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封氏集團宣布破產。

學校裏傳開了這件事，封怡莫名其妙地失蹤，所有人都在談論。

“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看是中邪了！”

“這裏面水太深，咱們可看不見底兒。”

“真是夠倒黴的，不知道是不是她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

放學後，涼時走在學校外的林蔭小路上，來回張望著，卻看不到顧明至的身影。

她走進上次顧明至進去的那家咖啡屋，屋子裏的服務生是一個男孩，“你好，需要點什麽？”

“嗯……一杯哥倫比亞吧，”涼時指了指燈光點餐牌，“對啦，你家的風鈴呢？怎麽摘掉了？”

“不好意思，”男孩將一杯哥倫比亞咖啡遞到涼時面前，“我家沒有掛過風鈴，不過這個提議很好，我可以掛一個，應該很有情調。”

“是嗎？”涼時疑惑地轉身看看門口，“我記得上次聽到過風鈴聲……也許是我記錯了。”

恰好這時，門又被推開了，顧明至走進來，一見涼時便笑道：“這麽巧，你也來買咖啡。”

“顧老師！”涼時連忙對男孩道：“再來一杯。”然後對顧明至道：“顧老師你喝哪種？”

顧明至看看涼時手中的咖啡道：“也來一杯哥倫比亞吧。”

兩人捧著咖啡走出門，顧明至道：“你知道封怡發生什麽事了嗎？我今天聽說她家裏破產了，這麽大的家族在一夜之間傾塌，不知道是什麽人在後面操作。”

“誰知道啊！”涼時喝了一口咖啡道：“有錢人的世界我可不懂。”

顧明至喝了一口咖啡沒再說什麽。

涼時道：“顧老師，你前幾天說把那塊石頭帶來讓我看看的，你帶著呢嗎？”

“哦，”顧明至從褲子兜裏掏出一樣東西來遞給涼時，“你不說我都忘了，給你。”

涼時接過來一看，果然是一顆做了標記的符石。

“哇！”涼時將石頭拿起來，映著夕陽，石頭的邊緣發出杏紅色的光，上面的紋路像活了一般在光線下流動，“好漂亮啊！”

顧明至笑道：“確實很美，我有時候會想，這會不會是古代神仙遺留下來的神物，只是咱們都是凡夫俗子，不能窺其奧妙。”

涼時戀戀不舍地將石頭遞還給顧明至，猶豫道：“就是不知道那個一百多歲的老人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南極，而是地獄呢？陰間呢？咱們就算是知道用這塊石頭的方法，也不敢使用啊對不對，顧老師？”

顧明至有些驚訝，“啊……這個問題我倒是沒有想過，因為我根本就不相信這塊石頭可以使用，更別說懷疑這塊石頭的真實度了。”

涼時看著顧明至手裏的石頭嘆了口氣。

……

回到家的時候，翡翠正靠在沙發上看她的平板電腦，手裏拿著一袋她的薯片，一見她回來了，趕緊坐起來，看了看袋子裏，對她道：“我再給你買，買一箱。”

涼時看了看他手裏的空袋子，抓抓頭發道：“薯片就算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啥？”翡翠按了暫停鍵。

“我的書裏面怎麽沒有避水咒？”涼時掏出一本書，書的封面上畫著古典的花紋。

“哪兒有避水咒？”翡翠納悶道：“自始至終也沒有避水咒啊？”

“那我游泳的時候嗆了水怎麽辦？淹死啊？”

“你在水裏面不呼吸不就行了？”翡翠奇怪道：“主子你是不是傻了？你不是恢覆記憶了嗎？”

“我……”涼時莫名其妙地眨眨眼，“我不呼吸是不是也死不了？”

“你不吃飯也死不了。”翡翠點頭，“就是餓得慌唄。”

涼時揮揮手，“你看電視吧，我寫作業去了。”

翡翠看著她上了樓，從袋子裏掏出來一點點薯片的渣子塞進了嘴裏，“哎對了，你上次讓我查查你們學校新來的地理老師……”

涼時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怎麽樣？”

“沒問題！”

……

涼時拎著一個水果籃子，站在寒棠家門口。

白清將門打開，驚喜道：“喲，你怎麽來了？”

涼時跟著她走進門，“想你了唄，你也不和我聯系，我出了那麽大的事兒，你連個電話都不打，喏，給你買了個你最愛的大家夥。”

