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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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煙花盛大而浪漫, 穆曉曉看的認真，爍爍榮光都仿佛在她眼裏綻放，她的心一片感動。
這或許會是她這輩子見到的最好的。
想不到, 有一天，她也會遇到那個把她當做孩子一樣呵護的人。
她看著煙花，而大小姐一直在看著她，穆曉曉的側臉精致, 她仰頭看著天空，眼裏都是興奮的笑，這是她第一次當著自己的面, 褪去了重重繁重的負擔, 露出了灼灼逼人的青春氣息。
大小姐目不轉睛的看著，最後就像是小醉貓一樣醉倒在她的懷裏了。
這下子，不回去真的是不行了。
穆曉曉已經可以很嫻熟的把大小姐背起來了，她哄著她：“回家了哦。”
秦怡靠著她的後背, 蹭了蹭，嗅著熟悉的荔枝香，乖巧的伸手摟住了她的脖子。
張巧：……
她發現了, 自始至終，她都是多餘的第三者。
她不應該在這裏, 她應該在車底。
最後的關鍵時刻, 好在穆曉曉還有點良心, 她扭頭看了一眼張巧：“嗨，楞著做什麽呢？”
張巧快哭了, 終於想起她了嗎？她不楞著做什麽？兩個人眼睛就跟長到對方身上了似的, 根本容不下她。
現在知道內疚了？知道不好意思麽？要開始往回挽回了嗎？
穆曉曉用下巴往大小姐輪椅的方向揚了揚：“把我衣服拿過來，披在你偶像身上。”
張巧：……
這個混蛋, 她是工具人麽？！
衣服披好了。
穆曉曉對著她嫣然一笑，張巧這時候已經不對她抱有幻想了，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她，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對她笑也無法彌補她一顆受傷的心。
穆曉曉：“還得麻煩張老師把大小姐輪椅推上，小心點哦，很貴的。”
張巧：……
我靠！
穆曉曉，你死不死啊！
要不是看在大小姐的黑膠唱片的份上，真的是要絕交了！
穆曉曉背著大小姐一路往外走，張巧郁卒的檢查了一下房間四周，看看有沒有落下東西，這才在後面跟著。
本以為今天的殺狗行為會到此為止，可是她是低估了穆曉曉那個賤人。
這都背著人了，她還不老實，嘴裏哼著豬八戒背媳婦，去招惹秦怡。
大小姐腦袋雖然昏沈沈的，但是對於音樂的喜愛可是刻到骨子裏的，她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歌，軟綿綿的手擡了起來，她去擰穆曉曉的腰，可一點力氣都沒有，到更像是撩撥。
穆曉曉笑著躲著，還威脅著：“別碰我啊，我有癢癢肉，回頭再把你摔下來。”
大小姐半瞇著眼睛，眼裏一片誘人的迷離，她擡手。
——你討厭。
張巧：…………
呲呲。
她牙疼。
這也不怪穆曉曉欠招，她太了解大小姐是什麽性格了，明早她醒來肯定要恢覆高冷，把這一切撇的幹幹凈凈的，好不容易見到這麽萌的她，能不多招惹一下欺負欺負麽？
一路到了門口，劉萬年抽著煙靠在車邊，早就等在了那，看見幾個人出來，他趕緊迎了過去。
“大小姐喝酒了？”
劉萬年一臉踩雷的表情，穆曉曉點了點頭，“嗯嗯嗯，小心點，別磕著頭。”
劉萬年：……
我的天啊。
大小姐居然喝酒了，他果然沒有看錯穆曉曉，老板娘法力無邊啊！
上次見到大小姐喝酒還是什麽猴年馬月？他記得自己當時還是一個青澀大男孩。
可能是因為之前被娛記跟著的原因，劉萬年開了一輛穆曉曉沒有看過的白色保姆車過來的，車後面的空間足夠大，他先上去把座椅調好，轉身去準備伸手接大小姐。
穆曉曉不愧是長期鍛煉，她的身子一側，手往下一滑，拖著秦怡的腰，“躺下了哦。”
張著手的劉萬年：……
他終究是錯付了。
他一個家奴，老板娘也要這麽計較的嗎？
總算是把人弄好了，車子穩穩的行駛在路上，前排劉萬年專註的開著車，而穆曉曉則是專註的看著秦怡。
今天的大小姐真的就像是一個小貓，在她心裏撓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癢癢的，甜甜的，又帶著一股酸澀。
穆曉曉的手捂在胸口，沈默了許久，她看著窗外的霓虹燈，努力克制著某種往上湧的悸動。
一定是她喝多酒了才會如此……
一定是的。
要不是這樣，她就不是個人了。
她剛才居然想狠狠的蹂躪欺負大小姐。
對於姐姐，對於恩人，她能這樣麽？
不，絕不行，never，ever！
回到家裏，穆曉曉扶著秦怡去了屋裏，她知道大小姐好潔，哄著她：“洗澡麽？”
秦怡還迷迷糊糊的就知道往她懷裏鉆，不知道的以為穆曉曉懷裏有什麽好東西，她這會兒哪兒還能打手語。
