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也不隱瞞，點頭道：“之前來過一夥人。”

“他們人呢？”陳寒問道。

土著似乎智力有些地下， 描述了好大一陣才說清楚。但是眾人也無法明白，他說的走了是什麽意思。因為陳寒問他離開的路，他也說不清楚。

“走吧，帶我們去你家看看。”陳寒道。

那土著好像對什麽都沒意見，眾人說要去他就站起來帶頭。當韓諾詢問其餘的幾個死去的土著要不要掩埋的時候，這人眼中竟然露出了猶豫。

“埋掉吧！”那土著眼中竟然帶著不舍。

陳寒不懂是什麽意思，但也沒多問。韓諾指令三個保鏢幫忙挖坑，很快就把幾個死難的土著就地掩埋了。

跟著土著在崎嶇的丘陵之間轉悠，七拐八拐的就來到了一處隱蔽的所在。這是一個山洞，洞窟之中別有洞天。眾人走進去，就聽到了吵吵嚷嚷的聲音。人聲鼎沸，極為熱鬧。

當看到眾人進來之後，土著們就安靜了下來。用生澀的語言驚呼：“外來者！”

“卡瑪，這些人是你帶回來的？”一個老年土著走過來。

卡瑪點點頭，解釋說是陳寒等人救了他。那老者把卡瑪拉過去，一番交流之後才看向了陳寒等人。

“說說你們的目的吧！我們窮山氏不歡迎外來者。”那白胡子老頭走過來說道。

此話一出，他身後紛紛投來敵視的眼光。

之前被救的土著卡瑪夾在中間，神色危難至極。

“窮山氏？”陳寒神情愕然。

因為他記得，這是一個上古種族。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有這麽一個地底的人種存在。難道說這裏不是死淵？眾人都被那個老騙子王一指給忽悠了？

“長老，我們也是路過此地。我想問問，之前有外人來嗎？”韓諾彎腰行禮。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些窮山人雖然看起來貧窮營養不良。暫時一舉一動，都既有規矩禮節。看到韓諾行禮，那長老忙不疊還禮。

沈吟了一下道：“有是有，不過全死了。”

窮山氏長老此言一出，幾個人都有些意外。因為之前那個卡瑪說過，說幾個外來者都離開了。現在看來，必然有一個人在說謊。

“死了嗎？屍體埋在哪裏了？”陳寒問道。

他需要用屍體來判斷，到底誰在撒謊。而撒謊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屍體？這裏的人死後，不會有屍體的。”窮山氏長老眼中帶著驚悚。

任何族群，對於死亡的恐懼都是一樣的。但是陳寒沒有想到，在這樣一個地下族群裏竟然也有如此的死亡文化。連屍體都不能提， 難道就是因為忌諱？

整個山洞是一個巨大的天坑，而在天坑的四周崖壁上則是鑿出了各種各樣的窯洞。走廊、護欄等等一一具備，陳寒甚至可以看到許多窮山氏的女人站在層層疊疊的要洞口朝著這邊張望。而這些女人，鮮少有穿衣服的。至多，使用獸皮護住了要害部位。

這裏既然不生長植物，陳寒很好奇這麽多人吃的是什麽。不過對方不歡迎，他也不敢多問。

“長老！不好了，有人死了！”一個驚慌的窮山氏人來報告。

眾人面面相覷，不久就看到幾個矮小的窮山氏人擡著一個屍首過來了。

所有窮山氏人都面色驚悚，大家看著死去的人臉色發白。沒有悲哀，只有害怕……

“你們還是走吧！我們要安葬死者，外人不便觀看。”長老委婉道。

幾個人被請出了地窟，重新回到了地面。

走出去沒多遠，就見到之前那個卡農追了上來。

“各位，等一下。”卡農慌張的走過來。

星期五攔在卡農民面前，防止他突然傷人。陳寒走過去質問道：“我們之前救了你，你為什麽要說謊？”

卡農神情驚愕而且覆雜，辯解道：“我真的沒有撒謊！長老起初宣布那些人的確是走了！我現在才知道，他們應該是被殺了。”

“誰殺的？”福爾岱湊過來道。

卡農猶豫了一下：“我來就是告訴你們，快點跑。長老不會放過你們的，他要殺人滅口。”

陳寒和韓諾對視了一眼，陳寒點頭道：“好吧，我們相信你了。這樣吧，你也跟著一起走吧。要不然長老發現你通風報信，你也活不了。”

話雖如此說，陳寒也是在試探卡農。如果他之前撒謊了，那麽勢必不會跟著一起走。

“你們……願意帶著我，浪費你們的口糧？”卡農又驚又喜。

陳寒這次確定卡農是真心來投奔了，點頭道：“沒錯，跟我們一起你餓不著。”

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卡農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他帶著眾人，迅速走出了山區。走入一個隱蔽的所在，這才說道：“就在這裏吧，沒人會知道的。”

陳寒看著四面的地形，也點點頭。三面都是峭壁，可謂是易守難攻。就算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用害怕。眾人就在背風的地方生起火，開始做飯。而陳寒則是跟卡農一起，了解一下這裏的情況。

“你是說，那些巨人是一個叫做犬戎的種族？和你們窮山氏，是世代仇人？”陳寒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他萬萬沒想到，那巨人竟然同樣也是一個上古種族。這兩個種族一直生活在這地底，估計已經有幾千年了。畢竟書上記載的這兩個種族，距今也有好幾千年的歷史了。

“你們好像特別懼怕死亡，到底怎麽回事？”韓諾忽然插言。

卡農怔了一下，搖頭道：“具體我也不知道，但是對於死去的人有一個特殊的下葬儀式。像昨天那種掩埋屍體的方法，是絕對行不通的。”

這個時候飯做好了，陳寒就招呼卡農一起吃飯。

卡農好像是第一次這麽吃東西，看著一大碗牛肉湯無法下口。對於手裏的壓縮餅幹，也頗為好奇。

“你們平時就吃這個？”卡農朝著陳寒問道。

陳寒點頭：“你們呢？你們的食物，比這個要好吃吧？”

卡農搖頭道：“我沒吃過這個！這個應該是食物吧。我們的食物，就是地下的昆蟲和蚯蚓。”

“嘔……”眾人忍不住發出一陣幹嘔。

陳寒笑了笑道：“你嘗嘗吧，這個應該比那些好吃。”

卡農試著嘗了一小口，神色由驚奇變為震撼。接著，竟然流出了大顆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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