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段泠歌一說要去江州, 小娥捂嘴嬌笑起來,一根腸子通到底就直接說了:“呀,公主是想她了嗎?公主要去看她了。”

段泠歌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嗔道:“小婢子莫亂說, 本宮豈是為一己是私兒女情長之人。”

藍陌一本正經地說,“公主有此決定, 應是因為此番江州以一州之力力挽狂瀾, 民心所向、誠意拳拳實為珍貴。公主此去一是為了穩住江州,聚攏民心;二則公主殿下要親自視察江州之妙。畢竟此番江州一戰成名,成了全國的香餑餑,南滇國所有的州府,無一不想知道下世子是如何從江州一個偏遠貧蔽之地一年間竟積累如此巨額的財富的。”

段泠歌淡笑:“藍陌知我。她在信中說江州的經驗可堪推廣至皇族所轄之地,而我正有此意。”

“藍陌知公主, 小娥也知公主。”小娥嬌俏地撒嬌笑:“視察江州, 順便看看駙馬, 不沖突嘛。公主若去,不讓那癡駙馬小心伺候, 更讓何人?人家說得對不對嘛, 嘻嘻!”

段泠歌本該一本正經、義正辭嚴, 卻不想被這俏侍女胡亂嬉笑幾句,一下沒蹦住,悄悄地俏紅了臉頰。段泠歌索性拈起了食盒裏的點心塞進小娥嘴裏, 嗔道:“賞你吃棗糕,少說話。”

小娥笑了, 吚吚嗚嗚地說:“謝公主賞, 藍陌你看我說對了, 有口福吧。”

藍陌忍不住輕咳一聲:“嗯, 小娥說得對。”

“藍陌!”段泠歌惱得瞪人了。

如此嬌俏接地氣的段泠歌,反而惹得小娥和藍陌都笑起來。

-------------------------------------

段泠歌是一位體察民情的執政者,為了鞏固大世族勢力範圍內的州府和皇族和中/央政/權的緊密關系,從十八歲攝政以來出巡視察的次數並不是第一次。然而這也給了許多行刺、加害於她的機會。

藍陌這次如臨大敵,段泠歌的翔璃船從昭理城出發時帶了禁衛兵裝備了火炮和弓箭兵的火船作為護衛,岸上隨舟騎兵護送。在出發前行程都是保密的,因此夏旅思的飛輪船也就是在段泠歌出發之後才得了段泠歌的手諭,交給夏旅思,告知她段泠歌將前往江州。

整七日後,夏旅思接到飛輪船的手諭,真是又氣又無奈。這個驕傲的女人,即便是出巡到她這裏來,也不忘端著姿態,說來就來了,一點也不提前告知。段泠歌明明是她的妻子,對她撒個嬌,讓她極速快馬趕過去昭理城親自接她一趟又怎麽樣嘛!不會撒嬌的女人真的是……讓人怨念啊。

夏旅思於是無法,只得乘了快舟迎過去,兩日後,迎到段泠歌的船的時候,已經是這日入夜以後,距離江州城剩下一日多的航程,過了這最後一夜,第二日入夜時分便可抵達。

夏旅思親駕著飛輪船,繞過了藍陌乘坐的第一艘打頭護衛的火船,直直地橫在江中間,把段泠歌的翔璃船硬生生攔停了下來。

此刻段泠歌剛沐浴更衣,正從一樓的洗浴艙室沿著艙內舷梯走上二樓的禦用船艙來。突然船一陣顛簸,小娥輕叫地扶住段泠歌搖搖欲墜的身體:“呀,怎麽回事?船怎麽停了,公主您小心些,小娥轉身先把門關上。”

段泠歌站穩了以後,穿過船艙,打開了開在甲板上的艙門想看看外面的情況,不料剛打開門她便驚叫一聲:“呀——”

船艙外一個人身穿深紫色綢衫,外搭淡紫色繡花紗質半袖褙子,外邊淺紫色的半透紗質衣衫底下透出了深色帶光滑質感的的綢袍,看起來十分漂亮飄逸。她頭上一條同色系金鑲紫玉的發帶將馬尾高高束起,膚如凝脂,紅唇皓齒,生得一副俏生生的英氣模樣。

這人不是夏旅思卻是誰!