如果是放在以前，曉曉一定會給她洗澡的，而且是問心無愧，那是出自於姐妹之間的信任，她可是以前曾經多次主動建議大小姐被拒絕的。
可如今……
沒有辦法。
穆曉曉把大小姐扶到了床上，她把秦怡的外套撥了，想要她睡得舒服一點，猶豫糾結了半天，把裏面的給她解開了，讓她舒服一些。
秦怡躺在床上，蹙了蹙眉，手去抓她的手。
防範意識不錯，都成醉貓了，還知道保護自己。
穆曉曉舔了舔唇，看著她：“是我，大小姐。”
聽到熟悉的聲音，秦怡偏了偏身子，撇著嘴不吭聲了。
一縷長發滑落在唇邊，她如玉的臉頰被染上了誘人的粉紅，眉頭輕蹙，黑發如緞，衣領的口子還被解開了，露出脖頸大片雪白的肌膚，這樣的美色，可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以後真的是不能輕易讓她喝酒。
穆曉曉突然就跟喝多了一樣，她的手也不停的哆嗦，哆哆嗦嗦的給秦怡把扣子解開了，到底還是沒有給她換睡衣。
她去浴室裏拿了盆和毛巾出來，一點點細心的給秦怡擦拭臉頰，大小姐的皮膚可真好，真是沒有浪費她那一桌瓶瓶罐罐的護膚品，摸起來像是果凍一樣。
大小姐這會兒老實了，眼睛瞇著，身子蜷縮著，臉頰枕著交疊在一起的兩手，嘟著唇，乖的就像是個寶寶。
穆曉曉擦著擦著，目光不自覺的在她身上流連，大小姐的眉形真好看，鼻子好挺啊，肌膚白裏透粉，還有那唇……當穆曉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不知不覺間已經貼的大小姐非常近了，她一個激靈，猛地向後撤，反手給了自己一嘴巴。
哎呀呀！
穆曉曉，你在做什麽？！
這是你姐姐！
穆曉曉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完了完了，她肯定是瘋魔了，以後不僅大小姐不能喝酒，她也不能隨便放縱自己了。
要不說酒是人類一大害呢，它真的會讓人放縱，無法保持理性。
寂靜的房間，除了一盞幽幽的床頭燈，沒有誰能給她回應。
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回到自己房間的穆曉曉洗了個透心涼的涼水澡，連頭發都沒有吹幹，就席地而坐，抱著雙膝看著外面的明月出神。
以前，這可是大小姐標志的發呆動作。
可現如今，居然也傳染給她了。
這真的是世事難測。
曾經，穆曉曉呼呼大睡，大小姐仰望天空明月。
而現如今，她們倒過來了。
老祖宗的話誠然不欺人，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很可惜，大小姐沒有看到這一幕，她喝的有點斷片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經歷了什麽，只是全然被那股子淡淡的荔枝香包圍，這讓她很安心。
當天晚上，連覺都很難睡著的她做夢了。
她和穆曉曉依偎在一起，十指相扣，一起看著煙花。
夢裏，都是五顏六色絢麗多彩的煙花，那一束束，一簇簇的仿佛綻放在她的心裏。
“大小姐。”就在煙花盡頭，穆曉曉突然叫了秦怡，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讓秦怡也跟著緊張起來，她艱難的轉過頭去，就看見穆曉曉的眼眸裏都是她的唇，她的身子前傾，再前傾，秦怡紅著臉向後，到最後，手被扣住，而那吻也如願的落了下來。
這下子，不僅僅是眼前的煙花了，秦怡感覺自己的腦海裏也在放煙花。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已經身在夢境之中了，她卻還以為自己在夢境之中，幸福的身子不可控制的顫抖，幸福的她眼角發紅，終是忍不住攀住穆曉曉的脖頸，放縱了自己。
……
第二天早上醒來。
大小姐的頭還有點暈，她靠著床表情陰郁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就只是做夢嗎？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努力回想。
昨天，穆曉曉說帶她去見朋友，見了朋友，又讓她喝酒，喝了酒之後……
起床氣陡然升起，秦怡憤怒的拍了一下床墊。
就把她這麽扔在這裏了嗎？
連衣服都不給她換？
正在樓下做飯的穆曉曉可不知道自己已經掀了大小姐的逆鱗，她還哼著小曲在弄她的荷包蛋，經過昨天一宿的自我鬥爭，她已經說服了自己。
一刻的動心又如何？
大小姐那麽漂亮，誰不喜歡？哪個見到了不是直了眼睛，就連張巧這桃花叢中過的人，不也激動到要流淚。
她如果一點都沒有感覺那就不是個正常人了，正常人，誰不喜歡美好的事物？
