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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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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醒來,夏婉之發現正趴在齊燁的背上,不由驚醒過來,他察覺了,背著她不松“困了就睡一會兒吧!”

“皇上,放臣妾下來吧!”樓梯很高,她有些擔心,算是摔著了兩人都會受傷的,瞧了一眼四處,還在月華樓上,只是沒想到靠著他的胸膛睡著了。

“無礙!”她不沈,齊燁背著她穩穩的下樓梯,夏婉之嚇得連忙圈著他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脖頸,酥酥麻麻,癢癢的。

看著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下去,直到穩穩落地,她才松了口氣,掙紮著從他背上下來,她掏出手絹給他擦汗,察覺他亮晶晶的目光落在身上,她笑了笑“皇上怎麽不叫醒臣妾?”

“看你睡得香甜,朕舍不得!”撫了撫她的臉,齊燁含笑。

很快身邊多了一個轎輦,齊燁拉著她坐在轎中,不等她反應過來,低頭含著她的唇,淺淺親吻,溫柔舔舐,夏婉之閉上眼,雙手主動環著他的脖頸,微微張嘴,允吸著他的唇。

她的舉動讓齊燁心猿意馬,緊緊的摟著她貼近自己,大手鉆進衣襟裏,覆蓋那一抹溫軟,渾身一熱,齊燁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揉捏著她,夏婉之忍不住哼了兩聲,嗓音嬌弱,讓他的心都酥了。

隱約傳出聲音,站在兩旁的人神色變了變,不動聲色的避開了轎輦,心知肚明轎中發生了什麽事。

到了昭華宮夏婉之的衣裙已經亂得可以,齊燁把人打橫抱起,擡步出了轎輦,從容不迫的進了昭華宮,夏碧她們連忙跟上去。

一番雲雨下來,夏婉之無力的趴在他身上,臉上微微泛紅,雙唇紅腫,一臉饜足的慵懶模樣讓人心中歡喜,齊燁抓著她的手親了親,感覺□的變化,低頭親了親她道“婉兒,困嗎?”

她擡頭,瞧著他熠熠生輝的目光,頓時明白過來,柔若無骨的手臂圈上他的脖頸,在背上撫了撫,哪兒被她撓了不少傷痕,她笑著道“任君采擷。”

“好!朕今晚就要摘下你這朵嬌花。”說著把她翻了過來,夏婉之知道這是他最喜歡的姿勢,配合的趴在床上,看著晃動的床幔,夜明珠泛著淡淡的皎潔的光芒。一如她的人,讓人不容忽視。

第二日醒來時已經很晚了,身邊的人早已經去上朝了,她起身發現腰酸背痛,知道是昨晚承恩的結果。

夏碧進來,道“娘娘,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她點點頭,披了一件睡裙掩住春光,朝隔間走去,銅桶中放著熱水,她試了試溫度進去,溫熱的水淹沒過來,舒服得讓人嘆息。

夏碧在一旁侍候道“一早周婕妤過來了,奴婢讓她回去了!”

“嗯!”她應了一聲,靠著桶壁閉目養神,半響感覺水冷了一些,這才起身。

她梳妝好之後就聽見宮女來說齊燁過來了,想來是下朝了。

她理了理衣服出去迎接,齊燁望著她笑了笑,拉著她的手進屋,桌上擺放著精致可口的早膳,兩人默不作聲的用早膳。

膳後她讓奶娘把二皇子抱來,齊燁抱著小皇子逗趣,看他咧嘴大笑,齊燁高興的拿著玉佩逗他玩兒。

夏婉之在一旁看著,臉上掛著笑容,想起了什麽,道“過不了幾日便是三皇子滿月的日子,皇上覺得該如何舉辦?”

