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解鈴還需系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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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之後，燕興已經明白了，燕鴻生這是不想出面。
燕興想來想去只好給堂哥雁鳴起打電話。
燕氏是個大家族，燕興是孤兒，沒有依仗，也沒什麽本事，年紀又小，很多族人看不起他，只是他跟在燕慎守身邊才沒有飽受白眼。
不過這些族人中，燕鳴起對他很不錯，剛畢業那會就叫他過去，說是可以給個不錯的工作。
燕鳴起對燕興的評價很高，說他刻苦肯學，雖然捏泥人可能天賦不夠，不過做其他什麽行當都可以成才，還告誡別人“莫欺少年窮”。
燕興對燕鳴起挺感激的，不過他從沒到開發公司找過他。
他以為燕鳴起即使不管，也會幫他說話。
電話接通之後，燕鳴起仔細地聽了燕興的訴說，沈吟了一會才說：“小興啊，這事我不好出面，家族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太多，說了也沒用，要不，你跟慎守叔說說？”
燕興的心涼了半截。
“小興，你在聽嗎？”燕鳴起帶著歉意說道，“這事，我想了想還是不要驚動慎守叔了，我現在陪小玥過來滬市參加少年手工藝作品大獎賽的，過兩天等我回去再說，你可千萬別跟老叔家裏鬧僵啊！”
過兩天？黃花菜都涼了！
燕興心裏哇涼哇涼的，他知道自己並不受重視，燕鳴起這是擺明不想摻和，也許他根本沒把燕興當回事。
作為老板，他不可能為了燕興和副手鬧僵，作為父親，他最關心的是他的女兒，燕興又算什麽呢？
燕興聽堂哥提起小月就明白了一切。
小月才十歲，就已經能做出非常不錯的泥人作品，加上燕鳴起現在的權勢，自然在燕家這樣泥人世家裏獲得重視。前些日子，燕興去參加過小月的十歲生日宴，說是眾星拱月也不為過。
而燕興都快二十了，還沒有一件拿得出手的作品來，所以打鐵還要靠自身硬。
聽出燕興語氣裏的沮喪，燕鳴起輕笑道：“好了，燕興啊，老房子總是要拆遷了，你就不要太過計較了，等我回來想辦法讓老叔補償你就是了。”
燕興想了想，咬著牙回了句：“我知道了。”
燕鳴起此時正躺在酒店的沙發裏，看著妻子給女兒梳辮子。
妻子問他：“鴻生叔這麽欺負人也行？”
燕鳴起冷笑一聲：“燕鴻生這是躲出去，把老婆頂在前邊，就是想要造成既成事實，知道我為什麽找借口出來嗎？就是等著他把事情做絕呢！”
“可是燕興他……不可憐嗎？”
“燕興有什麽好可憐的，自己也不上進，難不成因為他姓燕，我就要關照他？說好聽的叫聲堂哥，算是個親戚，說難聽點，想要當我弟弟的人多了，沒本事也沒點眼力見的，我要這種親戚做什麽？”
說著，他走到跟前，默默小月的腦袋。
“小月才是爸爸的寶貝呢！”
“爸爸太可惡了，又把我頭發弄亂了！”
父女兩打鬧起來，燕鳴起轉瞬就把整件事拋到了腦後，在燕鳴起心目中燕鴻生是他想要掌控公司的障礙，能清除最好，而燕興……跟路人沒區別，他之所以接電話，無非是現在的燕興有點利用價值。
掛了電話，燕興感到一陣無力，燕鳴起也不支持自己，他想不出還有誰能幫自己，這種小事總不能真的鬧到燕慎守那邊，雖然極大可能燕慎守這位叔爺會幫自己，可是下一次呢？
為這種事去鬧，只會減分。
燕興不笨，這點分寸還是懂得。
燕興聽了心裏不是滋味，顯然這些事和燕鴻生也脫不開關系。
解鈴還需系鈴人，我找他去。
燕莊開發的總部就在燕莊大廈，也就是燕興上去買泥的裙樓邊上的主樓。
將自行車停在樓下，燕興擡頭看到大樓上面的巨大招牌。
“燕莊工藝總公司”是橫的，豎的是“燕莊開發公司”。
這家公司是九叔兒子，也就是堂哥燕鳴起做總經理，燕莊一帶拆遷怎麽都避不開燕莊開發，燕興索性將車子停在門口，直接上樓找堂哥問問。
燕莊開發公司是工藝總公司的分公司，房地產開發方興未艾的時候，燕莊人就意識到燕莊一帶遲早要開發，所以先一步成立了這個股份制的分公司，燕莊人幾乎家家戶戶都入股了。
燕興說起來也算是股東之一，不過只有一萬塊。
他一進去，前臺就認出他來，這個前臺也是他的“小姑”。
“燕興，你找哪位啊？”
“小姑，我找鴻生叔。”
小姑卻直接搖搖頭：“燕鴻生副總出差了！”
燕鴻生居然不在，這下燕興有些抓瞎了。
小姑小聲問：“你找他什麽事啊？我聽說你被博物館開除了，是不是想到公司裏來做事啊，要不小姑幫你到人事部說說？”
燕興心裏一暖。
不過家裏的事情不能說，萬一燕鴻生真不知情，到時候反而弄巧成拙。
“我不是來找事做的！”燕興笑笑，“我還是明天再過來吧。”
“你要真有事，還是直接找總經理，副總那人……”小姑小聲說著，支支吾吾的。
燕鴻生開發公司的副總，具體負責動遷、基建，他這人陰沈著臉，幾乎從不員工……小姑覺得燕興找他可能沒用。
燕興謝過小姑的好意，轉身離開。
接下來兩天，燕興多次和叉騷包對峙。
按照叉燒包的計劃，只管建好圍墻，燕興要是敢動手拆圍墻就報警。
叉燒包自認為燕鴻生的身份地位在那，派出所只能偏幫他們家。
小胡卻是明面上敷衍著答應，背地裏按照燕鴻生的劇本走，每天都和燕鴻生匯報兩次以上。
燕興連續三天接張彥之前到燕莊開發等上一小時。
這天，小姑對他眨眨眼，偷偷跟他說：“燕鴻生回來了，在樓上辦公室呢，你自己上去啊！”
燕興以為燕鴻生可能不見他，沒想到燕鴻生非常熱情地將他拉進了辦公室。
燕興第一次看到這樣豪華的辦公室，就像鄉下人進城一樣，東張西望。
燕鴻生轉動老板椅，出現在燕興面前，擠出一絲絲笑容：“燕興來了，要不要喝點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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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興想來想去只好給堂哥雁鳴起打電話。