還有，同樣是姐妹，她為什麽不對秋秋動心？
穆曉曉一想也就想通了，那能一樣麽？秋秋那丫頭從小紙尿褲都是她換的，她就跟一個媽媽一樣養著她長大，再一個，秋秋哪兒有大小姐好看？雖然姐不嫌妹醜，但是她給秋秋攢的整容的錢可不是白費的。
如此一安慰，穆曉曉姑且把她浪蕩的心給安撫下去了。
小翠看著她笑了：“心情不錯麽？”
穆曉曉點了點頭：“一日之計在於晨，我愛清晨。”
小翠：……
她發現，有的時候曉曉看著很容易接觸，可有的時候，她的防備心又很強。
在秦家，每一個都如履薄冰，不可避免的站隊，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覺得穆曉曉摸清了這個套路，開始對她有了防備之心。
她明明想和她聊聊心情這麽好，是不是昨天去哪兒的，可是被她簡單一句話結束了聊天。
做好飯，小翠先走了，家裏的傭人現在已經習慣了這種，幹完活就離開，大小姐不喜歡她們在的模式。
偏偏穆曉曉是個意外，她把菜都端到了餐廳裏，想要上樓去叫大小姐。
冷不丁的，“嘭”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穆曉曉：？？？
坐在輪椅上的大小姐陰沈著臉，一身桃紅色的長裙就出來了，她昨天睡得一定很好，皮膚要比平日裏透亮了許多，耳垂上帶著菱形的耳墜，頭發披散著，衣服什麽都換了，脖頸上曉曉送給她的項鏈卻沒有換，她這一身打扮要是能站起來，肯定秒殺全場。
穆曉曉狗屁兮兮的：“你醒了？”
秦怡一雙眼眸冰冷的盯著她看。
穆曉曉被她看的有點窩心，為啥？這是又為啥發脾氣？
——看什麽看，戳瞎你的眼。
大小姐標志性的惡言惡拉開了一天的序幕，穆曉曉上去想要把她推下來，卻被她皺著眉拒絕了。
坐在餐桌前，秦怡同樣是陰沈著臉看著在那卷著大餅吃的開心的穆曉曉。
穆曉曉必須要多吃一點，昨天她基本一宿沒有睡，今天還得伺候大小姐，睡眠不足的情況下，必須要靠食物來補充。
秦怡擡了擡手。
——你昨天幹什麽了？
“咳——”
一句話，驚的穆曉曉的餅都卡在了嗓子裏，她一陣咳嗽，面紅耳赤的看著秦怡。
她幹什麽了？
她不就是盯著大小姐看了一會兒，又給她解了扣子麽？大小姐不會這麽——
秦怡冷冷的打斷她。
——我一身酒味就躺在床上了。
穆曉曉：？？？
大小姐又發問。
——你為什麽不給我清理身子。
就那麽帶著酒氣的睡了一宿，還是在她的床上，秦怡無法接受，床墊什麽的，今天必須都換。
穆曉曉：……
秦怡本來發脾氣的時候，是完全隨了心底的潔癖之火，可如今，她這幾連問出來了，看到那麽厚臉皮的人居然在她面前紅了臉。
大小姐是什麽人？
心思轉的飛快，她抿了抿唇，驚訝的看著穆曉曉。
她是錯覺了麽？
榆木疙瘩上面有花苞了？
穆曉曉一看大小姐用那種眼神看她，立馬轉移話題：“我哪兒敢動你啊，你都不記得昨晚發生什麽了吧？”
不愧是穆老師，經驗不夠，用專業來補。
大小姐一雙眼睛冰冰涼涼的看著她，眼裏就帶著“欺我者殺無赦”的寒氣。
穆曉曉心裏的小鹿都犯鹿癲瘋了，可她臉上卻保持著淡定，她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讓我用一首歌幫大小姐回憶一下吧。”
秦怡的眉頭瞬間打成死結。
這樣美好的清晨，穆老師就那麽不要臉了嗎？
穆曉曉說來就來，她搖擺著身子，閉著眼睛，手還擺動著，開始了：“讓我們一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個嬌，哎呦喵喵喵喵喵~”
大小姐：……
？？？
！！！
穆老師真的不是吹的，她以後這心理老師如果退休不幹了，真的可以另辟蹊徑去自創一下另類音樂療法。
在她的喵喵喵聲中，大小姐的記憶就那麽一點點的鮮活了起來，她看著腦海裏的自己對著穆曉曉擺了擺小手手，嘴還無聲的學著“喵”，她的腦海裏還有她的聲音。
——明天醒來，你會記得多少？
為什麽不抱我？
大小姐，我給你放煙花。
我帶你回家了。
……
穆曉曉如願的看著大小姐的臉紅了個透徹，像是一團紅色的璞玉一樣，她這還不夠，趁著她還處於被暴擊的狀態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來，大小姐，看我還制作了一個表情包。”
穆曉曉湊到了秦怡身邊，當著大小姐的面，點開了表情包。
表情包可真可愛啊。
是大小姐對著鏡頭揮小手手，“喵”的樣子。
一系列騷操作下來。
穆曉曉如願的看著大小姐卷輪椅走人了，末了，還帶著“嘭”的關門聲。
啊哈哈哈！
痛快啊！
穆曉曉一下子跳到了沙發上，兩個腿揚起，手腳亂舞。
太痛快了！
她從來秦家開始，什麽時候這麽痛快的欺負過大小姐，哎呀呀，這是不是穆老師生涯上值得炫耀的一筆？
