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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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走出電梯門的是剛下班回來的江言之。

他是搞程序的,這兩年自己開了公司,設計了一個小游戲,賣的不錯。

其實該加班完善系統的,但是他最近都準時下班了。

甚至還要在樓道裏徘徊好一會兒。

他想偶遇許和知,但很不巧,即使是鄰居,這一周來都沒能碰上一面。

江言之打開手機微信,看了看寥寥無幾的好友列表。

許和知始終沒給自己發過消息,但是天天微信步數卻在增加。

點進他的朋友圈一看,一片空白,僅三天可見,最近也沒發東西。

江言之又在樓道裏轉悠了一會兒。

這一徘徊,就是一個鐘頭。

那扇門,始終沒有打開的痕跡。

忍了整整一周,江言之終於按耐不住,準備給許和知發個消息。

但是說點什麽呢?

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始終沒有編輯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去打擾對方。

就在猶豫之際,電梯門“叮”的一聲。

有人來了。

江言之猛的一回頭,果然站在電梯門口的是許和知。

眼裏剛帶上欣喜,就發現了對方的不對勁之處。

雙眼無神,嘴唇發白,走路都要跌倒的模樣。

江言之伸手還沒出聲問對方怎麽了,他就一個踉蹌倒在了自己的懷裏。

許和知有些茫然,努力想站起身來,卻使不出半分力氣。

看到對方臉上失魂落魄的表情,和身上傳來的滾燙溫度,江言之就知道他情況不太好。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轉身把許和知抱到了自己家。

等許和知緩過神的時候,已經坐到了江言之家裏的沙發上。

江言之迅速從醫藥箱裏拿出體溫計給許和知量了個體溫,三十七度五。

還好,低燒。

看到這個溫度,江言之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然後從醫藥箱裏拿出了退燒藥,掰好份量又倒了杯熱白開,放在了許和知的面前。

“吃藥。”江言之道。

許和知失神的扯了扯唇角,仰頭喝下了對方遞過來的藥片膠囊。

不知道怎麽的,竟然嗆住了,瘋狂咳嗽了起來。

江言之見狀立馬坐到了許和知身邊,伸手為他順背,嘴裏不禁念叨了一句:“慢點來,沒人和你搶。”

“一周了還沒好,怎麽搞的。”

說教的言語中,帶著淡淡關心的意味。

大概是生病時脆弱的矯情情緒,瞬間讓許和知的鼻頭一酸。

許和知長得白,鼻頭一紅尤為明顯,看起來就是一副要哭的模樣。

江言之見狀,順背的手停住了。

許和知,不怎麽哭的。

雖然從小就長著一副白凈,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臉蛋,但是骨子裏卻很倔強堅強,鮮少掉淚。

所以,“誰欺負你了?”江言之問。

這句話,瞬間破防。

許和知的眼淚就像被打開了的開關,嘩啦啦的往下掉。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許和知立馬擦了擦臉,哽咽道:“沒,嗆的。”

江言之皺眉,直接戳穿:“撒謊。”

又命令道:“說。”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口氣過於生硬,他又叫了一聲:“許和知,告訴我。”

這口氣,太熟悉了。

和十年前,高中時期的口氣一摸一樣。

無奈中,帶著親切。

許和知終於忍不住,剛憋回去的眼淚又嘩啦啦的沖下來了。

甚至痛哭出了聲。

許和知很少哭,更別說這麽大哭。

江言之在旁邊聽著,心都揪了。

但是他無能為力,只能伸手輕輕順著對方的背安撫著。

許和知一邊哭一邊哽咽道:“他怎麽能,怎麽能這樣對我……”

“即使沒有了感情,也得有點情分吧,我和他結婚七年,在一起十年,他怎麽能這麽對我?”

“我不信,我真的不信,可這麽離譜的事情卻真的發生了……”

許和知哭的厲害,情緒激動,邏輯也亂七八糟,說的斷斷續續。

聽了好半天,江言之才整理清楚。

一,舒城出軌了,並且和小三已經有了孩子。

二,舒城把許和知在公司的股份轉移了。

舒城所在的公司,原先是許爸的公司。

舒城和許和知感情穩定,沒畢業就順勢進入了許爸的公司,起點很高,直接做助理當二把手。

後來許爸病逝,已經完婚的舒城順勢接管了公司。

雖然有一定話語權,但是第一持股人還是許和知。

多年來許和知極度相信舒城,也沒怎麽關註過公司的事情,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簽下了合同,被轉移了全部的股份。

並且,有一半還給了小三。

聽到這,江言之的眼眶都因為憤怒而變的猩紅了起來。

這還不夠,還有更過分的。

許和知知曉後當即便給舒城打了電話過去,誰知對方早已將他拉黑。

微信,微博,QQ,支付寶,淘寶……

總之一切能聯系的,統統被拉黑。

甚至去微博評論,都是“由於對方的設置您無法操作”的字樣。

沒辦法,許和知當晚便趕去了小別墅,他們曾經的住處。

等了半宿,才被新房東告知,這棟房早在一周前被低價出售賣給了他們。

許和知只能空手而歸,一晚上都沒睡著覺,眼一閉就是那條刺眼的微博,公司加入了新股東。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許和知便趕去了公司。

似乎是被提前吩咐過了,保安不讓他進去,前臺都走不到,更別說是頂樓的辦公室。

許和知實在沒辦法,只能在外面等,等了一天都沒見到舒城的影子。

第二天,許和知又等了一天,還是沒等到。

第三天,許和知不再坐以待斃,聯系了代理律師。

最後起早貪黑的幾天周旋下來,毫無結果,並且被騙走的股份要不回來,因為白紙黑字的合同上有許和知的親筆簽名。

到今天,結果基本是塵埃落定,毫無挽回的餘地,所以許和知才會這樣崩潰大哭。

背叛後的再一次重擊,這是許爸留下來的最後的東西了。

江言之聽著這一字一句的敘述,都要喘不過氣來,更難以想象許和知當時的處境,是有多困難無助。

他攥緊了拳頭,眼裏的猩紅都要沁出血色來了。

下一秒,他忍無可忍地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許和知突然劇烈的一咳,鮮紅的血液碰灑在了面前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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