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除卻巫山不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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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2-7 17:47:21 字數:2088

音樂還在絲絲繚繞的響著,屋子裏的溫度也不算低,可不知怎麽的,江帆的話依然讓我的後脊漸生涼意,他的聲音裏透出一種無法遮掩的蒼涼和無奈,我的眼睛裏迅速浮起一層水波,我擡起頭來看他,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擡起頭來,用他依然澄澈的目光沈重而眷戀地看著我,我們的目光在氤氳的茶水蒸騰的霧氣中碰在一起,我分明聽到空氣中有一顆顆看不見的微粒,悉悉索索的爆開,無數絲絲縷縷的東西顫顫巍巍的落下,那些東西就叫做惋惜。

他伸過手來,在桌子上找到我來不及縮回的手,緊緊地握著,把頭抵在上面,良久良久,我聽到空氣中傳來他的聲音:“知道我們的第一次相遇嗎?”

我笑了:“當然,眾人眼中的一對璧人童話般的出場。”

他輕輕搖了搖頭:“你錯了,那並不是我第一次見你,在那之前,我有一次周末在街上無所事事的閑逛,看到我的同事李一迪和一個女孩走在一起,那個女孩長的很清麗,皮膚白皙,晶瑩剔透,正站在街邊吃一根糖葫蘆,吃的很專註,偶爾和身邊的人說點什麽,微微地笑一下,神色間卻有著難掩的寂寞。不知怎麽的,我竟在街的另一邊看呆了,當時真的想上去撫平那個女孩子眉目間淡淡的憂傷。那天我沒有和一迪打招呼,但心裏卻一直記掛著那個女孩,一直想和一迪打聽,躊躇著不知怎麽開口,好像是天意助我,那次晚會一迪把你請來給我鋼琴伴奏,讓我順利成章的找到了接近你的借口,你以為的初遇並不是我對你的初遇,是我對你驚鴻一瞥後的戀戀不忘、深深惦念才延伸的際遇,有好多次,我明明覺得你的心對我微微的開了個口子,又很快地閉合,我經常在夜裏輾轉反側,不知究竟如何去得到你的心。

我震驚的看著他,原來還有這樣一段曲折,他從未和我講過,如果不是今天這樣特殊的會面,恐怕他永遠都不會告訴我。

不知什麽時候,夜色已經濃濃的罩住了大地。

他把我送到家門口,體貼的先下車將我的車門打開,我怔怔的下得車來,轉過頭看著他,想再說點什麽,又不知從何說起,對於他,我終究還是愧疚的。

春季的微風漸暖,我的頭發被輕輕吹起,他依然保持著微笑,自然地伸手把我臉頰邊的亂發撥到耳後,我眼含霧氣地看著他,他忽然俯身在我額頭一吻,無限輕柔,我悵惘得回他一個微笑。

春光似水,我還是在這樣一個乍暖還寒的季節揮別了他。

這是我生命中一段歷程的結束,也是我生命中另一段歷程的開始。

我慢慢地往家走去,我知道江帆還沒走,一直站在車邊目送著我,我不知道他未來的記憶中是否有這樣一個默默離去的背影,忽然,背後傳來他的聲音:“留步!我還有幾句話要告訴你!”

我愕然的轉過頭,他大步走過來,跟我說:“我決定最近辭職回家經營家族生意了,爸爸催過我很多次,我一直猶豫,現在,我在這邊沒有什麽牽掛了,也該回去了,盡孝也好,盡責也罷,都該去履行了。布布,我會永遠記得你,你以後不管遇到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做不成情侶,還可以做你的大哥,是不是?”

我忍了一晚上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我上前一步,抱住他,輕輕在他額頭上印了一個吻,他應該明白,這個吻是答謝他這段日子對我的呵護和照顧。

他猛地回抱住我,在我耳邊喃喃的說:“小東西,我不怪你,是我出現的太晚了,珍重!”

我退後一步,朝他揮揮手,他也慢慢退後,邊退邊朝我揮手,他快上車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似得跟我說了一句:“沒事找一迪談談心,她最近有點變化。”

他的車子終於駛遠,我往天空望去,看到滿天的星星依舊在亙古不變地閃爍,只是投下的光輝卻依舊清冷,我這才驚覺夜色真的清涼如水,不由得緊了緊外套,雙手抱肩地往回走。

了卻了一樁心事,亦是結束了一段塵緣。

忽然聽得幾聲清脆的擊掌聲:“好!好!良辰美景!”說話的聲音無比熟悉,卻透著明顯的清冷和不悅。

我轉過頭,子暉在暗處慢慢走過來,黑墨如漆的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勃勃怒氣,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把我一下子緊到懷裏:“知道我費多大的勁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出來把你們拉開嗎?你還敢吻他的額頭,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就算和暧昧的對象了斷,也不至於要搞得這麽情意綿綿吧!”

我不理他,繼續朝前走,他被我徹底激怒了,忽然一下子把我抱起來,直接走到了家門口,我又驚又怒,雖說現在經過的人不是太多,可是就算只有一個,也夠丟人的吧!一路上,我亂踢亂咬,讓他放下我,可他絲毫不為所動,嘴角緊緊抿著,兩臂堅實有力,堅定的朝樓上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我已經折騰累了,他怒氣未減,語氣冰冷:“拿鑰匙開門!”

我扭過頭不理他,他慢篤篤的說:“就這樣讓隔壁的鄰居從鎖眼裏看看現場春宮戲。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我氣急無奈,不情願的拿出鑰匙,不情願的打開門。

他騰地用腳關上門,直接把我抱進臥室,一下子扔在床上,還沒容我喘口氣,立即俯身上來,重重的壓住了我的唇,吮吸,碾壓,濕濕的呼氣弄得我脖頸癢癢的,我無意識的扭了扭頭,卻更加刺激了他,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伸到我的背後摸索了一陣,哢噠一聲,胸罩開了,隨即用手輕觸我的柔軟,我怒視著他:“黎-子-暉!”他知道我只要連名帶姓的喊他,就是真的生氣了,可他沒有害怕的樣子,嘴唇依舊流連在我的脖頸處,只是動作越來越輕揉了,輕輕啃咬,一路往下,我使勁地忍,終是沒忍住,發出“嚶嚀”一聲,他滿意地輕笑一聲,一夜翻雲覆雨,春光無限。

不戀紅顏枉君子,只惜春宵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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