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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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行駛了兩個小時，出租車在一條街道道路指定停車處停下。
褚星沈掃碼付錢下車，席穆跟在他後面。
褚星沈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發現席穆背著個包正停在一個水果攤前看。他背著一只手，一只手在攤子上挑挑揀揀，頗有點小老頭的架勢。
褚星沈無可奈何的笑了一下，走過去拽他胳膊，“不用買東西，我爸媽不會有什麽意見的，更不會覺得你沒禮貌。”
“不行。第一次去怎麽能空著手去，而且我還要在你家待好幾天呢。”
“好吧，那你買，我等你。”
褚星沈抱著手臂看他在水果攤上挑挑揀揀，買了兩袋蘋果，一袋提子，一袋橘子，見他還想買，忙制止，“別買了，水果時間放不長，吃完了再買。反正你短時間也不走。”
“嗯，也是。老板，就這些吧，多少錢？”
“總共是178。”
“微信付了。”
“你的水果，慢走啊。”
“哎，好嘞。您生意興隆。”
褚星沈從攤子上提了那兩袋蘋果走在前面，席穆付過錢把手機放兜裏才提起剩下的一袋提子一袋橘子跟上去。
褚爸褚媽在昆明租的房子是那種老的小區房，一個小區十幾棟樓，一棟樓四層，每層樓兩戶人家，最頂層一戶人家。他們家住二號樓最頂層。當初租頂層就是看中了頂層只有一戶，房子面積大，三室一廳一廚一衛，租金也還可以，而且還附帶了一個天臺，可以種種花養養草什麽的。
褚星沈帶著席穆直走到街道盡頭然後往右拐，穿過兩層樓中間的巷子，直走沒幾米就可以看見一整片用鐵絲網圍著的低矮的樓房，樓房的水泥墻上用噴漆大大的噴著數字。進去的路上還設了門衛室，看門的是個老大爺，姓李。李大爺知道褚星沈，主要是褚星沈假期在這混了個臉熟。
李大爺看見他，從門衛室的窗戶那裏探出一個頭來，“星沈回來了啊，放假了？”
“李爺爺好。放假了。水果買多了，給您一袋吧。”
“這哪行，爺爺不要。有時間了就來爺爺家吃飯，你李奶奶念著你呢。”
“您就拿著吧，別和我客氣，我去您家吃飯的時候可從沒客氣過。”褚星沈從窗戶伸手把一袋蘋果放在了門衛室的桌上。
李爺爺接過蘋果，伸手從抽屜裏拿大門鑰匙給褚星沈，看見站在後面的席穆，笑著問：“這是你同學啊？”
“啊，對。”
席穆禮貌的朝著門衛室的方向點了點頭，道：“爺爺好，我叫席穆，您叫我小穆就行。”
“哎，好好好，都好。”李爺爺接過褚星沈開完門遞來的鑰匙，又對他道：“你媽昨天還跟我念叨你呢，今兒你就回來了，她可要高興咯。”
“哎，我也高興。李爺爺我們先進去了。”
“好。快回吧，你媽肯定在家等著呢。”
“好，李爺爺有時間來我家吃飯啊。”
“好。有時間肯定去。”
——
二號樓離大門近，走進去拐個彎就到了。他們沒有磁卡，進不去樓道門。
他從衣兜裏掏出手機給他媽打電話，電話響了快一分鐘才接：“餵，哥！”
“褚螢？你怎麽在昆明？你不是在W市上學嗎？”
“放假了啊，哥你是不是傻。”
“……下來開門。”
“好滴，馬上來。”
掛了電話大概兩分鐘，面前的門裏傳來了'嘀'的一聲響，緊接著門就從內向外被推開了。
席穆先是看見了一個小腦袋，然後那小腦袋擡頭後他就看見了紮著馬尾、睜著大眼睛的縮小版的褚星沈。
“……”這是雙胞胎嗎？這麽像？
褚螢看見她哥，一把抱住她哥胳膊，腦袋往她哥胳膊上蹭了蹭，“哥～”
“別撒嬌，那麽大人了。去幫穆哥提一袋水果。”
“哪呢？”然後褚螢一擡頭就看見了站在她哥身後手裏提著兩袋水果的席穆。啊，這男生好好看啊！
“不用，我提就可以。”
“我提我提，我可以！”
最終還是被褚螢搶過去一袋水果。她提著一袋橘子跑得飛快，後面跟著的褚星沈笑了笑，輕聲說了句：“這丫頭。”
席穆看著他嘴角未消散的笑意，問：“你妹妹叫什麽名字啊？”
“褚螢，螢火蟲的螢。”
“你爸媽真會取名字。兄妹的名字都很好聽。”
