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南。

四萬揚州軍戰兵排著整齊的方陣，列陣在三百步開外。

在陣容的最前面，輔兵正在有條不絮的安置拋石機。

兩百三十餘部投石機，在千餘步寬的戰場上一字排開，如同兩百多頭洪荒巨獸一般，張開血盆大口，猙獰地凝視著襄陽城。

城樓上，蔡瑁面色沈重，沈靜了十來天後，揚州軍還是要發起進攻了。

雖然在兵力上，襄陽還有些優勢，又是守城方，地利上也有優勢。

可城外那一字排開的拋石機，卻是一個要命的東西！

雖然揚州軍的拋石機早就不是什麽秘密，襄陽城頭上也有幾架。

可相比起揚州的來說，射程和威力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

雖然自己也做了些準備，可終歸心裏還是沒有底。

現在劉表還在病床上躺著，如今也只能靠他這個荊州的軍師在這裏頂著了。

......

“主公，已經全部調試好了！”

中軍戰車上，劉楓正端坐在上面，註視著襄陽城頭。

雖然兩天前，蒯彽派了蒯祺過來表達了想要歸附，替揚州軍做內應的提議，不過，兩天過去了，卻沒有了後繼的行動，於是也就不再等了。

畢竟，一開始本就是打算用這襄陽城，作為揚州軍的練兵之戰來打的。

“開始吧！”

劉楓面無表情地下令道。

隨著劉楓的一聲令下，在一遍吱吱呀呀的機械摩擦聲中，兩百餘部投石機，如同兩百餘頭遠古走出來的兇獸，咆哮著向襄陽城發出了它的怒吼。

“防禦！”

看到從揚州軍陣前如冰雹般砸向城頭的飛石，面色蒼白的守軍將領大聲嘶吼道。

一面面盾牌豎了起來，將城跺堵得滿滿當當。

緊接著，劈裏啪啦的聲音如雨點一般響起，人頭大小的石彈砸在城墻上，將城墻上砸得碎石亂尺，四濺的飛石打在盾牌上啪啪作響。

間或有石彈越過越過城跺，砸進後方的人群中，將人砸得骨斷筋折，血肉橫飛，激起一片片慘叫聲。

“大哥，如此下次不行啊，光挨打不還手，這樣士氣馬上就要耗光啦！”

這時，蔡和艱難地來到蔡瑁的身邊，焦急地說道。

蔡瑁此時也正躲在城垛下面，雖然先前也做了準備，可還是被揚州軍投石攻擊壓得不敢冒頭。

“去告訴文聘，讓他無論如何，都要給我還擊，不能任由敵人肆無忌憚地攻擊我們！”

蔡瑁從城垛的射擊孔偷偷地往外面看了一眼，一顆石彈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呼嘯而來，嚇得他連忙把腦袋縮了回去。

“是！我這就去傳令！”

蔡和答應了一聲，貓著腰往西邊的城墻挪了過去。

駐守西城強的，正是荊州大將文聘。

面對著揚州軍鋪天蓋地而來的投石，雖然文聘也憋著一肚子的氣，可自己確實沒有什麽好的辦法應對，只能命士兵們在城墻下躲避。

揚州軍的投石機是厲害，可石彈他總不能無限制的消耗吧！

等他們的石彈消耗完了，再上城防守也不遲。

“軍師有命，令文聘無論如何，都得壓制揚州軍的進攻勢頭！”

這時，蔡和來到了文聘面前，向他傳達了蔡瑁的命令。

“未將遵令！”

雖然覺得蔡瑁的這個決定簡直就是要瞎胡鬧，可現在是在戰場上，就算他的命令是錯誤的，自己身為下屬，也只有遵從的份，只得無奈地應下。

“弟兄們，上城，將我們的投石機也開動起來！”

文聘大聲喊道，現在城上唯一能夠對揚州軍形成威脅的，也只有城頭的兩架投石機，還有十餘臺城防弩了。

只不過，襄陽的投石機太過於龐大，占地極廣，操作起來也極為的不便，需要百十人才能操作，跟揚州的根本就沒法比。

再加上數量太少，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所以先前沒有動用。

現在蔡瑁要求對揚州軍進行壓制，雖然想要靠這兩臺投石機壓制揚州軍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可至少最算是在反擊，不至於光挨打而完全不能反手，好歹也能夠挽回一些士氣。

在頂著漫天的石雨下，經過近小半個時辰的擺弄，終於發躲出了第一發石彈。

由於襄陽城的投石機是超大型的投石機，發躲的石彈也是那種磨盤般巨大的石頭。

這種石彈，說實在的，對於人員的殺傷性不會太大，除非人員太過於密集，對於稀松的陣形，能夠命中人的機率真的很是感人。

不過，這種巨石雖然對人員的殺傷有限，可對於同樣身為龐然大物的投石機確是有著致命性的殺傷力。

在巨大的動能加持下，木質架構的投石機在它面前，雞蛋之於石關的差別。

由於沒有想到襄陽城頭還會有投石機反擊，劉石在投石機前的防禦主要是為了應對城中可能會殺出來的步軍的，倉促之下，一架投石機被翻滾而來的巨石撞倒，摔在地上頓時散了架，還把下面的操作它的輔兵砸死了數人。

“混賬，他們竟然還敢還擊，給我上火彈，將他們給我全燒啦！”

突如其來的損失，領劉石出類勃然大怒。

襄陽城乃是荊州巨城，城內人口有數十萬人，攻城之前，劉楓並不想對它進行太大的破壞，所以並沒有一開始就把火炭搬出來。

當然，雖然沒有用火炭，不過還是準備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用。

揚州軍的石彈，都是人頭般大小的石塊，並沒有準備大型的巨石。

畢竟，投石機的威力雖然巨大，而要投射巨石，射程上就要縮短太多。

若是投石機離城墻太近，將會置身於城頭上弓弩手的威脅之內。

而想要破壞對方的投石機，只能用火攻的辦法，這個時候，先前準備的火炭也就派上了用場。

一片橘紅色的火流星，呼嘯著朝巨石發射過來的城頭飛去。

......

見到第一輪的投射，就將揚州軍的投石機摧毀了一架，頓時令城上守上歡聲雷動，剛才還死氣沈沈的守軍，士氣頓時回覆了不少。

終於，不用再躲在這裏光挨打，而不能還手啦！

只不過，還沒等他們來得及高興，一片火雨從天兜頭落下，熊熊燃燒的火炭砸在投石機上，頓時將拋石的兜囊邊的繩索引燃，同時在投石機周圍形成了一片火圈，將操作投石機的百多名士兵燒成了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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