燕氏是個大家族，燕興是孤兒，沒有依仗，也沒什麽本事，年紀又小，很多族人看不起他，只是他跟在燕慎守身邊才沒有飽受白眼。
不過這些族人中，燕鳴起對他很不錯，剛畢業那會就叫他過去，說是可以給個不錯的工作。
燕鳴起對燕興的評價很高，說他刻苦肯學，雖然捏泥人可能天賦不夠，不過做其他什麽行當都可以成才，還告誡別人“莫欺少年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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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興，你在聽嗎？”燕鳴起帶著歉意說道，“這事，我想了想還是不要驚動慎守叔了，我現在陪小玥過來滬市參加少年手工藝作品大獎賽的，過兩天等我回去再說，你可千萬別跟老叔家裏鬧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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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興心裏哇涼哇涼的，他知道自己並不受重視，燕鳴起這是擺明不想摻和，也許他根本沒把燕興當回事。
作為老板，他不可能為了燕興和副手鬧僵，作為父親，他最關心的是他的女兒，燕興又算什麽呢？
燕興聽堂哥提起小月就明白了一切。
小月才十歲，就已經能做出非常不錯的泥人作品，加上燕鳴起現在的權勢，自然在燕家這樣泥人世家裏獲得重視。前些日子，燕興去參加過小月的十歲生日宴，說是眾星拱月也不為過。
而燕興都快二十了，還沒有一件拿得出手的作品來，所以打鐵還要靠自身硬。
聽出燕興語氣裏的沮喪，燕鳴起輕笑道：“好了，燕興啊，老房子總是要拆遷了，你就不要太過計較了，等我回來想辦法讓老叔補償你就是了。”
燕興想了想，咬著牙回了句：“我知道了。”
燕鳴起此時正躺在酒店的沙發裏，看著妻子給女兒梳辮子。
妻子問他：“鴻生叔這麽欺負人也行？”
燕鳴起冷笑一聲：“燕鴻生這是躲出去，把老婆頂在前邊，就是想要造成既成事實，知道我為什麽找借口出來嗎？就是等著他把事情做絕呢！”
“可是燕興他……不可憐嗎？”
“燕興有什麽好可憐的，自己也不上進，難不成因為他姓燕，我就要關照他？說好聽的叫聲堂哥，算是個親戚，說難聽點，想要當我弟弟的人多了，沒本事也沒點眼力見的，我要這種親戚做什麽？”
說著，他走到跟前，默默小月的腦袋。
“小月才是爸爸的寶貝呢！”
“爸爸太可惡了，又把我頭發弄亂了！”
父女兩打鬧起來，燕鳴起轉瞬就把整件事拋到了腦後，在燕鳴起心目中燕鴻生是他想要掌控公司的障礙，能清除最好，而燕興……跟路人沒區別，他之所以接電話，無非是現在的燕興有點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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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鈴還需系鈴人，我找他去。
燕莊開發的總部就在燕莊大廈，也就是燕興上去買泥的裙樓邊上的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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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公司是九叔兒子，也就是堂哥燕鳴起做總經理，燕莊一帶拆遷怎麽都避不開燕莊開發，燕興索性將車子停在門口，直接上樓找堂哥問問。
燕莊開發公司是工藝總公司的分公司，房地產開發方興未艾的時候，燕莊人就意識到燕莊一帶遲早要開發，所以先一步成立了這個股份制的分公司，燕莊人幾乎家家戶戶都入股了。
燕興說起來也算是股東之一，不過只有一萬塊。
他一進去，前臺就認出他來，這個前臺也是他的“小姑”。
“燕興，你找哪位啊？”
“小姑，我找鴻生叔。”
小姑卻直接搖搖頭：“燕鴻生副總出差了！”
燕鴻生居然不在，這下燕興有些抓瞎了。
小姑小聲問：“你找他什麽事啊？我聽說你被博物館開除了，是不是想到公司裏來做事啊，要不小姑幫你到人事部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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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家裏的事情不能說，萬一燕鴻生真不知情，到時候反而弄巧成拙。
“我不是來找事做的！”燕興笑笑，“我還是明天再過來吧。”
“你要真有事，還是直接找總經理，副總那人……”小姑小聲說著，支支吾吾的。
燕鴻生開發公司的副總，具體負責動遷、基建，他這人陰沈著臉，幾乎從不員工……小姑覺得燕興找他可能沒用。
燕興謝過小姑的好意，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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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小姑對他眨眨眼，偷偷跟他說：“燕鴻生回來了，在樓上辦公室呢，你自己上去啊！”
燕興以為燕鴻生可能不見他，沒想到燕鴻生非常熱情地將他拉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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