她笑了半天，仰頭往三樓的方向看，大小姐都已經把窗簾拉上了。
這是多麽好的清晨啊。
不給自己來一杯濃濃的手磨咖啡都對不住自己是不是？
穆曉曉心情大好，她哼著《學貓叫》去廚房開始弄咖啡，順便給大小姐弄一杯蜂蜜柚子茶。
她想著大小姐剛才那一言難盡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要笑，覺得她在這個家裏，終於可以挺直腰板了！
看大小姐還囂張不？
就在穆老師心裏的臭屁噗噗放的時候，她的手機一震動，來了信息。
她低頭一看，哎呦，是大小姐的？
信息還沒有點開，穆曉曉先勾唇笑了，她對於自己的預知能力非常的有信心。
大小姐會發生麽？
無外乎是什麽滾啊，穆曉曉，再這樣你馬上走啊之類的話。
她都習慣了。
帶著必勝的笑容，穆曉曉點開了手機，只看了一眼她楞住了。
臥槽？！！！
這表情包可是比她的厲害多了，還帶著配音，配音就是《還珠格格》裏面爾康顫抖的手對著紫薇說—— 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而底下的畫面，正是穆曉曉昨天晚上，在大小姐的房間裏，因為忍不住心中的悸動，想要去吻她時給自己一巴掌的小截圖。
這截圖非常的靈動，只要開著頁面，就能看見穆曉曉一次又一次的打自己巴掌，身子還驚恐的往後退。
“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啪”一巴掌。
“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啪”又一掌。
無限循環。
穆曉曉：………………
她仰頭往三樓看，坐在輪椅上的大小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穆曉曉：……
為什麽這個表情，她心裏冷得很。
大小姐擡了擡手。
——上來。
穆曉曉立馬放下手機，屁顛屁顛的往三樓走，這個點了，大小姐要曬太陽了吧？哎，曬曬太陽好啊，看看落葉也好啊，這樣正好能壓下心中不該想的雜念，忘記昨天的一切，嶄新的開始今天。
眼看著穆曉曉上來了，大小姐一雙眼盯著她看。
穆曉曉：……
弱小，卑微，害怕……
真的是日月輪回，不知不覺間，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倒過來了。
曾幾何時，是誰見著大小姐就瞪著眼睛盯著看的？
可如今，都變了。
穆曉曉被秦怡看的目光躲閃，生怕她問那表情包的事兒，問她昨天為什麽要自己打自己。
可大小姐是什麽人？
她的段位會跟穆曉曉一樣麽？
明顯不會。
大小姐更為直接，她擡了擡手。
——伺候我洗澡。
穆曉曉：……？？？
啥？？？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後來，倆人在一起的時候，穆曉曉曾經纏著大小姐問：“當時你明知道我對你有不一樣的感情了，為什麽不趁火打劫，趕緊捅破那層窗戶紙？”
大小姐把手裏的筆記本放在了一邊，她溫柔的摸了摸穆曉曉的臉：“你對你自己不夠了解麽？你是什麽樣的性格自己不知道麽？”
兩個反問，給穆曉曉問的不好意思了。
誠然。
大小姐當時如果著急一些，直接戳破了她們的關系，一個是時間不到，感情累積的不夠，哪怕在一起了，今後的路也未必會走的平穩，另一個，在曉曉的心底還藏著濃濃的自卑與自我否定，是大小姐一點點治愈了她。
穆曉曉看著秦怡：“那……那你就一點不著急？”
不是說感情會讓一個人女人沒了自己麽？為什麽大小姐還會有克制力？
想到這兒，穆曉曉撇嘴，“你是不是愛我不夠深？”
大小姐眉眼悠長，看著跟自己鬧脾氣的小人，她摸了摸她的頭發：“自然是著急，可是我很貪心。”
穆曉曉疑惑的望著她。
秦怡看著她的眼睛，兩手捧著她的臉頰，輕輕的啄了啄她的唇，身子向後輕輕的說：“於你，我想要的從來不是曇花一現，我要的是一生一世。”
一輩子那麽長，這一點隱忍，她還無法忍受麽？
她會陪著她的曉曉。
讓她一點點認清自己的感情，讓她沒有想要退後的心。
穆曉曉聽了心裏甜蜜，可嘴上還是忍不住臭屁，“那……就是兩口子還有吵架的，如果我們也吵架冷戰什麽的，說想要分——唔——”
話還沒說完，她的嘴就被大小姐纖細的手指給掐住了，秦怡身子前傾，濃墨一樣的眼睛盯著她看，動怒了：“穆曉曉，行棋無悔，那兩個字，你永遠不要說，哪怕開玩笑也不行，知道麽？”
穆曉曉仰頭看著她，被迷得的一臉花癡，不疊的點頭。
……
是呢，沒在一起的時候，一輩子於她們來說那麽長。
如今，在一起了，一輩子又那麽短。