“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啊。”
席穆笑了笑，沒說話。
走了三四分鐘，還沒進門就聽見褚螢的聲音從家裏跑出來，“媽，媽！哥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
褚媽拿著鍋鏟從廚房探出一個頭，“哪呢？男孩子女孩子？”
“男孩子。”
“噢，我還以為他上學一個月就找到女朋友了呢。不過男孩子也挺好，說明他交到朋友了。”說完又回去廚房繼續做飯。
褚星沈還沒進門口，就吼上了，“媽，媽！”
“回來就喊媽，你這兩個小崽子，真是煩死人了。你媽在廚房呢。”
“我就是通知你我回來了嘛。”
把水果放在客廳的冰箱裏，褚星沈把席穆的包和自己的包放到他臥室裏，出來去飲水機那給席穆倒了杯水，又拿著剛買的水果去廚房洗了切好放果盤裏端到客廳的桌子上放著，對席穆道：“吃水果，你買的。”
“好。”
席穆打量了下四周。褚家廚房和客廳就隔了一層磨砂玻璃，他在客廳能模模糊糊看見褚媽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廚房對面是衛生間。客廳靠窗戶的地方有一方桌子，桌上鋪著白色綠網格的桌布，桌子靠墻的一側壘了一串紅色的四角塑料凳子。沙發是黃色帶著小碎花的，沙發前還有一個兩層的玻璃桌子，桌子上面擺滿了水果瓜子零食，下面則放了些報紙雜志還有電視遙控器。沙發離門遠的一側放了一個搖搖椅，上面放著靠枕和灰色的薄毯，此時還有幾本漫畫書擱在上面。
他剛坐下沒一會兒，褚媽就從廚房探出個頭來和他打了個招呼，問了他名字，又囑咐他不要拘謹，當自己家就好。然後又回廚房忙活去了。
褚螢進門拿了個蘋果拽著他哥不知道跑哪去了。席穆在沙發上正正經經的坐了好一會兒，才看見褚星沈從另一邊走出來。褚螢仰頭笑著看他，他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
“好了，你先去做會兒作業，不會的留著，晚上我教你。”
“好。你答應我了，出去玩帶著我，不許反悔啊。”
“你以為我是你？小騙子。”
“哼，反正到時候你不帶我去我就告我媽，你欺負我。”
“帶帶帶，快走。”
“嘿嘿。我做作業去。”
褚星沈在他的旁邊坐下來，從果盤裏用叉子插了塊蘋果放嘴裏，“你就一直在這坐著啊？”
“嗯，你不在。”
“哈哈哈，你現在的樣子你知道像什麽嘛？”他瞇著眼睛笑嘻嘻的看著席穆問。
“什麽？”
“像剛進門的小媳婦兒。”
“……”他伸手捏住褚星沈的兩邊臉頰，輕輕扯了扯，“褚星沈小朋友，你飄了啊。”
“不行嗎，之後你還要跟我睡呢。”
“……”
褚星沈話說出口才覺出不對勁，伸手拿掉自己臉頰上的兩只爪子，補救：“我家就三個臥室，你只能跟我睡。”
“噢～”
“你噢個屁啊噢，揍你信不信。”
席穆看著他笑，不說話。
他被看得沒了脾氣，轉頭拿遙控器打開電視看普法欄目。
席穆圈著他的肩往後靠了靠，他覺著挺舒服也就沒動，就這樣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電視。中途褚螢出來過兩次，都是問題目。
晚上七點，褚爸回來了。
褚爸一回來看見他坐在沙發上，把公文包往桌上一丟，一屁股往他旁邊坐下來，摟著他肩膀道：“星沈回來了啊，幾點到的？怎麽也不打電話給爸叫我去接你。”然後轉頭看見坐在褚星沈另一邊的席穆，眼睛睜大一圈，“喲，帶同學回來了？！小夥子長得真俊啊。”
那邊席穆一見褚爸，原本圈著他肩膀的手立馬規規矩矩的放在了膝蓋上，聽見褚爸說到他，立馬禮貌的答：“叔叔您好，我叫席穆，您可以叫我小穆。叔叔您長得也很帥。”
“哎，小夥子真會說話。你過另一邊去，我和小穆聊聊。”
“……”我是您親兒子嘛？
褚星沈站起來去廚房幫他媽，客廳就剩下褚爸和席穆。
席穆和褚爸聊了幾分鐘，褚爸從名字年齡身高體重問到家人情感狀況擇偶標準，在席穆快招架不住的時候，褚媽的一句“吃飯了”拯救了他。
他趕忙拉住褚爸的手往桌子那走，“叔叔，先吃飯，吃飯再聊。”再和您聊下去我怕您要問我想要男孩女孩，這我無法回答，畢竟我喜歡的人——您的兒子可生不出孩子。