“舉辦得熱鬧一些吧!”他逗著孩子,頭也不擡的說了一句。

心微酸,她道“好!臣妾會吩咐下去舉辦得熱鬧一些的。”

辦得熱鬧一些,難道季才人要翻身了嗎?她皺眉,心中暗暗計較。

齊燁逗了一會兒小皇子便去了禦書房,夏婉之讓夏花去打聽了一番,得知季大人早朝後求見了他,兩人肯定說了什麽,否則不會想把滿月宴辦得熱鬧一些。

其實夏婉之知道,若想除掉一個人,一是讓她無處翻身,二是除掉她所有靠山,只可惜,季家並不是那麽好除掉的,季才人也不是那麽容易除去的。

所以才會有今日的這一幕,滿月宴會百官到場,禦花園因為下了雨便在朝華宮舉辦宴會,一個大殿坐滿了人,連季才人都穿戴著一新出席,養了一個月,她圓潤了不少,瞧著這麽盛大的滿月宴,眼角眉梢掩飾不住的得意,任誰都看得出來,今日她可是得意得不行。

周婕妤坐在林惠身邊,瞧了一眼,道“瞧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淑妃來了。”

“什麽話,相比明日肯定不是季才人,母憑子貴是什麽?看她就知道!”卓婕妤嘲笑了一句,扭頭對林惠道“若是林充容也能誕下小皇子,那可真是貴不可言了!”

林惠淡淡的笑了笑,並未說話,知道在這個後宮,多說多錯,若是落人把柄,怎麽得罪人的都不知道了,她當然希望誕下小皇子的,這個後宮就沒有人不想誕下龍種,只是看有沒有這個福氣。

毫無疑問,今日確實是季才人翻身的日子,瞧著一旁神情淡淡的夏婉之,林惠想,她難道就不嫉妒嗎?

嫉妒?

在夏婉之看來,季才人有什麽好嫉妒的,不過是誕下了小皇子而已,她今日可以翻身,難免以後還有翻身的機會,就算翻身了也翻不出她的手心,且讓她得意幾日,時間還長,她有的是機會教訓她。

當晚齊燁去了麗妃的玉華宮,夏婉之梳洗了一番,夏花進來道“娘娘,恐怕要下秋雨了。”

“嗯!”她應了一聲,取下發簪放在首飾盒中,突然砰的一聲,開始打雷閃電,確實秋雨季節來了。

季才人嚇得抖了一下,掀開床幔,道“去請皇上過來,就說小皇子一直哭得厲害。”吩咐下去就讓奶娘抱著小皇子過來,毫不心疼的在小皇子嫩嫩的屁股上掐了幾下,睡得甜香的小皇子疼得嘴巴一癟,哇嗚哇嗚的哭泣起來。

木香去了玉華宮,開門的小宮女瞧著是她,二話不說便把門關上了,電閃雷鳴的,不管她如何敲門都不開,木香敲了一會兒知道麗妃故意的,等了一會兒才回梓桂軒,渾身濕透了,滴著水,她在屏風外道“娘娘,奴婢無用,還未進玉華宮便被關在門外了。”

“哼,賤人。”季才人知道是麗妃故意的,以前不過是她的走狗,當初若不是她作怪,她又怎麽會被奪了妃位,季才人可是恨得麗妃牙癢癢啊!

“既然她如此不識好歹,那我也不客氣了!”目光冷了下來,她說“聽說二公主這幾日病了,若是就此夭折了,恐怕也無人懷疑吧,木香,你去辦吧!”

木香接過她給的小瓷瓶,點點頭,收好後想起了什麽,道“娘娘不是一直不喜歡婉貴妃,若是二皇子沒了,想必婉貴妃會心痛欲絕吧!這樣一來,皇上就只有三皇子一位小皇子了。”

突然一個驚雷下來,木香心裏有些毛毛的害怕。

季才人卻雙眼一亮“說得不錯,只要除去了婉貴妃,其他的人都不算什麽,至於麗妃,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季才人,道“找個機會把這個藥餵給二皇子吃。看她失了小皇子還如何囂張。”

木香點點頭,拿著小瓷瓶緊了緊。

晚上,夏婉之給齊燁沐浴時,故作不經意的問道“皇上準備以什麽樣的妃位來冊封季才人?”

