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四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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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白天就偏僻無人,更不要說是晚上了。一路了無人跡,只有一盞昏暗的燈籠在前面引路,小太監很謹慎,盡管偏僻,他還是四處張望,以免被人發現。

夏日的夜晚冷宮難得有人過來,盡管他們帶了香囊還是抵擋不了蚊蟲的攻擊,康寧王一邊扇著扇子驅趕蚊蟲,一邊瞧著地下。

繞了幾圈終於到了老地方,遠遠的已經瞧著一道微弱的光亮,他示意小太監在原地守著,獨自上前,看著一道身影站在亭中,身上披著密不透風的披風,遮擋了面容,似乎怕被人發現。

聽見腳步聲她轉身看來,臉上還帶著面紗,看清是他似乎松了口氣。

林惠看了看他身後,示意采薇下去守著。

康寧王上前,神情淡淡道“惠妃找本王有何事?”

“難道無事就不能找康寧王了嗎?”林惠挑眉,如果可以,她當然不想和他牽扯太多。

“惠妃娘娘不是一向對本王是唯恐避之不及嗎?今日竟然會親自約本王見面,本王可真是受寵若驚啊!”康寧王略帶嘲諷道,他可是記得她給自己的那巴掌“那晚惠妃不是也很快樂嗎?皇上肯定給不了的。”

“閉嘴!”林惠聽他說那晚的事情面色一邊,驚慌呵斥。

康寧王失笑出聲,上前捏著她的下巴道“惠妃膽子見長了,竟敢呵斥本王,若是皇上知道惠妃與本王不清不楚,恐怕惠妃活不長了吧!”

“住嘴!”林惠氣得渾身發抖。

“偏不!”康寧王邪魅一下,低頭堵著她的嘴,道“本王可是一直記著惠妃娘娘的好,只是惠妃太過忘恩負義了,穿了衣服就踹掉本王,本王都沒計較呢!”

林惠費力掙紮,可她又怎麽是康寧王的對手?很快便被他壓在身下,她掙紮了一會兒知道無用,況且他的挑逗讓她動情,雙手控制不住的攀上他的脖頸“若是皇上知曉了。你也好不了!”

“本王榮幸之至!”康寧王呵呵一下,大手解開她的束腰鉆了進去。

不多久采薇便聽見低低的呻=吟聲,她循聲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移開腳步,離亭子越來越遠,生怕打擾了她家主子的好事。

“皇上皇後今日出宮了!”林惠邊整理衣裙發髻,邊看著同樣整理衣袍的人,道。

康寧王看她一眼,湊過去在她殷紅的唇上咬了一口,調笑“既然本王已經惠妃的人,惠妃有什麽事盡管吩咐。”

“本妃要皇後有去無回!”林惠撫了撫尖利的金簪尖端,嘴角含笑,目光狠戾。

“她可是皇後?”康寧王挑眉,似乎很有難度。

“如此,康寧王日後不用來找本妃了!”

她作勢就要起身,卻被他一把抱在懷中,狠狠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惠妃娘娘可真會威脅本王,明知本王就好這口,又怎麽會不找惠妃娘娘了,只是下次本王不想餵蚊蟲。”

“康寧王想如何?”林惠皺眉。

“自然是名正言順的成為惠妃的入幕之賓!”他好歹也是王爺,整日和她在冷宮偷=情,雖然刺激,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你想讓人知道?”林惠知道她和康寧王在一起廝混已經是罪大惡極了,可她又能如何,在這個後宮,等著皇上一年一兩次的寵愛過一輩子?她如今年輕皇上對她不聞不問,年老色衰之後皇上會搭理她嗎?

想除掉那個女人,靠她一個人是不可能的,不過若是有康寧王相助,那就不同了,況且,康寧王並不是一無是處之人,至少今日她就很愉悅,那是她從來沒有過的。

“放心,本王可不想被冠上□後宮的罪名,本王只是不想繼續餵蚊蟲而已,若是惠妃娘娘做不到的話...”

“好,本妃答應!”林惠知道,這次夏婉之出宮是她出手再好不過的機會了,若是錯過了,她又如何能對付那個女人?

康寧王滿意的撫了撫她的臉,道“放心,本王會讓惠妃娘娘滿意的。”

“那就好!”她點點頭,嘴角勾著一抹冷笑,孩子,娘終於能為你報仇了。

“策兒...”夏婉之被驚醒,全身冒汗。

齊燁聞聲拍了拍她的背,喚來光順公公點燃燭火,看她滿頭大汗連忙問道“怎麽了?做噩夢了?”