她們如何能不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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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會是她這輩子見到的最好的。
想不到, 有一天，她也會遇到那個把她當做孩子一樣呵護的人。
她看著煙花，而大小姐一直在看著她，穆曉曉的側臉精致, 她仰頭看著天空，眼裏都是興奮的笑，這是她第一次當著自己的面, 褪去了重重繁重的負擔, 露出了灼灼逼人的青春氣息。
大小姐目不轉睛的看著，最後就像是小醉貓一樣醉倒在她的懷裏了。
這下子，不回去真的是不行了。
穆曉曉已經可以很嫻熟的把大小姐背起來了，她哄著她：“回家了哦。”
秦怡靠著她的後背, 蹭了蹭，嗅著熟悉的荔枝香，乖巧的伸手摟住了她的脖子。
張巧：……
她發現了, 自始至終，她都是多餘的第三者。
她不應該在這裏, 她應該在車底。
最後的關鍵時刻, 好在穆曉曉還有點良心, 她扭頭看了一眼張巧：“嗨，楞著做什麽呢？”
張巧快哭了, 終於想起她了嗎？她不楞著做什麽？兩個人眼睛就跟長到對方身上了似的, 根本容不下她。
現在知道內疚了？知道不好意思麽？要開始往回挽回了嗎？
穆曉曉用下巴往大小姐輪椅的方向揚了揚：“把我衣服拿過來，披在你偶像身上。”
張巧：……
這個混蛋, 她是工具人麽？！
衣服披好了。
穆曉曉對著她嫣然一笑，張巧這時候已經不對她抱有幻想了，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她，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對她笑也無法彌補她一顆受傷的心。
穆曉曉：“還得麻煩張老師把大小姐輪椅推上，小心點哦，很貴的。”
張巧：……
我靠！
穆曉曉，你死不死啊！
要不是看在大小姐的黑膠唱片的份上，真的是要絕交了！
穆曉曉背著大小姐一路往外走，張巧郁卒的檢查了一下房間四周，看看有沒有落下東西，這才在後面跟著。
本以為今天的殺狗行為會到此為止，可是她是低估了穆曉曉那個賤人。
這都背著人了，她還不老實，嘴裏哼著豬八戒背媳婦，去招惹秦怡。
大小姐腦袋雖然昏沈沈的，但是對於音樂的喜愛可是刻到骨子裏的，她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歌，軟綿綿的手擡了起來，她去擰穆曉曉的腰，可一點力氣都沒有，到更像是撩撥。
穆曉曉笑著躲著，還威脅著：“別碰我啊，我有癢癢肉，回頭再把你摔下來。”
大小姐半瞇著眼睛，眼裏一片誘人的迷離，她擡手。
——你討厭。
張巧：…………
呲呲。
她牙疼。
這也不怪穆曉曉欠招，她太了解大小姐是什麽性格了，明早她醒來肯定要恢覆高冷，把這一切撇的幹幹凈凈的，好不容易見到這麽萌的她，能不多招惹一下欺負欺負麽？
一路到了門口，劉萬年抽著煙靠在車邊，早就等在了那，看見幾個人出來，他趕緊迎了過去。
“大小姐喝酒了？”
劉萬年一臉踩雷的表情，穆曉曉點了點頭，“嗯嗯嗯，小心點，別磕著頭。”
劉萬年：……
我的天啊。
大小姐居然喝酒了，他果然沒有看錯穆曉曉，老板娘法力無邊啊！
上次見到大小姐喝酒還是什麽猴年馬月？他記得自己當時還是一個青澀大男孩。
可能是因為之前被娛記跟著的原因，劉萬年開了一輛穆曉曉沒有看過的白色保姆車過來的，車後面的空間足夠大，他先上去把座椅調好，轉身去準備伸手接大小姐。
穆曉曉不愧是長期鍛煉，她的身子一側，手往下一滑，拖著秦怡的腰，“躺下了哦。”
張著手的劉萬年：……
他終究是錯付了。
他一個家奴，老板娘也要這麽計較的嗎？
總算是把人弄好了，車子穩穩的行駛在路上，前排劉萬年專註的開著車，而穆曉曉則是專註的看著秦怡。
今天的大小姐真的就像是一個小貓，在她心裏撓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癢癢的，甜甜的，又帶著一股酸澀。
穆曉曉的手捂在胸口，沈默了許久，她看著窗外的霓虹燈，努力克制著某種往上湧的悸動。
一定是她喝多酒了才會如此……
一定是的。
要不是這樣，她就不是個人了。
她剛才居然想狠狠的蹂躪欺負大小姐。
對於姐姐，對於恩人，她能這樣麽？
不，絕不行，never，ever！
回到家裏，穆曉曉扶著秦怡去了屋裏，她知道大小姐好潔，哄著她：“洗澡麽？”
秦怡還迷迷糊糊的就知道往她懷裏鉆，不知道的以為穆曉曉懷裏有什麽好東西，她這會兒哪兒還能打手語。
如果是放在以前，曉曉一定會給她洗澡的，而且是問心無愧，那是出自於姐妹之間的信任，她可是以前曾經多次主動建議大小姐被拒絕的。