話音一落,屋子裏安靜得很,久久不見他出聲,夏婉之有些心慌,或許是她太冒進了,他向來不喜歡後宮妃嬪插手自己的事情。

正想著如何挽救,手上一暖“婉兒放心,就算給她妃位,你在朕心中的地位不變,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的。”

如果去掉那句“就算給她妃位”或許聽了這番話她會很高興,只可惜她現在高興不起來,妃位,難道讓她恢覆淑妃的位置嗎?

“若不是朝廷還需要季家,若不是她誕下皇子,朕又怎麽會留她在身邊?”齊燁有些不悅,道“暫時不會給她妃位,季家想要她坐上高位,就得給朝廷效命。”

第二日,季才人被封為婕妤,賜住德馨宮偏殿,和林惠左右為殿。

季才人聽光順公公說封為婕妤時,以為自己聽錯了,接過聖旨一看,瞧著上面兩個大閃閃的婕妤二字,頓時明白過來,不是她聽錯了,而是皇上對她就是這樣無情,轉念想起昨晚皇上歇在昭華宮,季才人想一定是婉貴妃那個賤人從中作梗,否則她也不只是一個婕妤的頭銜。

夏婉之若是知道季才人如此想,一定會嗤笑,她要是出手,別說婕妤,就是才人的位置都輪不到她。

搬進德馨宮時,季婕妤瞧著站在一旁的林惠,輕謾的哼了一聲,假裝沒看見一般的帶著人進了偏殿。

林惠假裝沒看見,只要她站在這兒就能讓季婕妤心裏難受,她何必自尋煩惱,瞧瞧季婕妤就知道,若是不得寵,就算誕下皇子,也不可能母憑子貴的。

想著,她撫了撫微微隆起的腹部,若是她不得寵,就算她誕下皇子,恐怕妃位也不會多高,更不可能像夏婉之一樣,一躍成為尊貴無比的婉貴妃。

以前是正殿,好歹她也是淑妃,如今卻只能住在偏殿,而且還居於那個林充容之下,想想季婕妤便氣得肺都炸了。咬牙切齒,恨得婉貴妃牙癢癢。

“為何還沒動靜?”季婕妤喚來木香質問,這會兒她恨不得將夏婉之碎屍萬段。

“娘娘恕罪,奴婢無用,二皇子被保護得很好,除了吃奶之外,其他的都不吃,奴婢無從下手。”木香怯怯道。

“沒用的東西!”季婕妤一腳踢過去,木香忍痛不動,她道“既然小皇子不好下手,難道奶娘還不好下手嗎?只要把藥下在奶娘吃的食物中,不就可以了?”

奶娘吃下去的東西會轉化為乳汁,若是小皇子喝了,不就成功了?

木香點點頭,連忙退了下去,在禦膳房轉悠了兩日才知道奶娘的食物都是那個叫夏彤的宮女準備的,而且是在小廚房做的,根本不在禦膳房,她想下手可真是不容易。

後來還是在她打聽之下知道,奶娘的食物有人專門動手,可喝的水卻是從翠華山提下來的,她便讓人引開提水的宮女,把藥粉倒進清水中,在宮女來之前離開。

看著木香離開的身影,林惠皺了皺眉“她是不是往木桶中放了什麽東西?”

采薇點點頭,兩人上前打開來看,一桶清冽的水晃蕩著,看不出倒了什麽進去,采薇道“娘娘,這事還是不要多管閑事,免得得罪了人。”

林惠想了想,既然木香是季婕妤手下的人,她讓木香在水中動手腳,肯定不會死好事,第一想到的便是下毒。

掙紮了一下,林惠撫了撫隆起的腹部點點頭,人都是自私的,若是夏婉之一直得寵,她根本沒重見天日的一天,只有她倒了,自己才能往上爬。

假裝什麽都沒看見,林惠在采薇的陪同下離開。

宮女吃了最後一口紅豆酥,拍了拍手提著木桶離開,她遇見了同鄉,兩人說了幾句話,吃了一塊紅豆酥,不敢耽誤太多時間便回來。

宮女提著水去了小廚房,夏彤裝了一鍋水煮沸了讓宮女端著去給奶娘。她自己口渴了舀了一瓢喝了起來。

不到一個時辰,夏彤覺得腹痛,連著跑了三四趟茅房,整個人都虛脫了,她想一定是水沒煮沸引起的。

等她慘白著臉從茅房出來,同樣看見慘白著臉的奶娘,兩人苦笑了一下,正要說話就見夏花走了過來,道“你怎麽還在茅房,二皇子餓了哭得厲害,娘娘都生氣了。”

