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關燈
中秋節快到了,德妃想要好好表現一下,讓齊燁知道她不比皇後做的差,她不會學淑妃在玉湖設臺子看龍舟比賽,若是又來個坍塌,她可是吃力不討好。

保守起見,德妃決定還是在讓人在戲臺子唱戲,不過她打聽到民間近來出了不少新奇的雜耍,和齊燁商量了一下,便決定中秋節那日讓民間的雜耍進宮表演。

夏婉之並不插手宮中的事情,只安安分分的做著自己這個昭儀的身份,安心的把孩子生下來。

她也知道,德妃想要辦好這個中秋宴會可是不會那麽輕松,且不說皇後會不會暗中使壞,就是淑妃也不會眼看著她圓滿的,她就等著看好戲了!

聽聞林惠來了,她放下手中的書本擡頭,想了想點點頭讓人進來。

林惠含笑入內,見她手邊放著一本書,笑了笑“婉之姐姐在看什麽書?”

“隨便看看而已!”夏婉之敷衍一聲。

林惠卻不打算打斷這個話題,她說“還是婉之姐姐得寵,還能去藏書閣挑選喜歡的書,我可是看來看去都是那麽幾本婦道人家適合看的,真想去藏書閣看看一整座閣樓的書籍排放在一起,是多麽的壯觀。”

“其實也就那樣!”夏婉之淡淡的說了一句。

林惠在心裏酸楚,你倒是說得輕巧,就那樣是怎樣?

“姐姐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想去看一眼都不行了,不如姐姐跟皇上說說,改日姐姐去藏書閣把我也捎進去。”

“好啊!”夏婉之點頭。

林惠雙眼一亮,含笑點頭,又和她說了一會兒話才離開。

夏碧等林惠走了對夏婉之說“娘娘真的要跟皇上說嗎?”

“看心情吧!”無所謂一笑,拿著書繼續閱覽著。晚上齊燁過來陪著她用晚膳,夏婉之緘口莫言,和他說著閑話,就是不談論林惠。

齊燁在喜來宮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天擦黑沒多久就去禦書房批閱折子了。不多久夏婉之就知道他翻了鄭俢媛的牌子。

夏婉之聽了心裏不高興,鄭俢媛三番四次和她作對,她可是要好好的懲罰她一番。

近來她很是嗜睡,早上很晚才起來,不過為了不讓人落下話柄,她還是每日去給太後和德妃請安。

她知道以前太後並不喜歡她,現在因著她肚子裏的龍種,太後看在孩子的份上,對她親切了不少,時常叮囑她好生照顧孩子,還給了一個保平安的玉佩給她,讓她貼身佩戴著。

她聽話的每日佩戴著,還是光明正大的戴在脖子上,只是單單的帶著玉佩,明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來是誰送的,暗暗咬唇嫉妒。

從太後哪兒回來,夏婉之有些困了,便躺著休息,快午膳時她被夏碧叫醒,梳洗了一番夏花端著一碗補湯進來,神色凝重的看了她一眼“娘娘,這個補湯被人動了手腳。”

“哦!放了什麽東西?”夏婉之並不意外,她如今可是眾人的眼中釘,誰若是氣不過,想害她那可是沒什麽好說的,想往上爬,就要把別人拽下來,或者害怕被別人拽下去,就得先把人踢下去。

不管是哪個可能,她們之中已經有人動手了!

“紅花!”夏彤咬字道“那人還算謹慎,並未把紅花丟進去,只是熬出了藥汁,倒了一點點進去,氣味很淡,奴婢差點就沒發現,喝一次不會有什麽,也不會讓人落紅,若是多喝幾次,就算皇子出世,恐怕也會受到影響,或許,胎死腹中。”

好精明的做法?不至於讓她流產,讓她懷著孩子,直到分娩那日才發現是一個死胎,要知道懷著死胎是不吉利的,而她也會因為蒙上這個不吉利的色彩,會被人嫌棄,會失寵。

夏彤跪在地上道“娘娘責罰,奴婢燉著補藥時出去了一趟,想必是那個時候被人下藥的。”

“起來吧!她們有心害人,總會找到漏子的,早點動手也好早點防範。”夏婉之道“既然知道有人動手,就要把她揪出來,夏碧,你去辦,查出這個人是誰。”

夏碧點頭“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把人揪出來的!”

夏婉之滿意,讓夏彤把補藥倒掉,端著空碗出去,用來迷惑下藥的人,以為她不知道喝了下去,既然想不知不覺的動手,肯定不會只是一次,按照夏彤的推算,恐怕要下二十次,這樣一來豈不是給了她們機會?

後來夏彤燉湯時故意走開一會兒,裝作去茅房匆匆離開,暗地裏夏碧卻躲在一旁觀察,看著夏彤離開後誰進了小廚房。

果然夏碧離開沒一會,負責打掃小廚房的小太監便丟了掃帚,左右張望了一會兒,這才鬼鬼祟祟進去。

夏碧跟上去,躲在窗戶外看著小太監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往冒著熱氣的罐中倒了一些東西,攪拌了一下這才蓋上蓋子。

在他出來之前,夏碧已經躲起來了,小太監看見無人察覺,暗暗松了口氣,拾起掃帚離開。

不多久夏彤回來,看了一眼夏碧躲著的地方,回去打開湯盅仔細的聞了聞,對方已經得手了。

“小卷子?”夏婉之皺眉“去查查他近來有沒有跟誰接觸過,看看他都見了些什麽人?”

