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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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旅思一聽說段泠歌頭疼, 擔心她的風眩疾又犯了。當時花白晴開了藥方壓制段泠歌中的散魂露之毒,當時花白晴有言在先,可以壓制半年左右, 現在眼看半年之期臨近, 夏旅思開始憂慮花白晴的藥是不是要失效了。

她匆忙跑回緋煙閣,看到段泠歌的時候終於松了一口氣——

只見大美人倚坐在圍欄上, 一雙白皙的纖纖玉手正掰碎手中的饢餅隨手撒下池塘中。隨著魚食的撒下, 池中紅色、白色、金色、橙色的錦鯉紛紛游弋聚集爭食。

段泠歌嬌懶的氣質和優雅輕緩動作,配上錦鯉活潑跳躍的歡騰,讓這樣的午後風景顯得迷人。而大美人雖然看起來意興闌珊,但還好不是生病得臥床不起,夏旅思的心稍微放下。

她跨步走過去,一把抱起段泠歌, 把大美人纖細的身子抱到腿上:“老婆你哪裏不舒服?現在還頭疼嗎?怎麽你也頭疼了呢, 我好心疼哦。”

段泠歌突然被人抱了滿懷卻絲毫沒有訝異之色, 氣質仍然清清靜靜的,她淡淡地說:“還有誰頭疼?”

“我家那老頭兒嘛。去了結果發現在玩鳥兒呢!嘻嘻, 詭計多端的小老頭。”夏旅思笑。

“你是誰家的?!”段泠歌眉一蹙, 用力擰了夏旅思的手背。

“呃!”這也好爭, 每天心系天下大勢的公主娘子竟然還顧得上在這種細節上揪她的口條用詞,哈哈,好玩!

“我是……老婆家的?我嫁給你了, 我是你的人,姐姐要對人家負責。”夏旅思一個下巴抵在段泠歌的桃子上, 上目線巴眨大眼睛撒嬌。

“嗯哼。”驕傲的公主大人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輕哼著沒反駁。

“今天的藥喝了沒有?藥千萬不能漏了, 我看看頭還疼麽?”夏旅思摸了摸段泠歌額頭, 確定沒發燒,再忍不住在她額角親了兩口。

唉,還是香香的大美女抱著舒服,一靠近總覺得無比可愛,無比吸引人,夏旅思笑瞇瞇地親了又親。

段泠歌似乎不經意地,語調清淡地問:“夏丞相如何了?你去探望有沒有好生侍奉。”

夏·實在人·旅思老實地點點頭,一五一十給老婆說起剛才她做啥了:“有。他說頭疼我就給他推拿按摩了,按得他只讚舒服。然後他罵人的時候挺大聲,我一問他是不是好了,他就說頭還疼——”

“嗯……”段泠歌突然蹙眉,揚手輕輕捏著額角。

夏旅思瞬時哪裏還顧得上說老頭子幹了什麽,急急地把她抱到水榭中央,把段泠歌安置在貴妃椅上:“又頭疼了嗎?哎呀哎呀,沒有犯風眩疾怎也頭疼了呢,寶貝姐姐還是太嬌弱了些,就是這兩天累的。”

“嗯。”段泠歌隨口應,螓首輕輕靠在夏旅思懷裏,弱不禁風的樣子似有無限嬌柔!!。

這嬌滴滴的,可把夏旅思心疼壞了。夏旅思把她的頭枕在自己腿上,手上柔柔地使巧勁按在了段泠歌的額角:“那我給你揉揉,我很厲害哦,我推拿一番你的頭很快就不疼了。”

“嗯。”段泠歌的唇角終於勾了勾,唇邊露出了淺淺的梨渦。她安心地躺在夏旅思的懷裏,嗅著她身上帶著清新柑橘味的香氣,舒舒服服地讓夏旅思無比疼愛地為她按摩。

“嘻嘻,姐姐的一個“嗯”字,可以代表許多意思,果然金口玉言,惜墨如金呀。”夏旅思見她笑了,一邊按摩一邊逗段泠歌高興。

“嗯……”段泠歌露出的笑容更多了些。

“還是“嗯”啊?老婆你的話也太少了,要不要那麽冷酷嘛”

“你話太多了。”段泠歌睜開眼媚眼一挑,雙手勾住了夏旅思的脖子,拉下她,輕輕地吻了她的唇。

“嗯……”輪到夏旅思了。

夏旅思有一瞬間似乎想起什麽,但是又被大美人溫軟熱情的吻給帶走了全部註意力。她只能在昏昏沈沈中暗自感嘆,嗨,夏孟輔頭疼的時候玩鳥,公主頭疼的時候餵魚,一個人頭疼另一個人也頭疼,而且要頭疼還都湊在一個時間頭疼。你倆咋那麽有緣?

