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6章 舍生相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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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的面都這般欺負他的徒兒,那徒弟被抓的這幾天豈不是吃盡了苦頭,她身上雖沒傷,以小魔頭的性子,肯定也在心裏留下傷。

法力在手中匯聚,握著的鐵錘瞬間變大,簡直比人還高!

白升閑道:“本君今天就用這山神捶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麽叫尊老愛幼!”

“那你就試試!”魔易紫色的袍子一揮,瞬間無數道利刃般的光束飛出。

火花四濺!在天空中碰撞出七彩的顏色,婉如煙花般絢麗。

兩人的身形奇快,快到白憐根本看不清招式,只能從不時發出的碰撞聲中辨別兩人的位置。

完了完了,她就知道師傅肯定誤會了。

剛剛魔易的一擊,雖然並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卻明顯激怒了師傅。

可是任她在那裏大喊大叫,兩人都充耳不聞,似乎鐵了心要置對方於死地。師傅雖說了一定會帶她走,可是如今她連結界都出不去。

兩人之中,不管師傅勝與不勝,他們都不能輕易離開。敗了,必死無疑。就算勉強勝了,到時恐怕早就驚動魔尊,魔尊一出,他還有盤古斧在手,到時恐怕想走也走不了了。

師傅如果出了事,她怕是只能以死謝罪!

趁著兩人有片刻的停滯,她忙道:“別打了!你們要再打,我以後就不理你們了!”

這威脅顯然對兩人沒用,魔易冷哼一聲,看也不看。

白升閑當然知道徒弟是在擔心她,像這樣的威脅早就聽過不下數百遍,反正也習慣了。

白憐氣急!

明明兩人打架的理由是因自己而起,自己說的話反倒沒有任何威懾力,一時自信心大受打擊。

“你們住手!你們要是再打,我真不理你們了!我發誓!發……”

兩人猛然間停下,有些驚慌的看向她,白憐以為是自己的話終於起了作用,正在得意,忽然感覺脖子上一涼。

她還沒反應怎麽回事,一個聲音不急不緩道:“住手。”

白憐微一低頭,眼前一柄泛著寒光的東西正抵著她的脖子,待一回神,嚇的腿都差點軟了。

“放開她!”

“放開她!”

兩道聲音同時道。瞬息之間,兩人已經飛至地面。

白憐知道這下真的完了,那個拿東西抵著自己的人,肯定是想用她來威脅師傅,這下恐怕想走也走不了了。

師傅如果落入這些人手裏,不是死路一條就會被拿來威脅仙界,很顯然師傅這個人質比她要有用千百倍。

“師傅快走!”顧不得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刃,白憐緊緊咬唇,死有輕於鴻毛重於泰山,她雖然怕死,也斷不會讓這個人拿自己來威脅師傅。

“魔邴,你這個卑鄙小人!”白升閑罵道,“你放開她,有本事跟本君單打獨鬥!”

那個人,赫然是魔尊的二兒子魔邴。

“單打獨鬥?”魔邴冷笑道,聲音中透著詭異,“天君大人莫不是忘了,我們魔族向來陰險狡詐,單打獨鬥恐怕不太適合。”

“那你想怎麽樣?”白升閑把手中的鐵錘輕輕一拋,鐵錘瞬間消失不見。

“我要做什麽,天君大人難道不知?”魔邴反問。

不好!再這樣下去,師傅肯定上當,白憐正思索著要不要幹脆來個同歸於盡,奈何自己又不會別紹用的那種束縛術,只能拼命勸師傅,“師傅你快走,不要管我!”

“乖徒兒你別怕,為師不會丟下你獨自走的。”白升閑反而反過來安慰她。

“師傅!”白憐一個勁的使眼色,兩只眼睛都快擠成了鬥雞眼。

白升閑又何嘗不明白她的意思,魔界抓她,本就是想用她來威脅自己,如果他堂堂的仙界天君,連自己的徒弟都保護不了,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白升閑上前一步,“你放開她,我給你當人質,比起她,本天君對你來說比較有用。”

“天君大人所言極是,只是如若我現在放了她,如果天君你突然反悔,到時候我……”

“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們魔族陰險狡詐,本君自然都這麽說了,你如果不信,可以先毀了本君的道行!”