段泠歌一打開艙門,夏旅思不由分說地一把把她攔腰抱起,埋首在段泠歌的頸窩裏,深深吸了吸那馨香的味道,白嫩嫩的頸子用力啜了一口,這才稍解了她一路火急火燎的心焦。

“唔……”段泠歌被她啜得吃疼,輕輕蹙眉,這才想起來要訓斥:“夏旅思,你好大的膽子,你怎可以船阻停翔璃船。”

夏旅思仍然橫抱著她,一雙眼睛墨黑色的眸子盯著她看,表情認真:“不這樣,怎能第一時間登船來見到你。這兩日當的讓我擔心死了。你來江州怎可不讓我一路陪護,萬一遇到刺客,萬一途生變故怎麽辦。”

“怎可能,我有藍陌……”段泠歌看到夏旅思一臉不善的神色,突然不再說下去了,只用淡淡的聲音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兵貴神速,秘密出行,平安可保。若你出現在昭理城,所有人皆知我欲往江州,反而給賊人事先準備布置的機會。”

小娥忍不住掩嘴笑了笑,她從不知道,公主竟然也如此會審時度勢,看見那癡兒駙馬犯癡不喜的時候,一下子就打住了會起爭執的話題,轉話題轉得行雲流水,這可是從未見過的公主呀。

“公主殿下,婢子告退。”小娥走出了艙門,只見一塊兩個巴掌寬的木板直接從飛輪船上搭在了翔璃船二樓的甲板上,難怪夏旅思能瞬間就從那邊船上過來呢,這霸道直接的方式,也太……不管不顧了吧。

小娥嘆氣。

小娥一關上艙門,段泠歌發現自己還被抱在半空中,無奈地開玉口說:“把我放下,狎昵無禮,不成體統。”

結果段泠歌的玉口金言夏旅思壓根沒理會,她抱著段泠歌直坐在了塌上,哼說:“我是你妻,與妻狎昵,要什麽體統?”

“你……”段泠歌竟然無法反駁,一時語塞,“胡口詭辯。”

“下次再來江州看我,必須讓我親去接你過來,可知。”夏旅思認真地盯著段泠歌的眼睛。

這人……她們這一年來日日通信,段泠歌是能感覺到她和夏旅思的感情,她們間的距離早已不似以往般陌生,而是多了別樣的熟悉和親近感。就像日日見面生活在一起,熟知對方點滴的兩個人。

可是這人,未免也太大膽直接了吧,都敢直接對她用上不容辯駁的命令語氣了。段泠歌一時氣不過,冷聲道:“我此番前來江州撫慰民心,如何是來江州看你?不會有下次。”

“哦?”夏旅思哼道:“全然不看我?我每天如此勞心勞力,公主娘子好小氣,見面沒有人家一句好,句句都在罵人……”

段泠歌訝異於聽見這樣的話。夏旅思這話說的,似真似假,仿若真是受了委屈,讓段泠歌心一疼。再加之看到,夏旅思是痩了些了,原來她還是癡兒的時候,每日只會吃睡,白白凈凈的臉,每次借故抱她腿的時候,夏旅思身上也是軟綿可愛的。

而現在,夏旅思是清減了些,把人抱緊了,手臂竟然硌人。真的是因為夙夜為前線的戰事憂心,所以才勞心勞力的嗎?

段泠歌一時心軟,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我不罵你。如此勞心怎不在家書中和我說,以後莫再如此。”

咦,冷冰冰的公主姐姐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心疼她嗎?夏旅思心一動,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和見到段泠歌便渴望親近她的慾唸,夏旅思收緊手臂微微傾身低頭吻了段泠歌……

“想你了,真想。”夏旅思在段泠歌的唇上呢喃。

細細的語言帶著熱力,撩撥著段泠歌的心緒,一下一下的細吻,細碎地落下,貪心地描繪著段泠歌楹唇的形狀,嗅著她的香氣,最後深深地親了她,癡迷地品嘗她的甜蜜,柔軟得讓人憐愛。

