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似水流年匆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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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4-20 14:38:24 字數:2109

決定偷偷回去一次是臨時起意,可是怕周婆婆全家擔心我,還是在公寓的書桌上留了我的手機號碼和聯系方式。實在是想爸爸媽媽了,實在是太想某個人了。

當飛機徐徐降落在家鄉的土地上時,我的心才真正體會到什麽是近鄉情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揪扯著我,似欣喜,似忐忑,似期盼,似害怕,我自己都感覺到我的手在微微顫抖。

在心裏算了一下,離開家已經七個月了,不知在這七個月裏都發生了什麽?

在無比熟悉的小區門口,我給了出租車司機足夠的錢,讓他在綠蔭處停著,我摘下墨鏡,貪婪地呼吸著無比熟悉的空氣,眼睛在光線的刺激下,微微瞇起來,看到小區裏的保安正在和小區外邊的攤販理論,看到熟悉的鄰居張伯伯正悠閑地買菜回來,我不禁微微笑了起來,忽然,我看到了在人群中老爸老媽的身影,怎麽才七個月不見,倆人看起來老了好幾歲?白頭發更多了,特別是老爸,感覺背都有點微微馱了,我的心,酸了。

約莫估計爸媽進家門了,我下了車,輕輕走上樓,走到家門口。屋子裏很安靜,我敲了敲門,傳來爸爸的是聲音:“誰呀?”我沒吱聲。又是一聲:“誰呀?”我低低應了聲:“我。”“爸爸的聲音變地驚喜中夾雜著不相信:“布布?”隨後,我聽到屋內立即亂了起來。估計是媽媽聽到爸爸這樣問急得沖出來碰到哪張椅子的緣故,門“吱呀”一聲開了,兩張我熟悉無比的臉一起出現在門前,我一下子撲進媽媽懷抱,大哭了起來。

晚飯後,我和老爸老媽坐在沙發上聊天,我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媽媽按摩腿,和他們閑話家常,舒泰的感覺遍布全身,我這才發現,我這七個月錯過的實在太多。

臨睡前,爸爸拿了一份報紙放在我床頭櫃上,默默的出去了。

我詫異地看了一年他的背影,拿起報紙,剛看了一眼頭條的新聞,心就一下子揪起來了。子暉和江瑩瑩訂婚了!

雖說這是我交代子暉的事,可是心中還是隱隱期望子暉拒絕這樣的婚姻,但是不這樣做,又有什麽方法能卸去江家心中的防備呢?在加拿大我一直遏制自己不去想這方面的事情,可是回國了,看到這樣活生生的消息,心中還是五味雜成。就這樣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讓出了。

看著窗外靜靜的月光,無處話悲涼。

原以為我這樣的現代女性做任何事都可以不管不顧,沒錯,為了我自己,我可以做到,可是,一旦我們心中有善念,有別人,有時候,也只能忍痛斬情絲了。

子暉,祝你辛福!

第二天一早,我坐第一班飛機回了加拿大,感情的事告一個段落,但我要為我餘下的人生負責,我還有學業要繼續,還有生活要繼續,我還有我關心的人,我還有關心我的人,所以,我必須振作。

看著飛機眩窗外的朵朵白雲,我嘴角邊漾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不能說看透世事,至少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過往的經歷讓我變成了另外一個楊布布,模樣並沒有變,可是一顆心,仿若一顆被海水沖擊了千萬次的鵝卵石,雖然棱角俱無,基質卻更堅強了。

兩年後。

我在加拿大的學生生涯結束了。

這兩年間,周家帶我甚好,我與他們家每個成員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特別是若愚,雖然在商場上精明厲害,說一不二,可是在我面前,就是一個溫文憨厚的大哥。好多次出席大型商業性聚會,都是我盛裝出席,伴在他左右,做他的女伴,導致外界紛紛揣測周家的幹女兒會變成兒媳婦。我和他聽了都是一笑置之,從不當回事。倒是有一次周婆婆把我拉到一邊,問我喜不喜歡若愚,我大笑,喜歡啊,哪有妹妹不喜歡哥哥的,周婆婆有點無奈的跟著我笑,知道我們倆沒戲了。

怎麽會有戲呢?若愚大部分時間是開朗活潑的,偶爾眼裏會閃過一絲陰霾,就那麽一剎那的時間,我的心已然明了,他上段感情的痛還在,雖然他從不提及,可是我明白,那痛還跟著他,如影隨行。

其實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有這樣的魔力讓若愚至今戀戀不忘?又是什麽樣的原因讓這個女人離開他?我也曾試過從周家其他人的嘴裏得到答案,可是周家上下似乎都對若愚的事很敏感,話題略為觸及,所有人都即刻噤聲。

真是讓人無語。

我似乎又做回了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音樂學院的課程圓滿結束,在這邊的家教生涯也讓我小賺了一筆。

參加完畢業典禮,走出我熟悉的學校,我擡頭望天,那麽藍,那麽高,那麽澄澈,連幾朵百雲都被這純粹的藍逼得四處游移,有點惶惶然的樣子。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明天就要離開這兒了,心裏有絲悵惘,但是一想到就要和親愛的老爸老媽長相廝守,興奮的勁兒又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的那絲悵惘怎麽也揮之不去。

當天晚上,周家給我設了一個小小的、溫馨的告別宴會,所有家庭成員都到齊了,我盛裝出席,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小公主裝,鬢邊斜插著一枚小小的水晶發卡,腳上穿的是一雙極具透明感的高跟鞋,當我從門外緩緩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為我鼓掌,我雙眼含淚,一一向他們點頭致意,對這家人,我除了感激,還是感激。

第二天一早,若愚送我到機場,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我倒是想找他說話,可是他的側面看起來好嚴肅,他還從沒在和我單獨相處的時候這樣過,我納悶又不解。

眼看都要上飛機了,我逗他說:“我回國了,以後你參加派對沒有女伴了,怎麽辦?”他沒接我這個話茬,悶悶的說:“布布,自從知道你要走,我一直覺得很難受,你一定要回去嗎?”

我攤攤手:“當然了,我也舍不得你們,可是我爸爸媽媽都老了,我想回去陪他們。”

他點點頭,聲音還是悶悶的:“我會想你的。”

我踮起腳尖,擁抱一下他,“我也會想你的!”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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