“是!娘娘放心,奴婢會仔細的盯著的。”夏碧一想著有人暗地傷害她的主子,便憤懣不已,想著一定把人揪出來嚴懲。

午膳齊燁過來陪著她用膳,夏婉之對於下藥的事一句話都不說,神情自若,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和齊燁說話閑聊,齊燁不知道怎麽突然說到了她打鼓“朕沒想到婉兒居然還會打鼓?”

“皇上喜歡看嬪妾打嗎?”她笑了笑,在他腿上坐下,未免她掉下去,齊燁扶著她的腰,下巴枕在她肩上,舒服的嘆了口氣。

“喜歡!鏗鏘有力,激=情澎湃,活力四射,怎麽會不喜歡?”肩上的下巴動了動。

夏婉之坐直身子和他面對面“既然喜歡,嬪妾現在就跳給皇上看好不好?”

齊燁聞言立馬皺眉“胡鬧,你現在可是懷著龍種,怎可做這樣危險的事情?”

夏婉之垂眉,一臉委屈的癟嘴“嬪妾也是想讓皇上高興高興。”

一句話說的齊燁心生愧疚,把她抱在懷裏安撫“婉兒別怕,朕只是擔心你,你現在可是懷著龍種,不可跳來跳去知道嗎?對孩子不好。”

她不吭聲。

他又說“朕喜歡看婉兒打鼓,若是婉兒真想打給朕看,等誕下皇子後,朕親自為你奏樂可好?”

“英明神武的皇上可會什麽樂器?”他竟然開口,屈尊降貴的作為陪襯,她怎麽能不意外,卻還忍不住調戲兩句“若是不好,嬪妾可是會不高興的。”

“婉兒可真大膽,居然敢嫌棄朕?”齊燁故作生氣,板著臉看她。

夏婉之呵呵一笑,主動摟著他的脖頸,瞧著左右無人,湊過去在他臉上啄了一口,雖然有違禮教,可他似乎很喜歡自己主動親近“這樣皇上是不是就不降罪嬪妾了?”

“婉兒這是在對朕用美人計嗎?嗯?”齊燁很是受用的挑眉。

夏婉之點點頭,低聲問“皇上可滿意?”

“哼,婉兒以為朕是那麽好迷惑的嗎?”齊燁偏頭,一副不不屑的模樣。

夏婉之輕笑一聲,偏頭湊過去,溫軟的唇壓在柔軟的唇上,很快便離開,看著齊燁意猶未盡的模樣,她起身跳開一步,笑瞇瞇問“皇上可還滿意?”

“朕不滿意!”齊燁含笑招招手“婉兒過來!”

夏婉之一步一搖頭,後退“皇上,嬪妾就不打擾皇上午休了,先行離開。”

“這就是你的喜來宮,婉兒還想去哪兒?”待她轉身,身後一陣風吹來,長臂自背後擁著她的肩膀,背抵著一個寬廣的胸膛,耳邊一陣溫熱“竟然敢逃跑,婉兒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皇上息怒,嬪妾再也不...”話音未落,他的唇已經壓了下來,夏婉之發現,他似乎很喜歡和她親密,這種感覺引人遐想,令人難以自拔,這個男人讓人難以拒絕。

多次,夏婉之暗暗罵自己沒出息,往往卻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

想著,她咬了一下,齊燁吸了口氣,松開她,撫了撫她的唇,瞧著並無傷口這才撫了撫自己的唇,手上一道血跡,他不在意的抹掉,笑著撫了撫她的臉,並未說什麽。

下午德妃去禦書房給齊燁送點心和熱茶,齊燁喝了一口,茶水有些燙,燙著被咬傷的唇有些刺痛的吸了口氣,德妃察覺了上前“皇上是不是上火了,唇上怎麽破皮了,要不要讓禦醫看看?”

“不用!朕沒事!”他撫了撫唇,嘴角噙著一抹笑。

德妃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並不多問,離開禦書房時她詢問了佩蓉,知道他午膳在喜來宮,想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那傷口瞧著可像是被咬傷的?

皇上不會無緣無故咬傷自己!

