噗呲。”藍岫站在最後一排,聽著就笑出來。自然是絲毫無差,出自同一個人的手,這位李院長對她家段姐姐推崇備至,終於求得了一幅《中秋嬉游圖》的“段泠歌臨摹版”。臨摹版當做寶貝收藏起來,但是想不到吧,這和一千年前的古董,就是同一個人畫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段教授自己的畫,會有更多的驚喜。一般人學畫,總有像誰,像某種風格,然後再慢慢行程自己的風格。但是段教授的畫,你不知道她像誰,她就有自己強烈的風格,你不知道她從哪裏學來的,我想說這個就是天賦吧。”李院長對自己的這一番評價很是滿意,覺得自己評論得很精彩,他自己帶頭笑著鼓起掌來。

現場掌聲雷動。段泠歌見大家為她鼓掌喝彩,只是微微地頷首笑了笑,頓時更有人尖叫起來。

夏旅思則是捂嘴笑起來。李院長說段泠歌的繪畫不知道像誰,不管像誰,自然是故意畫得不像“長公主”呀。這兩年段泠歌刻意改變了畫畫和書法的風格。

夏旅思問她為什麽。段泠歌笑笑說:“就和你的那箱金元寶已經變成了文物一樣,我畫的畫、寫的字也變成文物了呀。總不好動不動就寫得和千年前的古董一模一樣的,只能換一種樣式羅。”

於是才有了現在這個,仿起長公主來“以真亂真”,自己寫畫起來不知道像誰的段泠歌。連大奸商古董真手上當年用五十萬買的段泠歌的《夜鶯鳴柳圖》,只是段泠歌用一個小時畫出來的“恰飯”之作,都讓他很是風光了一番,眼光好啦,撿漏啦,獨一份啦這類恭維古董商人的讚美之詞都讓他飄飄然。

課上完了,段泠歌被圍了裏三層外三層。藍岫和藍嵐作為她的助手和秘書,趕緊上前忙碌起來,夏旅思則退到了外面。

段泠歌被許多學生甚至老師們圍住,回到辦公室處理了許久,人群才慢慢散開,一直到周圍安靜下來。

這時,段泠歌又聽見了腳步聲,又察覺有人靠近。雖是忙碌了那麽久,段泠歌不喜嘈雜,可是嘈嘈雜雜的也絲毫沒有讓她急躁。永遠是那麽氣定神閑、溫婉淡然。

段泠歌沒有擡頭,只是緩聲說:“同學,快上課了回去吧。選修課加人加不了了,學校不讓我再增加——”

來人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親昵地湊近她耳邊,促狹地笑著說:“加一個老婆加得了嗎?放心,咱不占位置,因為咱可以把教授抱在懷裏聽課。”

“呀——”段泠歌一轉頭,卻只覺得頭上的發一松,她的發簪被人快手快腳地扯掉。

頓時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發像流水一般傾瀉下來,在陽光下閃耀著絲滑柔亮的光澤,落在夏旅思的手心,再從指縫中流走。那美麗的視覺享受、絲滑的觸感和馨香溫軟的味道,太讓人癡迷了。

夏旅思一把抱過去,把段泠歌輕輕按在辦公桌上,埋在她的發間癡癡地說:“老婆頭發好美。”

“猴兒,手怎麽那麽多,又扯我頭發。你不是出差了,要明天才回。”段泠歌淺笑著輕輕拍她。

“一看見公主姐姐正經嚴肅的樣子,我就想扯你的頭發嘛。”特別是見到不可親近的段教授盤著發,冷若冰霜卻又艷若桃李的樣子,實在讓人難抑惡趣味,想破壞她的這份威嚴和淡定。

夏旅思一點都不害臊地說著自己對段泠歌的遐思幻想,咬著唇笑:“人家想你,一大早飛回來看你,下午再趕回去。”

“哪來那麽多奇怪的癖好。”段泠歌哭笑不得:“既是回來了,那便帶你找個地方休息會。”