褚螢在她爸回來的時候就從臥室出來了，然後跟著她哥去廚房幫忙端菜去了。
桌子上擺了七八盤菜一鍋湯，葷素都有。
圍著桌子坐下，褚媽給席穆夾了只蝦，“來我們家別客氣，想吃什麽夾什麽。星沈這孩子沒帶過同學來家裏，第一次來，有什麽招待不周的，見諒啊。”
“阿姨客氣了。”席穆雙手擡起碗接過褚媽的蝦，剛想拿手剝殼，一雙筷子就把他碗裏的蝦夾走了。
“我幫你剝，別臟手了。”褚星沈戴著一次性手套慢慢的剝著蝦。
“哥哥，我也要，你幫我剝。”
“等會兒。你先吃別的。”
“嗯！”
一頓飯就這麽過去了，除了褚爸拉著席穆喝酒嘮家常的那一小段插曲，這頓飯吃得還是挺愉快的。
吃過飯，褚爸褚媽去街上散步，褚螢也跟著去街上玩了。席穆幫著褚星沈把碗洗了擱碗櫃裏之後，褚星沈帶著他去了天臺。
天臺很大，呈長方形，右邊種著一些花花草草，中間有一個蓄水池，水面上還飄著水生植物水葫蘆，左邊靠墻的地方有一個以玻璃為頂的小亭子，亭子是木制的，亭子的四個角用水泥固定。亭子下面放了長木椅、木桌，還有一套茶具。
褚星沈坐在長木椅上，擡頭透過玻璃看天上的星星。
席穆在他身邊坐下，也像他一般，擡頭看天空。
“小時候一到夏天，我最喜歡拿個草席子鋪在院壩，躺在上面看星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因為我名字叫星沈吧。”
“你小時候是不是很可愛？”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小時候我媽可煩我了，”褚星沈想起了什麽，笑了笑，“我小時候頑皮，捉蝦爬樹掏鳥窩什麽都幹，我媽就說我是她生下來折磨她的，說我就是個小屁崽子。”
“你爸媽都很愛你，我看得出來。”
“是啊，我也愛他們……”可是我上輩子不成器，他們到死都在擔心我的後半生。
“不說我了，說說你啊。你都沒說過。”
“我啊，其實沒什麽說的。不過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告訴你。”席穆頓了頓，才繼續道：“我爸媽離婚早，我是爺爺奶奶養大的。不過我高二的時候奶奶走了，現在就剩爺爺了。回北京有時間了我帶你去見他。”
“好。”
“我的小時候沒你的小時候那麽有趣，基本都是在報班學習。自己報的。當時年紀小，只想著證明給他們看他們不要我是他們的損失。現在想開了。”
“確實是他們的損失，你那麽好。”
“有多好？”
“……”這怎麽回答？
席穆看著因為自己的問題漸漸皺起眉頭的他，伸手撫平他的眉間，“好了，我知道，你不用……”
沒等他說完，那人捉了他的手放在臉頰兩側，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席穆，你知道的吧？”
“什麽？”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褚星沈把臉往他掌心埋了埋，悶悶地說。
他用了力捧起褚星沈的臉，微微低下頭，平視他的眼睛。他琥珀色的眼珠倒映著他墨黑的眼珠。
“我喜歡你。要在一起嗎，星沈小朋友。不答應也沒用，我賴著你了。”
“又…沒說，不答應。”
褚星沈在聽到“我喜歡你”四個字的時候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頻率。他微微低下頭，輕輕呼了口氣，試圖平覆下自己的心跳。
“心跳好快。”
“我沒……”
“我是說我。”席穆一只手移到了他的後腦，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他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許多，近到褚星沈能看清席穆的睫毛，臉上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都說喜歡你了，你不禮尚往來一下？”
“…我，我喜，喜歡你。”
“嗯？沒聽清，大點聲。”
“……別得寸進尺啊。”
