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1章 津城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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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興手裏上下拋著一把沒有開鋒的匕首,目光看向窗外,神情偏冷。

泥人公所傳來的消息說,賞金泥人師已經遭到了不可挽回的重創。來傳話的人,還特意說明,為了打擊賞金泥人師,津城泥人世家和泥人會所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人力和財力。

這就是津城方面所給出的交代了。

看,我們為了你們,下了多麽大的力氣去整治賞金泥人會所,你們可要識大體,莫要不識擡舉。

可是燕興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賞金泥人師們要謀害的,是他們的生命。如今賞金泥人師們並沒有傷筋動骨,泥人公所有沒有誇大其詞也尚未可知,這樣的結果,燕興很不滿意。

他準備做點什麽。

不過,憑他一個人,還無法做出什麽大動靜,他要去跟爺爺和姚正芳商量一下才行。

燕興放下手中的東西,拿起一旁的外套,懶洋洋的披在身上,然後走出房間。

燕慎守有些意外,看到敲門進來的燕興,和藹的問道:“怎麽了?瞧你這一臉凝重的樣子,難不成遇見了什麽麻煩?”

燕興如實的點點頭,道:“的確有些麻煩,爺爺,有些事我想跟你和姚先生說。”

燕慎守略一思索,問道:“關於賞金泥人師的事情?”

燕興點了點頭。

“津城給的這個交代,我也不滿意,總歸意難平,也罷,我跟你去找t姚正芳。”

燕興扶著燕慎守去隔壁姚正芳的房間。

姚正芳有些意外,雖然他和燕慎守的關系已經緩和了很多,但是還沒到燕慎守主動來見自己的地步,難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麽事情了不成?

“姚爺爺,我和爺爺來打擾您,是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關於賞金泥人師的。”

扶著燕慎守坐下,燕興這才繼續說道:“想必泥人公所帶來的消息,您比我還清楚,那些家族以為賞金泥人師暫時的龜縮就是對我們的補償了,真是可笑。”

姚正芳緩緩說道:“我派人調查過了,賞金泥人師在津城行事,一向是囂張跋扈的很,這次卻沒什麽反抗,就輕輕松松被世家們打擊到了,我懷疑,這是他們串通好的,或者,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

姚正芳說的很有道理,而且從這番話裏,燕興也能判斷姚正芳的態度,所以他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一向不是什麽大方的人,我的學生如今還在醫院裏躺著所以,要是就這麽善罷甘休,不可能的。我準備花重金去激起賞金泥人師和世家之間的矛盾,他們亂起來,也就沒心思謀算我們了。”

“你要怎麽做?燕興,我不允許你以身試險,你還年輕。”姚正芳皺眉道。

燕興笑道:“這點您放心好了,我又不是三歲孩子了,我若是親自上陣,所有人都會知道,這是我們松江泥人使團的謀算了,所以,我計劃以楚河漢為原點,讓他們亂起來。”

燕慎守道:“我知道你顧慮大局,故而這次的事情,就交給我們燕家好了。”

姚正芳暼了燕慎守一眼,冷哼一聲,道:“既然你們燕家能解決這問題,幹嘛還來找我?”

眼見燕慎守和姚正芳要吵起來,燕興趕緊道:“既然如此,我便找人去實施這件事了,姚爺爺,我和爺爺不打擾您休息了。”

楚河漢在警察局,倒沒有受多大的罪他死活不肯張嘴,而且賞金泥人師的威脅要施壓警察局倒高層,故而他沒有受嚴刑逼供這樣的罪。

津城的夜來的有些早,晚八點的警察局,已經沒有什麽人了。

一個海浪一般的卷發遮住大半張臉的女子裹著厚重的貂皮大衣,說要來探監楚河漢。

小警察擡起頭來,打量著這個烈焰紅唇的女子,例行公事的問道:“你是他的什麽人?為什麽要來看他?”

女子手中夾著一根女士香煙,香煙的味道不錯,至少小警察不討厭。

吐出一口眼圈,女子道:“監獄裏的那個家夥,是我的情人,幾天不見,他居然把自己做到了警察局裏面。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他在一起那麽久,來看看他是應該的,小同志 你說是不是呀。”

香煙裏有“料”,小警察什麽都沒說,糊裏糊塗的就點頭了。

女子就這麽順順利利的來到了楚河漢的房間前。

“你是誰?”楚河漢很確定,站在自己房間外面的那個女子,他並不認識。大晚上的,來這兒探望自己,她有什麽目的?

“現在知道謹慎小心了,殺人放火的時候怎麽不小心一點兒。選擇搭檔的時候怎麽不小心一點兒?”女子抖了抖手裏的香煙,冷笑道。

對於女子的嘲諷,楚河漢並不放在心上,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弄清楚面前站著的人是敵是友比較重要。

“你到底是誰?是誰的人。來這兒有什麽目的?”

女子慢條斯理的開口道:“我是誰沒那麽重要,為了什麽你也不必知道,但是我有個交易想和你談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楚河漢指了指四周的鐵欄桿,道:“你跟我合作?我現在連這個破籠子都出不去更不要說見鬼的合作了。”

“難道你不想知道,為什麽被抓進警察局倒只有你自己嗎?陪你去酒店放火的,可不止你一個人呢。你不想知道,是誰要置你於死地嗎?”

女子的聲音像是海妖的歌聲,讓人不由自主的跟著聲音思考。

“想。”楚河漢點點頭。

女子微微勾起唇角,指了指自己,道:“那你要跟我合作嗎?”

“要。”

女子繼續緩緩說道:“在你要殺人的時候,徐澤已經來著來自賞金泥人會所的其他人離開了那家酒店。也就是說,你的被捕,是他們計劃好了的。”

“徐澤一直都討厭我,我們兩個是死對頭他能做出這種事 ,也理所當然。”楚河漢並不意外只是有些不甘心。

“難道你以為這就是徐澤算計你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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