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深呼吸了一下，閉了閉眼睛，跟在白雲凡身後離開了辦公室。

地下停車場，白雲凡坐進駕駛座，見向晴沒有上車，探出頭道：“上車。”

語氣是一貫的命令，若是以往向晴一定不敢違抗，但今天不一樣，她是鼓足了勇氣要跟他說清楚的。

“我有事要跟你說了。”向晴習慣性的捏著衣角。

白雲凡很了解她，知道她這是緊張的表現，“上車我們慢慢說。”

向晴咽了咽口水，盡量不讓自己太緊張，“我就跟你說一聲，然後就走。”

“我說上車！”白雲凡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臉上的表情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向晴努力穩住自己，站在原地不動，繼續開口，“我不想再當你的情人了。”

終於說出口了，一瞬間她感覺心情舒暢了許多，但是在對上面無表情的白雲凡後，她又開始緊張了。

白雲凡擡眼看著眼前的女人，淡淡開口：“我什麽時候讓你當我的情人了？”

向晴微怔，說道：“你昨天不是說要……”

“我昨天說什麽了？”白雲凡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你說要我給你機會，讓你重新追求我！”向晴提著膽，將白雲凡昨天說過的原話，重覆了一遍。

白雲凡聽完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這女人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什麽，他都說的那麽明顯了，她竟然還以為自己要她繼續當情人。

白雲凡哭笑不得，“那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不…不願意！”向晴第一次比較勇敢且果斷的拒絕了白雲凡。

“為什麽？”白雲凡問。

“因為……”

她話還沒說完，白雲凡就替她說完接下來的話，“因為你不想再當我的情人了是不是？”

向晴的雙眸怯怯的看著白雲凡，點了點頭。

“那如果我要你當我的女朋友，你願意嗎？”

“什麽？”向晴又楞了，隨後鼓足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一股腦說了出來，“你是有婦之夫，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不應該的。”

白雲凡：“有婦之夫？我昨天不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了已經跟顏雨欣離婚了，你不信嗎？”

頓了頓，他又道：“如果我離婚了，你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嗎？”

“我……”向晴腦子裏很混亂，她沒想到白雲凡真的跟顏雨欣離婚了。

更加理不清自己到底對這個男人是什麽感情。

一開始被強迫做他的情人時，她是恨他的，但後來看著他對秦朵的感情，她又有些同情他。

再後來秦朵走了，白雲凡頹廢了一陣子，她看在眼裏，心裏也會跟著為他難過。

但她想那一定不是愛，如果她真的愛這個男人，那麽連她自己都會鄙夷自己的。

可是到底是什麽感情？朋友不可能，若是當朋友，她就不會無理由的畏懼他，情人也不可能，之前只是被迫留在他身邊。

愛人就更不可能了，若是愛他，她就不會總想著逃離他。

向晴輕微動了動眸子，她註意到此時的白雲凡，臉上的神情，是她從未見到過的認真，那種認真，也只有在他在面對秦朵時才會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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