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的後果就是睡覺的時候頭會痛。

燕興半夜頭痛醒來，卻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

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被燕十三拎著在慎守居的圍墻上跑。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燕十三是在練功，不過今天白天過後，燕十三發現拎著自己練功會更好玩，於是自己就成了他的玩具，或者說是練功的人形器械。

既然沒辦法反抗，那麽就只能默默承受。

燕興一聲不吭，努力感覺這種如電光般飛馳的感覺。

燕十三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高手，應該比燕慎重更強大。

這個慎守居還真是藏龍臥虎。

燕興感覺燕十三跑起來似乎遠超一般的汽車，而且拐彎之類都不用減速，應該是跑慣的。

三圈之後，燕十三就覺得沒勁了，直接跳下假山，再次在屋檐、假山和平地上隨心所欲地縱躍。

等燕十三結束縱躍之後，他又再次找來根棍子練習。

不過燕興發現，這次他比以前慢多了，而且還有重覆的地方……一個念頭突如其來。

難道燕十三是在教自己？

果然練完了棍子之後，燕十三在地上走起來，每一步都能留下一個腳印，一圈走完，燕十三站那裏一動不動，看著燕興。

我擦，沒成為燕慎守的正式徒弟，倒跟燕十三先學武？

不管怎麽樣，像燕興這樣的大男孩，就沒有一個不喜歡練武的。

他很用功地亦步亦趨學起來。

只不過燕十三是在不是一個好老師，才看了幾分鐘，他就沒有耐心了，轉眼跑沒了人影。

燕興只能自己琢磨，是不是做對了，不過燕興自從開竅之後，腦子好使了十倍不止，他很快就摸出點門道來。

沿著地上的腳印可以最大程度讓身體的重量分散到每一步上，也就是說，只要不停的運動，重力造成的影響就不成問題。

雖然不能擺脫重力，像古代說的輕功那樣身輕如燕，然而用力分散之後，腳下的力量都能隨心所欲的控制，達到悄無聲息的效果。

想明白這點之後，燕興有意識地嘗試那些步子之間的變化，最終他明白了，這也是個熟能生巧的過程，只要掌控了這些要領，每一步都練出個自覺適應，那麽輕身功夫真不是問題。

一通百通，剛才燕十三演練的棍法，看似眼花繚亂，毫無章法可循，其實棍法的之所以成為法，就是將所有動作連貫起來，形成一個約定的套路。

而燕十三自己舞動的時候，根本是脫離了棍法的，那麽怎麽做到的呢，手熟而已。

燕十三演練的就是基本棍法，無非是劈、挑、掃、點、轉、回掃、斜敲、回收、格擋等等，裏面有些手法上的變化，卻沒有超出常規的地方。

看懂、看透、明白之後，燕十三的功夫就是水磨功夫，費數十年練至精純嫻熟，然後自然會貫通。

那麽即使人傻掉瘋掉，這些身體已經形成習慣的動作仍然會在不經意間使用出來。

就像泥人十八法，練熟之後自然融會貫通。

也能夠將腦中所想變成現實。

燕興呆坐半宿，然後突然練起來的表現，被一個人全部看在眼底，很快，他就露出驚恐之色來。

自然不是瘋玩的燕十三，而是悄悄守護整個慎守居的燕慎重。

自此以後燕慎重看待燕興從來沒有一絲的輕視。

燕興在睡覺、吃飯、捏泥人、看日記之外，又多了一項事情，那就是練武。

他會觀察燕十三走路跑動的樣子，也會觀察燕慎重。

他悄悄發現，自己只要盯著燕慎重，燕慎重也會放慢腳步，讓自己的動作標準些。

難道他也想自己學習他的那一套？

燕興有些迷茫，卻沒有多想，他就像海綿一樣每天都努力吸收著所有能學到的東西。

燕慎守過來了兩次，看到燕興翻制的泥人越來越好，也很是欣慰。

“出去玩玩吧，年輕人別成天悶在家裏。”

燕興一楞，他突然明白燕慎守這是給自己放假了！

等他跑出去，燕十三找不到可以拎著玩的玩具，還鬧騰了一會。

此時的燕興卻已經在老街上。

他帶出來十二件作品，是這半個月來他所有的新創作。

原本燕慎守並不介意他翻制家裏的泥人，可是燕興有自己的驕傲。

這十二件作品，都是泥胚，沒有一件是成品。

當查易看到他的時候，幾乎老淚縱橫。

這段時間，他快撐不下去了。

那些模具都翻了一遍，已經有些磨損，而且式樣上也是再難取勝了。

因為所有的泥人樣子，別人都有了，甚至包括他創新的彩繪。

像他畫出來的五條大魚，最好賣的金紅色大魚，已經爛大街了，青色之類也是很多家都有，甚至還有人根據這樣套路將所有之前的泥人都變成三四種顏色的“新品”。

查易的店鋪現在生意和以前差不多了。

櫃臺和架子上賣的，也都是讓其他作坊制作的“大路貨”。

“放心吧，這些泥人你盡管做出石膏泥胚來，我給你畫出來。我可以保證你的商品永遠是新貨不斷，還有一些營銷竅門我也告訴你。”

燕興知道再像之前那樣每天換個花樣，不現實，也沒必要，只要保持推陳出新，查易的店還是有希望達到標準的，起碼成為街面上新品的源頭。

千萬不要小看這種潛移默化的變化。

只要燕興不斷提供優質的粗貨，那麽查易的店就是個標桿，所有跟風者就會經常來偷師，甚至買回去仿制，漸漸查易這家店的名氣就會傳出去，然後轉作批發店，或者賣模具都能掙錢。

燕興還有個想法，就是要想辦法打通外貿的途徑，那麽一來，就不用在老街上和同行貼身廝殺了！

這次燕興帶來的還有三尊另類的泥人。

就是之前報紙上的樣式：招財貓。

燕興特意關照：“這三尊你不管做出多少，絕對不要拿到外面來買，而且暫時不要賣，等我去做一批包裝盒出來再說。”

查易夫婦自然全聽燕興的。

“明天開始吧！”燕興自信滿滿的揮手道別，然後就往張家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身後十米外一輛汽車悄悄跟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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