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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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角色!”忍痛說下這狠戾的話語,她甚至是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章七 認出暖暖

宣室殿

蕭昶闕看著那如山的奏折,心中異常煩躁,他輕揉著眉心,腦海中揮散不去的是那張倔強的小臉。

他再次惹怒了她,如今的她,就好像是一只受傷的刺猬,用言語刺激著別人,同時也刺傷了她自己,他能感受到她的心有多痛,卻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見他自早朝後就一臉郁色,立於一旁的小路子猶豫許久,終是下定決心般的開口:“皇上,奴才有幾樣東西,一直沒敢給您……”

“什麽東西?”不等他說完,蕭昶闕便脫口問道,心中隱隱的有些莫名的期待。

小路子小心的從袖口中取出一個錦布小包放於他面前,緊張的看著他。

蕭昶闕手指清淺的打開,入目的是一個做工精巧的香囊,那月白色錦緞囊面上的竹葉卻讓他驀然心驚,急急地拿起,目光卻又定格在了下面的那方錦帕上,潔白的帕角繡著一個篆體的‘闕’字。

他認得,那是出自彩月之手,彩月是名門閨秀,卻並不擅長刺繡,嫁他之後,一直想做一個賢惠的太子妃,剛剛學了女紅便只簡單的繡了這方手帕送他,後來她因為他無意間將它贈人而氣惱了許久。

贈人?想到這裏,他腦海中瞬時浮現一張梨花帶雨卻又帶著淺淺梨渦的笑臉,暖暖,是給了暖暖。

他眼神一凜,剛要開口,目光卻再次凝住,手指僵硬的拿起最下面的那方絹帕,同樣是月白色的絲絹底面,卻是繡著婀娜多姿的湘妃竹,那是他最寶貝的東西。

沒有扔,莞莞騙了他,他的眼際不由的濕潤起來,仔細的審視著那失而覆得的絹帕,驀地發現,那原本不完整的竹葉早已補繡好了,同樣的針法,只是比著之前更加嫻熟細致。

難道說……不,這怎麽可能,“這是從哪裏來的?”

他的眸中滿布冷意,小路子嚇得趕忙跪下,“是……貴妃給皇後娘娘灌藥的第二天,皇上讓奴才帶沈太醫去綴霞宮……奴才看見幽竹正準備燒東西,奴才認出那裏面的一方錦帕是皇上您的,就跟幽竹討要,幽竹本是不給的,說那是娘娘的傷心之物,必須毀掉,是沈太醫開口,她才將三樣東西一並都給了奴才,說那香囊本就是娘娘繡給皇上的,讓奴才自己看著處置,奴才見皇上這一個月來心情一直不好,就不敢跟您提有關皇後娘娘的事情,奴才怕……皇上……”

小路子驚恐的看著自己的主子,他居然硬生生將那張金星紫檀木龍椅的扶手給捏碎了,眼中更是蘊滿了他讀不懂的情緒,那裏面有悲傷,有憤怒,還有……悔恨。

他突然有些後悔拿出那些東西,他本意是想讓主子知道皇後是在乎他的,這樣主子就不會因為皇後的冷漠而太過失望,可如今的情形是他始料未及的,無措的他就那麽惶恐的跪在地上,生怕主子一怒之下,也如剛剛那般捏碎了他的腦袋。

而此時的蕭昶闕早已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晴莞,他的莞莞,大婚之日見到那雙清澈靈動的水眸,他就應該認出那是暖暖,是他一直被仇恨蒙住了雙眼。

他記得那一夜,下著大雨,她喝下了那碗藥,只說了一句話,“我愛了你八年,可你用了兩年的時間傷碎了我的心,從今往後,我就真的是一個無心無情的女人了!”

八年,他以為是雨聲太大,自己聽錯了,卻沒想這八年的深意,他與她相識正好八年。

不是沒有懷疑過慕容晴語,畢竟她給他的感覺,沒有一絲的悸動,他只是在機械般的遵守一句承諾,可是他卻懼怕去深究。

當年被告知暖暖已死的消息時,他心痛的無法呼吸,那時他就在想,哪怕皇叔騙他一下也好,只要讓他想著暖暖還活著,即使那不是真正的她也無所謂。

所以,當慕容晴語出現的時候,他明明感覺到不對勁,卻依舊強迫自己去相信,哪怕她只是個替身,也讓他心裏存有了一絲的念想。

可如今,皇叔確實騙了他,騙的他好慘!

手上的刺痛感傳來,蕭昶闕才瞬間清醒過來,不,他要去找暖暖,為什麽他會這般愚蠢,為什麽他會將她認錯,為什麽……

慕容晴語,他一定要殺了那個女人!

