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講座雖小也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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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在區文化館大禮堂舉辦。
楊宏斌早早就打聽過了，技師學院同屆的就有六個人參加，其中兩個和楊宏斌關系還不錯。
所以他約好其他人在門口等著一起進去。
其實楊宏斌是存了小心思的，想讓同學們認識一下自己的“專用制泥工”燕某。
楊宏斌今天沒穿校服，而是穿了一身嶄新的夢特嬌，這是楊父從外國給他買回來的，在等燕某的過程中，楊宏斌一直在跟兩個同學科普什麽叫做限量版。
“老楊，你在等誰啊？再不進去就要開始了！”
“我在等泥工給我送泥呢，這個講座雖然是外國教授開講，其實最後還是要捏泥人的，我專門找人制了幾十斤好泥，到時候你們要用泥找我，免費送你們兩塊。”
楊宏斌大大咧咧地說道，眼睛卻一直盯著前方。
很快他的視線裏出現一輛二十八吋自行車，還是改裝過的，後座上馱著兩個布袋子。
楊宏斌嘿嘿一笑：“來了！”
燕興才把車子停好，楊宏斌就迎了上來，和顏悅色地說道：“燕興，泥帶來了嗎？”
“帶來了，這兩袋都是五十斤，隨便你要那一袋。”
楊宏斌已經聽見身後同學倒吸涼氣的聲音，心說，這算什麽，等會看我怎麽消遣燕興。
“我要檢查一下。”
燕興一楞，心說熟泥而已，有什麽好檢查的？
他原本以為楊宏斌信不過自己，接著聽到楊宏斌招呼兩個同學一起過來檢查，就明白過來了，楊宏斌這是耍心眼呢，想讓同學覺得自己是楊宏斌雇的泥工。
尼瑪，從小到大的友誼呢？
楊宏斌一本正經地擺譜，燕興的心冷成了冰。
楊宏斌和兩個同學一起解開兩個袋子，查看裏面的泥料。
黑泥熟制之後需要靜置幾天，其實現在檢查並不能確定泥料的質量。
楊宏斌抓下一塊泥，聞了聞，然後拿在手裏碾碾，最後用力捏幾下：“還行。”
楊宏斌的同學也檢查完了，他們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有點興奮，又有點生澀，只是點點頭。
“那就這袋吧。”
楊宏斌話音剛落，燕興就點點頭，扛起另外一袋：“咱們兩清了，謝謝你啊！下次有生意找我啊！”
說著，燕興就走了。
楊宏斌雖然對結果有些不滿意，但是在同學眼裏看到了羨慕和嫉妒，他覺得已經超值了：“咱們也走吧。”
兩個同學連聲說好，卻頭也不回直往前走。
楊宏斌還在想，不用這麽急啊，還沒到時候呢，接著看到腳邊的泥袋子，他才明白過來，誰也不是傻得，留下來豈不是要幫他一起扛袋子？
楊宏斌暗罵兩個哥們不講義氣。
不過開始要扛進去啊！
自己可是穿的進口限量版夢特嬌，楊宏斌哀嚎一聲，心裏那叫一個後悔啊……
等他進到大禮堂的時候，正好迎面過來一個人，對著楊宏斌直楞楞地看。
過了有十幾秒，他才問：“你也是來賣泥料的？”
楊宏斌打人的心都有了：“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是賣泥料的？有穿這樣買泥料的嗎？”
那人一閃：“拽什麽拽啊，穿件高仿版就不能賣泥料啦？那邊那個比你會做生意呢！”
誰？
楊宏斌一看，不遠處燕興正在兜售泥料呢。
他拎著袋子，彎腰低聲，一個個問過去：“要泥料嗎，聽課的時候，正好用來實踐下啊，不貴這麽一塊五塊錢。”
不貴是不貴，也就比外面貴一倍，不過這些來聽講座的還真沒有備泥料的，所以很快燕興的五十斤泥料就賣的差不多了，換取了近六百塊錢。
還有人問燕興買，燕興兩手一攤：“沒了，真沒了。”
於是楊宏斌就倒黴了，誰都看到他扛著袋子進來的，都以為他和燕興一樣賣泥料，很多人就主動去問。
一個兩個還行，是個過後，楊宏斌煩的不行，直接不搭理人。
好在到點了，領導進場了，整個大禮堂安靜了下來。
一位副區長上臺講話，說了一通全市的文化戰略，盛讚了舉辦這場講座的幾個讚助者。
區文化教育體育局的局長簡單說了兩句之後，就安排了幾位講座的管理員。
第一順位的管理員是區裏的一個幹事，他宣布了紀律，註意事項和講座的日程安排，以及講座之後需要交作品的一些事項，然後就宣布講座開始。
燕興坐在那裏足有一個小時，都覺得鬧哄哄的。
他謹記著燕慎守的教導，不摻和任何事情。
這時候，他發現講座雖然也就是二百多人，可是卻也是個江湖。
兩百多人有一小半是技師學院之類的在校生，也包括一些年輕老師。再有就是泥人廠的年輕職工，其中不乏一些初級工藝師。
剩下的是社會人員，包括燕興在內，都是各個街道的泥人愛好者或者開店的手工業者。
講座的組織方顯然對此很清楚，所以將二百多人分成了五個班。基本上是打亂了所有的小團體，然後還設立了班長。
班長的權限就是管理好講座過程中的課堂紀律等等。
出人意料的是楊宏斌不知道為什麽居然也被選為班長。
燕興被分配到了他的手下。
看到楊宏斌臉漲紅了，聲音都帶著顫音的，招呼班級人員坐成四排，燕興都替他擔心，會不會因為過於激動暈倒。
“燕興，我們坐在一起。”楊宏斌不計前嫌，給燕興安排了一個比較考前的位置。
燕興自然也不能小氣，就大大方方坐到了他邊上的位置。
“待會，你好好聽啊。你沒有系統學習過，這個專家是個美學博士，講的內容很重要。”
楊宏斌小聲說道：“一般講座都是第一位和最後一位比較重要，第一位你馬上能見到，最後一位是壓軸的，知道是誰嗎？”
按照日程，第一天的講座是歐洲的某個雕塑研究專家，接著第二天是泥人廠的高級工藝師，最後一天是技師學院的教授。
燕興心說，這不是都說過了嗎？難道他還有其他身份？
楊宏斌賣關子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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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約好其他人在門口等著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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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宏斌今天沒穿校服，而是穿了一身嶄新的夢特嬌，這是楊父從外國給他買回來的，在等燕某的過程中，楊宏斌一直在跟兩個同學科普什麽叫做限量版。
“老楊，你在等誰啊？再不進去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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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宏斌嘿嘿一笑：“來了！”