可如今……
沒有辦法。
穆曉曉把大小姐扶到了床上，她把秦怡的外套撥了，想要她睡得舒服一點，猶豫糾結了半天，把裏面的給她解開了，讓她舒服一些。
秦怡躺在床上，蹙了蹙眉，手去抓她的手。
防範意識不錯，都成醉貓了，還知道保護自己。
穆曉曉舔了舔唇，看著她：“是我，大小姐。”
聽到熟悉的聲音，秦怡偏了偏身子，撇著嘴不吭聲了。
一縷長發滑落在唇邊，她如玉的臉頰被染上了誘人的粉紅，眉頭輕蹙，黑發如緞，衣領的口子還被解開了，露出脖頸大片雪白的肌膚，這樣的美色，可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以後真的是不能輕易讓她喝酒。
穆曉曉突然就跟喝多了一樣，她的手也不停的哆嗦，哆哆嗦嗦的給秦怡把扣子解開了，到底還是沒有給她換睡衣。
她去浴室裏拿了盆和毛巾出來，一點點細心的給秦怡擦拭臉頰，大小姐的皮膚可真好，真是沒有浪費她那一桌瓶瓶罐罐的護膚品，摸起來像是果凍一樣。
大小姐這會兒老實了，眼睛瞇著，身子蜷縮著，臉頰枕著交疊在一起的兩手，嘟著唇，乖的就像是個寶寶。
穆曉曉擦著擦著，目光不自覺的在她身上流連，大小姐的眉形真好看，鼻子好挺啊，肌膚白裏透粉，還有那唇……當穆曉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不知不覺間已經貼的大小姐非常近了，她一個激靈，猛地向後撤，反手給了自己一嘴巴。
哎呀呀！
穆曉曉，你在做什麽？！
這是你姐姐！
穆曉曉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完了完了，她肯定是瘋魔了，以後不僅大小姐不能喝酒，她也不能隨便放縱自己了。
要不說酒是人類一大害呢，它真的會讓人放縱，無法保持理性。
寂靜的房間，除了一盞幽幽的床頭燈，沒有誰能給她回應。
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回到自己房間的穆曉曉洗了個透心涼的涼水澡，連頭發都沒有吹幹，就席地而坐，抱著雙膝看著外面的明月出神。
以前，這可是大小姐標志的發呆動作。
可現如今，居然也傳染給她了。
這真的是世事難測。
曾經，穆曉曉呼呼大睡，大小姐仰望天空明月。
而現如今，她們倒過來了。
老祖宗的話誠然不欺人，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很可惜，大小姐沒有看到這一幕，她喝的有點斷片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經歷了什麽，只是全然被那股子淡淡的荔枝香包圍，這讓她很安心。
當天晚上，連覺都很難睡著的她做夢了。
她和穆曉曉依偎在一起，十指相扣，一起看著煙花。
夢裏，都是五顏六色絢麗多彩的煙花，那一束束，一簇簇的仿佛綻放在她的心裏。
“大小姐。”就在煙花盡頭，穆曉曉突然叫了秦怡，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讓秦怡也跟著緊張起來，她艱難的轉過頭去，就看見穆曉曉的眼眸裏都是她的唇，她的身子前傾，再前傾，秦怡紅著臉向後，到最後，手被扣住，而那吻也如願的落了下來。
這下子，不僅僅是眼前的煙花了，秦怡感覺自己的腦海裏也在放煙花。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已經身在夢境之中了，她卻還以為自己在夢境之中，幸福的身子不可控制的顫抖，幸福的她眼角發紅，終是忍不住攀住穆曉曉的脖頸，放縱了自己。
……
第二天早上醒來。
大小姐的頭還有點暈，她靠著床表情陰郁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就只是做夢嗎？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努力回想。
昨天，穆曉曉說帶她去見朋友，見了朋友，又讓她喝酒，喝了酒之後……
起床氣陡然升起，秦怡憤怒的拍了一下床墊。
就把她這麽扔在這裏了嗎？
連衣服都不給她換？
正在樓下做飯的穆曉曉可不知道自己已經掀了大小姐的逆鱗，她還哼著小曲在弄她的荷包蛋，經過昨天一宿的自我鬥爭，她已經說服了自己。
一刻的動心又如何？
大小姐那麽漂亮，誰不喜歡？哪個見到了不是直了眼睛，就連張巧這桃花叢中過的人，不也激動到要流淚。
她如果一點都沒有感覺那就不是個正常人了，正常人，誰不喜歡美好的事物？
還有，同樣是姐妹，她為什麽不對秋秋動心？
