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白清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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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霂端著水杯走回房間,推開門,看到涼時竟然已經蓋上了被子,一本正經地坐在床頭上看著門口。

林霂走過去,將水杯遞到她手上,笑道:“我還怕你太緊張,沒想到你自己倒是先鉆被窩了。”

涼時喝了一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來之前洗好澡了的,不會把你的床弄臟的。”

林霂接過水杯,放到床頭桌上,一邊繞到床的那邊,一邊說道:“我沒有嫌棄你,你就是渾身泥巴上我的床,我也是開心得很。”

涼時坐得筆直,看著他坐在床的另一邊脫鞋上床,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被子。

林霂也將被子蓋住自己的腿,和涼時一樣坐在床頭,兩個人互相看著,不說話。

過了十幾秒,林霂終於忍不住笑了,他將涼時抓過來,摟在懷裏,“我們兩個是在玩過家家嗎?”

涼時依偎在林霂懷中,仰面看著他,“我想讓你摟著我睡覺。”

林霂低頭吻上她的唇,呢喃道:“好。”

燈滅了,窗簾拉上了,房間裏一片漆黑。

過了很久,一個低低的細細的聲音呼喚著:“小師弟,你睡著了嗎?”

“沒有。”林霂的聲音也很輕。

“我覺得我們這一對CP很俗氣。”涼時的聲音大了一點點。

“為什麽”林霂為她拉了拉被子,將手撫上她的臉。

“現在好多網絡小說裏寫的妖精都是小貓小狗或者吸血鬼和狼人,我們這樣的龍和鳳是不是太過時了?”

黑暗中,一陣沈默。

“你睡著了嗎?”涼時輕輕地問。

“沒有,”林霂回道:“我在想你的問題,其實我不是龍,我的真身是一條泥鰍,你也不是鳳,你是一只雉雞。”

“嘿嘿嘿嘿……”黑暗中涼時壓低了笑聲,“我們是泥鰍和雉雞CP。”

“對,這樣就不俗氣了。”

又是一陣久久的沈默。

“小師弟,你睡著了嗎?”

“還沒有,師姐有何吩咐?”

“我想摸摸你的頭,以前你都不讓我摸。”

“你現在可以摸個夠了。”

柔軟的溫暖的小手揉著林霂的頭發,“可是現在好短哦,以前你的頭發可長了,又滑溜,像緞子,我可喜歡了……”

“那我以後不剪了。”

“還是不要,你短頭發好帥氣的……”

夜半時分,輕輕私語,這是愛原本的樣子,這是她想要過的日子。

如果可以這樣生活下去,她想放棄前世的仇恨,只要魔君不再打擾她的生活,但是父親母親還有哥哥……

有那麽一剎那,涼時的心中劃過一股悲涼。

她鉆進林霂的懷中,只盼這一刻永遠停留。

……

一個明媚的上午,涼時走在大街上,打著電話。

“大哥,你又怎麽我們家白清了?”

寒棠此時正在陸雲澈的家裏,接了涼時的電話,莫名其妙道:“我怎麽她了?我沒怎麽她啊?我昨天晚上抱著她睡了一宿,我沒見她怎麽了啊?”

“我!”涼時看看街邊與她走過的路人,將手機的音量調小,壓低聲音道:“我又沒問這個,我是說,剛才白清給我打電話,讓我去醫院找她,她好像是看病呢,我問她怎麽了她不說,我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她怎麽了?”

“我不知道啊?”寒棠皺眉,“她沒和我說去醫院看病啊?你去哪家醫院?我一下也過去。”

“哦,那應該沒什麽事吧,”涼時正好走到了醫院門口,她擡頭看了看醫院的大招牌,說了一個名字,“我先去看看吧,興許就是小感冒什麽的,你別來了,要是有大問題我再給你打電話,偷偷告訴你。”

“真是我的好妹妹,”寒棠笑道:“幫我把她看好了啊。”

“那還用你說,白清是我閨蜜,沒你我也會看好她的。”

陸雲澈走過來的時候,寒棠剛好掛了電話。

陸雲澈遞了一瓶可樂過去,“什麽事?”

寒棠接過可樂道:“涼時說白清去醫院看病去了,我讓她看看如果有事就給我聯系。”

陸雲澈看著寒棠笑道:“白清那個小女孩很不錯,除了家世差一些,真挑不出什麽來,你要是真心喜歡,就娶了她吧。”

“憑什麽?”寒棠一臉的不樂意,“咱們幾個都沒娶媳婦呢,幹嘛非讓我先娶?”

“你不是已經結過一次婚了嗎?”陸雲澈剜了他一眼,“怎麽?忘了?”