燕興才把車子停好，楊宏斌就迎了上來，和顏悅色地說道：“燕興，泥帶來了嗎？”
“帶來了，這兩袋都是五十斤，隨便你要那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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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楊宏斌信不過自己，接著聽到楊宏斌招呼兩個同學一起過來檢查，就明白過來了，楊宏斌這是耍心眼呢，想讓同學覺得自己是楊宏斌雇的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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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宏斌的同學也檢查完了，他們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有點興奮，又有點生澀，只是點點頭。
“那就這袋吧。”
楊宏斌話音剛落，燕興就點點頭，扛起另外一袋：“咱們兩清了，謝謝你啊！下次有生意找我啊！”
說著，燕興就走了。
楊宏斌雖然對結果有些不滿意，但是在同學眼裏看到了羨慕和嫉妒，他覺得已經超值了：“咱們也走吧。”
兩個同學連聲說好，卻頭也不回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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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開始要扛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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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進到大禮堂的時候，正好迎面過來一個人，對著楊宏斌直楞楞地看。
過了有十幾秒，他才問：“你也是來賣泥料的？”
楊宏斌打人的心都有了：“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是賣泥料的？有穿這樣買泥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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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楊宏斌一看，不遠處燕興正在兜售泥料呢。
他拎著袋子，彎腰低聲，一個個問過去：“要泥料嗎，聽課的時候，正好用來實踐下啊，不貴這麽一塊五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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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問燕興買，燕興兩手一攤：“沒了，真沒了。”
於是楊宏斌就倒黴了，誰都看到他扛著袋子進來的，都以為他和燕興一樣賣泥料，很多人就主動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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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副區長上臺講話，說了一通全市的文化戰略，盛讚了舉辦這場講座的幾個讚助者。
區文化教育體育局的局長簡單說了兩句之後，就安排了幾位講座的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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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發現講座雖然也就是二百多人，可是卻也是個江湖。
兩百多人有一小半是技師學院之類的在校生，也包括一些年輕老師。再有就是泥人廠的年輕職工，其中不乏一些初級工藝師。
剩下的是社會人員，包括燕興在內，都是各個街道的泥人愛好者或者開店的手工業者。
講座的組織方顯然對此很清楚，所以將二百多人分成了五個班。基本上是打亂了所有的小團體，然後還設立了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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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是楊宏斌不知道為什麽居然也被選為班長。
燕興被分配到了他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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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興，我們坐在一起。”楊宏斌不計前嫌，給燕興安排了一個比較考前的位置。
燕興自然也不能小氣，就大大方方坐到了他邊上的位置。
“待會，你好好聽啊。你沒有系統學習過，這個專家是個美學博士，講的內容很重要。”
楊宏斌小聲說道：“一般講座都是第一位和最後一位比較重要，第一位你馬上能見到，最後一位是壓軸的，知道是誰嗎？”
按照日程，第一天的講座是歐洲的某個雕塑研究專家，接著第二天是泥人廠的高級工藝師，最後一天是技師學院的教授。
燕興心說，這不是都說過了嗎？難道他還有其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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