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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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惹, 當眾就這麽黏膩親熱起來了,對面的兩人一豹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元寶一顆圓腦袋直往谷零榆懷裏鉆:“姐姐你看,思姐姐那麽大了還撒嬌!”

花白晴捂嘴笑, 這小豹子幾百歲了也沒見得比較不會撒嬌呀。花白晴說:“你們先聽我說完, 公主的不是病是中毒。”

“什麽?還有下半句!”夏旅思擡起頭來,淚汪汪的眼睛巴眨著瞬間收回去了。

“我說話沒說完呀。”花白晴攤手。

谷零榆噗呲笑了, 一個說話像老夫子似的花白晴, 碰上元寶和夏旅思這兩個急性子一驚一乍的。

夏旅思反應過來了,她急忙問:“是什麽毒?”

“此毒是上堡國一種失傳已久蠱毒名叫散魂露,下毒者需以血養蠱方能得到蠱毒。這種毒的毒性慢卻十分陰險,中毒的人平日與常人完全一樣,只是會被毒性慢慢消耗身體,最終無力回天。若不是我用了慈航石, 普通的醫者幾乎發現不了這種毒。因為這樣毒過於陰險, 但是取人性命又顯得太過漫長, 實在是又壞又笨的法子,向來不為正邪兩道所喜, 所以已經失傳很久了。”花白晴說。

“既然知道是什麽毒, 那怎麽辦?用什麽方法解毒?”夏旅思說。

“呃, 解毒嘛……這個毒要解,有時候能成有時候不能成。因為我的方子裏有一味藥,名叫福草, 這種草極難尋得,我也只在祖輩的手劄裏見過記載, 從沒親眼見過。不過旁人沒有, 當世藥王在此, 總該有的。公主是福大之人。”花白晴說。

夏旅思大喜:“泠歌, 你聽,你的病可以治好了!零榆姑娘,請割愛福草,無論多少錢,無論要什麽,我們都可以給!”

谷零榆沈吟半晌卻說:“福草我沒有。因為這福草,顧名思義,就是福至之草。每個人的福命不同,能尋到福草的地點也不同,若不是與此人的福命對應的草,即便是用了也與雜草無異。所以無法儲存,采了也沒有用。”

“若是這樣,那我要去哪裏找泠歌命中的這棵福草?——”夏旅思說到一半打住了。她突然醒悟,既然說了要靠著福命才能找,那恐怕誰也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夏旅思又是一陣心慌。

花白晴趕緊拍拍她說:“旁的人找不到。但是豹子小姐卻可以一試。因為金錢豹靈獸天生能感知寶物的所在,這福草有靈性,也許元寶能感應到。”

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集中到了元寶的身上。元寶懶洋洋地趴在桌上,半閉著眼睛,尾巴一下一下地甩在桌面上。她嘴巴一動一動:“哪有那麽容易啊。我們金錢豹是對寶物的存在很敏感,但是不代表我們想搜尋啥就有啥,有這本事我還不上天啊!”

“元寶,你不能想想辦法?”谷零榆輕輕撫摸著她。

元寶咂咂嘴,嗅了嗅空氣中段泠歌的香味,她說:“好吧,看在公主姐姐餵我吃金元寶的份上,我驅動我的原神試試。”

“太好了!”夏旅思暗自松了口氣。

商議好了以後,元寶和谷零榆去了夏旅思柳園小樓後院的雅間。過了片刻,夏旅思只覺得後院隱隱發出霞光,天上不知何時聚起了雲,盤旋著、翻湧著竟像是與後院發出的霞光攪成一個天地相接的龍卷風。

風獵獵吹著,卻沒有破壞性,仿佛一道奇景,靜謐又奇異地在柳園上空盤桓。

誰也不知道元寶需要用多長時間。夏旅思把段泠歌抱到正廳屏風後面的羅漢榻去,讓小娥伺候她小睡一會,她則和花白晴一直焦急地等。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霞光漸熄,後院的門終於打開來了。

“出來了!”

