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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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26 20:31:02 字數：2665
我很想趕他出去，免得看了添堵，又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絕，怕以後小西萬一原諒他了，還回頭埋怨我。
左右為難。
半晌，張騰擡起頭來，和我說：“我要走了，麻煩你這幾天好好照顧她，我隨時等她的電話。”
在客廳水晶燈的照耀下，張騰的臉看起來疲憊不堪，和往日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大衣上還殘存著剛才抱小西時的水珠。
他站起來，英氣還在，銳氣全無：“告訴小西，她永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我在心裏冷笑：“是的，最重要的女人，你在和別人瞎搞的時候怎麽就忘了你生命中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女人”
我面無表情的打開門：“不送。”
他走出門，回過頭看了看我，說，“再見。”
我猛地關上門。
他在門外沒有馬上離開，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聽到他下樓的聲音。
小西這一覺睡到第二天的上午十點，雖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感情的打擊，可是充足的睡眠依然幫助她在這個陽光灑滿房間的早晨醒來時有一絲絲的愉悅，好久沒這麽睡過了，好久沒睡到自然醒了。
公務員生活並不是外人看起來那樣的風光和輕松，公務的繁重，工作的壓力，人際關系的處理，都是需要付出很大的心力都不見得能做好的事情，好多次，小西在灰蒙蒙的早晨不想起床上班，就想賴在床上，偷得浮生半日閑也好，可知道開不起那樣的玩笑，總是逼著自己起床，順帶著把老公張騰也拖起來，看著他不情願的樣子，心情就會大好。
呵，對了，現在不是在自己家，這是布布家，還有練琴的聲音，多美妙的曲子，世界永遠像音樂一樣美好該有多好，沒有黑暗，沒有背叛，沒有傷心，沒有分離。可是時光能倒回嗎？能回到小女孩的時候嗎？能被欺負時可以飛奔回家撲在媽媽懷裏哭泣嗎？能回到大一時那個飄滿茉莉花香的夜晚，張騰滿眼含笑的央求她做他的女朋友嗎？
張騰。
小西的心一陣刺痛。
這個自己曾經願意付出一切來維護的男人這麽一刀深深紮在她心裏，讓她從此以後都要在心痛中度過了。
自己曾經裝聾作啞，默默隱忍，直到事實擺在眼前。
這樣也好，千瘡百孔的婚姻遲早要大修，很多事情自欺欺人是沒有用的。
不如勇敢面對。
小西把雙手枕在頭下，眼睛剛一睜開，就被充足的光線刺得微微的瞇起來。
呵，新的一天，有人悲傷也好，有人歡喜也好，新的一天總會如約前來。
正逢星期六，朵朵來練琴，小家夥是鬼靈精，一邊彈琴一邊笑咪咪的朝我看，我瞪她：“不許分心，好好彈，這首《谷粒飛舞》要註意跳音，要做到幹凈利落，你剛才談後半部分的時候光註意流暢了，沒有突出主旋律。”
她乖巧地點頭：“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擡頭看我：“布布老師，今天的陽光真好呀！適合和你的男朋友約會哦！”
我又好氣又好笑：“鬼丫頭，操的心倒不少，好好彈你的琴吧！”
“可是，你的男朋友就在你家門外等著你呀，我來的時候就看見他了，還帶花兒了呢。”
我疑惑的看了看朵朵，不會吧？
我半信半疑地打開門，呆住。
江帆。
這傻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此人消失了半月有餘，又出現了，他手裏捧著一束藍色妖姬，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我被他看得不自在，輕聲說：“進來吧。”