席穆笑著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摟著他靠在長木椅上。
漫天的星光為他們的開始做了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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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星沈無可奈何的笑了一下，走過去拽他胳膊，“不用買東西，我爸媽不會有什麽意見的，更不會覺得你沒禮貌。”
“不行。第一次去怎麽能空著手去，而且我還要在你家待好幾天呢。”
“好吧，那你買，我等你。”
褚星沈抱著手臂看他在水果攤上挑挑揀揀，買了兩袋蘋果，一袋提子，一袋橘子，見他還想買，忙制止，“別買了，水果時間放不長，吃完了再買。反正你短時間也不走。”
“嗯，也是。老板，就這些吧，多少錢？”
“總共是178。”
“微信付了。”
“你的水果，慢走啊。”
“哎，好嘞。您生意興隆。”
褚星沈從攤子上提了那兩袋蘋果走在前面，席穆付過錢把手機放兜裏才提起剩下的一袋提子一袋橘子跟上去。
褚爸褚媽在昆明租的房子是那種老的小區房，一個小區十幾棟樓，一棟樓四層，每層樓兩戶人家，最頂層一戶人家。他們家住二號樓最頂層。當初租頂層就是看中了頂層只有一戶，房子面積大，三室一廳一廚一衛，租金也還可以，而且還附帶了一個天臺，可以種種花養養草什麽的。
褚星沈帶著席穆直走到街道盡頭然後往右拐，穿過兩層樓中間的巷子，直走沒幾米就可以看見一整片用鐵絲網圍著的低矮的樓房，樓房的水泥墻上用噴漆大大的噴著數字。進去的路上還設了門衛室，看門的是個老大爺，姓李。李大爺知道褚星沈，主要是褚星沈假期在這混了個臉熟。
李大爺看見他，從門衛室的窗戶那裏探出一個頭來，“星沈回來了啊，放假了？”
“李爺爺好。放假了。水果買多了，給您一袋吧。”
“這哪行，爺爺不要。有時間了就來爺爺家吃飯，你李奶奶念著你呢。”
“您就拿著吧，別和我客氣，我去您家吃飯的時候可從沒客氣過。”褚星沈從窗戶伸手把一袋蘋果放在了門衛室的桌上。
李爺爺接過蘋果，伸手從抽屜裏拿大門鑰匙給褚星沈，看見站在後面的席穆，笑著問：“這是你同學啊？”
“啊，對。”
席穆禮貌的朝著門衛室的方向點了點頭，道：“爺爺好，我叫席穆，您叫我小穆就行。”
“哎，好好好，都好。”李爺爺接過褚星沈開完門遞來的鑰匙，又對他道：“你媽昨天還跟我念叨你呢，今兒你就回來了，她可要高興咯。”
“哎，我也高興。李爺爺我們先進去了。”
“好。快回吧，你媽肯定在家等著呢。”
“好，李爺爺有時間來我家吃飯啊。”
“好。有時間肯定去。”
——
二號樓離大門近，走進去拐個彎就到了。他們沒有磁卡，進不去樓道門。
他從衣兜裏掏出手機給他媽打電話，電話響了快一分鐘才接：“餵，哥！”
“褚螢？你怎麽在昆明？你不是在W市上學嗎？”
“放假了啊，哥你是不是傻。”
“……下來開門。”
“好滴，馬上來。”
掛了電話大概兩分鐘，面前的門裏傳來了'嘀'的一聲響，緊接著門就從內向外被推開了。
席穆先是看見了一個小腦袋，然後那小腦袋擡頭後他就看見了紮著馬尾、睜著大眼睛的縮小版的褚星沈。
“……”這是雙胞胎嗎？這麽像？
褚螢看見她哥，一把抱住她哥胳膊，腦袋往她哥胳膊上蹭了蹭，“哥～”
“別撒嬌，那麽大人了。去幫穆哥提一袋水果。”
“哪呢？”然後褚螢一擡頭就看見了站在她哥身後手裏提著兩袋水果的席穆。啊，這男生好好看啊！
“不用，我提就可以。”
“我提我提，我可以！”
最終還是被褚螢搶過去一袋水果。她提著一袋橘子跑得飛快，後面跟著的褚星沈笑了笑，輕聲說了句：“這丫頭。”
席穆看著他嘴角未消散的笑意，問：“你妹妹叫什麽名字啊？”
“褚螢，螢火蟲的螢。”
“你爸媽真會取名字。兄妹的名字都很好聽。”
“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啊。”
席穆笑了笑，沒說話。