德妃突然恍然大悟,腳步一頓“這個夏昭儀可真是不知廉恥去,青天白雲還懷著龍種竟然還敢勾=引皇上。”

“娘娘說什麽?”佩蓉沒聽清她嘀咕什麽,詢問。

德妃瞪了她一眼,甩著手絹氣呼呼的回了德喜宮。

因為有心觀察,因此不出幾日就讓夏碧查出是誰指使的,正是夏婉之猜想中的一個,不是皇後,德妃,淑妃,而是鄭俢媛。

沒想到她正想修理一下這位鄭修媛,她竟然已經提前下手了。

夏婉之冷笑了一下,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

下午時林惠再次來找她,夏婉之照樣敷衍過去,而林惠並未說什麽,出了德喜宮變黑了臉,回去後采薇道“這個夏昭儀可真是自私,竟然敷衍娘娘。虧得娘娘還把她當成好姐妹,一心為她著想,卻不想她竟然欺瞞娘娘。”

“哼!她已經變了!”林惠沈聲道“或許從進宮之後她就變了,已經不是在宮外認識的那個夏婉之了。她想獨寵,竟然連姐妹情誼都不顧,我是眼瞎了才會那麽相信她。”

“娘娘,反正她現在懷喜了,只要娘娘好生打扮,等中秋節那日好生出一番風頭,皇上肯定會青睞娘娘的。等娘娘得寵了,可不就不需要去看她的臉色了?”

“哼,你以為得寵那麽容易嗎?”林惠撫了撫肚子,一臉悲傷“再說了,她還懷著龍種,若是誕下皇子便母憑子貴,你以為區區一個昭儀還能安下她這尊大佛嗎?”

“若是娘娘的孩子...”自知失言,采薇扇了自己兩個耳光,不吭聲。

林惠心中一痛,她何曾不後悔沒保住那個孩子,才讓她如今一無所有,連噓寒問暖的問候都沒有,更不要說寵幸了。

若是她的孩子也沒了,是不是和自己一樣?

林惠被這個想法嚇得一身冷汗,連忙搖搖頭甩掉這個念頭,決定不在去找她,決定自己好好籌備,在中秋宴會上得以出彩,討得皇上歡心。

齊燁晚上陪著她用膳,一早就去喜來宮傳話了,反正後宮的人都知道他寵愛夏婉之,隔一日就會在她的宮裏用膳,有時是晚膳,有時是午膳。

齊燁到了喜來宮沒看見一直含笑出來迎接他的人,微微皺了皺眉進去。正好瞧著扭頭抹眼睛的人,他疑惑道“婉兒怎麽了?”

夏婉之低著頭“嬪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聖安。”

語音顫抖哽咽,就算看不到她低垂的臉也能聽出她哭過。

下巴被擡起,夏婉之避開他的目光看著地下,齊燁道“婉兒,擡頭看朕,告訴朕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皇上不用擔心。”她低頭,欲蓋彌彰的掩飾。

這樣的她可不是更加讓人好奇,齊燁用力托著她的下巴和自己對視,瞧著她雙眼紅腫,鼻子紅紅的,一看就哭過,頓時心疼“怎麽了?說出來,朕給你做主。”

“皇上,嬪妾沒事,就是沙子進了眼睛!”夏婉之繼續欲蓋彌彰。

齊燁黑臉“婉兒,不許騙朕,說實話。”

夏婉之咬唇,齊燁皺眉,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夏婉之撲到他懷裏,哽咽道“皇上,嬪妾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得罪了什麽人?為什麽會有人想要害嬪妾的孩子,他還那麽小,為什麽這樣對他?”

“婉兒別哭,好好的對朕說,你說有人要害你?要害我們的孩子?”齊燁詢問。

夏婉之嚎啕大哭的點點頭,淚水打濕他的龍袍,侵染他的肌膚,深入他的心臟,跟著冰涼起來。

“放心,朕會給你做主的,若是誰敢傷害你,敢傷害你肚子裏的孩子,朕一定不會輕饒。”齊燁知道為了爭寵,後宮的女人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他是在後宮長大的,耳濡目染自然知道後宮的生存法則,而她是那麽的善良,那麽的真實,加上他的格外寵愛,自然會引起其他人不滿。

半響,齊燁柔聲細語安撫,這才把人哄著,細細詢問。

夏婉之道“禦醫說嬪妾喝的補湯裏放了少量的紅花藥汁,不信皇上可以詢問林禦醫。”

“朕信你。”所以她才不會害怕的只知道哭,而不會讓人第一時間通報他。

“皇上,嬪妾害怕,是不是因為嬪妾太幸福了,因為皇上寵愛嬪妾,所以上天要懲罰嬪妾?”她嚶嚶哭泣“嬪妾寧願一個人受罰,希望上天不要責罰嬪妾的孩子,讓他得以平平安安出世。”

“放心,朕會讓他平安出世的,他可是朕和婉兒的孩子。”齊燁安撫“不是你的錯,都是朕的錯,是朕沒好好照顧你。”

再次安定下來,齊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詢問清楚,甚至差點責罰了夏彤,說她辦事不利,夏婉之求親才放了夏彤。

晚上夏婉之的食欲並不好,吃的不多,就算齊燁夾給她,她都悶悶不樂,吃了兩口就搖頭吃不下了,看她確實吃不下他也不好勉強。

知道她心裏害怕,齊燁晚上陪著她,直到她睡著了這才離開,起身時發現龍袍的下擺被她緊緊的揪著,他試著拉了拉,卻見她不舒服的哼哼卿卿兩聲。

不忍心把她吵醒,齊燁脫了龍袍讓她抓著沒,吩咐夏碧準備熱水洗漱,平且讓人去了德馨宮,讓林惠早些休息,他今晚決定歇在喜來宮。

今晚齊燁翻了林惠的牌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