段泠歌知道她該推開的,畢竟,畢竟女子間如此的親密總是超脫於世俗的,她作為天下禮教儀表的典範,實是不該……

可是與之相悖的是,夏旅思這女子已是她光明正大的妻子,更荒唐的是,夏旅思的氣息讓她昏亂,推開她什麽的已經暈得忘記了,只能任由自己的呼吸和唇上全是屬於夏旅思的滋味。

夏旅思把段泠歌側抱在身上,低頭像小狗狗一樣鉆進段泠歌的懷裏,猴猴地隔著輕薄的絲袍便啊嗚了一顆桃子。於是,這樣的孟浪終於驚醒了被她擾得失神的段泠歌。

段泠歌臉一熱,趕緊推在她的肩膀上:“夏旅思,不可。”

“可是你好香,我喜歡,。”夏旅思嘟起嘴,努力想繼續吃上桃子。

“這是澡豆的味道。”可憐的公主殿下,已經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扯些有的沒的了:“你弄臟我的袍子了……”

“不,就是你的味道。”夏警官的邏輯思維強著呢,弄臟了,那不要便是了。夏旅思的輕輕地爬進了段泠歌的喓際,小心地摸了摸,小小聲說:“我手養了半年,養好了……我喜歡你的香。”

這人說什麽?她才不是因為她的手有沒有養好才讓她碰她的……段泠歌紅著臉忙慌地握住夏旅思的手,“你,你卻不香。你幾日沒梳洗過了?”

夏旅思身上仍然帶著青檬果和青草的味道,此刻更多了江風裏特有的冷澀的味道,不難想象,在上船之前,夏旅思在春寒料峭的江風中吹了多久。這個認知和夏旅思身上的味道都讓段泠歌心亂,她再一次推拒了她。

啊!瘋了,還有誰比這個老幹部似的的冰美人更煞風景?又被嫌棄身上臭了,飛輪船註重的是極速的快,自然不能和設施豪華的大船相比,這兩日來在狹小的船艙裏,清潔也不過僅能用清水擦一擦,換身幹凈衣裳,沒想到又被嬌滴滴的公主殿下嫌棄了。

“原來與你而言,還是不行……”夏旅思放開了段泠歌,失望地哀嘆一聲倒在臥榻上,背過身去不吭聲。

段泠歌想起了她上回也是這樣,接著就發怒了。段泠歌輕嘆:“夏旅思,我無意拒你於千裏。只是你在家書中的聰明、你的情誼和睿智,和此刻的你似多有不同,也許我只是一時不能適應。”

“就是我和你說說話,你喜歡,我親你,你便不喜。段泠歌,你不會真的一點不喜歡女孩子吧!那我這是為什麽會穿越過來啊!”夏旅思聽得更郁悶,這公主姐姐,莫不是直女吧!

她穿越之前那些和段泠歌日日癡纏的夢境,莫非都是誤會?那就搞大了,穿越了以後,她確定自己為了救段泠歌而來,一見到臨死前心念的大美女,她瞬間把自己自己掰彎了,沒想到她彎了,公主娘子卻是直的!然後她還得擔負一個掰彎直女的重任啊?!

我去,這拿的是什麽操蛋的劇本!她怎麽那麽命苦啊。

段泠歌聽得出夏旅思的懊惱,甚至似乎在埋怨命運。段泠歌聽得心裏有些刺痛,夏旅思說得仿佛夏她真的不屬於這個地方。段泠歌蹙著眉略帶些不解:“你……慣來喜歡女子嗎?如何對女子間的親昵如此執著。”

夏旅思扭了幾下,哼唧:“我就喜歡你!我為什麽不能執著?你是我妻,既已結縭,就須有名有實。何況我們又不是沒有過,就許你弄我,不許我親你。你是公主,你就盡仗著公主身份欺負我!”

這人好不講理!段泠歌氣悶地輕捶她的背:“誰欺負你了!”

“這樣豈不是欺負。你自己看看。”夏旅思也沒好氣了,一手抓住了段泠歌的手直直地往自己伸去。

段泠歌何曾被人這樣輕薄過,一瞬間臉色爆紅,大腦幾乎停擺。指上觸及之地雖是隔著絲縷卻依然能察覺到那別樣的熱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