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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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旅思再把鼻子捂得緊一點。她, 她,她穿越回來之前因為段泠歌的身體不好,加上一幫子奸臣搞的陰謀詭計害得她們一直在奔波, 她就已經好久沒有碰過段泠歌了。

現在這冷不防的一回頭, 只見大美人神色自若毫不顧忌地褪下了大浴巾,就這麽大大方方地站在她面前。啊要命了, 公主姐姐習慣於被貼身宮娥伺候, 很自然地有這個舉動。夏旅思卻控制不住想歪,差點腦溢血。

她趕緊拿起睡衣,通紅著一張臉:“老婆,我來為你穿——”

“阿思。”

“嗯?”夏旅思忙著要把衣服披在段泠歌身上。

“你不親我嗎?”

“嘶——”夏旅思一把抱住了段泠歌把頭埋在她頸間狠狠地吸了一口,陷入了天人交戰的掙紮:“可是,你今天剛醒, 你的身體……”

“我想你。”段泠歌擁抱著夏旅思, 輕聲嘆。

日日夜夜的思念, 如影隨形的痛楚,距離上一次見到夏旅思, 距離上一次這樣與她擁抱, 仿若已經是上一輩子。或許, 也確實是上輩子,而現在她不在乎今夕是何夕,不在乎踏出這間病房外, 外面是什麽世界。

她的妻子失而覆得,段泠歌在過去的一整年裏一腔壓抑至極點的情緒全數化作了一個深深的吻。

夏旅思被極度柔軟的香甜包圍, 段泠歌的唇略帶涼意, 可是她的吻卻帶著一種霸道的氣質。那麽柔弱、那麽嬌氣的一個人, 主動吻人的時候卻是那麽的勾人。她的唇占住了她的唇, 她的舌席卷了她的,段泠歌就像一個女王,征服了夏旅思的意志。

夏旅思很害羞地發現,自己被段泠歌吻得七葷八素。睡衣,誰還顧得上什麽睡衣,夏旅思橫抱起了段泠歌傾身而下。

“我很想你。”夏旅思再次親了段泠歌。

“我也很想它們。”夏旅思啊嗚一口桃子,兜兜轉轉起來。

“夏旅思。”段泠歌拱身抱住了她,不受控制地貼近,不可自抑地順流而下。

公主姐姐這樣嬌滴滴地叫她,讓人哪裏受得了,夏旅思被迷得暈頭轉向,一激動就失了輕重。雖然段泠歌足夠地溫潤,可夏旅思察覺到她的緊綳時已然來不及收勢。

“唔~”段泠歌滕得蹙眉,忍不住縮在夏旅思懷中。

“嗚!”夏旅思嚇得不敢動,心疼得滿頭大汗:“很,很難受嗎?那怎麽辦。”

“我,”段泠歌緋紅了雙頰,輕聲說:“在你走後我不曾……”

“噓,我會輕輕的,慢慢的。段泠歌,我好愛你。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回來了,你卻留在了千年之前……我的今生該是多孤苦無依。”夏旅思溫柔地吻著她,低聲在她耳邊說著情話,無視時間的流逝。

直到段泠歌慢慢放松下來,直到夏旅思緩慢的動作累積了足夠的火花,這星星點點的火花最終引燃了引線,綻放出了漫天的煙火,絢麗得讓段泠歌悅耳優美的嗓音久久回蕩在夏旅思的耳邊。

夏旅思意猶未盡地再徹徹底底地把大美人吃了一遍,直到她也累得夠嗆,抽了兩張紙巾輕輕擦去唇邊的潤痕,然後覺得自己一塌糊塗得快要把船單給打濕了。

夏旅思哼哼唧唧地蹭到段泠歌身上,“想要。”

然而,她卻沒有得到段泠歌的回應。仔細一看,卻發現大美人只在方才極限的那一刻竟是應激得暈了過去。夏旅思懊惱不已,還是因為發生了這時空交錯的變故,所以身體太虛弱了吧,又心疼,又郁悶,還無處發澥。