“嗯!夢見策兒一直哭。”她心有餘悸道。

齊燁擁著她柔聲安撫“別擔心,有人照顧著,他們不會有事的,只是做夢而已,不能當真,乖,明日還要趕路,早點休息吧,朕保證回宮後他們都平平安安的。”

她點點頭,被他擁著躺下,他也不嫌熱,一直抱著她睡著,撫了撫她的臉,讓光順吹滅了蠟燭休息。

第二日他們很早就起床了,天熱,他們便早點啟程,中午多休息一會兒。一路上他們都是走官道的,雖然顛簸,但也沒辦法,齊燁唯一擔心的就是夏婉之的身體,怕她吃不消。

頭兩日還好,第三日時夏婉之便全身無力,整個人都不好了,齊燁很擔心,隨行的禦醫給把了脈,說是中暑了。

齊燁不放心她,說是派人送她回宮休養,不讓她去南方了。

夏婉之不願意,都已經在路上了,豈有回去的道理,若是她回去了一直以來的堅持不就是個笑話了。

齊燁拗不過她,只得嘆氣讓她留下,不過他們在驛站住了兩日,等她的身子調養得差不多了這才啟程去南方。

每到一個驛站他們都會補充一次冰塊,馬車上放著冰塊倒也沒那麽熱了,夏婉之好多了,一路上再沒中暑的痕跡,就是吃的不多,十幾日便瘦了下來,看得齊燁心疼不已,暗暗後悔不該心軟答應帶她一起出宮。

到了南方他們才知道幹旱蝗災有多麽嚴重,看著大地開裂,口子能塞進一只腳,夏婉之暗暗驚嘆,看著因為缺水而口幹舌燥的百姓,她覺得心酸。

他們華麗的馬車一出現,便引起了百姓們的側目,甚至又幾個只穿著肚兜的孩子圍著馬車打轉,瘦巴巴的身子,黑黝黝的雙眼好奇的盯著他們看。

看著那幾個小男孩,年紀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覺得心酸不已,便拿出水囊準備給他們,齊燁瞧見了制止了她,示意夏碧下馬車,讓她在馬車上坐著。

他們的水也不多,不過有一點是一點,夏碧拿出的水很快就被幾個孩子喝光了,似乎不夠,眼巴巴的瞧著她,那眼神看得人心酸。

齊燁掃了一眼,見夏婉之期待的看著他,他道“放心,這次來的官員中有懂水利的人,只要建立水利措施,以後就算遇到幹旱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嗯!”她松了口氣,以前一直錦衣玉食,根本不知道民間疾苦,如今看著這些連喝水都是奢侈的人,她覺得很愧疚。

下午他們住進了驛站,因為天幹,驛站的水井已經沒水了,這個城的人想喝水都是去十裏遠的大河運水的。

知道水很不容易得到,她原本想好好的洗漱一番,卻也只是用一小盆水擦拭一□子。

安頓下來,婢女提了一壺茶水進來,她倒了一杯涼著,夏碧收拾屋子,她沒看見齊燁便出去看看,走了沒幾步見他正在和一位官員說話,知道他在處理正事,便退了回去。

半響齊燁才進來,她吩咐夏碧去打水,端了一杯茶給他“老爺喝點水吧!”

齊燁一飲而盡,見她發絲有些淩亂,順手給她理了理,道“這幾日就住在這個驛站內,過兩日鑾駕會到,需要什麽吩咐一聲就行了。”

“嗯!”她點點頭,看見夏碧端著水進來便親自擰了面巾給他洗臉擦手。

晚膳還算豐盛,他們用了晚上便躺著休息,大概到了目的地,她晚上睡得很安慰,腳不自覺的搭在他身上,睡得無知無覺。

齊燁倒也沒說什麽,他想起今日看見的,有些睡不著,怕吵醒她便輕手輕腳的起身下床,夏婉之動了動卻沒醒來,他松了口氣,關好蚊帳開門出去。

光順公公正靠著廊柱打盹,臉上多了一只蚊子把他叮了一口,他一巴掌糊弄上去,把自己打醒了,餘光瞧見一道黑影,整個人都驚醒了“是誰?”

齊燁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光順公公清醒過來看見是他連忙掌嘴“奴才瞎了狗眼,沖撞了主子,還望主子責罰。”

齊燁沒說話,自顧自的走了。

光順公公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再看看他,小跑的跟上去“主子這是去哪兒?”