奶娘一聽變了臉色,道“這可怎麽辦才好,我這都病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跑了好幾趟茅房,肚子疼得厲害,恐怕暫時不能餵養二皇子了。”

夏花聽得皺眉,瞧著奶年的模樣不像是騙人,便點點頭,知道奶娘病了是小事,若是傳染給了二皇子那可就是大事了。

轉而看著同樣慘白著臉的人,問道“夏彤也不舒服?”

夏彤點點頭,道“估計吃壞了肚子,沒什麽大事,多上幾次茅房...”話還沒說完,夏彤和奶娘兩人同時進了左右兩個茅廁,沒一會兒夏花便聽見撲哧一聲,她皺了皺眉離開了。

“兩個人都病了?”夏婉之有些意外。

“是!奴婢瞧著奶娘這會兒恐怕是不能餵養二皇子了。”

“去把另一位奶娘叫來吧!”夏婉之吩咐下去,二皇子不只是一位奶娘,還有一位奶娘養著的,為的就是等這個奶娘不舒服了有人照顧著。

她哄著二皇子,二皇子聞著她身上的奶香味,小腦袋在她懷裏一拱一拱的,她想了想,解開衣服親自餵養,二皇子已經餓極了,循著奶香湊過去,夏婉之疼得哼了一聲,看他一抿一抿,用力允著,知道是餓極了,心疼不已的小心的抱著讓他吃個夠。

半響奶娘到來時沒,二皇子吃得正香,不哭不鬧,認真的喝奶,倒是夏碧進來楞了一下“娘娘怎麽自己餵養了?”

“無礙!”雖然後宮中很少有妃嬪餵養孩子,可她以前就餵養過,如今看他吃著自己的奶,夏婉之覺得滿足。

二皇子邊吃邊睡著,等睡熟了這才讓奶娘抱著下去看著。她整理了一下自己便拿著魚食餵魚,夏碧道“娘娘,夏彤說她喝的水有問題,奶娘也是喝了水才生病的。”

“怎麽回事?”夏婉之挑眉,她就想怎麽會一會兒的功夫就兩個人都病了?

“夏彤說是喝的水中讓人動了手腳不幹凈,好在她們喝得不多。”

“是從翠華山打的水?”夏婉之挑眉,夏碧點點頭“查一下是誰動了手腳。”

夏碧點頭,第一時間找到的便是去提水的宮女,宮女瞧著夏碧,夏花兩人黑著臉,一句不敢隱瞞,一五一十道“奴婢沒動手腳,奴婢和往常一樣去翠華山打水,回來的時候和另外一個宮女說了一會兒話,都是奴婢舒服,不過奴婢看見林充容了,那時桶就放在一旁,奴婢一直都守著,就那會兒離開了一會兒...”

“恐怕是林充容!”夏碧道“小宮女說她離開一會兒回來時看見了林充容,而夏彤說其他都沒問題,就是小宮女打的水被人動了手腳。若不是她口渴了喝了一點,也不會中毒。”

水是專門打的給奶娘喝的,夏婉之害怕井水被人動了手腳,便讓宮女去翠華山提水,翠華山的水甘冽清甜,比井水好了許多,若不是她是婉貴妃,也沒資格用翠華山的水的。

若真是林惠,那麽她想害的肯定不是自己,也不是奶娘,那麽就只有二皇子了。

意識到這一點,夏婉之冷笑道“沒想到,我還沒動手,你卻沈不住氣了。”

示意夏碧靠近,她在夏碧耳邊低語幾句,夏碧點點頭“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辦好不讓娘娘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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