江帆跟著我進來，朵朵撫掌大笑：“哈哈，男主角出場啰！”
江帆朝她扮了個鬼臉，把花兒插到花瓶裏。
我看朵朵練的時間也差不多夠了，就說，“朵朵，玩會兒吧，你媽媽一會兒就來接你了。”
我把電視機打開，調到少兒頻道，安頓好朵朵，示意江帆跟我到陽臺說話。
江帆默不作聲的跟著我到了陽臺。
一時間我們倆都不知說什麽好，也不知從何說起好。
過了好一會兒，江帆才低聲說：“布布，我承認，我輸了。”
我擡頭看他，這半個月，江帆顯然沒睡好，臉色看起來有點憔悴，頭發也好像沒有好好打理，沒有前一段時間有型了。
“布布，你這個磨人的丫頭，我認輸了，我本來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好想想，想你是不是真的適合我，想看看你在我消失後到底會怎麽樣，結果，我發現懲罰的是我自己。這半個月來，我沒事就看手機，怕漏了你的來電，午休的時候一遍又一遍的翻手機短信，看有沒有來自你的短信，每天傍晚下班都要克制去找你的想法，管好自己的腿，強迫自己回自己家。我簡直是自作自受！早知道上次我就不要和你賭氣了。
我看著他，認真的說：“我們之間，沒有輸贏，不存在誰懲罰誰，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表達我內心的想法，不錯，你讓我覺得溫暖，我認同你是一個很棒的男人，但我不能騙你我已經愛上了你，我的心中，有一個地方，你始終是進不去的。”
他也很認真的看著我：“是，我明白，每個愛情都有一個男二號，我願意做你的男二號，也許有一天二號會變成一號，如果不能，我也無悔，就讓我現在在你身邊，好好的照顧你，好嗎？”
說實話，我很感動，但也不解，我並非傾國傾城，也非雙十年華，何德何能使一個條件這麽好的男人對我如此傾心？
我的眼神出賣了我，江帆讀出了我的心思。
“是的，你不是讓人一見難忘的的絕色，也不是很溫柔，可你有自己獨特的味道，淡淡的，很吸引我，一物降一物，可能指的就是如此吧！所以，我現在回來了，不管還會發生什麽事，我都做好承受的準備，除非有一天你親口告訴我，你真的沒有辦法愛上我，我才會離開。”
我深深地看著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溫潤的眉眼，他不動，任我摸，忽然捉住我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微笑著看著我。
屋裏傳來一聲輕笑，我和江帆詫異的看過去，看到小西和朵朵兩張貼在玻璃上的臉，笑眉笑眼，一臉促狹。
我不好意思的從江帆手中抽出手，拉開陽臺上的拉門，作勢要去揍她們，兩人轟然一笑，跑開了。
我無奈地看著她們，這小西，自己一屁股事還沒了，倒有心思捉弄我。
“叮咚”，門鈴響了，朵朵的媽媽來接朵朵了，小西喊她嵐姐，我也就跟著喊她嵐姐。
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衣著總是很得體，不張揚，但有一種低調的奢華。聽小西說，嵐姐小時候在我們這座城市長大，後來到其他城市讀大學，在那邊嫁了人，生了孩子，大約在四年前才舉家從那座城市搬回來，因為唯一的弟弟要出國留學，父母年紀又大，需要人照顧。所以，嵐姐費了不少心思調了過來，因為和小西的單位對口，就進了財政局。在單位和小西的關系很要好，投緣得很，不然當初小西也不會把她的女兒介紹給我當學生。嵐姐的老公是開建築公司的，聽說做得很大。
嵐姐：“小西，你也在？眼泡怎麽腫了？”
小西：“嵐姐，我家裏出了點事，回頭細聊。”
嵐姐：“好的。朵朵，今天乖不乖呀？”
朵朵：“媽媽，我很乖的，舅舅到沒到我們家呀？”
“已經到了，舅舅可想你了，我們快回去吧！布布老師，再見了！”
我微笑著和這對母女倆再見。
回過頭來，發現江帆正圍著一條圍裙，在打開的冰箱前研究呢。
我問他：“你要做飯？”
他點點頭：“冰箱裏剩的也不多了，這樣吧，今天我就給你們做道京都排骨、蝦仁滑蛋、清炒圓白菜，嗯，再來個海帶湯吧！”