穆曉曉一想也就想通了，那能一樣麽？秋秋那丫頭從小紙尿褲都是她換的，她就跟一個媽媽一樣養著她長大，再一個，秋秋哪兒有大小姐好看？雖然姐不嫌妹醜，但是她給秋秋攢的整容的錢可不是白費的。
如此一安慰，穆曉曉姑且把她浪蕩的心給安撫下去了。
小翠看著她笑了：“心情不錯麽？”
穆曉曉點了點頭：“一日之計在於晨，我愛清晨。”
小翠：……
她發現，有的時候曉曉看著很容易接觸，可有的時候，她的防備心又很強。
在秦家，每一個都如履薄冰，不可避免的站隊，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覺得穆曉曉摸清了這個套路，開始對她有了防備之心。
她明明想和她聊聊心情這麽好，是不是昨天去哪兒的，可是被她簡單一句話結束了聊天。
做好飯，小翠先走了，家裏的傭人現在已經習慣了這種，幹完活就離開，大小姐不喜歡她們在的模式。
偏偏穆曉曉是個意外，她把菜都端到了餐廳裏，想要上樓去叫大小姐。
冷不丁的，“嘭”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穆曉曉：？？？
坐在輪椅上的大小姐陰沈著臉，一身桃紅色的長裙就出來了，她昨天睡得一定很好，皮膚要比平日裏透亮了許多，耳垂上帶著菱形的耳墜，頭發披散著，衣服什麽都換了，脖頸上曉曉送給她的項鏈卻沒有換，她這一身打扮要是能站起來，肯定秒殺全場。
穆曉曉狗屁兮兮的：“你醒了？”
秦怡一雙眼眸冰冷的盯著她看。
穆曉曉被她看的有點窩心，為啥？這是又為啥發脾氣？
——看什麽看，戳瞎你的眼。
大小姐標志性的惡言惡拉開了一天的序幕，穆曉曉上去想要把她推下來，卻被她皺著眉拒絕了。
坐在餐桌前，秦怡同樣是陰沈著臉看著在那卷著大餅吃的開心的穆曉曉。
穆曉曉必須要多吃一點，昨天她基本一宿沒有睡，今天還得伺候大小姐，睡眠不足的情況下，必須要靠食物來補充。
秦怡擡了擡手。
——你昨天幹什麽了？
“咳——”
一句話，驚的穆曉曉的餅都卡在了嗓子裏，她一陣咳嗽，面紅耳赤的看著秦怡。
她幹什麽了？
她不就是盯著大小姐看了一會兒，又給她解了扣子麽？大小姐不會這麽——
秦怡冷冷的打斷她。
——我一身酒味就躺在床上了。
穆曉曉：？？？
大小姐又發問。
——你為什麽不給我清理身子。
就那麽帶著酒氣的睡了一宿，還是在她的床上，秦怡無法接受，床墊什麽的，今天必須都換。
穆曉曉：……
秦怡本來發脾氣的時候，是完全隨了心底的潔癖之火，可如今，她這幾連問出來了，看到那麽厚臉皮的人居然在她面前紅了臉。
大小姐是什麽人？
心思轉的飛快，她抿了抿唇，驚訝的看著穆曉曉。
她是錯覺了麽？
榆木疙瘩上面有花苞了？
穆曉曉一看大小姐用那種眼神看她，立馬轉移話題：“我哪兒敢動你啊，你都不記得昨晚發生什麽了吧？”
不愧是穆老師，經驗不夠，用專業來補。
大小姐一雙眼睛冰冰涼涼的看著她，眼裏就帶著“欺我者殺無赦”的寒氣。
穆曉曉心裏的小鹿都犯鹿癲瘋了，可她臉上卻保持著淡定，她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讓我用一首歌幫大小姐回憶一下吧。”
秦怡的眉頭瞬間打成死結。
這樣美好的清晨，穆老師就那麽不要臉了嗎？
穆曉曉說來就來，她搖擺著身子，閉著眼睛，手還擺動著，開始了：“讓我們一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個嬌，哎呦喵喵喵喵喵~”
大小姐：……
？？？
！！！
穆老師真的不是吹的，她以後這心理老師如果退休不幹了，真的可以另辟蹊徑去自創一下另類音樂療法。
在她的喵喵喵聲中，大小姐的記憶就那麽一點點的鮮活了起來，她看著腦海裏的自己對著穆曉曉擺了擺小手手，嘴還無聲的學著“喵”，她的腦海裏還有她的聲音。
——明天醒來，你會記得多少？
為什麽不抱我？
大小姐，我給你放煙花。
我帶你回家了。
……
穆曉曉如願的看著大小姐的臉紅了個透徹，像是一團紅色的璞玉一樣，她這還不夠，趁著她還處於被暴擊的狀態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來，大小姐，看我還制作了一個表情包。”
穆曉曉湊到了秦怡身邊，當著大小姐的面，點開了表情包。
表情包可真可愛啊。
是大小姐對著鏡頭揮小手手，“喵”的樣子。
一系列騷操作下來。
穆曉曉如願的看著大小姐卷輪椅走人了，末了，還帶著“嘭”的關門聲。
啊哈哈哈！
痛快啊！
穆曉曉一下子跳到了沙發上，兩個腿揚起，手腳亂舞。
太痛快了！
她從來秦家開始，什麽時候這麽痛快的欺負過大小姐，哎呀呀，這是不是穆老師生涯上值得炫耀的一筆？
她笑了半天，仰頭往三樓的方向看，大小姐都已經把窗簾拉上了。
這是多麽好的清晨啊。
不給自己來一杯濃濃的手磨咖啡都對不住自己是不是？
