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獵熊山莊，寧小七將黑熊精的屍體扔在莊外，自己施展輕功跳入莊內。

淩書恒也幫著徐若雨，兩人一起越過墻頭跳入莊內，跟在寧小七身後。

看到整個莊子冷冷清清，沒有人跡，淩書恒問道：

“寧神捕，那黑熊精吃了莊主白戈，可是說整個莊子其實已無活人？”

寧小七點頭。

“不錯。黑熊精來報覆，將整個莊子的人全部殺光。它穿上白戈的皮，化作白戈的樣子。白毛村的村民看到他，誤以為是白戈，便不會想到整個獵熊山莊已無活人。”

噠噠噠——

淩書恒聽到耳邊傳來徐若雨牙齒打架的聲音，他能感覺到手中傳來徐若雨身體的顫抖。

全莊人都死了，此時這裏除他們三人外，沒有活人。這讓徐若雨一個女子，走在寂靜無聲的死莊裏，能不嚇得全身發抖？

若不是被淩書恒扶著，她早軟癱在地上，無法走路。

真是太可怕了。

日後一定不再出來闖蕩江湖，也不要出來殺什麽妖、除什麽魔。

忽然想到自己的姐姐。莊裏再無活人，那我姐她……

“寧神捕，我姐她？”徐若雨咬牙，堅持問出心中疑慮。

“應是被殺了。”寧小七回答。

剛才淩書恒問時，黑熊精其實已經回答。只是徐若雨一直在恐慌中，根本沒聽到黑熊精說的話。或者說聽了，卻進腦子。

徐若雨聽到姐姐被害，頓時淚如泉湧，整個身體軟弱無力，靠掛在淩書恒身上才沒倒地。

淩書恒抱起她，她就只在淩書恒懷中默默地哭。

在寧小七帶路下，三人來到山莊的廚房。莊裏人口多，廚房也大。

這是個小院子，院子裏有一堆柴灰，顯然有人在院中生過火堆。淩書恒他們不知，寧小七卻看出，應是有人用火烤肉。

淩書恒看到廚房裏掛著許多熏肉。

“這些，可是熊肉？”他問。

寧小七搖頭，反問：“黑熊精既已殺了全莊人和莊主白戈，還會在這裏掛自己同類的肉？”

淩書恒突然臉色慘白，哆嗦著問道：“那……那是何肉？”

“其實你已想到，對麽？”

淩書恒想要吐。可看看懷中的徐若雨，又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

徐若雨木然地看著廚房裏的肉，聽不明白寧小七與淩書恒的對方，便問：

“書恒，既不是熊肉，那是何肉？”

淩書恒搖頭不說，面對徐若雨，他說不出口。難道要他說明，這是人肉？

萬一刺激到徐若雨，日後不肯再與他見面，他如何活？

徐若雨看到淩書恒不回答，皺眉道：“你說呀，是何肉？”

淩書恒搖頭，道：“我也不知。”

徐若雨不信，掙紮著下來，不再讓淩書恒抱她。她心想：我好歹也是武者，練過武功，不能在寧神捕面前如此軟弱。

她走到寧小七身邊，問道：“寧神捕，這是何肉？”

寧小七可沒什麽顧慮，摘下幾大塊熏肉，放在桌上。

“這些是新熏制的。”

淩書恒顯然聽明白什麽，全身發抖。

寧小七繼續對徐若雨說：“黑熊精殺了全莊的人，他一時吃不完，看到這裏有熏熊肉，便仿照此法，將莊中死人割肉來熏。”

“這些……是人肉。”

“啊——”

徐若雨嚇得後退幾步，跌在淩書恒懷中。淩書恒連忙抱緊徐若雨，不讓徐若雨的摔倒。

徐若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由控制地在發抖，不停地發抖。她發現，淩書恒的身體也在發抖，不停地發抖。

寧小七將桌上幾大聲熏肉分成兩份。

“這位死者，遲得金。”

“這位死者，徐若淩。”

“啊——”

徐若雨驚叫一聲昏過去。

淩書恒控制著顫抖的身體，勉強將徐若雨抱起來，不讓徐若雨摔倒。

寧小七問他：“可還堅持得住？”

淩書恒咬牙點頭。

寧小七說道：“當初封印被毀，桃花山莊和飛鷹堡、還有那些參與破壞的世家、門派，都說是為天下好。封印毀掉，大家不再受限制。強者不再止步元勁，其他人提升速度變得更快。”

寧小七邊說邊走出去。淩書恒抱著昏過去的徐若雨，看看桌上兩位死者遺骸，不知要不要跟寧小七走。

“我去桃花山莊、飛鷹堡抓人時，有人反對我，說他們是為武者好。我在蕭家外對他們行刑時，仍然有人在蕭家門前反對我，要為他們申訴。”

淩書恒看到寧小七走出廚房的院子，看看整個廚房掛著的熏肉，淩書恒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腦門。他趕緊抱著徐若雨，追了出去。

“毀掉封印的人是誰？是那些元勁傳奇。”

“封印毀掉，妖魔鬼怪出世作亂，元勁傳奇能夠對付。可百姓如何抵抗？”

“就算是你們武者，不入罡勁，在妖魔鬼怪面前，也多不是對手。”

“玞關城地界的失蹤案你可曾聽說？”

“江湖客們前去捉妖，一個個跟著失蹤。那個美女蛇，不過化勁五重，可即便是罡勁宗師，仍會折在她手裏。”

“她會迷魂功。武者若不修精神，只會被她所迷。”

“妖魔鬼怪在實力上與人的區別，它們有天生優勢，有的有天賦妖法。人，不一定能鬥得過啊。否則，上古的人吃飽了撐的，封印這個世界？”

“剛才那黑熊精的悲愴，你可感受到？”

“在上古，此情此景則對換過來。感到悲愴的是人，而非妖怪。”

淩書恒默默地聽著，直到寧小七說到這裏不再說話，他才問：“武者如何修精神？精神又是何物？”

寧小七心中也在感嘆，武者如何修精神？他不敢放出入夢迷魂功，因為入夢迷魂功實際上是魔功。不適合所有人學。

試想，學會入夢迷魂功的人，若是用來對付人，怎麽辦？

封印解除，這樣的功法更易入魔。

“你認為，何為精神？”

淩書恒想了想，搖頭回道：“不知。”

寧小七慢慢理順思路，說道：“可知精、氣、神？”

淩書恒點頭：“知。習武要知精氣神。”

“這神，便是所謂的精神。”寧小七說道：“哪怕沒有修煉功法，只要你心存正氣、身有熱膽，行得正、站得直，你在修煉、作戰中就能提升你的神，也就能提升你的精神。”

這是系統給他的，又或是他在想的時候，慢慢從記憶中找到的。他當然不會認為是自己知道的。不是自己的，自然認為是系統給的。

“你可知包仁傑包大人？”寧小七問淩書恒。

淩書恒點頭：“知道。公正廉明包青天，他大公無私天下皆知。”

“那美女蛇的迷魂功，對包大人無效。因包大人心中有正氣。”

包仁傑精神力不低，但也比不過暗夜巡甚至琴魔等人。可寧小七卻推斷出包仁傑不會被迷魂功所惑，而且他堅信這個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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