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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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吹過你的眼角

略帶傲慢還有招搖

因為苡橋有你

這世界才不枯燥”

車載音樂悠悠揚揚地放著, 抒情版的《雨天》聽著讓正在聆聽的人心情很放松,謝含靠在椅背上,在舒緩的音樂聲中欣賞外面飛逝而過的景物, 不時也盯著倒映在車窗上開車的姜景澤的人影看。

看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看他卷至手肘的襯衫袖口, 看他隨意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分明的雙手,帶著力量掌控著方向。

姜景澤帶著謝含去了他之前住的公寓。

“啪——”姜景澤按下了門口的燈, 屋子裏頓時亮了起來,姜景澤牽著謝含往裏面走去。

房子面積還挺大的,整體裝修風格和他在江陽的那套很像, 都是黑白兩色為基調的冷淡簡約風,有的家具上罩了防塵布, 看得出來這裏從姜景澤走了之後,應該就沒有人住過了。

姜景澤看著空蕩蕩的房子, 有些為難, “今晚先住在這裏吧, 將就一下,明天上午我們再回去, 嗯?”

“好, 就住這裏吧。”

其實也不算將就,房子他都定期叫阿姨打掃得很幹凈,生活用品家裏也都準備了新的,就是看起來比較空, 不過他主要還是怕謝含住不習慣。

姜景澤帶著謝含進了臥室,先把行李放在房間裏, 讓謝含坐在床邊, 蹲下來和她視線平齊, 和她商量:“我去給你找衣服,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謝含點頭:“好。”雖然現在她的心情還不是很好,但已經恢覆正常,現在只是單純的有些沮喪煩悶。

洗完澡後,她濕著頭發出了浴室。剛才在她洗澡的時候,姜景澤應該是叫了外賣,這會他端了一杯熱牛奶進來。

“我去洗澡,你慢慢把牛奶喝完,這樣晚上比較有助於睡眠,頭發我一會出來幫你吹。”

謝含接過他手裏握著的杯子,牛奶還比較熱,熱度透過玻璃杯傳到她的掌心,一股暖意從掌心往她的四肢延伸去,還沒喝便覺得身體暖起來了。

“好。”

謝含用毛巾包著頭發坐在臥室裏的小沙發上,一口一口喝著牛奶,手裏還在翻看著姜景澤這裏的書籍,可是她都看不懂,只知道是研究新材料方面的,專業術語很多。看著看著,心裏姜景澤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

等姜景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謝含的牛奶都還沒喝完,她不免驚訝,“你怎麽洗這麽快啊?”

姜景澤一邊用毛巾隨意擦著頭發,一邊坐到她的床邊,淡淡說道:“怕你一個人等著急了啊。”

謝含抿唇一笑,“……反正我會等你的啊,不用著急。”

她一口喝完最後的牛奶,姜景澤從她手裏拿過空杯子,放到一邊的桌子上,截住她的話:“那不行,我不想讓你等著了。”

謝含準備拿吹風機給姜景澤吹頭發,姜景澤又拉住了她,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支藥膏,“先塗一下臉再吹。”

她又想起了上午那個巴掌,其實現在已經看不太出來了,但還泛著些紅,她重新坐下來,感受著姜景澤手指上藥膏帶來的涼意,聽到他隱忍暗啞的聲音,“疼嗎?”

謝含以為他問現在塗得疼不疼,還扭頭朝他笑了一下,“不疼。”

姜景澤把他頭發上的水匆匆擦了幾把,就找出吹風機插上,坐在謝含旁邊,動作溫柔小心地幫她吹頭發。

謝含背靠著姜景澤的胸膛,感受著耳後的熱風和穿梭在她發絲間的手指,她能感受到身後人對她的小心翼翼,動作有些生疏,所以處處小心,不敢用力,怕扯著她,怕她會疼。

謝含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相互依偎著,偌大的房間裏只有吹風機呼呼的聲音。

幾分鐘後,姜景澤摸了一下她的頭發,覺得吹得差不多幹了,就準備把吹風機放起來。謝含轉過去阻止了他起身的動作,眼中浮著笑,柔聲問:“阿澤,我幫你也吹一下頭發吧。”

姜景澤怔在了她剛才那個笑裏,把吹風機遞到她手上,“好,你幫我吹。”

因為姜景澤坐著還是比謝含高一個頭,所以他主動將頭低到謝含面前,讓她不用擡手就能毫不費力地幫他吹頭發。

謝含看著姜景澤像一只大狗狗乖順地在她面前低下腦袋,湊過來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姜景澤想擡頭看她,她眼疾手快按住了他欲擡起的腦袋,“別動啊,吹頭呢。”

