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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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許久, 謝含終於舍得低下頭,把目光放在面前的平板上。

她不知道,在她低下頭後的幾秒鐘後, 那邊的姜景澤就正好擡起頭,望向她這邊。

看到她在刷平板, 他心裏就放心了不少,視線停留了一會, 才繼續把註意力轉移到工作上。

謝含出門的時候,手機忘記充電了,現在打開手機看, 電量已經告急,就快關機。

但是想到今天下午還有幾個訂單要再確認一下, 一時半會肯定弄不好。

本想問姜景澤這裏有沒有充電器,剛準備說話, 看著他在工作時皺眉的樣子, 就沒過去打擾他。

面前正好有一個平板, 謝含打算掃碼趕緊先把自己的微信登上去,借用他的平板處理一下。

謝含點開了平板上的微信, 一進去就是消息頁面, 入眼的置頂卻是她現在的賬號和姜景澤的賬號。

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能一下子聯想到了那個以前自己廢棄的微信賬號。

為了印證她的猜想,她顫著手點開“我”,上面的頭像還有昵稱都是她四年前的設置的, 一點都沒有變。

的確是她的那個微信賬號,四年前分手第二天就被她棄用的微信賬號。

原來那個登不上去的微信, 被登在這裏。

她打開了和自己的聊天框, 滿屏的白色對話框。

消息還停留在幾個月前——

今天下班記得買糖。。。。

附件1:第二季度財務報表

BaN  附件2:總匯(1)

怎麽沒把她懶死, 真的劍。。。。

煩死了。。。。

記得帶身份證去

合同到期5月12日

找房子別忘了。。。。

小區:花都國際

今晚回去往水電卡裏充錢。。。。

……

不知道在那幾年裏她發過多少條生活上的瑣事,她不喜歡感嘆號,所以總是用一長串句號來提醒自己。

後來,連她都不想記得那些瑣事了,不想為生活上這些事情煩惱,也就不再發了。重逢後,發現那個號登不上去,就不可能再往裏面發消息了。

她是不是該慶幸她的牢騷都是寫在紙上的,沒有發到這個賬號裏,不然阿澤會和她一樣,看一次疼一次吧。

謝含默不作聲地擦去了流下的淚,沒有表現出異樣。

把微信登上去之後,逼著自己投入到工作中來,不要去想以前賬號的事。

可是眼淚和情緒不是說能控制就能控制,低著頭,眼淚反而更快地蓄滿,然後滴落。

眼淚滴到腿上放的平板上,她用手背抹掉,把平板把膝蓋前面挪了挪,咬緊了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不想讓阿澤發現。

但是錯亂的呼吸已經出賣了她。

就算是沈浸在工作裏的姜景澤也是很快發現了謝含的異樣。

擡眼望去,就看到謝含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掉眼淚。

他一下子慌了神。

忙從一堆文件中抽身,朝她那疾步過去,蹲在她面前,幫她擦掉流下來的眼淚,語氣心疼,

“怎麽了?受什麽委屈了?”

謝含還是一個勁地低著頭哭。

姜景澤看到她面前平板上登著微信,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這部平板上登著的微信,之前忘記退出去了,瞬間明白了。

他再次幫謝含把滑落下來的碎發勾到耳後,試探著問:“看到你原來的微信了?”

謝含一言不發地點頭。

“對不起,我擅作主張改了你的密碼,登了這麽久你的微信。”姜景澤有一部手機專門用來登謝含原來那個號的微信。

謝含搖著頭流眼淚,像一個無聲的流淚機器。

姜景澤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入懷中,將她的腦袋擱在自己的肩膀上,大掌在後面給她順氣,耐心地哄著:

“不哭了,哭什麽啊,別心疼我。”

“小含,不哭了,眼睛一會疼。”

謝含這次沒有像前幾次一樣哭很久,在他的肩上無聲地哭了一小會,就抵著他的胸膛,從他懷裏退了出來。

她抽抽噎噎地問:“你怎麽會想到登我微信的?”