“嗚嗚……”夏旅思跑進盥洗室把自己打理幹凈,再跑回來蒙頭睡了起來。

第二天,夢了一晚上不和諧的夏旅思很早就醒了。她仍是驚得跳起來,發現段泠歌安然睡在身側,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夏旅思還是很細心地檢查段泠歌的狀況,發現她的唇色較平常蒼白。

段泠歌被身側的人一驚一乍地擾醒了,又感覺夏旅思在她臉上摸摸蹭蹭,段泠歌習慣性地伸手摸床頭,黏軟的聲音小小的:“阿思讓我再睡會……這給你——”

嗯?段泠歌沒摸到東西,睜開眼睛,這才發現了……這已經不是在她住慣的緋煙閣了。段泠歌清醒了:“嗯……”

夏旅思笑著連人帶被把她抱起來:“我們以後要生活的地方,用不上金銀珠寶了,雖然人家伺候得好,公主娘子也不需要給賞錢了。”

段泠歌莞爾一笑,反手摸了摸夏旅思的臉,嘆聲道:“只心疼你辛辛苦苦攢了那麽一箱子,最後也沒來得及花用。你不在以後,我每季都會把它們拿出來看,春夏秋冬,都在思念你。”

夏旅思原本聽了只是感動,親了段泠歌兩口,就把她扶起來洗漱。她為段泠歌換好衣服以後,虞言卿來查看段泠歌的身體狀況,連帶著裴音郗、水柳和向汝喬也一起湧進來了。

虞言卿在聽診,夏旅思則回到洗手間洗手換衣,當她看著水龍頭嘩啦啦的流水的時候,想起時光流逝這個詞,夏旅思楞怔了半晌,她想起裴音郗說她昏迷了整整一年,她頓時心一痛。

她一轉身跑到段泠歌身邊,再開口時已經是淚流滿面。她問段泠歌:“泠歌,我離開你,多久了?”

段泠歌也怔了怔,她不知道夏旅思墜落山崖以後經歷了什麽,夏旅思竟不知時間已經流逝。

段泠歌捂住心口,想到那煉獄般難熬的日子,仍心有餘悸:“阿思離開一年有餘。第二年你墜崖的日子,我命人把畫像畫在巖洞中,命人把紅玉藏於畫像之後,但你仍未回來。”

“我跨冰原、踏烈火、過荊棘,尋得元寶,可是她也沒有尋你之法。我心已死,於是我把自己封入巖洞中吃下了那會讓人魂飛魄散,不墮輪回的離魂金丹,我期望千年後阿思會回到巖洞中,見到我,回來尋我,與我再續下一世。若還有下一世,我定不會再讓事情重現……”

“唉喲媽,太感人了……”向汝喬聽得淚流滿面,伏到水柳懷裏。

水柳也紅著眼眶:“天啊,比電影還電影,生生世世,輪回不止,段姐姐太傳奇了。”

夏旅思心疼得止不住眼淚:“我不知道……我竟一點都不知。我就這麽躺在床上,我真恨,我為什麽沒有早點醒來。”

難怪昨夜段泠歌的身子異樣地緊繃,她還以為是段泠歌在陌生環境緊張而已,想想自己真渾啊,她當時就應該發現,是因為她離開段泠歌已經很久了的緣故。夏旅思心疼地抱著段泠歌哭。

“嘿,猴兒~”見夏旅思哭得傷心,段泠歌反而破涕為笑了,她憐愛地親親她:“哭什麽。我好好的呀,經歷了那些,就像一個試煉,與你在一起就是我最終得到的寶物。這不是很好嗎。”

裴音郗原本也陪著猛1掉淚來著,看見段泠歌這麽哄夏旅思,裴音郗抹著眼淚說:“這狗糧,塞得猝不及防,讓我一邊流淚一邊吃。老夏你哭什麽,你怎麽不想想,你醒來的正是時候,你一醒來趕過去,公主就來了,這個就是天定的嘛。”

