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樹，也是王一指。我是這樹上，千千萬萬的人。”王一指神經質的笑了起來。

半張臉抽搐，極為詭異。

眾人感覺心底發寒。

如果王一指說的是真的，那就太恐怖了。這大樹吞噬了這麽多人，是不是擁有了所有人的思維記憶？

“你，是為了讓我們救她？”陳寒指著那白玉棺槨。

王一指搖頭，指著腳下的巨樹道：“不是我，是它。我只是一個傀儡，一個傳聲筒。”

“你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陳寒問出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語。

王一指微微一笑：“既非死了也非活著。嚴格來說，我成了它身體的一部分。我保留了完整的記憶，但是卻無法擁有獨立自主的行動能力。而且對於它的指令，我無法反抗。”

陳寒眼角微微抽搐，感覺到了脊背發涼。

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眼前的王一指，就是一個例子。雖然保留了思維和記憶，但是再也不是之前那個王一指了。活著如同死了，生不如死。

“好了！我就說這麽多！如果就不出它，你們的下場是什麽應該很清楚吧？”王一指的神情，忽然變得十分陰冷。

眾人都感覺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如同墜入了冰窖。就算是陳寒，也無法鎮定。

王一指再一次幹癟下去，很快就變成了幹屍。只有一層皮膚包裹在骨頭上，被重新掛上樹枝迎風搖晃。

植物都需要光合作用，才能獲取養分。而這棵樹在沒有光的地方是怎麽生存下去的，只有那些死去的屍體才能告訴人們答案。

血肉為養料，吸收記憶和智慧……

陳寒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麽生路。就算成功營救出了那棺槨中的神秘所在，誰又能保證這巨樹不會翻臉不認人？

死淵死淵，決死無生。

關鍵時刻，難道真的只有退入異界才能保住性命？陳寒看著周圍的韓諾等人，他不覺得自己會狠心把這些人留下。但是一旦帶這些人進入異界，那他身上最大的秘密就徹底蕩然無存了。

“小姐，這上面似乎篆刻著圖案。”一個保鏢說道。

陳寒湊過去，果然看到了棺材上的一幕幕浮雕。或許這上面，有破解陣法的線索也說不定。

第一幅畫，是一個峨冠博帶的帝王高高的坐在王位之上。群臣俯首，天下歸順。第二幅畫是旭日東升，風調雨順。萬民在天地間勞作，而天子則是乘車視察九州。陳寒註意到，那是一輛會飛的馬車。韓諾也註意到了這圖案，同樣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傳說周天子乘駕六巡狩天下，莫非這上面刻畫的是周天子？”韓諾輕聲問道。

陳寒之前也想到了，但是卻搖頭道：“你自己細看這些馬車，只有一匹馬而且是帶著翅膀的。”

“那是什麽？難道這上面畫的，都是臆想出來的？”韓諾有些不服氣。

陳寒搖頭：“往下看吧。”

第三幅圖，是外敵入侵。天子號召萬民，擊敗侵略者。這個時候陳寒註意到，這這侵略者的形象竟然是犬戎人！身材高大，手持長槍大戟。這些，正是犬戎人的特征。

“這些人，是在打仗嗎？”韓諾揚起臉，期待陳寒的解釋。

陳寒側臉看了韓諾一眼，指著那犬戎人說道：“這些人，是不是很熟悉？”

“熟悉？”韓諾的回答， 讓陳寒很無語。

“是不是很像這裏的犬戎人？”陳寒再次提示。

韓諾終於露出了恍然的神情：“的確有些像！”

陳寒接著往下看第四幅圖，發現是天子在戰勝犬戎族人之後並沒大開殺戒。而是降服、感化這些人，使得犬戎人成為了最為忠誠的擁護者。這幅圖上還畫上了天子利用犬戎人的武力，四處征伐的形象。

“果然國力積蓄夠了，就要窮兵黷武。”韓諾不屑道。

陳寒笑了笑，積蓄看第五幅圖畫。在這副圖畫上，天子在誅殺外族的時候俘虜了以為美麗的女子。這幅畫的用的是烘托的手法，畫面上這女子一出現在天子面前頓時滿城花開了。陳寒看了韓諾一眼，發現她眼睛亮晶晶的。鼓著腮幫子，不知道再想什麽。

繼續看第六幅圖，這幅畫上刻畫的是天子和這名女子大婚之後的幸福生活。天子停止征發，鑄劍為犁四海升平。而這一切，都被萬民歸為女子的功勞，給稱呼為妃瑛。

“難道這棺槨裏的，就是這個妃瑛？”韓諾揚起俏臉，看著陳寒專註的樣子。

陳寒點點頭：“應該是了，你看著第七幅圖。應該是妃瑛死去，天子很傷心。就號召天下術士，想辦法覆活自己心愛的女人。”

“就用這種惡毒的方法嗎？”韓諾眼中怒色一閃。

陳寒沒有回答韓諾的問題，而是繼續看向第八幅圖。果然在這幅圖上，幾個白胡子的術士把白玉棺槨安置在了一顆巨大的樹木上。無數的士兵征伐四方，把源源不斷的送來給大樹吸收。

“原來這犬戎人，是世代的使命。他們世世代代存在的價值，就是供養這棵樹。這死淵裏的霧氣怕不是一般的霧氣，而是充斥不散的死氣。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孕育無上得到生氣好救活這棺槨中的妃瑛！”陳寒嘆息道。

“那這上面，為什麽沒有提到窮山氏？”韓諾有些好奇。

這也是陳寒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難道陣法設置的時候窮山氏還沒出現？而是後來的歲月之中，被犬戎人強行征召來這裏的？

忽然，韓諾伸手想要去觸碰那多陰陽花。陳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韓諾：“你做什麽？”

“呵呵，我想試試能不能摘下來。萬一很簡單呢？”韓諾眼中閃爍著淚花。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韓諾的父親。陳寒不認為韓諾這麽做有什麽錯，這畢竟是一個孝女！

“不要急，我有辦法了。這顆陰陽花，指定是屬於你了。”陳寒堅定的說道。

韓諾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寒，微微張開小嘴：“你之前不是說沒辦法嗎？怎麽突然就有了？”

“你還記得之前的那些棺槨嗎？一共七個，每個裏面都有一個女人的屍體。”陳寒說道。

“是！被我們破壞了……”韓諾有些遺憾。

陳寒看向那頭頂的大樹，語氣帶著驚嘆道：“古人的智慧，真的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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