小路子只覺面前一陣勁風閃過,再次擡頭時已不見了主子的身影,掙紮著站起身,便一路跑著跟了出去……

章八 神秘禮物

寂靜無人的宮道上,踩著那滿地金黃的落葉,慕容晴莞微微嘆了口氣,恍惚間又是一年深秋時,緊了緊身上的棉布披風,又想起了剛剛在懿祥宮的情景。

自太後禮佛歸來,她老人家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了,怕是很難熬不過今年的嚴冬。

太後是大娘的妹妹,卻與她一樣同為家族的犧牲品,她在這個牢籠般的皇宮熬了大半輩子,早已厭倦了宮廷中的爾虞我詐,所以她拒絕吃藥,拒絕太醫的看診,或許正如她所說,死對她來說真的是一種解脫。

可是她又怎忍心看著這個與自己同病相憐的人慢慢耗盡自己的生命,兩年的相處,她早已把太後當做了她的親人,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任她如此糟踐自己的身體。

不知不覺間,她便已走到了禦花園,潛意識裏她是排斥這裏的,就是在這兒,她被慕容晴語陷害,讓她與他之間出現了再也修補不了的裂痕!

轉身剛要離去,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喚住,他喚她晴莞,還真是讓她十分的不習慣。

屏退了幽竹,她笑著回轉過身,打趣道:“王爺可是得空了?居然有雅興來禦花園賞花。”

他亦笑看著她,“知道你去給太後請安,本王是專程在這裏等你的。”

看著他唇畔那溫暖的笑意,她心裏微微有些觸動,人人都道靖王爺冷峻如山,不僅擁有五十萬雄兵,還有臻國最富裕的一方城池作為他的封地,而在京城中,更是隱藏著他影閣的勢力,皇上怎能不忌諱他,就算少年時期的情誼再重,身處權力的漩渦也會身不由己。

就像哥哥,如今得皇上器重,同樣是少年時期的好友,卻也未必深得他信任,這也是身為皇帝的悲哀,身在高處,卻也是天下最孤獨寂寞的人。

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又想到了那個男人,搖了搖頭,甩去與他有關的所有訊息,她不要心裏再存有他的影子。

蕭瑀夜探究的看著她,那張粉面玉容上是一片平靜無波,然那雙清靈的眸子卻洩露了她的心事。

擡手輕撫上她微皺的眉心,菲薄的唇抿出一道柔和的笑意,“你對小悅說過,兩年後,你會跟我走,不知這句話是否還算數?”

慕容晴莞楞怔的看著他,她是對冷月說過,可是,她以為兩年後夜哥哥就會遇到心儀的女子,他這麽久沒有來看她,她以為他早已忘記了自己,卻不想他還記得她的話。

可現在的她,愛不了任何人,給不了蕭昶闕的東西,同樣也給不了他,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活到幾時,每次毒發都會讓她生不如死。

或許哪一天,當她真的撐不下去的時候,她會選擇了結自己,可心裏卻有放不下的東西,終究還是會舍不得。

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亂,他還是舍不得她為難,將她絞著衣角的小手包裹進自己寬厚的掌心,語聲轉柔,“我不逼你,我會等到你心甘情願的跟我走。”對她,他勢在必得。

對上他眼中的堅定,她心裏越發的無奈,愛上一個人或許只要一瞬間,但要忘記一個人,對她來說,卻要一輩子,在她無法將蕭昶闕徹底推出心底之時,她不會給夜哥哥任何承諾。

“我還有一樣禮物要送給你。”見她依舊秀眉緊鎖,他適時轉移了話題。

慕容晴莞微仰起小臉,見他笑的格外開懷,遂有些期待的瞧著他。

他手臂微擡,花叢一角便走出了他的貼身隨從,雙臂交疊於身前,似是抱著什麽東西。

當那人走近時,慕容晴莞水眸一眨不眨的瞪著他臂彎裏那毛茸茸的小腦袋,迫不及待地想要從蕭瑀夜掌心中抽回自己的小手去抱那猶在好奇張望的小家夥。

蕭瑀夜笑著松開手,寵溺的瞧著她開心的樣子,對他來說,世間最寶貴的東西,莫過於眼前這個女孩幹凈純真的笑容。

他找了她六年,又等了她六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幾年,她是他的,即使她心裏有著別人的影子,她也只能是他的,他只恨沒在她遇到蕭昶闕之前就找到她。

“好可愛,謝謝夜哥哥。”

慕容晴莞看著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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