寒棠楞了一下道:“我艹,我還真忘了,媽的,離婚證還沒扯呢。”

陸雲澈很是意外地看著他,歪著頭道:“你的意思是,現在你還是有婦之夫?”

“可是我和緋舞口頭都說好了,”寒棠著急地解釋道:“就是沒辦手續呢,這幾天不是著急大殿下的事嘛!”

陸雲澈氣得將頭轉向別處,稍後轉回頭來對寒棠道:“你大上午的找我來幹嘛?我本來心情挺好的你來了就給我添堵!”

“你不說我把正事都忘了,”寒棠趕緊湊近了陸雲澈道:“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怎麽把紅月森林的老窩給端了?”

陸雲澈嚇了一跳:“你瘋啦?”

寒棠解釋道:“我是怕裏頭的那兩個瘋子把白清的精魄收回去,到時候是個什麽情景我都不知道,白清很有可能變成個傻子,變成傻子還好,萬一要是沒了,消失了,沒有了,我去!我必須得把那個老神經病和他徒弟幹死!”

“你別沒事找事好不好!”陸雲澈氣得七竅生煙,“那兩位可是九天的上仙!神君!連大殿下都得喊他徒弟一聲師叔祖,你要把人家倆幹掉?你是不是找死啊?人家倆現在在紅月森林裏過著幸福美滿的二人世界不會再有什麽事的,你不要搞事情!真是混賬,什麽事都敢做!”

寒棠聽得一楞一楞的,“可是我還是不放心……”

陸雲澈就要氣得揍他了,忽然意識到什麽,很快冷靜了下來,默默地看著寒棠。

寒棠被看得心裏發毛,“你幹嘛?看著我幹嘛?說話啊?”

陸雲澈靜靜說道:“這件事你不用想了,沒有你說的那種可能,但我勸你一句話……”

“什麽?”寒棠問道。

“你好好對白清吧,不然,以後有你受不了的苦。”

“什麽意思?”寒棠道:“我對她挺好的啊,她一個買來的丫頭,現在都快成我祖宗了還想咋地啊?”

陸雲澈冷哼一聲,“你記住你說的話就好。”

……

醫院一樓的婦科診室外面,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候診大廳,裏面坐著一些女人。

涼時轉悠了一會兒,沒找到白清,便給她打了個電話,電話鈴一響,涼時才看到從角落裏走出來的白清。

白清沖著涼時擺擺手,輕聲說道:“這裏。”

涼時走過去,見白清的臉色有些蒼白,便拉著白清向沒人的地方走了幾步,呲牙咧嘴地小聲問道:“怎麽是婦科啊?你不會是來打胎的吧?”

“不是!”白清臉一紅,“你想哪裏去了。”

“呼!”涼時松了一口氣,連連拍著自己的胸脯,“嚇死我了,你可千萬不許打胎啊,有了孩子就要……”

“你別說了,”白清看看四周圍,停了一下道:“我是來上環的。”

“啊?上環是什麽?哦!你!”涼時指著白清,“你要避孕啊?”

白清臉紅得像西紅柿,“你小聲點……”

“哦。”涼時看著周圍,低聲問道:“你幹嘛要避孕呢?不想生孩子嗎?”

“我這樣……”白清神色有些黯然,“我現在這種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對我和他的未來,並不抱什麽希望,所以不想不負責任的生下小孩來,讓孩子承受不應該承受的一切。”

涼時一下靠在墻上,沮喪的看著白清,不知道用什麽話去安慰她。

白清向涼時走近了半步,低聲說道:“我前一陣子一直在吃藥,可是被他發現了,他很生氣,說最好是有個孩子,這樣就可以讓他媽媽有事做,不會再天天念叨他了。涼時,你聽他這話說的,我就是生了孩子,也會被他媽媽抱走,不會給我養,到時候我會更難受,我不想當他家生孩子的工具,我更不想讓我的孩子生下來就和我分開。”

涼時靠在墻壁上,難過的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麽,驚道:“壞了!”

白清嚇了一跳,問道:“怎麽了?”

“你給我打電話也沒說清楚,我來的時候給棠哥哥打了個電話問了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啊?”白清嚇得捂住嘴,“他知道我上醫院來看病了?”

“是啊,怎麽辦?”涼時也學著白清一樣捂住嘴,“他還說一會兒可能過來找咱們。”

“啊?”白清一聽,更加害怕了,“這怎麽辦啊?不能讓他知道我背著他做這種事的。”

“要不我們先走吧,過一陣子我再陪你來,”涼時拉著白清往外走去,“今天就說你咳嗽,或者說你拉肚子,說什麽都行……”

白清任由她拉著往外走,忽然聽到電子傳呼器在大廳裏喊著:“白清,請到三診室,白清,請到三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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