姜景澤的頭發不是那種紮手的寸頭,所以她的手指也能在他的發間撥來撥去。怕吹風機的風太燙,謝含都用手微微擋在下面來回移動。

因為是短發,所以吹起來很快就幹了,都沒用三分鐘。

擦完藥膏,姜景澤才和謝含一起上床準備睡覺。原本是兩個人各自一個枕頭,剛躺下來,謝含就被姜景澤拉去了他的懷裏鎖著,頭下的枕頭也變成了他的手臂。

謝含也不反抗,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還順從地在被子裏把手從他腹前穿過,攬住他勁瘦有力的腰,然後把腦袋抵著他的下頜。

她覺得姜景澤工作了一天,還開那麽久的車過來,現在一定很累,需要趕緊睡覺,就不再說話了。安靜地閉眼調整了一會,卻意外地聽到了姜景澤的聲音。

“小含,今天你去神仙樹那裏,說實話,我挺高興的。”

謝含睜開眼睛,不解地擡頭望著閉著眼睛說話的姜景澤,“因為我沒走嗎?”

“不是,因為我比他們重要。”

他的話一出,謝含就懂了,頭又低下去,伏在姜景澤的肩上,“當然了。”

也許在別人那裏男朋友比不過父母,但是在她這裏,姜景澤是最重要的那個。

“你不知道我以前去找過你,那天很糟糕。我看到你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一起走過來,你不知道我那一刻心裏有慌,我差點就要躲不住,沖上去把你拉走,但是想著你看到我可能會生氣,只敢遠遠地跟在你們後面。那天晚上,我都計劃好了,我要在你面前露面,我故意把浴室水管弄壞,然後下樓去找你,裝作不知情的樣子,看到你開門我要表現得很驚訝,然後說我是新搬來的,只是想問漏水有沒有影響到你。”

謝含隱約記得那天,好奇地又擡起頭看他,“那我那天怎麽最後沒見到你來找我啊?”

姜景澤攬在謝含肩上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壓了壓,“沒把水管弄壞,怕你看到我晚上就睡不好了,那時候想著反正就要搬過來了,再等十幾天。”

“啊?”這顯然不像他能做的事。

姜景澤突然睜開眼睛,垂眸和她對視,“但是我寫了一張紙,留在你家門口了,看到了嗎?”

謝含腦海中尋找著有沒有在門口撿到一張紙,最後是沒有的,她遺憾地搖頭,告訴姜景澤:“沒有。”

“我想也是沒看到的,不然你後來發現我住在你樓上,也不會那麽驚訝了。”

“你紙上寫的什麽啊?”

姜景澤半瞇著眼,神情懶倦,反問:“你真想知道?”

謝含一連點了好幾個頭:“嗯,你說啊。”

姜景澤故意不說,吊著她,嘴角勾著漫不經心的笑,“寫在紙上還好意思寫,說的話,還有點不好意思。”

姜景澤的話吊足了謝含的胃口,她一定要問出他寫的話。她半撐起上半身,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快說嘛,告訴我有紙又不告訴我寫的什麽,我今晚會睡不著的。”

“告訴你了,我也會羞得睡不著的。”姜景澤把撐著要起來的謝含又拉下來,這下謝含半個身子都伏在他身體上。

謝含心裏暗忖,厚臉皮的人才能說出這種話吧。

她囁嚅著:“你還羞得?你……你明明那麽厚臉皮。”

姜景澤見謝含已經完全想著他這個事,開始和她打商量:“要不這樣吧,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強忍羞澀告訴你。”

謝含睨了他一眼,果然是不懷好意的樣子,但是又特別想知道那張紙的內容,只能妥協,“什麽事啊?你先說說看。”

“你親我一下。”姜景澤故意湊近貼到謝含敏感的耳朵旁邊說。

謝含不信他這麽好打發,偏頭懷疑地問:“就親你一下,你就告訴我了?”

