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1章 亡國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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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光從天空中揮灑而下,讓人感覺暖意十足,周圍有風不時的拂過,輕飄飄軟綿綿的吹的臉上。

屋裏不時傳來聲響,晨光中,一個白衣翩翩的男子正坐在案幾旁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看著書。

白憐覺得甚是無聊,今天開始瞿晨已經準許她下地走動,只是不知道為何,從昨晚以後腿竟莫名的有些疼痛,明明看著還是原來的樣子,也沒有紅腫。

白憐早就想去上課了,可瞿晨硬是不讓,天知道她已經跟不上老師教的課業了,要是再耽擱下去,自己就永遠別想成仙了,可是又不能武逆瞿晨。

無奈之下,只得把過去老師教的法術反覆練習,可她怎麽練就是練不好,不由時而苦惱的抓頭,時而喃喃自語。

因為怕打擾瞿晨看書,他在屋裏看,她就在院子裏練,以前來這的時候沒有仔細觀察過,這才發現,院子裏竟然是一片花海,微風拂來,吹的花朵香氣四溢。

白憐不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有看見這麽多的花,才不過數天,已經滿院花開。

那花朵潔白如雪,一朵朵層層疊疊,像被串起的鈴鐺,密密麻麻,又是一根根柳絮,直垂而下。

白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花,不禁動作微頓,雙手接過不時掉下來的花朵,仔細一看,花心處竟是點點紅色,只是被層層花瓣遮住,如果不拿在手裏,根本察覺不了。

雪白中帶著一點點紅心,這樣的搭配明明那麽美,卻讓人感覺有些哀傷。

瞿晨已經放下書,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了出來,靜靜的站在一旁。

白憐十分好奇,不由問道:“瞿晨前輩,這是什麽花?怎麽我以前沒有見過?”

瞿晨的動作一頓,看著滿院盛開的花海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它叫夕陽鈴。”

“夕陽鈴?”白憐有些好奇,“這是名字好奇怪,我怎麽聽都沒有聽過?”

“因為這個名字是我取的。”

“啊?”白憐不敢自信,怪不得沒有見過甚至沒有聽過任何關於這種花的傳聞。她雖然不算是博學多才,可師傅書房裏的書她大多也能倒背如流,花花草草的也不是沒有,她覺得喜歡,有時還照著畫了。

“三百年前,有一個小國,因為土地肥沃,又盛產礦石,被很多大國看上,紛紛想吞並,可是小國雖小,人心卻很團結,加上地勢極好,很多國家攻打了幾年也沒有收服下來,便也只得放棄。

直到有一天,小國的宮廷中出了內亂,其他大國得知消息,一夜屠城,那日過後,這個小國便從此銷聲匿跡。

只是奇怪的是,在王室之人死後,城中竟一夜雪白,一株不知名的花樹陡然盛開。”

“這個就是那小國城中一夜盛開的花樹嗎?”

明明瞿晨說的很淡,故事也輕描淡寫,可是聽在耳中,白憐覺得有些哀傷。

“看見花朵中的一點紅心沒?”瞿晨伸手摘下一朵,神色平靜,“這花本該是通體雪白,只是沾染了無數的人血,從此後便有了這一點紅心。”

白憐的手一抖,花朵從指縫中飄搖而下,掉在地上。

瞿晨轉頭看著她,淡淡的笑道:“這花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只開三天,三天後便全數枯萎。”

白憐此時心中全是瞿晨先前的故事,忽然有些矛盾,她第一次見時明明很喜歡這花的,如今看來,這花再美,也只是亡國之花。

她偷偷瞟了瞿晨一眼,見他並沒有什麽異常才松了口氣。

只是不明白這花竟然有這樣的意義,為什麽他還把它們栽種在這裏?

“你知道我為什麽給它取名為夕陽鈴嗎?”

白憐望了望頭頂一串串像鈴鐺般串好的花朵,“是因為它們像鈴鐺?”

瞿晨點點頭。

“還有一個特點,夕陽鈴花期很短,可在它盛開的時候卻異常的美艷。這三天裏它花朵的顏色會不斷變深,由花心開始逐漸向外,直到整個變紅。第三天夜晚,也是它開的最美的時候。”

“怎麽會這樣?”白憐瞪大眼睛。

或許正是因為它是亡國之花,一夜盛開本就稀奇,也許真像瞿晨說的,它們的美是因為吸食了人血的緣故。

“對不起,嚇著你了吧?”瞿晨突然道。

“不是的!”白憐猛的搖頭,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合適,臉上盡顯尷尬。

良久,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乖徒兒,乖徒兒你是在這裏嗎?”一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響起。

紫裳飄飄,就連艷麗的花兒也為之羞澀。

白憐大驚,“師傅?”

瞿晨不解,笑容中帶著疑惑,看見白憐忙捂住嘴。

“乖徒兒!”白升閑笑顏如花,絕美的姿態好似萬物都不放在眼裏,卻獨獨只有一個白憐,聲音落下,人已至。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撚,白憐就只能在原地踏步了。

“瞧你,見著了為師,跑這麽快做什麽?”

白憐緩緩回頭,臉上盡是尷尬與無奈,她沒有回答白升閑的話,只是有些心虛的望著瞿晨。

她本就沒做什麽虧心事,也根本不用跟他解釋什麽,可心裏卻無比的心虛,他是何其的聰明,怎會不知道現下的情況。

“師、師傅。”白憐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平靜,不經意瞟到瞿晨時,發現他只是微微有些詫異,但那卻只是一瞬。

白憐知道已瞞不下去,正要開口解釋什麽,就聽瞿晨沈聲道:“參見天君。”

聲音不大不小,好聽的好似天籟,這回換白憐詫異了,可是又猛然想到,竟然左形闊認識師傅,瞿晨與左形闊師出同門,他認識師傅這也沒什麽奇怪的。

白升閑輕輕嗯了一聲,手臂在空中一揮,顯然也認出了瞿晨,淡淡一笑。

隨後則是焦急的把白憐翻來覆去察看,“乖徒兒,聽說你受傷了,讓為師看看,嚴重不嚴重?”

他的神態自然,好似做著什麽很平常的事,白憐被他像翻烙餅一般翻了一圈終於按捺不住了,不動聲色阻止著白升閑的動作,卻掩飾不住臉上微微的赤紅。

“師傅,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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