穆曉曉心情大好，她哼著《學貓叫》去廚房開始弄咖啡，順便給大小姐弄一杯蜂蜜柚子茶。
她想著大小姐剛才那一言難盡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要笑，覺得她在這個家裏，終於可以挺直腰板了！
看大小姐還囂張不？
就在穆老師心裏的臭屁噗噗放的時候，她的手機一震動，來了信息。
她低頭一看，哎呦，是大小姐的？
信息還沒有點開，穆曉曉先勾唇笑了，她對於自己的預知能力非常的有信心。
大小姐會發生麽？
無外乎是什麽滾啊，穆曉曉，再這樣你馬上走啊之類的話。
她都習慣了。
帶著必勝的笑容，穆曉曉點開了手機，只看了一眼她楞住了。
臥槽？！！！
這表情包可是比她的厲害多了，還帶著配音，配音就是《還珠格格》裏面爾康顫抖的手對著紫薇說—— 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而底下的畫面，正是穆曉曉昨天晚上，在大小姐的房間裏，因為忍不住心中的悸動，想要去吻她時給自己一巴掌的小截圖。
這截圖非常的靈動，只要開著頁面，就能看見穆曉曉一次又一次的打自己巴掌，身子還驚恐的往後退。
“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啪”一巴掌。
“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啪”又一掌。
無限循環。
穆曉曉：………………
她仰頭往三樓看，坐在輪椅上的大小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穆曉曉：……
為什麽這個表情，她心裏冷得很。
大小姐擡了擡手。
——上來。
穆曉曉立馬放下手機，屁顛屁顛的往三樓走，這個點了，大小姐要曬太陽了吧？哎，曬曬太陽好啊，看看落葉也好啊，這樣正好能壓下心中不該想的雜念，忘記昨天的一切，嶄新的開始今天。
眼看著穆曉曉上來了，大小姐一雙眼盯著她看。
穆曉曉：……
弱小，卑微，害怕……
真的是日月輪回，不知不覺間，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倒過來了。
曾幾何時，是誰見著大小姐就瞪著眼睛盯著看的？
可如今，都變了。
穆曉曉被秦怡看的目光躲閃，生怕她問那表情包的事兒，問她昨天為什麽要自己打自己。
可大小姐是什麽人？
她的段位會跟穆曉曉一樣麽？
明顯不會。
大小姐更為直接，她擡了擡手。
——伺候我洗澡。
穆曉曉：……？？？
啥？？？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後來，倆人在一起的時候，穆曉曉曾經纏著大小姐問：“當時你明知道我對你有不一樣的感情了，為什麽不趁火打劫，趕緊捅破那層窗戶紙？”
大小姐把手裏的筆記本放在了一邊，她溫柔的摸了摸穆曉曉的臉：“你對你自己不夠了解麽？你是什麽樣的性格自己不知道麽？”
兩個反問，給穆曉曉問的不好意思了。
誠然。
大小姐當時如果著急一些，直接戳破了她們的關系，一個是時間不到，感情累積的不夠，哪怕在一起了，今後的路也未必會走的平穩，另一個，在曉曉的心底還藏著濃濃的自卑與自我否定，是大小姐一點點治愈了她。
穆曉曉看著秦怡：“那……那你就一點不著急？”
不是說感情會讓一個人女人沒了自己麽？為什麽大小姐還會有克制力？
想到這兒，穆曉曉撇嘴，“你是不是愛我不夠深？”
大小姐眉眼悠長，看著跟自己鬧脾氣的小人，她摸了摸她的頭發：“自然是著急，可是我很貪心。”
穆曉曉疑惑的望著她。
秦怡看著她的眼睛，兩手捧著她的臉頰，輕輕的啄了啄她的唇，身子向後輕輕的說：“於你，我想要的從來不是曇花一現，我要的是一生一世。”
一輩子那麽長，這一點隱忍，她還無法忍受麽？
她會陪著她的曉曉。
讓她一點點認清自己的感情，讓她沒有想要退後的心。
穆曉曉聽了心裏甜蜜，可嘴上還是忍不住臭屁，“那……就是兩口子還有吵架的，如果我們也吵架冷戰什麽的，說想要分——唔——”
話還沒說完，她的嘴就被大小姐纖細的手指給掐住了，秦怡身子前傾，濃墨一樣的眼睛盯著她看，動怒了：“穆曉曉，行棋無悔，那兩個字，你永遠不要說，哪怕開玩笑也不行，知道麽？”
穆曉曉仰頭看著她，被迷得的一臉花癡，不疊的點頭。
……
是呢，沒在一起的時候，一輩子於她們來說那麽長。
如今，在一起了，一輩子又那麽短。
她們如何能不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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