姜景澤好整以暇地躺著,很肯定地點頭,“嗯,說話算話。”

“那我答應你啊。”說罷,謝含就低頭去尋姜景澤的唇,剛貼上去的時候,姜景澤一點動作都沒有,任由謝含自己發揮。

謝含的頭發落到了姜景澤的臉上,引得他臉上一陣癢,他不由自主地擡手把謝含垂下來的頭發勾到她的耳後,然後雙手捧著她的臉,不讓她退開。

在姜景澤的手捧上來的時候,謝含就知道沒那麽簡單了,果然她嘗試著往後退,就被姜景澤摁著往前送。

“唔唔唔——”謝含氣惱地推他,誰知姜景澤變本加厲,只留一只手控著她的頭,還有一只手放下去控著她扭動掙紮的腰。

謝含掙紮地越努力,他的手就掐得越緊,但又不會讓她覺得疼,只覺得很癢。很快謝含口中的氧氣都要被消耗殆盡,幾乎整個人軟軟地趴在姜景澤身上,任他予取予求,還會主動回應來趁機喘喘氣。

姜景澤看出她的小心思,也不拒絕,反而樂而受之。

兩個人都全身心沈浸在這個吻裏,不知道他們接了多久的吻,姜景澤終於放開了喘得跟什麽似的謝含,還貼心地幫她擦擦嘴角溢出來的水痕,動作輕柔,但是眼睛裏卻放著兇狠野獸般的光。

幾乎是貼著趴在他身上的謝含怎麽會感受不到他蓬勃的欲望。

紅著一張臉,不自然地把腰往旁邊挪了挪,“你還要繼續嗎?”

“舍不得你,不繼續了。”走了那麽遠的路,舍不得她,要讓她早點休息。

“那你親都親了,現在告訴我吧,紙上寫的什麽?”

“寫的——”姜景澤還在賣關子,刻意把聲音拖長。

謝含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肚子,發現居然擰不動,氣呼呼地說:“什麽?”

姜景澤抓住謝含捏他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忽然轉變了一種神情,變得很深情認真,

“等等我吧,我來了。”

謝含被他火熱的目光燙到,看到他眼裏呆住的自己,被握住的手不禁蜷縮了一下手指,姜景澤卻打開她的手,和她緊緊十指相扣。

姜景澤又連起來重覆了一遍,“我寫的是,等等我吧,我來了。”

“我沒想到,居然是你搶先了我一步,先來找我了,我既高興又不高興,我在想你沒等到我去找你,會不會難過?”

“會。”

“對不起,我來晚了,一個月前和今天,我都來晚了。”

姜景澤的吻印在謝含的額頭上。

對不起,他來晚了。

作者有話說:

“狂風吹過你的眼角,略帶傲慢還有招搖,因為有你,這世界才不枯燥”我聽的版本是網易雲江峙唱的《雨天(呆呆破)》好聽!很有意境!

專欄預收《霽月拂塵》十月開!求收藏!

文案如下:

“你如霽月清風,經過我時,拂走我身上塵埃。”

偏執心機步步為營VS偽乖順真願者上鉤

1、

漆黑幽深的巷子裏傳出一聲聲拳拳到肉的打鬥聲,少年的悶哼聲和流裏流氣的咒罵聲充斥著她的耳朵。

溫羽縮成一團躲在拐角暗影處,雙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暴露自己。

不知道這場暴行持續了多久,確定他們離開的時候,她卸了身上的力氣,跌坐在地上。

她緩了會才走出去,看著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的少年渾身遮不住的戾氣,在黑暗的環境裏借著月光能看到他漆黑透亮的雙眸,那裏面閃爍著危險。

他像一只蟄伏在黑暗中蓄意逮捕獵物的惡豹,一不留神,他就會把你摁在他鋒利的爪牙下,讓你再也逃脫不了。

少年的掩護和受傷,讓她心生愧疚。

殊其實從她走進這個巷子開始,網就下了。

2、

郁燼出國前一天,他一大早就守在溫羽樓下,等著她現身。

樓上的溫羽從始至終都知道他在樓下等著,可就是不下去見他。

站了一天,等到晚上下起大雨的時候,溫羽還是不忍心了。

她在雨中走過,撐傘停在他面前。

不曾想,郁燼擡眼看她的時候,眼尾泛著紅,手上青筋暴起,他擠進雨傘下,一手掌住溫羽的腰,用力把她扣在自己懷裏,暴戾地低下頭吻上她,惡狠狠地說:

“溫羽,我們沒完。”

3、

四年後,兩人再次重逢在一個下雨天。

一樣的夜幕,一樣的大雨,連同手上都一樣撐著傘。

只不過這次,撐傘的人從她變成了他。

郁燼克制著把對面站在溫羽身邊的男人拽到旁邊去的沖動,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擰著眉不悅地盯著,

“阿羽,到我這邊來。”

黑傘之下,握著傘柄骨節分明,青筋展露的手背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嫉妒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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