他溫聲向她解釋:“因為我猜到你應該不會再用這個微信了,但我不想讓這個號就這樣廢棄,裏面的聊天記錄,上面都是你愛我的樣子。”

“那我這些年發的消息你都看到啦?”

“嗯,都看到了。”

謝含追問:“那你豈不是什麽都知道了?”

姜景澤這可不認。

“哪有啊,我有時候要等十幾天,一個月才能等到你發一條消息過來,不過還好裏面有些關鍵信息。”

謝含沈默了幾秒,悶聲悶氣地說:“……丟臉。”

姜景澤把她臉上的淚擦幹,又笑著幫把她鼻梁上的淚刮掉,“傻瓜,跟我還在乎這個啊?”

“當然了,你這幾年都能想辦法知道我的事,還幫我找房子,我對你卻什麽都不知道,你在我這裏才是真的空白了四年。”

“我不會計較這些,”說完,才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房子,“你知道是我幫你找的房子了?”

謝含紅著眼睛嗔怪,“嗯,遇到許黎辰的那天,我聽到你們說話了,回去一看合同,還能有什麽不知道的啊?”

“我那時候不想你過得不好,又不敢打擾你的生活。”

“你才是大傻瓜。”謝含一邊說一邊用手推了他一下。

姜景澤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是我不好,我太膽小了。”

謝含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眼神專註地看著自己,眼裏只有她一個人,心裏一橫,直接把手從他手裏抽了出來,攀上了他的脖頸,將他壓向自己。

然後閉著眼睛,循著本能貼了上去,意料之中的,兩個人雙唇相貼。

謝含已經好多年沒有親過別人,當年被姜景澤逗.弄得吻技熟悉的人,現在吻技又已經退步到了初學者的水平。

只是簡單的相貼,然後毫無章法的啃咬吮吸,把她臉上的淚都蹭到了姜景澤的臉上。

姜景澤也只是在她貼上來的時候,楞了一下,雖然她一上來就咬疼了他,但他還是下意識反客為主,漸漸起身,一只手撐在後面的沙發上,一只手托著她的臉,將她禁錮在沙發和他的胸膛之間。

掠奪般的吻在兩人間如花火般散開。

時而激烈,時而輕柔。

氣息交織,愛意繾綣,戀人迷醉。

謝含感覺都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姜景澤也似有感應,微微向後退開一些,但是兩人的唇還是只隔了一根手指的距離。

暧昧。

兩人的頭相抵著,各自調整著呼吸,姜景澤的手摸上了謝含的臉頰,摩挲著。

一個摩挲臉頰的動作讓謝含轉瞬間想到了高三畢業的時候,那個充滿了初戀美好的,令人難以忘懷的初吻。

謝含把腦袋湊過去,靠在姜景澤的頸窩,失望地嘆息道:“阿澤,我們錯過了好久。”

姜景澤眼睛目視前方,頭也靠在謝含的頭上,鄭重其事地告訴她:“沒關系小含,我們還有以後,未來有很久很久。”

未來。

“嗯。”

謝含緊緊地回抱了姜景澤。

兩人就著這樣的姿勢又溫存了一會,謝含推開他讓他快去工作,姜景澤不放心,“工作不要緊,你最重要,真的沒事了嗎?”

謝含吸了吸鼻子,點頭表示自己沒事。

“嗯,我沒事,我情緒激動就容易哭,你快去工作,我也要工作了,不然賺不了錢了。”

“好。”

這回工作的姜景澤總是時不時就要偷看謝含,觀察她有沒有一個人偷偷哭鼻子,有沒有一個人在那裏糾結,有沒有在那裏皺著眉頭……

謝含顯然也知道他這個德行。

都抓到他偷看好幾次了。

謝含警告:“姜景澤,你要是再看我,我就先回去了。”

那人悶笑著回應:“不看了不看了,等我一起下班啊。”

“……”

終於是熬到了下班的時候。

姜景澤把桌上的東西整理好,放輕腳步,走好沙發邊,輕輕坐在已經歪著頭睡著了的謝含身邊。

用手把謝含歪在一邊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沒有吵醒身旁的人,就這樣坐著讓她靠著睡覺。

六點半了,外面已經是黃昏時刻。

橙紅的落日在遠處的天邊,映紅了整個天幕,在天際還形成了一道漸變。

落日熔金。

姜景澤就這樣欣賞著。

不知道謝含是何時醒來的,她也一言不發的欣賞著眼前的黃昏景象。

她伸手挽住了姜景澤的臂彎,兩個人依偎在落地窗前。

她仰頭,好奇地問出了一直想不通的問題:“阿澤,你難道真的一直都沒有生過我的氣嗎?”

