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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傅涼之,她心裏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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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問題,顧初畫一直想不明白,父母對子女的控制欲是不是與生俱來且與日俱增的?

別人的父母是不是這樣她不清楚,可她父母就是如此。

早在一個月前,父親就已經給她打過不知道有多少道電話,讓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可她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三天前,她那個惡魔哥哥顧謹南親自來到了她支教的地方。

站在顧初畫面前的顧謹南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小,他傾下身子湊近了她的耳畔,嘴角依舊掛著一抹邪魅的笑,眼中滿是得意。

他說:“顧初畫,你應該聽話,早點回家,否則……”

顧謹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但顧初畫卻依舊將他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而隨之,她的神色也迅速被極致的憤怒渲染,可即便如此,顧初畫也依舊一言不發,只是攥緊了拳頭告訴自己要忍住!不能跟一只喪心病狂的狗去爭論!

“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沒有如期歸來,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這後果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麽。”

“卑鄙!”

終於,顧初畫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怒氣,咬牙切齒地吐出了兩個字。

顧謹南聞言卻不怒反笑,像是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顧初畫的頭頂,這一幕在外人眼裏看上去,好像還有點溫馨?

可只有顧初畫清楚,顧謹南這所謂“寵溺”的外衣之下有多麽的骯臟!

任憑顧初畫再怎麽不情願,她也還是在最後期限第三天回到了顧家,不為別的,她寧願自己親自毀了自己,都不能讓自己毀在顧謹南的手上,任何方式都不行!

“喲,顧初畫,我還以為你真的有骨氣硬到底呢,呵,看來也不過如此。”

顧初畫在顧家門口下了車之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其中帶著滿滿的輕蔑,她咬了咬唇,選擇不予理會,故作一副什麽都沒聽到的模樣拉著行李箱直接走進了顧家,在她看來,仿佛剛剛的聲音就像是有野狗吠了幾聲而已。

此時,顧家父母也早就已經坐在大廳裏等著她了。

將行李箱交給傭人之後,顧初畫簡單跟舒父舒母打了聲招呼:“爸,媽。”

而後她便打算回到自己的臥室去,可她才只不過邁開步子,舒父手中的茶杯就已經砸到了她的腳邊,粉骨碎身,只差那麽一點點,她便會被中傷。

因舒父顧明山此舉,顧初畫勾了勾唇,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過來!”

命令式的話語隨著顧初畫的腳步落定從顧明山的口中脫口而出。

顧初畫聞言,扯了扯嘴角,聽從顧明山的話走了過去。

“爸,您有事嗎?”

顯然,她是明知故問。

顧明山找她若是沒事的話,又怎麽可能一直催促她回家呢。

“你來顧家也有十七八年了吧。”

顧明山擡眸看了看她,眼神意味深長。

顧初畫今年二十二歲,五歲那年被顧明山夫婦帶回了顧家,那年,也正是她另一個噩夢的開始,直到現在,這個噩夢仍然還在繼續……

她沒接顧明山的話,而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等著顧明山把話說完,即便,她已經猜到了顧明山接下來要說什麽。

“家裏的公司這兩年發展不景氣,已經是勉強在維持了,顧家養了你這麽多年,你也該為顧家做出點貢獻來回報我跟你媽媽吧。”

“您有話直說。”

她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還是直截了當的告訴她需要她“貢獻”什麽比較好。

顧明山聞言,正好扶眼鏡框的手頓了一頓,像是沒想到顧初畫會這麽直接,不過這樣倒也好,還省事,他也就幹脆開門見山了。

“杭氏總裁霍敬謙已經答應投資,唯一的條件就是要你去霍家。”

“不去。”

顧明山話音剛落,顧初畫便都沒想就直接開口拒絕了。

憑什麽犧牲她,好讓顧家坐享其成?

想得美。

“顧初畫!我這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去不去由不得你!再說了霍敬謙能夠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你別給臉不要臉!”

顧明山一聽顧初畫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同時聯想到公司那堆爛攤子,他頓時就火冒三丈。

“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您無權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與顧明山的神情對此,顧初畫顯得格外平靜,她的一字一句也都讓人聽不出她更多的情緒。

這什麽所謂的狗屁福分誰愛要誰要,她可一點兒都不稀罕。

“爸爸沒有權利限制你,那我呢?”

說這話的人是打從顧初畫進門就一直慵懶地倚靠在大廳大門的門邊隔岸觀火的顧謹南。

其實顧謹南和顧初畫兄妹倆在某些地方還是很像的,即便兩人不是親兄妹,大概是一起生活的太久了,潛移默化的影響吧。

兩個人說話的方式都是雲淡風輕的,但卻又很好的將自己想要表達的情緒展現的淋漓盡致。

“呵,強買強賣嗎?”

顧初畫朝著顧謹南所在的方向轉過身,直視著顧謹南的眼睛,眼中滿是不屑和譏諷。

“你要這麽理解也可以。”

顧謹南突然笑出了聲,看吧,這女人平日裏就算偽裝隱忍的再好,也還是改不了這天生屬貓的性子。

野。

“顧初畫,你還真是不如我養的一條狗。”

這狗養的久了還跟主人有感情呢,可顧初畫呢,就是一只養不熟的白眼狼。

顧初畫到底還是去了霍家。

當然,她向來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人,之所以選擇來,是顧明山用親子關系斷絕書跟她換的,從此以後,她跟顧家再無半點瓜葛。

她到霍家的時候,霍敬謙並不在家,霍家的管家給了她一個地址,說是霍敬謙讓她按照地址過去等他。

對於霍敬謙的這等行為,她到底多少有些氣惱,讓她來這裏的人是他,讓她去那裏的人也是他,這是把她當成馬戲團的猴子了嗎?

不過,依照現在的形勢來看,她也只能暫時先自己將這些不太愉快的情緒消化掉,而後照著霍敬謙留下的地址過去找他。

他給的地址是一處高檔小區中的私人公寓,可霍敬謙卻好像還是不在這裏,顧初畫本能的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想要給霍敬謙打電話控訴他這種不道德的做法,可劃開手機屏幕她才猛然想起自己根本就沒有霍敬謙的手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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