“廢話太多了!”齊燁淡淡出聲,嚇得光順公公連忙閉上嘴。

驛站不大,幾步就到頭了,種著的幾棵月桂樹因為幹旱,聳拉拉的立在那兒。

月桂樹下正好有石桌,光順公公用袖子擦拭幹凈讓他坐下,齊燁看著圓月出神。

不多久安靜的園子被打破,齊燁偏頭就看見不遠處傳來昏暗的燭光,隱約聽見女子說話的聲音“...小姐,回去吧!若是老爺知道了會責罰小姐的。”

“說好了趁著月圓祈求觀音娘娘保佑的,怎麽能半途而廢了,再說了,大晚上的你不說我不說爹爹又怎麽會知曉。”女子聲音輕柔,隱約帶著得意。

光順公公瞧著她們往這邊走來,皺了皺眉正要上前阻擋,齊燁微微咳了一聲,光順公公會意,默不作聲的站在他身後,盯著她們從眼前走過。

她們並未看見齊燁她們,徑直走到一處桂花樹下,婢女提著一個竹籃,裏面放著祭祀的東西,兩人還是忙碌,擺出供奉的點心水果,又點了火燭。

一切準備就緒,女子背對著他們跪在地上,一臉虔誠,道“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求您行行好,下場大雨拯救百姓吧。信女朱雨喬願意折壽十年,只求菩薩能拯救百姓。也希望皇上能龍體安康,勤政愛民!”

說罷,女子虔誠的磕頭,口中念念有詞,燭光照耀著她的身影投在地上,影影綽綽。

齊燁以為她們不會發現自己,誰知道她們收拾東西正要離開,偏頭就看見兩道黑影,嚇得驚呼出聲“是誰?”

“朱小姐莫怕!”光順公公出聲安撫,婢女提著燈籠照了照,瞧著陌生有些緊張的扶著她家小姐。

“你們是誰?”婢女道“你們怎麽會在這?”

“我們是今日投宿的人。”光順公公如實道。

齊燁起身,目光在朱雨喬的臉上掃了一眼,神情不變,緩緩離開,光順公公不在多嘴,小跑跟上去。

朱雨喬瞧著離去的身影,微微瞇了眼“回去吧!”

婢女點點頭,提著燈籠扶著她回到閨房。

齊燁回去發現夏婉之已經醒來了,屋子裏點了燭火,看見他目光亮了亮“皇上去哪了?”她醒來發現身邊沒人,有些擔心。

“出去走了走,夜深了,睡吧!”齊燁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脫了衣袍躺在床上,她不再多問,在他身邊安靜的躺著,很快便睡著了,只是小手不安的抓著他的手。

他無奈的笑了笑,握著她的手放在胸前,閉上眼很快睡去。

第二日夏婉之醒來齊燁已經不在身邊,夏碧伺候她梳洗,道“皇上一早就出去了,讓娘娘待在驛站不要亂走。”私下裏他們還是改不了稱呼。

“嗯!”她點點頭,昨晚睡得並不踏實,盤算著回家的日子,她有點歸心似箭,不知道兩個孩子如今如何了?她真真不放心。

早飯並不豐盛,清粥小菜,一路奔波,她的胃口並不好,吃了幾口便吃不下了,夏碧有些擔心,嘆了口氣勸她多喝了幾口粥才罷休。

早飯沒一會兒,就有婢女來報,說是驛館夫人帶著家眷來給她請安!

她們並不知道他們真正的身份,只當是金陵城的貴夫人,難得有貴夫人來這個城裏,驛館夫人自然要好好招待的,順便套近乎。

夏婉之不喜歡應酬,原本打發夏碧出去的,突然想起了什麽她讓人進來。

驛館夫人有些緊張,她在城中算得上有頭有臉,不過比起金陵城的貴夫人,她還是有些自卑的,為了給自己撐面子,她可是把自己的嫁妝都拿出來了,珠翠滿頭,好不熱鬧。身上穿著按照金陵城流行的樣式縫制的衣裙,精心打扮了一番,生怕在她面前掉了面子。

夏婉之瞧著裝扮得有些隆重的朱夫人微微皺眉,目光落在她身側的朱雨喬身上,目光頓了頓,隨即含笑道“夫人多禮了!”

“夫人客氣了,怠慢之處還請夫人見諒!”朱夫人昨晚就想過來拜訪的,被光順公公擋了回去,聽在院子裏的奴仆說瞧著年輕,她倒是沒想到這位貴夫人如此年輕,瞧著神情舉止都是出自大家,不愧是金陵城出來的。

“朱夫人多禮了!”夏婉之笑笑,目光落在朱雨喬身上,道“這位是?”

“是小女,失禮了!”朱夫人欠身笑笑“雨喬,還不給夫人請安?”

朱雨喬點點頭,上前行禮,聲音一如既往的清脆嬌柔,容顏出眾,難怪能討得齊燁歡心從這麽遠的地方帶回宮中寵著。

想著,夏婉之笑意更深了“朱小姐長得可真是標致,朱夫人好福氣呀!”

朱夫人嘴上說著謙虛的話,臉上可是一臉的得意,對於這個姿色出眾的女兒,她可是很滿意的,只可惜她家老爺官位太低,不然送進宮中肯定能得皇上歡心。

不過,如今他們朱家的機會來了。皇上不是在來的路上了嗎,若是有人引薦,她想他們朱家很快就能平步青雲了。朱夫人把目光放在夏婉之身上,就像看著一塊肉,笑容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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