我目瞪口呆，不相信他賢良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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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趕他出去，免得看了添堵，又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絕，怕以後小西萬一原諒他了，還回頭埋怨我。
左右為難。
半晌，張騰擡起頭來，和我說：“我要走了，麻煩你這幾天好好照顧她，我隨時等她的電話。”
在客廳水晶燈的照耀下，張騰的臉看起來疲憊不堪，和往日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大衣上還殘存著剛才抱小西時的水珠。
他站起來，英氣還在，銳氣全無：“告訴小西，她永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我在心裏冷笑：“是的，最重要的女人，你在和別人瞎搞的時候怎麽就忘了你生命中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女人”
我面無表情的打開門：“不送。”
他走出門，回過頭看了看我，說，“再見。”
我猛地關上門。
他在門外沒有馬上離開，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聽到他下樓的聲音。
小西這一覺睡到第二天的上午十點，雖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感情的打擊，可是充足的睡眠依然幫助她在這個陽光灑滿房間的早晨醒來時有一絲絲的愉悅，好久沒這麽睡過了，好久沒睡到自然醒了。
公務員生活並不是外人看起來那樣的風光和輕松，公務的繁重，工作的壓力，人際關系的處理，都是需要付出很大的心力都不見得能做好的事情，好多次，小西在灰蒙蒙的早晨不想起床上班，就想賴在床上，偷得浮生半日閑也好，可知道開不起那樣的玩笑，總是逼著自己起床，順帶著把老公張騰也拖起來，看著他不情願的樣子，心情就會大好。
呵，對了，現在不是在自己家，這是布布家，還有練琴的聲音，多美妙的曲子，世界永遠像音樂一樣美好該有多好，沒有黑暗，沒有背叛，沒有傷心，沒有分離。可是時光能倒回嗎？能回到小女孩的時候嗎？能被欺負時可以飛奔回家撲在媽媽懷裏哭泣嗎？能回到大一時那個飄滿茉莉花香的夜晚，張騰滿眼含笑的央求她做他的女朋友嗎？
張騰。
小西的心一陣刺痛。
這個自己曾經願意付出一切來維護的男人這麽一刀深深紮在她心裏，讓她從此以後都要在心痛中度過了。
自己曾經裝聾作啞，默默隱忍，直到事實擺在眼前。
這樣也好，千瘡百孔的婚姻遲早要大修，很多事情自欺欺人是沒有用的。
不如勇敢面對。
小西把雙手枕在頭下，眼睛剛一睜開，就被充足的光線刺得微微的瞇起來。
呵，新的一天，有人悲傷也好，有人歡喜也好，新的一天總會如約前來。
正逢星期六，朵朵來練琴，小家夥是鬼靈精，一邊彈琴一邊笑咪咪的朝我看，我瞪她：“不許分心，好好彈，這首《谷粒飛舞》要註意跳音，要做到幹凈利落，你剛才談後半部分的時候光註意流暢了，沒有突出主旋律。”
她乖巧地點頭：“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擡頭看我：“布布老師，今天的陽光真好呀！適合和你的男朋友約會哦！”
我又好氣又好笑：“鬼丫頭，操的心倒不少，好好彈你的琴吧！”
“可是，你的男朋友就在你家門外等著你呀，我來的時候就看見他了，還帶花兒了呢。”
我疑惑的看了看朵朵，不會吧？
我半信半疑地打開門，呆住。
江帆。
這傻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此人消失了半月有餘，又出現了，他手裏捧著一束藍色妖姬，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我被他看得不自在，輕聲說：“進來吧。”
江帆跟著我進來，朵朵撫掌大笑：“哈哈，男主角出場啰！”
江帆朝她扮了個鬼臉，把花兒插到花瓶裏。
我看朵朵練的時間也差不多夠了，就說，“朵朵，玩會兒吧，你媽媽一會兒就來接你了。”
