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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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興晚上做了一個夢。

他被綁在一間廢棄的工廠裏面,飛舞的灰塵,和暗淡的陽光,是他唯一能看到的東西。

燕興使勁的掙紮,可是自己的手腳都被綁著,他身邊沒有人,也沒有食物,只有自己。

等到有人打開門進來的時候,燕興卻被人喊醒了。

是燕十三。

燕十三皺眉看著燕興,擔心的問道:“你這是夢見了什麽?臉色這麽不好,我剛剛試了試你的額頭,你好像發燒了。”

燕興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了,自己一向是早上七點起床,也怪不得燕十三會進來看。

燕十三手裏拿著杯水,還有幾片藥,遞給燕興說:“你先把藥吃了,等吃完早飯,我帶你去散散步,走一走。”

燕興點點頭,沒有拒絕。

吃完早飯以後,在路易的允許之下,燕興和燕十三得以出現在這座莊園的任何地方。

管家還體貼的找來一輛馬車,上好的馬拉車,真是奢侈。

燕興和燕十三坐在馬車上,看到感興趣的地方,就喊馬夫停下。

“路易的家好大。”這是燕興現在唯一的想法。

那天晚上乘坐直升機降落的時候,燕興沒有多看,只是朦朧的感覺到這座莊園出奇的大,沒想到乘坐馬車半個小時了,都沒有看到墻。

燕興有心問一問馬夫這座莊園有多大,可是馬夫只會說意大利語,燕興又聽不懂意大利語,只好作罷。

“燕興!”

聽人有人用別扭的發音喊自己,燕興看過去,發現是古德,他怎麽會喊自己?

“別過去,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燕十三聽說了艾拉算計燕興的事情,要是燕十三在場,肯定一巴掌甩過去。而這個古德,是艾拉的父親,一定不是什麽好人。

燕興卻喊馬夫停下。準備下車。

燕十三不解的問:“你都知道啊他不是個好人了,怎麽還要過去?”

“這不是有你呢,叔爺爺,咱們一起過去。”燕興道。

燕十三只好跟著他一起過去。

“燕興,你這麽年輕,未來的日子還有很長,何必攪合進這趟混水,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為好,不然,就算你是路易的朋友,就算你在泥人上有天大的天賦,也只能去死。”

燕興笑道:“這件事情跟古德先生有什麽關系嗎?如果跟您有關系的話,該擔心的是您才是。”

“好心當成驢肝肺!你自己願意尋死,那便去死好了。”古德冷笑道。

看古德沒說幾句話就甩臉子走了,燕十三有些不解,問燕興:“他剛才跟你說了什麽?”

“威脅罷了。”

“他威脅你?難不成他是殺害奧羅拉的兇手?”燕十三道。

燕興搖搖頭,說:“不可能是他,如果是他的話,路易這些年不會不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兇手另有其人。”

燕興沒有說的是,造成奧羅拉悲劇的人,應該是奧羅拉極其熟悉的人,因為奧羅拉在雕塑中,還隱藏著難以置信。

張思故的泥人已經捏好了。

燕興去看的時候,連上色都已經完成了。

這尊泥人,取材自奧羅拉之前的照片,笑容甜美的少女穿著顏色鮮嫩的洋裝,透著少女的嬌媚和朝氣。

看燕興的目光盯著泥人的上色,張思故也不藏著掖著,道:“以前的泥人用色略顯單調,尋常泥人的衣服,哪怕是戲劇泥人,用色也固定用那幾種。但是國外的衣服不一樣,少女們的洋裝,會用到粉紅,用到明亮的橙色和黃色,這一點你可以學著用到傳統泥人身上,或許能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還有造型上,傳統泥人的服裝和西方流行的服裝不一樣,因而造型上也多有不同……”

張思故說的認真,燕興也聽的認真,哪怕燕興是個可以修補泥人的泥人師了,跟張思故這種級別的大師比起來,還是有著些許差距的。

下午的時候,燕興又去了奧羅拉的房間,這次路易不在,沒有人守在外面。

管家托著一個小圓盤,裏面是一杯茶,和幾塊小餅幹。

放下東西以後,管家沒有立刻離開。

這個和路易身邊的管家是孿生兄弟的管家,給燕興的感覺總是有些奇怪,他說不出哪裏奇怪,但就是感到不對勁。

“燕興先生,奧羅拉小姐是我看著長大的,她那麽可愛,卻遭受這樣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難過。為了奧羅拉,也為了科摩羅家族,我冒昧的問您一句,您真的可以讀出雕塑的情緒嗎?”

燕興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說道:“我哪有那份本事,只是借著自己對泥人的幾分淺薄理解,以此類推,看奧羅拉小姐的雕塑作品是否蘊藏了什麽情緒罷了。”

管家雖然不怎麽懂藝術,但聽燕興的話,似乎只是來騙財的騙子罷了。

“燕興先生謙虛了,”管家恭敬的站在離燕興很近的地方,道:“上次我見路易少爺守在房間外面,想必是不想讓人打擾了先生,這次少爺不在,我便替少爺在這兒守著吧。”

燕興沒拒絕,在管家的註視之下,拿起一座雕塑,這尊雕塑極具後現代主義的天馬行空,風格像極了畢加索的畫作。

燕興認真的看著手裏的雕塑,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線條,不過這次,他感受不到雕塑上的情緒。

因為燕興壓根沒敢專心。

身旁站著一個陌生人,燕興可不敢隨隨便便就專註的不管其他事情。

路易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在沒有找到真相以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兇手,包括他身邊站著的管家。

管家隱藏在平面鏡以後的眼睛一直盯著燕興,看這個年輕人拿著雕塑翻來覆去的看,時而皺眉,時而沈思,嘴裏還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這麽一個下午,管家都在盯著燕興。

許是念叨的口渴了,燕興拿起一旁的紅茶一飲而盡,還對管家友好的笑了笑。

“燕興先生,能否冒昧的問一句,您一直在說些什麽,鄙人聽不懂中文,但是實在關心奧羅拉小姐的事情,還請您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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