白清接過涼時的水果籃子，從裏面抱出來一只榴蓮，“剛開始幾天，我是怕耽誤你學習，本來上高三了學習就緊張，我又不上學了，不能整天纏著你玩。後來封怡出了事兒之後，寒棠回家給我講了，我想問你，又怕你覺得膈應，那麽惡心人的事怕你不願意和別人講，就沒敢和你聯系，不過我這心裏，沒有一天不是惦記著你的，又想問你，又不敢問……”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涼時抱起白清的臉，將她的臉擠得變了形，“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就是隨口那麽一說，你瞅瞅，扯出你這麽一大堆話來，我要是怪你，還來看你啊？”

白清笑道：“那我也得和你解釋解釋，不然我這心裏別扭著呢。”

“知道啦知道啦，”涼時指著榴蓮道：“你嘗嘗，我不會挑，是找超市的服務員幫我挑的，你嘗嘗好吃不？”

白清將榴蓮抱進廚房裏，用刀撥開了，取出幾塊放進盤子裏，端出來放到茶幾上，“看著真好，你也嘗嘗。”

涼時用叉子叉了一小塊，放進嘴裏，“嗯……吃著比第一次順口些了。”

白清也用叉子吃起來，“你今天怎麽有時間來看我？”

“想你了唄。”

“我猜不是。”白清抿著嘴笑。

涼時嘿嘿地笑了兩聲，從書包裏掏出一個袋子，她把袋子裏的東西全都倒在沙發上，白清一看，竟全是用法術做了標記的符石。

“怎麽這麽多？”白清問道。

“我就說嘛，太多了，”涼時抓了一把石頭問道：“有夜店洗手間裏的，有大商場地下車庫的，還有你家我家婉婉家的，我現在也學會用法術標記石頭了，可是我就是有個特別糾結的地方，就是這麽多石頭，混了，我現在分不出哪個是那個了，你知不知道怎麽分辨這些石頭？”

白清楞了一下，問道：“這麽簡單的事情，沒人告訴過你？”

涼時眨眨眼，“沒有啊，我以前在天上的時候，就沒用過這種石頭，我回家也是有宮奴帶著我的……很簡單嗎？怎麽分啊？”

白清笑著拿起一顆石頭，對著燈光一照，那石頭上的花紋便像流水一樣流動起來，“你看，這裏面不是有字嗎？全部都寫著標記的地點名字呢。”

“哪有？”涼時也拿起一顆，對著燈光看去，“只是一些紋路，哪有字？”

白清湊近了她，用手指著她手中的石頭，“你看，這是一橫，這是一撇，這是一豎……”

“天吶！”涼時驚嘆道：“竟然還是藝術字？這是，這是天天音樂廳？”

“對哦，”白清笑道：“你怎麽什麽地方都做石頭？是不是現在連走路都不願意了？”

“呵呵，”涼時神秘兮兮地說道：“還是這個方便，我決定走遍大江南北，世界各地，到處標記石頭，然後我就可以滿地球亂轉了，什麽高鐵什麽飛機，還是我的小石頭快，超光速啊，對了，我還可以在月球和火星上做標記，‘嗖’的一下就到了，還要什麽飛船是不是……”

……

涼時坐在桌前，舉著一顆小石頭，對著光，嘴裏嘟囔著：“極南之地，火之地獄。”

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這是字呢……應該是南極吧？可是，萬一不是紮沃多夫斯基火山怎麽辦？南極可不止這一座火山。

不過，這真的是唯一的辦法了，如果坐飛機再換輪船，估計還沒出歐洲，就會被抓回來。

“你在嘀咕什麽？”林霂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

“啊？！”涼時嚇得趕緊將手裏的符石收起來，“沒什麽啊？你幹嘛鬼鬼祟祟地站在我身後？”

林霂沈靜地看了看她緊緊攥著的右手，“我是想說，馬上就十月了，國慶節放假你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

涼時楞住，腦子裏飛速地運轉著：他什麽意思？他在試探我？還是單純地想要帶我去玩？不可能，他發現我的想法了？怎麽辦，我怎麽回答……

林霂見她傻傻的樣子，便摸摸她的頭發，“你前一陣子不是吵著要去我龍宮嗎？要不然，趁著放假這幾天，我帶你回去看看？”

糟了……肯定是被發覺了。

“我學習挺緊張的，”涼時咽口吐沫，“再說了，要去南極得好幾天才能到呢，估計剛到就得往回返，還不夠路上折騰的呢。”

“沒關系的，我有紮沃多夫斯基火山的符石，”林霂笑道：“我們推開門就到，虛空之障裏面的路線澄莫想已經告訴了我，我帶著你游兩三個小時就可以到的。”

“哇，這樣啊，真是太好了，”涼時笑得有些尷尬，拼命點頭，“太好了，太好了，我正發愁放假去哪兒玩呢，這下好了，可以海底七日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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