我把電視機打開，調到少兒頻道，安頓好朵朵，示意江帆跟我到陽臺說話。
江帆默不作聲的跟著我到了陽臺。
一時間我們倆都不知說什麽好，也不知從何說起好。
過了好一會兒，江帆才低聲說：“布布，我承認，我輸了。”
我擡頭看他，這半個月，江帆顯然沒睡好，臉色看起來有點憔悴，頭發也好像沒有好好打理，沒有前一段時間有型了。
“布布，你這個磨人的丫頭，我認輸了，我本來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好想想，想你是不是真的適合我，想看看你在我消失後到底會怎麽樣，結果，我發現懲罰的是我自己。這半個月來，我沒事就看手機，怕漏了你的來電，午休的時候一遍又一遍的翻手機短信，看有沒有來自你的短信，每天傍晚下班都要克制去找你的想法，管好自己的腿，強迫自己回自己家。我簡直是自作自受！早知道上次我就不要和你賭氣了。
我看著他，認真的說：“我們之間，沒有輸贏，不存在誰懲罰誰，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表達我內心的想法，不錯，你讓我覺得溫暖，我認同你是一個很棒的男人，但我不能騙你我已經愛上了你，我的心中，有一個地方，你始終是進不去的。”
他也很認真的看著我：“是，我明白，每個愛情都有一個男二號，我願意做你的男二號，也許有一天二號會變成一號，如果不能，我也無悔，就讓我現在在你身邊，好好的照顧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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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神出賣了我，江帆讀出了我的心思。
“是的，你不是讓人一見難忘的的絕色，也不是很溫柔，可你有自己獨特的味道，淡淡的，很吸引我，一物降一物，可能指的就是如此吧！所以，我現在回來了，不管還會發生什麽事，我都做好承受的準備，除非有一天你親口告訴我，你真的沒有辦法愛上我，我才會離開。”
我深深地看著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溫潤的眉眼，他不動，任我摸，忽然捉住我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微笑著看著我。
屋裏傳來一聲輕笑，我和江帆詫異的看過去，看到小西和朵朵兩張貼在玻璃上的臉，笑眉笑眼，一臉促狹。
我不好意思的從江帆手中抽出手，拉開陽臺上的拉門，作勢要去揍她們，兩人轟然一笑，跑開了。
我無奈地看著她們，這小西，自己一屁股事還沒了，倒有心思捉弄我。
“叮咚”，門鈴響了，朵朵的媽媽來接朵朵了，小西喊她嵐姐，我也就跟著喊她嵐姐。
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衣著總是很得體，不張揚，但有一種低調的奢華。聽小西說，嵐姐小時候在我們這座城市長大，後來到其他城市讀大學，在那邊嫁了人，生了孩子，大約在四年前才舉家從那座城市搬回來，因為唯一的弟弟要出國留學，父母年紀又大，需要人照顧。所以，嵐姐費了不少心思調了過來，因為和小西的單位對口，就進了財政局。在單位和小西的關系很要好，投緣得很，不然當初小西也不會把她的女兒介紹給我當學生。嵐姐的老公是開建築公司的，聽說做得很大。
嵐姐：“小西，你也在？眼泡怎麽腫了？”
小西：“嵐姐，我家裏出了點事，回頭細聊。”
嵐姐：“好的。朵朵，今天乖不乖呀？”
朵朵：“媽媽，我很乖的，舅舅到沒到我們家呀？”
“已經到了，舅舅可想你了，我們快回去吧！布布老師，再見了！”
我微笑著和這對母女倆再見。
回過頭來，發現江帆正圍著一條圍裙，在打開的冰箱前研究呢。
我問他：“你要做飯？”
他點點頭：“冰箱裏剩的也不多了，這樣吧，今天我就給你們做道京都排骨、蝦仁滑蛋、清炒圓白菜，嗯，再來個海帶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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