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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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旅思被秦甌擒住以後被帶到洵江更上游的一個山頭。那個地方有秦甌帶來的人馬, 走進去一看有大概幾百人,領頭的是一個道人。

這個道人年歲很大,可是頭發胡須卻都是黑色, 整個人透著一種機關算盡的詭異。

那個道人見到夏旅思以後, 伸手向秦甌討了東西,他端詳了一陣卻隨手把夏旅思以前制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塞回給她, 口中振振有詞對秦甌道:“異界之物, 不詳,少將軍莫沾身,還給此人。”

夏旅思詳細端詳星花,她的星花被包埋在一種特殊的材料中,這種材料堅硬堪比鉆石韌性卻比得上高分子樹脂,耐火燒和高壓, 歷經千年而不變。她穿越來以後, 在現代的她的朋友們為了紀念她, 才會把這個星花放在巖洞中的吧。

星花是正義的象征,是她除暴安良的功勳章。夏旅思毫不客氣地恥笑:“我這枚星花一身正氣, 對你們這些居心叵測的人來說當然“不詳”了。你們說, 到底你們是怎麽知道巖洞裏有這個東西!並且和我有關。”

“因為我們有國師!國師掐指一算, 便知你來此地是因為此地藏著你的來歷秘密!”秦甌得意地說。

“國師?這位老伯啊?”夏旅思指。

“老,老伯……放肆!我乃皇祖欽點的國師,地位崇高, 道法無邊,不得無禮!”國師一甩拂塵, “我窺得天機, 知道你來自異界, 而你身上的血, 就是指引。無論你是何方神聖,不照樣盡在我的算計中。”

“所以你們派殺手來就是為了給我下那個流血不止的見手紅的毒?就為了讓我不停流血,好指引你們找到我的星花?”夏旅思忍不住翻白眼:“可把你們給閑的!”

“你,你!來自異界的蠻荒之徒,不懂禮法,講話怎如此難聽!”國師指著夏旅思的鼻子罵。

夏旅思齜牙笑,手被綁住了,可是她打嘴炮也從來沒輸過呀:“老伯你這麽懂禮法,為啥被趕出昭理城了咧?”

“你,你……”

“我怎麽知道的嗎?嘻嘻,”夏旅思笑:“因為你拿的這枚星花,就說明了我是刑偵推理專家。我在昭理城從未聽過你這麽一號人物,更不曾見過我公主老婆和小皇帝弟弟提及過你。那只能說明,你不受我老婆待見,早就被趕出昭理城了。還國師嘞,您這國師的名頭都是前朝再前朝的皇帝給的吧,時代早變了,大人!”

“你,你!”國師氣得說不出話來。

秦甌也氣得讓人按住夏旅思,怒道:“你還有臉面提公主!若不是你,公主早就和我母親一齊開啟傳國寶藏,盡得先機,可以要風得風為所欲為了。何至於現在害得我母親紆尊降貴和那奸臣十王爺和夏孟輔虛與委蛇!”

“傳國寶藏?”夏旅思狐疑,然後她想起了夏孟輔家裏突然多了個漠北國來的異域美妾。看來,在江州的時候,十王爺、夏孟輔和段瀾就串通在一起,想聯合起來奪去傳國寶藏了。

夏旅思冷笑:“也是可笑,段瀾要傳國寶藏是為了對付十王爺和夏孟輔,現在卻又為了寶藏背叛公主,和十王爺等湊在一塊。如此不忠不義之人,貪圖寶藏,和你口中的奸臣有什麽不同?蛇鼠一窩罷了,甚至更猥瑣,我都不稀罕提!”

“你懂個屁,我母心系天下蒼生,身為皇祖嫡親公主,繼承傳國寶藏名正言順。原本公主早已決定遵從我母的意志,開啟寶藏拯救南滇國的百姓於水火。都怪你這個小人,謀取了江州,謀取了那麽多的私利,甚至私練了五萬大軍。”

“你鼓動公主搞三院,打壓所有世家,讓所有百姓都因為地裏多了些糧食便支持公主,導致公主認為不需開啟傳國寶藏也能制衡十王爺和夏孟輔。這下可好,夏孟輔和十王爺終究起事造反了,逼的我母親不得不委屈求全,你們把我母親幾十年布局的心血毀於一旦!”

“嘿!公主讓百姓農技提升,生活富足。打壓剝削,抑制豪強,甚至費盡心思不要內亂,不要殺人流血來完成變革。做了這些反而是錯的了!你們這些人,滿口仁義道德,為了自己的貪欲不理天下百姓的死活,虛偽到這種程度,簡直嘆為觀止,罵你們都嫌臟了我的嘴!”夏旅思怒罵。

“你敢侮辱我母親,大逆不道!”秦甌氣得跳起來,他揪住夏旅思的頭發,惡狠狠地割下一截,“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我要用你去換傳國寶藏。”

夏旅思的發辮散開,一頭及腰的長發變成了披散在肩頭的散發,她的臉色嚴峻,毫不服軟。可是她的心中不免一痛,她的妻子,她的泠歌,此刻恐怕已經發生了變故——

歷史的齒輪是如此的強大,也許從不因個人微小的力量而改變,所謂的天命難違不過如此!她在穿越之前得到的那本記載南滇國歷史的古書裏說,長公主會在爭權鬥爭中被奸人所害,她不能接受,她親自參與的歷史,卻似乎仍然未能阻擋歷史走向原有的軌跡。

但是軌跡相似,卻不代表結果相同,只要段泠歌一息尚存,她都要為她扭轉天命!

