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4章 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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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仁作為瀾滄國際文化交流中心的巴黎分部的總經理,當仁不讓的第一個發言。

“歡迎各位來到由瀾滄國際文化交流中心舉辦的泥人作品巡展,我是此項項目的負責人--歐仁,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你們不僅可以欣賞到來自中國的泥人,還有專業的泥人顧問為你們介紹泥人的起源和發展,請大家盡情欣賞。”

燕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邁步要上臺的時候,有一個人忽然喊道:“我們巴黎的泥人不夠優秀嗎?為什麽還要花費那麽大的力氣請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雖然說話的人藏在臺下的觀眾裏,但燕興知道,這八成是理查德公司派來的人。

燕興拾級而上,一直走到麥克風前面才停下腳步,他目光環視臺下,被他的目光掃過的人都不自覺的屏住呼吸,想聽一下這個來自中國的年輕人要怎麽回答這個棘手的問題。

“在我們中國,有這麽一句話: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學習一樣東西的時候,有先有後,有人擅長有人不擅長。的確,我很年輕,來自一個對你們來說很遠的國度,但我學習泥人已經將近二十年了,人生有多少個二十年可以用來專註的學習一樣東西?所以,我認為我有資格站在這兒。”

“我承認,巴黎的泥人很優秀,但巴黎的泥人只經歷了幾十年而已,這樣的積澱之於中國來說,有些略微遜色。因為泥人在中國,已經有了數百年的歷史了。數百年的時間裏,有太多的泥人師嘔心瀝血,將泥人發展發揚。任何不需要交流的東西,都會落後泥人也是如此。”

燕興頓了頓,用略帶自豪的語氣開口道:“雖然,這些泥人可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小瑕疵,因為這是來自中國的年輕泥人師的作品,他們縱然在技藝上有所不足,但是他們才是泥人的未來。”

之所以強調這是中國年輕的泥人師的作品,是因為巴黎沒有能拿得出手的年輕泥人師。張薇不算嗎?

張薇雖然泥人技藝高超,但她主業是雕塑,嚴格意義不管泥人師。

“嘴上說的厲害,還不是空口無憑?”

“你說這些泥人是中國的年輕泥人師的作品,我們就該信嗎?就算是老家夥的作品,也沒人知道啊。”

下面有人陰陽怪氣的開口,顯然是將觀眾們的情緒給帶偏。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既然如此,我也是來自中國的泥人師,就讓我來為各位展示一番好了。”

燕興招了招手,下面有人送來一團已經制好的泥團,以及各種工具。這本來就是泥人巡展的一部分,只不是讓燕興沒想到的是,將這個環節提前的,居然是下面搗亂的人。

不過,搗亂的人叫囂著讓燕興現場展示一番也是情有可原的。

燕興在理查德公司的人面前只展示過一次捏泥人,還是在警察局,當時在場的人並沒有將這件事告知公司上層,導致魯伊莎等人對燕興的實力有所誤解。

畢竟哪怕是燕興起訴弗蘭克的泥人,也是在張家完成的,那件泥人也很有可能是張家的張克儉幫他完成的。

況且,泥人師都是雙手完成泥人作品的,就算燕興有著不俗的實力,一只手還能創作出泥人嗎?

如果魯伊莎知道燕興昨天還給大使館的劉斐送去一尊新捏好的泥人,她一定會慎重考慮,而不是讓屬下混在觀眾之中,叫囂著讓燕興現場展示。

燕興將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遞給工作人員,他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顯得身材修長,透著朝氣和力量。袖子半卷,露出結實的小臂,燕興看著手裏的泥團,略微意一思索,就想好了要捏什麽。

就捏一尊法國的精神象征,聖女貞德。

下面圍觀的觀眾看到燕興已經開始捏泥人了,紛紛大氣都不敢出,怕打擾了這位年輕泥人師的創作。

人群之中,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人迅速向後面走去。他的動作隱蔽,並沒有人註意到他。

燕興手裏的泥人已經有了雛形,雖然捏泥人是一件耗時間的事,但臺下的觀眾很少有移開目光的,畢竟觀摩一位泥人師現場捏泥人的機會可不多。

蒂拉簡直比燕興還緊張,她聽得出來,是有人為難這位大哥哥,萬一燕興大哥哥發揮失常,這可怎麽辦?

比起為燕興提心吊膽的蒂拉,隱藏身份而來的張家人和貝拉等人就淡定的多了,他們知道燕興的實力,別說現場捏泥人,就算是在菜市場,只要沒人碰燕興,燕興就能完成泥人的創作。

這麽說可不是誇張,畢竟泥人師在捏泥人的時候,眼中只看得見泥人,聽不到其他的聲音的。

一個小時以後,燕興停下最後的一個動作,讓泥人徹徹底底的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只見一位女子,身上的盔甲已經破損,但她仍舊舉著旗幟,指引著身後人的方向。

“是聖女貞德!”

這樣的作品讓臺下的觀眾很是意外,因為燕興是個中國人,對法國的歷史知之甚少。如果他捏出一尊中國風格的泥人,眾人毫不奇怪。但現在,燕興完成的,是一件極具法國色彩的作品,這就令人吃了一驚。

“我之前一直生活在中國,對巴黎的了解也只有來到巴黎的這幾天,所以這件作品有些粗糙,還請大家不要細究。”燕興謙虛的說道。

“這能說明什麽?反正我們只是游客,又不是專業的泥人師,當然不知道你捏的好和壞了。”底下立刻有人反駁道。

“我來告訴你,這樣的作品代表什麽。”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來,眾人看過去,只見一位老人摘下了自己頭上的帽子,他的臉對於大家來說並不陌生,是張家的泥人大師--張克儉。

張克儉陰沈著一張臉,目光如炬,盯著那個陰陽怪氣的人,道:“這件作品,已經超過了二十歲的思故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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