走了三四分鐘，還沒進門就聽見褚螢的聲音從家裏跑出來，“媽，媽！哥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
褚媽拿著鍋鏟從廚房探出一個頭，“哪呢？男孩子女孩子？”
“男孩子。”
“噢，我還以為他上學一個月就找到女朋友了呢。不過男孩子也挺好，說明他交到朋友了。”說完又回去廚房繼續做飯。
褚星沈還沒進門口，就吼上了，“媽，媽！”
“回來就喊媽，你這兩個小崽子，真是煩死人了。你媽在廚房呢。”
“我就是通知你我回來了嘛。”
把水果放在客廳的冰箱裏，褚星沈把席穆的包和自己的包放到他臥室裏，出來去飲水機那給席穆倒了杯水，又拿著剛買的水果去廚房洗了切好放果盤裏端到客廳的桌子上放著，對席穆道：“吃水果，你買的。”
“好。”
席穆打量了下四周。褚家廚房和客廳就隔了一層磨砂玻璃，他在客廳能模模糊糊看見褚媽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廚房對面是衛生間。客廳靠窗戶的地方有一方桌子，桌上鋪著白色綠網格的桌布，桌子靠墻的一側壘了一串紅色的四角塑料凳子。沙發是黃色帶著小碎花的，沙發前還有一個兩層的玻璃桌子，桌子上面擺滿了水果瓜子零食，下面則放了些報紙雜志還有電視遙控器。沙發離門遠的一側放了一個搖搖椅，上面放著靠枕和灰色的薄毯，此時還有幾本漫畫書擱在上面。
他剛坐下沒一會兒，褚媽就從廚房探出個頭來和他打了個招呼，問了他名字，又囑咐他不要拘謹，當自己家就好。然後又回廚房忙活去了。
褚螢進門拿了個蘋果拽著他哥不知道跑哪去了。席穆在沙發上正正經經的坐了好一會兒，才看見褚星沈從另一邊走出來。褚螢仰頭笑著看他，他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
“好了，你先去做會兒作業，不會的留著，晚上我教你。”
“好。你答應我了，出去玩帶著我，不許反悔啊。”
“你以為我是你？小騙子。”
“哼，反正到時候你不帶我去我就告我媽，你欺負我。”
“帶帶帶，快走。”
“嘿嘿。我做作業去。”
褚星沈在他的旁邊坐下來，從果盤裏用叉子插了塊蘋果放嘴裏，“你就一直在這坐著啊？”
“嗯，你不在。”
“哈哈哈，你現在的樣子你知道像什麽嘛？”他瞇著眼睛笑嘻嘻的看著席穆問。
“什麽？”
“像剛進門的小媳婦兒。”
“……”他伸手捏住褚星沈的兩邊臉頰，輕輕扯了扯，“褚星沈小朋友，你飄了啊。”
“不行嗎，之後你還要跟我睡呢。”
“……”
褚星沈話說出口才覺出不對勁，伸手拿掉自己臉頰上的兩只爪子，補救：“我家就三個臥室，你只能跟我睡。”
“噢～”
“你噢個屁啊噢，揍你信不信。”
席穆看著他笑，不說話。
他被看得沒了脾氣，轉頭拿遙控器打開電視看普法欄目。
席穆圈著他的肩往後靠了靠，他覺著挺舒服也就沒動，就這樣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電視。中途褚螢出來過兩次，都是問題目。
晚上七點，褚爸回來了。
褚爸一回來看見他坐在沙發上，把公文包往桌上一丟，一屁股往他旁邊坐下來，摟著他肩膀道：“星沈回來了啊，幾點到的？怎麽也不打電話給爸叫我去接你。”然後轉頭看見坐在褚星沈另一邊的席穆，眼睛睜大一圈，“喲，帶同學回來了？！小夥子長得真俊啊。”
那邊席穆一見褚爸，原本圈著他肩膀的手立馬規規矩矩的放在了膝蓋上，聽見褚爸說到他，立馬禮貌的答：“叔叔您好，我叫席穆，您可以叫我小穆。叔叔您長得也很帥。”
“哎，小夥子真會說話。你過另一邊去，我和小穆聊聊。”
“……”我是您親兒子嘛？
褚星沈站起來去廚房幫他媽，客廳就剩下褚爸和席穆。
席穆和褚爸聊了幾分鐘，褚爸從名字年齡身高體重問到家人情感狀況擇偶標準，在席穆快招架不住的時候，褚媽的一句“吃飯了”拯救了他。
他趕忙拉住褚爸的手往桌子那走，“叔叔，先吃飯，吃飯再聊。”再和您聊下去我怕您要問我想要男孩女孩，這我無法回答，畢竟我喜歡的人——您的兒子可生不出孩子。
褚螢在她爸回來的時候就從臥室出來了，然後跟著她哥去廚房幫忙端菜去了。
桌子上擺了七八盤菜一鍋湯，葷素都有。