然而,夏孟輔會不會是那個讓段泠歌殞命的人呢,這兩人還真的是孽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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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段泠歌和夏孟輔的鬥法還在繼續。你來我往的,以前還顧著點君臣和睦的表面功夫,現在則是各顯神通完全白熱化。

夏旅思也沒閑著,她先讓房翠嬌去找了那巫漣,巫漣就是把藍色福紋綢封面的《六誡經》以一千兩銀子賣給他的落魄世家公子。沒想到房翠嬌一番打聽之下,卻發現巫漣在歌者大賽之後,連同他愛慕的香香姑娘一起不知去向。

時間已經到了秋末冬初,這一季的稻米、土豆等糧食,夏旅思吩咐全數囤積,而事實上,一整年的糧食夏旅思都囤積了起來,還大肆收購了不少別的州豐產以後多餘的糧食。

她在江州屯的五萬兵馬,經過了將近兩年的日夜練兵,戰力已經形成。眼看著南滇國的朝局情勢變化,夏旅思預感到,派上用場的時候來了。

夏孟輔“生病”了幾天,“消停”了幾天,這日剛過午時就遣小廝進宮來請夏旅思,說是:“夏丞相身體大好了,請世子回府一敘,特備了天材地寶烹制的極品菜肴晚宴,請世子品嘗一番。”

老頭又想讓她過去了,還找了美食做借口,夏旅思尋思過去看看也無妨,於是就過去了。到了丞相府以後,大娘和夏孟輔的一堆妻妻妾妾們全部圍了過來左一句“阿遲生得越來越俊俏”,右一句“阿遲真讓人想死了”。

夏旅思嘿嘿笑著,左閃右擋:“十四姨娘也美,八小媽也讓人惦記得緊……我找我阿爹,找我阿爹,一會再來,蛤~”

收獲了手都被捏紅了,臉上都印滿了胭脂,夏旅思終於脫身走到偏廳的茶室去找夏孟輔。

夏旅思一進茶室的門,從婢女手中接過帕子一邊擦臉,一邊對夏孟輔說:“阿爹告訴我一聲,人是不是你搞走的?”

夏孟輔臉色變了變,他沈著臉呷一口茶,特地做出不疾不徐的樣子說:“如果你不想惹事端,你快讓你的人不要再過問巫漣的下落。”

夏旅思馬上警戒起來:“他被你殺了嗎?!”

“我查到此事時,他已經下落不明。哼,但我能查到的事情,很快別人也會查到。你快要惹上大禍了你可知道?”夏孟輔哼聲。

夏旅思神色凜然,可是轉念一想,她又狡黠地笑起來:“既然你查到了,按照阿爹的性格一定會想辦法掩蓋。”

“你——”夏孟輔氣得把茶杯丟回茶盤裏,站起來指著夏旅思:“你不要有恃無恐,最後一本六誡經,我在查別人也在查,只要查到了巫漣,誰都能知道六誡經落入你手。你也是嘴巴忒嚴,六誡經當初在江州惹出那麽大的風波,你竟然裝傻充楞,只字不提!”

夏旅思乖乖一笑:“爹不用誇我。《保密法》我爛熟於心,好歹我以前幹這行的,只有我從別人嘴裏套線索,哪有別人從我身上找情報?!”

“嘶——”夏孟輔氣得拍桌:“罵你你還得意起來了。”

“你可知現在不同了,現在我查到了巫漣,而這巫漣已經先一步失蹤,說明別人也知道了!今日召你回家省親,我本不想提這件事找晦氣。但是既然你提起,為父勸你快把六誡經送到我這裏來。六誡經在你手上,你有危險!段氏皇族容不下手中有六誡經的人,幾百年來殘害了幾大家族,萬一給段泠歌那婦人知道六誡經在你手,她要弄死你!”夏孟輔跺腳指著夏旅思的鼻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知道是找晦氣就別說了唄。阿爹不是說叫我回來吃美食,還吃不吃?”夏旅思狀似壓根沒把“段泠歌要弄死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你這癡閨女,真是……”夏孟輔也知道強逼夏旅思用處不大,只得按下氣,說:“吃飯就吃飯,你看看你大娘還有那些姨娘們,多想你。日後你隔三差五就要回來用個膳,否則便是不肖。菜都差不多了,就等你來。走吧,自己娘家,叫阿爹請你?!”