夏旅思噙著淚,哈哈大笑道:“想拿我威脅她帶你們去找寶藏?那快去吧!她愛我,沒有我她是絕對不會妥協的,你們想要寶藏,把我帶到她的身邊去!”

“你才不是她愛的人——你才不是,才不是!你一個女人,有什麽資格要公主!要不是你那奸臣爹幹的喪盡天良的事,公主怎麽會被逼著娶了個女人做妻子!”秦甌妒火中燒,可又不敢輕易動夏旅思,他氣得額上青筋爆出,眼中布滿了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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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王爺和鄭左丞帶著段泠歌循著地圖的路線,沿著洵江的一條支流逆流而上進了山。所有人先行舟,再走陸路和山路,兩日以後眾人越過了一座橫亙在江上的大山,前面豁然開朗,竟是一片大湖。

大湖的遠處是一大片雪山,積雪融化成江水似從天上來,匯入湖中,再從另一端順流而出,形成了洵江的源頭。大湖的另一側緊挨著一處綿延的大山,其中一座猶如立起的蛟龍,從上俯瞰而下,蛟龍山巍峨挺拔,其右側洵江繞孤峰而過,景色異常瑰麗俊秀。

鄭左丞驚嘆道:“果然是風水寶地,寶藏就在山中。”

十王爺難掩心中的興奮,語氣中充滿喜悅:“將士們辛苦啦!我等這就策馬沖到蛟龍山下面,今日好酒好菜慶祝,睡上一覺明日登峰,天下寶庫盡收我手中!”

段泠歌坐在步輿上,斜眼瞥了一眼那巍峨的山巒,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她只是說:“夏旅思在哪裏?我要見夏旅思。”

而這時段瀾和夏孟輔各領著一隊人馬,乘著轎子晃晃悠悠地沿著山路走到湖邊來。秦甌帶著夏旅思和國師正從另一座山頭下來,兩方人馬恰巧匯合。

秦甌大喜,和國師兩人迎到段瀾的轎子前。夏孟輔穿著華麗的紫色金線繡蟒紋錦緞袍,意氣風發地從轎子上下來,一看秦甌迎到段瀾面前那股親熱勁,再轉頭一看,夏旅思也站在不遠處。

“咳咳。”夏孟輔理了理衣衫,挺直腰背起手做出一副威嚴的樣子。他心裏暗想,雖然他父女二人因政見不合而反目,但是既然來到了這裏,眼看他大事可成,只要他女兒過來拜他一拜,叫他聲爹,他就原諒她啦!

夏旅思站在那,作為曾經幹了多年刑偵的老手,她只要略掃一眼就把場上十王爺、段瀾、夏孟輔三人的心理狀態看得明明白白。

十王爺覺得他是三人聯盟之首,他自然是坐擁寶藏並對寶藏享有分配大權的人。段瀾覺得她是皇族嫡親,理應繼承寶藏、取代段泠歌。而夏孟輔則覺得,段氏不過他的傀儡耳,待他得了寶藏重掌朝權,無論是十王爺還是段瀾都不是問題。

聯手的三個人,各懷鬼胎,都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才是手握王牌的人。人間的貪欲,也真是可笑了。

“阿思。”

這時一個輕柔溫婉的聲音響起,喚著夏旅思的名字,是夏旅思聽過的最溫柔深情、最悅耳的聲音。她轉頭一看,一個纖柔美麗的身影,披著白狐裘滾邊的紅絨披風——不是段泠歌卻又是誰!

“泠歌!”

夏孟輔就這麽看著夏旅思毫不猶豫地從他面前飛奔而過,徑直撲到了段泠歌微微張開雙臂的懷裏——“老婆,我好想你!”

“猴兒,”段泠歌的眼中浮起了盈盈的淚意,笑著揉了揉夏旅思及肩的發尾:“你讓我擔心死了,還好你安然無恙。”

段泠歌愛憐地揉她的發尾,夏旅思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是段泠歌看到了她的頭發為她擔心了好多天。她抵著段泠歌的額頭輕聲哄她說:“我命大很皮實的。你這麽疼我,我好開心。我愛你。”

全然不顧身旁帶刀執杖的千軍萬馬,也不顧所有人的虎視眈眈,夏旅思說完話微微偏頭,吻住了段泠歌的唇。思念了日久的氣息,刻在心中做夢時都時刻縈繞的香甜柔軟的觸感,夏旅思的擁抱用力得幾乎讓段泠歌無法呼吸。段泠歌輕輕櫻聲,只是讓夏旅思霸道的舌進佔唇中,席卷了她的唇齒,席卷了她的呼吸。

“哎喲喲喲,非禮勿視——”鄭左丞看得渾身哆嗦,趕緊用袖子遮住臉。

夏孟輔手指抖啊抖的:“你你你,哎呀呀你個不肖女啊,不來看你爹,你就這麽,就這麽——”

夏孟輔的手在身體左邊比劃到身體右邊,模仿夏旅思風一樣跑過去的動作:“當著你老子的面跑過去沈迷女色啊你!”

十王爺看得也是老臉一僵,他揮著馬鞭對屬下大罵:“看屁啊!公主是你們能看的?都給我閉上眼!”

兩人渾然不顧周圍,吻得難舍難分。

段瀾陰沈著臉,鄭左丞、秦甌和國師都圍繞在她身邊,段瀾下令:“皇女當眾舉止輕佻,成何體統,把她們給我扯開!現在就下山去,到蛟龍峰紮營。”

段泠歌結束了這個吻,仍輕輕倚在夏旅思的懷中,她調整了呼吸,開口時的聲音輕柔卻充滿了冷冰的威嚴:“都給我閉嘴。想要我打開寶藏,就給我記住,此刻我才是君。駙馬在我身側,一步都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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