“也對豁。”夏旅思擦幹眼淚,感嘆道:“只是,當時我死了,留下了她一個人,我不敢想象她過得多痛苦。”

虞言卿嘆氣,突然溫柔地把裴音郗的頭抱到自己懷裏來:“乖,我知道你當年也痛不欲生,都過去了。”

裴音郗抱著虞言卿哼哼唧唧地點頭。原來,虞醫生也曾因為一些變故“死”了兩年,那個時候裴音郗的世界都崩塌了,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她最能和段泠歌共情了。

虞言卿說:“我擔心你倆經歷了那麽多變故過得都太痛苦,所以啊,趁你們沒醒的時候,初步給你們做了檢查。夏旅思嘛,壯得像條牛。公主嘛……”

虞言卿皺眉,翻開病例,以醫生特有的酷颯的語氣:“貧血,心動過速,胃炎,營養不良,免疫力也比較差……因此,感染了,支氣管有炎癥。唔,都是些沒聽過的名詞,我這麽說不會嚇到你吧?”

段泠歌神色淡定,優雅地對虞言卿福身頷首:“聽懂了,就是許多樣病癥,我無事,聽憑虞醫生診治。”

“嘶——”夏旅思倒抽一口涼氣,段泠歌一臉淡定,夏旅思反而被嚇得不輕。一開口忍不住又氣又心疼:“怎麽那麽多毛病!泠歌你怎麽可以這樣糟踐自己……”

虞言卿嘆氣,從段泠歌的敘述中看得出來,她都不想活了,還怕糟踐自己嗎,這貨真價實的公主,居然也是這樣癡情得決絕的人。

虞言卿說:“這樣,讓護士再抽個血詳細檢查一下,等會開藥和針水,抗炎、補充營養,過個幾天應該差不多了。平時註意……”

“嗯嗯。”夏旅思點頭點成一副乖乖牌的樣子,就差沒拿小本本把醫生說的話都記下來。

這時虞言卿露出一個似笑非笑,卻極其嫵媚的笑容:“還有,好好休息,不要房事過度。”

“噗——”夏旅思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再一擡頭,坐在床上的她仿佛是矮半截的階級敵人,床前圍了半圈人。

這下好了,大家都眼尖地看見了段泠歌那白璧無瑕的頸子上,留下了好些顯眼的紅痕!

——咦惹!

——太不懂憐香惜玉。

——夏警官,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夏警官!

夏旅思幽怨地再轉頭看段泠歌。只見平時最註重禮法道德的長公主殿下,此刻面不改色,眼皮都不動一下,淡定自若地對她彎了彎唇角:“不怨我。”

怪我嘍!是誰昨晚醬醬釀釀勾引人家?公主姐姐好壞喲~

虞言卿忍不住掩嘴笑,然後她招來護士給夏旅思解了圍:“先給公主抽個血吧,然後打針。”

然後夏旅思把段泠歌扶起來,段泠歌就這麽看著一個穿白衣戴白帽的小姑娘走過來,抓住她的手,然後胳膊一涼,再一陣折騰。然後,那護士再拿出了一支長長的細細的、銳利無比的針——

“泠歌!”夏旅思嚇得叫起來,因為段泠歌毫無征兆地,突然失去意識,暈倒在她懷裏。

好好的人突然暈過去,夏旅思嚇得差點要哭了。護士被這突然的事故搞得有點懵。每天都讓虞景集團一二三四號人物都圍在病床前的貴賓,抽個血就突然暈過去了,實在有點尷尬。

虞言卿急忙上前檢查了一番,然後無奈地宣布:“她暈針了。”

眾人一陣無語。這個淡定的,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醒來以後發現穿越到一個未知世界也毫不露怯的奇女子,暈針了!

夏旅思又哭又笑,抱住段泠歌愛憐地親了又親。哎喲,我家的公主娘子,怎麽那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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