“我去看看。”

夏旅思期待又緊張地扒在門邊看,後院的雅間和小樓之間修了古色古香的抄手游廊,她就這麽看著谷零榆懷裏抱著一只蔫蔫的小豹子出來了。

花白晴則沿著抄手游廊快步走上前,把谷零榆迎過來。她們走近了,夏旅思才發現元寶蔫得不對勁——

“元寶!元寶?天啊她這是怎麽了?”夏旅思掩不住憂心。

只見元寶耷拉著腦袋縮在谷零榆懷裏,四只爪子和一條尾巴,就這麽垂下來,像是沒有了知覺似的,隨著谷零榆的步伐一晃一晃的,看得夏旅思心驚肉跳的,還以為它……

“別擔心,本豹豹不會死噠,喵!”元寶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話,算是寬慰夏旅思。

“元寶動了原神的力量去探詢福草的靈氣,消耗過大了,因此體虛。”谷零榆摸了摸元寶光滑的毛皮,語氣裏難掩心疼。

“真的可以探詢到?!”花白晴問:“那福草在哪裏?”

元寶張開嘴巴,從嘴裏的金光中拈出來一卷見方大小的羊皮卷地圖。“喏,在這裏。”

夏旅思接過去鋪在桌上,眾人圍過去,元寶小聲說:“往此去西南方向,一座大山靠南滇國一側的半山上有一個巖洞。那個巖洞與思思姐姐有緣,只有你親自到附近才能找到位置。花姐姐是大夫,能辨別出福草。你們倆結伴而行,在我標記的位置,若當真有福緣,就可以找到福草了。”

“現在馬上出發”夏旅思其實圖也沒看清,講什麽也沒仔細聽,她只想趕緊找到藥。

花白晴卻說:“暫時去不得,這福草要在大寒當日采摘,采摘後十日內入藥方有效,時間不足或是采下來過了十日都無效。現在去時間還太早了。我明日開一個方子給你,雖不能解毒,卻可在半年內壓制公主身上的毒性,等大寒一到采下福草,在十日內入藥,就可徹底解毒了。”

“這福緣之草世間僅此一棵,一定要一次尋得一次使用,不然可就沒了。到時候有本豹豹也再找不到了。”元寶說。

夏旅思這時仔細看了看圖,還有元寶說的話:“西南方向,巖洞!還有這個位置……天啊我好像去過……果真是和我有緣嗎,那個地方,那個巖洞會不會——”

夏旅思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一片空,夏旅思心驚地叫:“泠歌——”

“我在這,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段泠歌從屏風後走出來了,她及時握住夏旅思的手捂在了自己心口那塊紅玉上,她知道夏旅思在找它。

段泠歌把夏旅思抱在懷裏輕輕地親了親她眉心:“別擔心,我在這。一切聽花神醫的安排,既有法子壓制住毒性,又可找到福草徹底解毒,只需靜待些時日,就可迎刃而解。”

然後段泠歌轉身對谷零榆和元寶說:“元寶為此事耗損了神體實在是歉疚感念,元寶若需要任何奇珍珠寶幫助恢覆神體請盡言,只要我有的一定奉上。”

漂亮公主姐姐對她那麽好,元寶很是受用,一張豹子臉笑得眼瞇瞇。作為聚財類的靈獸,多吃些奇珍異寶自然對恢覆她被過度消耗的原神有好處。但是她也是個有恩必報的好豹豹,公主姐姐餵她吃過元寶,她怎麽會趁火打劫別人的錢財呢。

元寶一邊給自己戴高帽子,一邊“趁火打劫”另外一個人。她又一頭紮進谷零榆懷裏,黏唧唧地說:“人家吃財寶不會好了,人家要姐姐親親才會好。”

“噗……”

“呵呵!”

夏旅思和花白晴都忍不住笑起來。

“……”谷零榆一陣無語,伸手抱起元寶,淡聲說:“走吧,帶你去休息。”

“要親!思姐姐都被親了那麽多次了,人家也要。”元寶繼續說。

谷零榆的回答——就是不理她,直接抱著就從側門走上抄手游廊往後院雅間去。谷零榆的身影越走越遠的時候,眾人走到門邊看見一只豹子四爪亂揮地在谷零榆懷裏打滾,還聽到元寶不依不饒的聲音:“要親要親!”

“我不得空,我要抱你怎麽親?”一聽就是騙小孩的敷衍。

然而元寶突然沒聲了,她身影輕巧地跳下地,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落在地上的是一位梳著高馬尾身著金色錦衣的美麗少女。她嫣然一笑,一手攬住谷零榆的腰,另一手按在墻上把谷零榆圈在自己的懷抱中,元寶還趁機微微轉頭對站在門邊看她們的幾個人單眼眨了眨。

然後她低頭吻了谷零榆:“那是不是我抱你,就可以親了?”