夏旅思這兩年折騰了許多項目。在南滇國的時候,是將現代科技帶到古代去,在現代,夏旅思反而迷上了古法制作。從衣食住行到香料、用品、藥物等,都是夏旅思感興趣的點。

然而段泠歌也沒想到,夏旅思這個人還真的十分有財運,她做的東西很契合了現代人講求天然、健康和覆古的觀念。東西做得紅紅火火,夏旅思也越來越忙碌。

對於夏旅思出差這件事,段泠歌是很習慣,畢竟每朝公主都不和駙馬在一起,都是有“需要”才宣召。何況以前夏旅思和她在一起也是隔十天才從江州回來一次。

反倒是夏旅思,忙碌起來以後就受不了了,一夜不在老婆身邊,想得跟什麽一樣。哪怕只有半天時間,也要跑回來一趟見一見才安心。

段泠歌想催她去找地方休息,夏旅思卻抱著她舍不得放手。這時藍岫又領著幾個學生來了,往辦公室門口一站,看見的就是段教授被一位身材高挑的霸總型美女抱得嚴嚴實實的樣子。

“嘻嘻……”學生們捂嘴笑起來。

夏旅思一轉頭,一點不害臊,落落大方笑著說:“笑什麽,現在是段教授的下課時間,和老婆抱一抱怎麽了,但是現在是你們的上課時間,還不快去上課。”

藍岫趕緊把笑嘻嘻的學生們拉走。段泠歌笑著戳她額頭:“那你還不快去。去開車,找地方等我。”

“不嘛。我很想你還沒緩過勁來呢。”夏旅思抱住段泠歌,低頭吻她的唇:“我先親一親再去。”

“唔……”段泠歌剛反應過來,唇就被夏旅思吞沒,被霸道地占據。夏旅思像一個渴了許久的旅人,貪婪地吮著段泠歌的甜蜜。

夏旅思熱情的心跳和嬌嬌的撒嬌聲就像一把火點燃了段泠歌。原本冷冷清清的人,也不由得被沾染了不淡定的情緒。段泠歌心裏暗嘆,這人真是太會折騰她了,剛剛才在想,自己並不會因為夏旅思離開幾天就思念她。

可是,此刻被如此熱情地需索渴求,段泠歌才發現,一日沒有見到她,確實是惦念著她呢……夜裏枕畔少了她的呼吸聲,身旁少了她的溫度和擁抱,確實讓人惴惴無法安然放松。即便是一個晚上,也不得安眠,思念她,確實惦念得緊。

她被夏旅思綁住了。當一個人一天都無法離開你的時候,你同樣也一天都無法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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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旅思吻了吻段泠歌,直到聽見嬌弱的小姐姐氣喘漸急,已是難以承受,她才戀戀不舍地放開段泠歌,笑得眼瞇瞇:“老婆真可愛。我去開車過來等著,你先忙。”

“快去。”段泠歌緋紅著雙頰,忙不疊趕她出門。

夏旅思笑瞇瞇地下樓。下樓以後無意中在路邊公告欄前面看見一群人圍著看。本著湊熱鬧的心理,夏旅思也湊過去伸長脖子看,她一看就笑了,因為一眼就看見她家美麗的公主姐姐的照片掛在公告欄裏。

段泠歌的證件照也是這麽美,夏旅思搓手手笑。

“段教授耶……”

“好漂亮啊!”

“段教授還未婚啊啊啊!”

“那怎麽能。段教授有一個長公主和駙馬式的愛情,我從高中就開始磕了!”

“但是這上面寫的呀,段泠歌未婚……”

夏旅思狐疑地盯著段泠歌的簡歷一看,唉喲媽,上面真的寫著段泠歌未婚。就離譜,她一個大活人,婚了一千年了,段泠歌怎麽能未婚呢!

一千年……然後夏旅思突然想起來,一千年前夏遲作為駙馬和長公主段泠歌大婚。可是來到現代以後,她是夏旅思,段泠歌是段教授,身世資料是她那不肖爹給段泠歌辦的現成了。

那麽——她倆去過民政局麽?

哦,麻了。夏旅思的表情一僵。

於是晚上的時候,夏旅思嚴肅地召開了家庭會議。段泠歌安然淡定地坐著,斯文地吃飯。藍岫和藍嵐端碗拿筷子,好奇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夏舟表情無奈,不敢先吭聲。

夏孟輔則是雙手交握,一副領導講話的樣子,講出來的話卻是有點心虛:“呃就是,給公主安排的身份,哪裏會想到給她安排一個已婚的身份呢?不然我不單只要把段泠歌這個人瞞著不出現,連段泠歌的妻子夏旅思這個人也得瞞著不出現,不是自找麻煩麽……何況你那時候,死,死著呢……所以說,你們倆現在都是未婚,沒毛病。”

夏旅思氣鼓鼓地說:“什麽?未婚!”