“師傅!”白憐拳頭握緊,她對這魔邴本就沒有什麽好感,從初見那次,她就覺得這人很不簡單,果然如此,怕是就算師傅毀了道行,他也不見得會放了自己。

“我現在多有不便,那麽還請天君大人自己動手了。”魔邴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師傅,別聽他的!他是騙你的!”白憐大喊。

白升閑充耳未聞,右手緩緩的舉起。

魔邴嘴角的笑意隨著他的動作,也越發深沈。

白憐一咬牙,“師傅,你如果現在不走,徒兒馬上死在這裏!”

白升閑動作微頓。

魔邴臉色一沈,催促道:“等什麽?還不動手?”

白憐聲音更大了些,“師傅,徒兒說到做到!”

白升閑久久沒有動靜。

魔邴氣怒之下用了法術,使得白憐不能再說話。

白憐心下一急,就朝著刀口撲去,魔邴臉上戾氣閃現,可是動作還是遲了一步。

感覺脖子上一痛,瞬間鮮紅的液體噴湧而出。

“乖徒兒!”白升閑大喊一聲,想要撲過去,卻被結界阻攔,只是臉上早已沒了笑意,剎那間滿是從未有過的殺氣!

魔邴一驚,迅速收回彎刀。沒想到一介凡人,竟能有如此的膽識。

身體失了支撐,忽然覺得有些暈眩,白憐腿一軟,就要跌在地上。鼻息間一股淡淡的香氣襲來,她記得這個味道。

魔易見她張嘴,忙替她解了術法。

“呵呵,我是不是要死了?”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問魔易。

魔易臉色深沈,看不出任何悲喜,只是努力把她摟入懷中,手中有源源不斷的法力流出,緩緩註入她的體內,輕聲道:“別怕,你不會有事的。”

“魔邴,我殺了你!”白升閑眸子忽然變得血紅無比,銀絲在空中無風自動,那濃濃的殺氣,根本不像一個天界中人。

“師傅!”白憐恢覆了一點力氣,想喚白升閑,卻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四弟!”魔邴不解魔易的舉動,“她只是一個凡人,你救她做什麽?”

魔易手中的動作沒有停,頭微微擡起,聲音冰冷,“滾!”

魔邴不敢自信,喝道:“放肆!你這是跟二哥說話的口氣!”

“師傅……”白憐拼命搖頭,抓著魔易的袖子,仔細一聽,卻是在說,師傅快走。

魔易只覺氣怒攻心,對著結界外的白升閑大聲道:“還不快走!你難道非要看著她死在這裏!”

“四弟!”魔邴怒喝。

“我不想再說第二次!”魔易冷道。

見慣了魔易平日的輕浮,自家四弟的性子魔邴自覺很是了解,可是當他極力想救那個凡人女娃時,他突然覺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弟弟,自己都快不認得了。

他們魔族雖然在外人眼裏陰險狡詐,邪惡歹毒,卻是極重親情,看著一向對什麽事都無所謂的弟弟忽然這樣的口氣對自己說話,魔邴簡直不敢相信!

白升閑停在那裏,看著自己的徒兒還在擔心著自己,一時百感交集,心中一痛。

“師傅……快走……”白憐還在努力說著。

白升閑身上的殺氣漸漸退去,盯著那張因痛苦而皺成一團的小臉,伸出手想去安慰。

“我會救她!她不會有事。”魔易道。抱起她小小的身子想往殿內走,她卻死死拽住自己的袖子,視線始終望著結界外。

白升閑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裏,深吸一口氣,看了魔易一眼,留下一句一定要救她,轉身便往遠處飛去。

“休想逃!”魔邴臉色鐵青。

卻沒有人把他的話聽進去。

“師傅……”

魔易真恨不得對她一頓暴打!腦中全是幾日來,她對自己張牙舞爪怒目而視的模樣,那個比豬還笨,明明一副貪生怕死模樣的小丫頭,做起事情來竟然會這般的不顧後果!