“唔……”谷零榆被元寶摟緊了腰,微微後仰閉上了眼睛。

“咦惹!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親親。”夏旅思手指縫張得開開捂在眼睛上。

花白晴紅著臉拱手:“已經夜深了,白晴先行回屋休息。”然後一陣神行,瞬間跑得沒影了。

段泠歌抿嘴一笑,扯住夏旅思的手:“走啦,還看!”

只有原本跟在後面的小娥,在眾人走了以後終於可以仔細看那仙氣飄飄的美人被壓在墻上被熱情擁吻的樣子。最後那笑容充滿靈氣的美麗少女橫抱起懷中的大美女,快步走向後院雅間,一下子沒影了。

小娥捂臉,哎呀,本以為她家公主和駙馬就已經夠讓人甜蜜得上頭了,沒想到接二連三的大美女之間行此親密之事,看得羞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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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旅思帶段泠歌回了房,關上門來只剩兩人。玻璃油燈的光照得滿室溫馨,搖搖曳曳的,在二人的眼中點亮了星光。夏旅思笑著小聲說:“我不習慣讓人伺候,現在宮娥都被我遣走了,只能讓我親自伺候公主娘子沐浴更衣了。”

段泠歌笑嗔:“我可以自己來。”

“誒?”夏旅思正色:“有我在,怎能讓公主自己來。”

“餵……”一言不合就說些不正經的,段泠歌一把掐在夏旅思的腰上。

夏旅思哈哈大笑起來,公主是越來越精了。她橫抱起了段泠歌,帶她去了盥洗間,光滑的白玉石砌缸裏早就備好了水,雖不及緋煙閣裏的蓮花池那麽奢侈,卻也溫暖舒適。

夏旅思彎腰把大美人抱下去,隨即也附身潛入。夏旅思看著段泠歌美麗溫柔的臉輕聲嘆:“我不敢想象怎麽承受失去你。還好事情有了轉機。”

“就像我也不能想像如果你不見了,我會如何。那日你說的那些話,真的嚇到我了。阿思,無論你來自何處,來自什麽時間,你都不要忘了這裏有我,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妻子。”段泠歌說。

夏旅思笑了笑:“也許你現在這句話就像是某種有法力的賭咒,把我綁在了你這裏。這樣我就不會丟了,你是我的,你也不會丟。”

“怎地如此會說話。”段泠歌淡淡一曬。她知道夏旅思是用所謂的有法力的賭咒來寬慰她。

“誒,我不是開玩笑的啊。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嗎,我曾在邊境上無人區的山裏跌入一處巖洞,裏面有你的畫像,還有這塊你戴在胸前的玉。”夏旅思就著玉親了親段泠歌。

嫣紅的水滴狀的玉溫潤、細膩,隱隱透著流光卻又如凝凍般水潤。紅色的玉和白皙剔透的膚互相映襯,無論是玉還是人,都美得讓人心折。

夏旅思取下段泠歌身上的紅玉握在手心,親親玉又親親段泠歌,笑著哄她說:“這次元寶標出來的地方,或許就是那個我見到你的地方。萬一我真的不見了,你就去那處把你的畫像畫在巖壁上,把紅玉放進去。也許千年以後,歷史的長河流到了我出生的時代,我仍會遵照預定的軌跡,去到那個洞裏,見到你的畫像,得到這塊紅玉,在夢中與你相見,然後墜落山崖回到這裏來找你。”

段泠歌聽得輕輕眨淚,嬌聲說:“那豈不是生生不息,永墮循環,這樣你不怕嗎?”

“不怕。”夏旅思眉清目朗,燦然一笑,說得爽朗又堅定:“如果是為了你的話。我寧願生生世世,永遠遇見你。”

“癡兒。你怎那麽癡。”段泠歌輕輕嘆,愛憐地劃過了她的眉眼。

“我癡,姐姐才疼我。”夏旅思下巴抵在桃子上,然後忍不住啊嗚了桃子,“我想起來了,在我還是只有夏遲的一分意識的時候,你說姐姐要看顧我,你還叫我小乖乖。”!

段泠歌笑著躲她那不安分的手:“那是癡兒夏遲,現在的你那裏像小乖乖。”

“嘶!”這就不能忍了!老婆惦記著那只剩一分意識的待機夏遲,竟然不要她做小乖乖?!

夏旅思撲向了段泠歌兇霸霸地吃口桃子,吚吚嗚嗚地說:“我哪裏不像小乖乖?!我這樣……像不像小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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