敢情她們在現代沒結婚,那她倆搞了好幾年了算什麽,非法同居嗎?夏旅思覺得自己要裂開了。

“老婆你看他們,你看他和夏舟辦事辦的!”夏旅思一轉頭對段泠歌告狀。

段泠歌氣定神閑,壓根沒在意,只是淡淡說:“沒什麽毛病。大婚一千年前就舉行了,舉國皆知,你是我的駙馬又不會有人不承認,莫慌。”

“不是!”這麽說好像也沒毛病,可是可是,夏旅思不能忍:“啊啊啊,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去民政局領證!”

“現在下班了。”藍嵐人間清醒地提醒。

“啊啊,那明天就去!”夏旅思認真。

藍岫眨眨眼,小心翼翼地咧嘴笑:“明天周末。不上班。”

“哦對,明天我在外地有個會,現在就要出發了,我先告辭。”夏孟輔站起來。

“我也有個合同,今晚飛美國。”夏舟站起來。

“我倆也吃飽了。”藍岫拉著藍嵐,腳底抹油也跑了。

偌大的房子裏,就剩段泠歌和夏旅思。夏旅思手忙腳亂地遠程處理好公事,洗洗涮涮一番回到臥室裏,大美人已經安然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夏旅思一屁股坐在段泠歌身邊,一頭毛茸茸的頭發也不梳理,像被澆透了毛的小獸似的,郁悶得在一旁不吭聲。

段泠歌看她一眼,彎唇笑笑,伸出指尖逗逗她的下巴:“笑一笑。”

夏旅思別過頭去:“我不。”

段泠歌於是笑說:“你今天說要談合作,結果沒去。”

“昂。”夏旅思撇撇嘴,她老婆都變成未婚的了,她還談得起什麽合作羅。

“呵~”段泠歌的指尖到她的脖子,輕輕逗了逗,再劃到鎖骨輕輕逗了逗。

夏旅思一陣激靈,蚪啊蚪,她握住段泠歌:“你,你在幹嘛?”

“玩你呀。”大美人媚眼一挑,跨在夏旅思上,居高臨下地嫣然一笑。

姐姐鯊了我助興吧!夏旅思只覺得大美人有如那陶淵明筆下武陵源裏的一葉小舟,微微一竹篙便推開波浪輕舟而行。

夏旅思覺得很難為情她明明才是大猛一好不好,卻被姐姐拿捏得不成樣子了。這過於上頭了可偏生是這種“過”讓她眩暈不止,卻又七上八下地羞於就這麽一敗塗地。夏旅思嗚嗚咽咽地對段泠歌說:“老婆再來要沒了。”

段泠歌卻嬌俏一笑,柔柔地在她耳邊親了親,聲音蘇得不行:“到不了吖?和未婚的姐姐,難道不好嗎?”

噗!姐姐說這種話!夏旅思一下子被撩得瑟氣上頭,這桃花源變成了桃花海,瞬間被淹沒,只剩下了尖叫聲。

“看來是喜歡的~”段泠歌笑著親了親夏旅思眼角的淚,溫柔地哄:“乖~”

夏旅思被沖刷得水林林,姐姐好惡趣味哦~她掛著淚問:“公主殿下,人家伺候得好不好?”

“哦~”公主殿下點頭會意。順手拿過了身旁小茶幾上的手機,然後對夏旅思說:“駙馬伺候得好,今日給雙倍賞賜。”

什麽!!人家根本不是那意思好不好,夏旅思低頭一看,自家公主殿下某寶上赫然轉了十萬巨款到她的賬戶。

過分了啊,來到現代以後,金元寶沒了,連過夜賞錢都變成支某寶轉賬了!可是咱倆的婚事能不能與時俱進一下,一千年前搞的那次,去民政局領小紅本本了麽?

夏旅思哼哼唧唧地說:“姐姐把人家這未婚的黃花大閨女給做了,什麽時候娶啊?”

段泠歌笑得彎了腰:“哈哈~好不害臊。黃花大閨女,虧你說得出口。”

夏旅思笑著轉身,一把把段泠歌撲在沙發上:“我有什麽害臊的。如果不是的話,那我們玩點別的。保管殿下滿意到非我不娶!”

“夏旅思。”段泠歌的聲音在夜色中遠遠地響起,“你好澀。”

就是不知道把公主伺候得很好的駙馬大人,有沒有求婚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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