圍著桌子坐下，褚媽給席穆夾了只蝦，“來我們家別客氣，想吃什麽夾什麽。星沈這孩子沒帶過同學來家裏，第一次來，有什麽招待不周的，見諒啊。”
“阿姨客氣了。”席穆雙手擡起碗接過褚媽的蝦，剛想拿手剝殼，一雙筷子就把他碗裏的蝦夾走了。
“我幫你剝，別臟手了。”褚星沈戴著一次性手套慢慢的剝著蝦。
“哥哥，我也要，你幫我剝。”
“等會兒。你先吃別的。”
“嗯！”
一頓飯就這麽過去了，除了褚爸拉著席穆喝酒嘮家常的那一小段插曲，這頓飯吃得還是挺愉快的。
吃過飯，褚爸褚媽去街上散步，褚螢也跟著去街上玩了。席穆幫著褚星沈把碗洗了擱碗櫃裏之後，褚星沈帶著他去了天臺。
天臺很大，呈長方形，右邊種著一些花花草草，中間有一個蓄水池，水面上還飄著水生植物水葫蘆，左邊靠墻的地方有一個以玻璃為頂的小亭子，亭子是木制的，亭子的四個角用水泥固定。亭子下面放了長木椅、木桌，還有一套茶具。
褚星沈坐在長木椅上，擡頭透過玻璃看天上的星星。
席穆在他身邊坐下，也像他一般，擡頭看天空。
“小時候一到夏天，我最喜歡拿個草席子鋪在院壩，躺在上面看星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因為我名字叫星沈吧。”
“你小時候是不是很可愛？”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小時候我媽可煩我了，”褚星沈想起了什麽，笑了笑，“我小時候頑皮，捉蝦爬樹掏鳥窩什麽都幹，我媽就說我是她生下來折磨她的，說我就是個小屁崽子。”
“你爸媽都很愛你，我看得出來。”
“是啊，我也愛他們……”可是我上輩子不成器，他們到死都在擔心我的後半生。
“不說我了，說說你啊。你都沒說過。”
“我啊，其實沒什麽說的。不過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告訴你。”席穆頓了頓，才繼續道：“我爸媽離婚早，我是爺爺奶奶養大的。不過我高二的時候奶奶走了，現在就剩爺爺了。回北京有時間了我帶你去見他。”
“好。”
“我的小時候沒你的小時候那麽有趣，基本都是在報班學習。自己報的。當時年紀小，只想著證明給他們看他們不要我是他們的損失。現在想開了。”
“確實是他們的損失，你那麽好。”
“有多好？”
“……”這怎麽回答？
席穆看著因為自己的問題漸漸皺起眉頭的他，伸手撫平他的眉間，“好了，我知道，你不用……”
沒等他說完，那人捉了他的手放在臉頰兩側，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席穆，你知道的吧？”
“什麽？”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褚星沈把臉往他掌心埋了埋，悶悶地說。
他用了力捧起褚星沈的臉，微微低下頭，平視他的眼睛。他琥珀色的眼珠倒映著他墨黑的眼珠。
“我喜歡你。要在一起嗎，星沈小朋友。不答應也沒用，我賴著你了。”
“又…沒說，不答應。”
褚星沈在聽到“我喜歡你”四個字的時候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頻率。他微微低下頭，輕輕呼了口氣，試圖平覆下自己的心跳。
“心跳好快。”
“我沒……”
“我是說我。”席穆一只手移到了他的後腦，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他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許多，近到褚星沈能看清席穆的睫毛，臉上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都說喜歡你了，你不禮尚往來一下？”
“…我，我喜，喜歡你。”
“嗯？沒聽清，大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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