姜景澤扶額低嘆:“生氣啊,可是我能怎麽辦呢,你站在那一哭,我什麽火都發不出來了。”

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笑了,不懷好意地偏頭湊近謝含的臉,補充道:“除了邪火。”

謝含連忙擡手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不許說!”

姜景澤眼睛都笑彎了,直接親在了謝含捂他嘴的手心上。

然後擡手把謝含的手拉下來,一字一句地說:“你只要記得,姜景澤他很愛你,就行了。”

謝含定定地看著面前一本正經說情話的姜景澤,莞爾一笑,也一本正經地告訴他,她遲到的心意——

“阿澤,這些天我還沒有和你說,我也,很愛你。”

姜景澤知道他等到了。

他偏頭過去,雙手托起她的臉,慢慢湊近吻上她的雙唇。

這次不似之前那次般熱切激烈,卻讓人覺得愛欲洶湧,高漲得要將沈浸其中的人一並吞沒。

謝含雙手摟住他的腰,沒有任何反抗和遲疑,本能地回應了這個整個青春都陪著她的男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日子是最好,或許從來就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但謝含她現在只知道當下的人,當下的景便是最好。

我們在雲光暮色裏重逢。

我們在雲光暮色裏說愛。

我們在雲光暮色裏相擁親吻。

作者有話說:

預收《霽月拂塵》求收藏

“你如霽月清風,經過我時,拂走我身上塵埃。”

偏執心機步步為營VS偽乖順真願者上鉤

1、

漆黑幽深的巷子裏傳出一聲聲拳拳到肉的打鬥聲,少年的悶哼聲和流裏流氣的咒罵聲充斥著她的耳朵。

溫羽縮成一團躲在拐角暗影處,雙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發出聲音暴露自己。

不知道這場暴行持續了多久,確定他們離開的時候,她卸了身上的力氣,跌坐在地上。

她緩了會才走出去,看著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的少年渾身遮不住的戾氣,在黑暗的環境裏借著月光能看到他漆黑透亮的雙眸,那裏面閃爍著危險。

他像一只蟄伏在黑暗中蓄意逮捕獵物的惡豹,一不留神,他就會把你摁在他鋒利的爪牙下,讓你再也逃脫不了。

少年的掩護和受傷,讓她心生愧疚。

殊其實從她走進這個巷子開始,網就下了。

2、

郁燼出國前一天,他一大早就守在溫羽樓下,等著她現身。

樓上的溫羽從始至終都知道他在樓下等著,可就是不下去見他。

站了一天,等到晚上下起大雨的時候,溫羽還是不忍心了。

她在雨中走過,撐傘停在他面前。

不曾想,郁燼擡眼看她的時候,眼尾泛著紅,手上青筋暴起,他擠進雨傘下,一手掌住溫羽的腰,用力把她扣在自己懷裏,暴戾地低下頭吻上她,惡狠狠地說:

“溫羽,我們沒完。”

3、

三年後,兩人再次重逢在一個下雨天。

一樣的夜幕,一樣的大雨,連同手上都一樣撐著傘。

只不過這次,撐傘的人從她變成了他。

郁燼克制著把對面站在溫羽身邊的男人拽到旁邊去的沖動,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擰著眉不悅地盯著,

“溫羽,到我這邊來。”

黑傘之下,握著傘柄骨節分明,青筋展露的手背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嫉妒和害怕。

喜歡一些狼與兔,嘻嘻嘻嘻

【閱讀指南】:

非傳統意義上的久別重逢算一點點青梅竹馬吧

sc,he,架空無原型,私設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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