聽著她哆哆嗦嗦的放狠話,本以為她只是嘴上逞能,卻不知……

心中氣她的不愛惜自己,更氣自己的輕率,。

師傅師傅,自己都這般要死不活了,竟然還在想著那個姓白的!他到底有哪裏好?不就是臉長的好看了些,其他根本一無是處!

要不是看她傷成這樣,他非得當眾狠狠打她屁股不可!

心中氣憤,又不想她如此擔心加重傷勢,沒好氣道:“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那個姓白的早丟下你獨自跑了!”

白憐似乎終於松了口氣,不但沒有生氣,還對著魔易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謝謝你啊,其實你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壞!”

魔易氣急,“你也太高看我了!不許再說話,你要是死了,我把你丟進池塘裏餵魚!”

白憐呵呵傻笑,她記得那時自己也是這麽威脅別紹的。她那時不過是擔心別紹,可他之所以不想自己死,應該是如果自己死了,他們就沒有威脅師傅的籌碼了。

“她不過只是一個凡人,你竟然為了一個凡人,你……”魔邴氣的話都說不出,冷哼一聲,揮袖離去。

這一松懈下來,腦子越發沈重了。哪怕是頸上不時傳來的痛處,她也忍不住想就此睡去,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一個柔和的聲音對自己道:“睡吧,不會有事的。”

這個聲音過於柔和,甚至有種催眠作用,記憶中似乎也有這樣一個溫和的人,用著這樣溫和的語氣。

醒來的時候,白憐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正躺在魔易的床上。

脖子上裹著一圈厚厚的紗布,身體各處,酸楚難耐,微一轉頭,一張笑意濃濃的放大臉孔清晰可見。

她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怎麽在這?”問完又覺得不對,忙改正,“我怎麽在這?”

魔易好笑,“這是本君的房間,你是本君的寵物,自然是跟本君在一起。”

白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覺得渾身僵硬,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不小心扯動頸上的傷口,立刻引來一陣嘶嘶聲。

魔易不但不幫忙,還道:“我以為你的第一句話該是奇怪你為什麽沒死?”

白憐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你不是說了不會讓我死嗎?”

“哦?”魔易挑眉,“你就那麽相信我?”

白憐補充,“我要是死了,我師傅肯定會拆了你這魔宮替我報仇的!”

魔易臉上的笑意一僵,瞬間垮下臉來,“你師傅?那姓白的見你要死了,早逃命去了!”

呸呸呸!白憐用鼻子哼他,“是我讓師傅先走的,說起來,是你們魔族卑鄙,竟然拿我來要挾師傅!”

魔易看著她,半響沒有答話。

白憐以為他會反駁兩句的,雖然魔邴是拿她要挾了師傅,可此事卻與他無關,他要是想這麽做,也不會等到現在。

“能說出這些話,看來是沒事了。”

白憐心中不平,“你讓我在你脖子上開道口子試試!”

魔易用一只手撐著身子,另一只手指指自己的脖子,笑道:“你可以試試。”

白憐忙的搖頭,她可不認為魔易真有內疚之心乖乖躺在那裏讓自己砍,說不定自己還沒動手,就已經橫屍當場了!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再輕易斷送,會天理不容的。

“現在知道害怕了?”魔易沈聲道,“之前你往刀口上沖時不是挺英勇,挺有骨氣的嗎?”

“今時不同往日!”

“同你個頭!”魔易一擡腳,險些把她踹到床下。

“你幹嘛?”