夏旅思擡腳就要往正廳走,“說到吃我可就不困了,吃起來。”

然而,她剛跨出門檻,待在外邊伺候的小竹子又匆匆來了。夏旅思一看,怎麽就覺得有內味兒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怎了又是?”夏旅思無奈地問。

“內侍官來了,通傳說公主沒胃口,晚膳沒吃就吩咐撤下了。”

“什麽?!一口都沒吃下?”夏旅思馬上緊張起來。

“一口都沒吃。”

“哎呀哎呀,怎就吃不下東西了呢?不吃飯怎麽行!誰做的菜那麽難吃啊,竟讓她一口也吃不下?”夏旅思一旋身就往大門外跑:“我得馬上回去看看去,飯我就不吃了啊,回見,阿爹byebye!”

“拜拜?你也沒拜呀,你這沒出息的,你給我回來!”夏孟輔氣得作勢要拿茶盞砸夏旅思,頓時他身邊一陣鶯鶯燕燕的呼叫聲,妻妻妾妾的全圍上去了——

“老爺息怒!”

“相爺莫急!”

“別惱別惱,這茶杯貴著吶別摔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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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旅思沒有直接往緋煙閣跑,而是直接繞去南門街的景美樓。房翠嬌那時常備著些費時費功夫的吃食,夏旅思趕過去進了廚房親手備了些,然後再煨在食盒裏十萬火急趕回段泠歌身邊。

夏旅思趕回緋煙閣,飯點已是過了些。段泠歌沐浴完後在寢殿的書案前看書,白紗裙飄逸、滿背落下流雲般的青絲,整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夏旅思命人把食盒裏的菜都擺好,走過去把段泠歌打橫抱起,一邊說:“公主姐姐,我帶了幾樣易消化的回來。我帶你去吃飯。”

“你放我下來。”段泠歌輕蹙眉。

“不行,老婆身子那麽嬌又沒吃飯,我可舍不得你走路。”夏旅思抱得緊了緊:“公主姐姐,你這好好的怎麽突然沒胃口了?今天是誰做的菜,這技術這麽爛,明天我就把大廚子全開除!”

段泠歌哼聲:“自然是沒有丞相府上匯集天下名廚烹制的精粹珍饈那麽美味。”

“那倒是不止,我還沒吃。泠歌沒吃過是怎麽知道——咦?”夏旅思回過神來:“哈,原來泠歌不是因為菜色不好而沒胃口吃飯,而是因為想我想得食不下咽呀!”

“誰想你了?我才不想你。”段泠歌涼涼地撇開夏旅思的臉:“下次讓夏丞相設場大宴,讓本宮也嘗嘗天材地寶烹制的極品菜肴有多美味。”

夏旅思聽了哈哈一笑:“那啥,和一群婆婆媽媽吃飯有什麽美味的?和公主娘子吃飯就不一樣了。我家寶貝小姐姐秀色可餐,香馥誘人,哪怕是吃糠咽菜,也覺得又香又好吃。”

她這下有點明白了,夏孟輔找借口勾她回去陪他吃飯的事情傳到段泠歌耳朵裏了。老婆大人一吃醋,就使性子不吃飯了!哈哈,你們這些古代的姐姐,都那麽會吃醋的嗎?

“嘿嘿,而且我帶來的菜每一道都是我親自動手的“思思牌美食”,一點不比丞相府裏的差呀。”夏旅思把段泠歌抱在案桌前,兩人一起坐在了軟席上,夏旅思湊過去笑著親親段泠歌的唇角:“何況我們這裏還備了一壇酸酸甜甜的美人醋,嘶~開胃!”

段泠歌一聽,臉上泛起緋紅、美眸中流溢著波光。她咬唇笑著,故意嗔目瞪了一眼夏旅思,說:“那,你給我做了什麽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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