魔易伸手指了指墻角那處,“竟然醒了就回自己的窩,本君困了,你下去待著。”說完,還真打了一個哈欠,扯過被子蓋在身上。

“你不是魔嗎?魔也會困?”白憐驚訝。

“再廢話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

白憐忙捂住嘴。

早就習慣他翻臉比翻書還快,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努力爬起來。

大魔頭果然是大魔頭!她怎麽老是不長記性,怎麽會以為大魔頭會好心到把床鋪讓給她這個傷患。

想搖頭,才發現紗布纏的太厚,根本動不了。

魔易似乎真的困了,眼睛已經毫無防備的閉了起來。

白憐叫了兩聲,發現沒動靜。這麽快就睡著了?她拿手在他脖子處比了比,最後還是覺得不妥。

看外面的太陽已經在房頂上空,想著這個時候應該是晌午才是。想來自己大概只昏睡了一個時辰左右。

肚子餓的不行,可脖子上因為纏著紗布,根本動不了,記起早飯好像還剩了幾個饅頭,有的吃總比餓肚子強。

出了院子,看見兩道人影朝這裏走來,白憐驚訝,在這裏住了這麽久,她甚至理所當然的以為整個地方只有她和魔易兩個人。

至於後來遇到魔邴,顯然是魔易在他住的周圍下了結界,使得自己只能在原地轉悠,之前跟著他一起出去時才發現,其實這裏比她想象的還大,只是魔易住的地方很少有人來,才讓她誤以為只有兩人。

說起來,這個魔宮的布局倒是和凡間的宮殿差不多,只是更加莊嚴,也更加冷清,沒有丫鬟奴婢。不過,魔族本就和凡人不同,很多時候都是袖子一揮,能住進這裏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輩,凡人的那些生活習慣,對於魔族來說本就不一樣。

所以當看見一藍一綠兩個身影時,白憐微微驚訝,覺得有些熟悉。

而對方顯然也發現了她,頃刻間已行至身前,不得不讓她感嘆,有法術就是不一樣,自己如要在空中飛行,除了禦劍就是踩雲朵,她的劍那次給了別紹,而雲朵,不知道這裏的雲和其他地方的是不是不一樣,怎麽招都招不來。

“沒想到你傷成那樣,竟然能這麽快就醒過來!”說話的,赫然是之前被魔易喚作藍衣的蛇女,而她們,正是那時和赫術一起碰到的蛇胞胎姐妹。

因為長的過於相像,白憐有點眼暈,幸虧她們身上的穿著過於特殊,也沒有變化,才讓她輕易認出。

她記得那時,赫術好像把綠衣女子傷的很重,上次同藍衣碰面,對方差點對自己動手,幸虧魔易制止,還說什麽讓她去照顧綠衣。

如今看綠衣的樣子,應該是傷已經好了吧?

知道她們肯定仇視自己,白憐不答話,幹笑兩聲就要往回跑,藍衣一把抓住她,“跑什麽?難道還怕我們吃了你不成!”

白憐本能的一個寒顫,感覺對方顯然很不友善,想必還記著那次自己扇飛她的事。而對方猜的沒錯,她確實怕她們吃了自己!

上次是有魔易在場她才僥幸逃過一劫,如今魔易不在,她們就算吃了自己,等魔易醒來,自己恐怕都快被拉出來了。

“沒想到你們凡人看起來嬌嬌弱弱,命倒是挺硬!”藍衣女子冷哼一聲,忽又笑道,“說來也是,耗費了君主那麽多的魔力,要是真死了,豈不有點可惜。”

“什麽魔力?”白憐疑惑,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只是想快些逃走,她也不知是犯了什麽沖,怎麽老是遇到莫名其妙的人。

“哦?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藍衣嘲諷的一笑,“凡人如果傷成那樣,恐怕早就死了,別以為君主救了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實話告訴你,你不過是我們拿來威脅白虎天君的一枚棋子!”

白憐更聽不懂了,茫然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她是知道魔易救了她沒錯,也深刻明白自己身為一顆棋子的用處,其實她也奇怪,那時本就抱著必死之心,所以傷的很重,甚至自己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醒來時,卻並沒有想象那麽嚴重。

“你該不會以為你傷那麽重,包紮兩下就可以痊愈吧?你知不知道君主為了你……”藍衣說到這顯得很是氣憤,簡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仙魔大戰在即,君主竟然在這個時候為了救你耗費魔力。你倒好,才一天工夫就在這裏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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