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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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如風等待許久,也未能等到蕭陽月和戚逐二人回來,他緊緊盯著遠處那道火光,心中越發不安。

留下來的白鈺同樣心急如焚,但他深知閣主大人說得在理,萬一敵人兩面包抄,他們來不及應付,必須得有武功較高的人留在這裏。

白鈺思索片刻,對段如風道:“段大人,您到閣主大人和侯爺那邊去看看吧,我留下。”

段如風沈吟一陣,點頭答應,囑咐白鈺註意安全,當即便往竹樓方向去。

山澗邊生長著一片竹林,段如風快要來到那片竹林時,一陣令他渾身汗毛倒豎的陰冷勁風從不知何處襲來,他霎時停下腳步,雙眸微顫著瞪大。

這是……

段如風只覺得胸腔被人捏緊,光是察覺到這股氣息,他便已感覺頭皮陣陣發麻、心驚肉跳,更是無法想象,若身處於這股內力之中,會是個什麽光景。

竹林從中被劈開一片,段如風的手心微微滲著冷汗,他憶起了自己在三年前的遭遇,憶起了那滿目血色和恐懼的一日。

是那個人,是三年前那個人。

等到那股勁風徹底消失,段如風渾身已被冷汗浸透,他僵硬地握著手中的劍,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半晌,段如風恍然回神,發覺自己雙腿竟如同灌鉛般沈重。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快步朝著竹林中趕去。

半刻鐘後,他便在四處都折斷割裂的竹林中,見到了戚逐的身影。

蕭陽月被戚逐摟在懷中,雙手淌著駭人的鮮血,臉色蒼白,唇邊也染著幾縷鮮紅。戚逐明明沒有回身看他,卻似乎知道來人是他,他抱著蕭陽月從地上站起,殺意、怒意、和異樣的平靜,在他眸中交織成一道令人看不透的網。

“段大人。”戚逐頭也不回地冷靜道,“竹樓跟前有三名活捉的俘虜,還請你將他們帶走。”

“少卿……”段如風凝眸盯著戚逐的背影,“發生何事了?”

“蕭陽月傷了,必須盡快回城醫治,耿沖道已死,芥子嶺之事就此作罷吧。”戚逐平靜回答,“竹樓已被燒毀,裏頭大概是找不出什麽了,將那些俘虜帶回去審問,也許還能問出一二,足夠你們向皇上交差了。”

說完,戚逐便帶著蕭陽月離開了。

竹樓還燃燒不止,滾燙的風撲在段如風身上,他望著戚逐離去的背影,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緊迫。

蕭陽月醒來時,自己正身處於一輛顛簸的馬車中。

他感覺到自己正被人抱在懷中,側耳枕著的是另一人的心跳。他茫然地望著從馬車竹簾中透出的點點熹微的晨光,理智漸漸回籠,他猛地從榻上坐起,撐住車窗的手指卻兀地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戚逐:“好好躺著,別亂動。”

蕭陽月猝然回頭,看見坐在他身後的戚逐,心中的緊張緩下大半。蕭陽月低頭看向自己雙手,這才發覺,他的十指與手掌都被纏上了紗布,細細聞來,還能嗅到微苦的藥味。

蕭陽月卻不去管它,他掀開馬車竹簾,看見周圍的景色,心中一驚,道:“我們離開芥子嶺了?”

戚逐:“對。”

“為何要離開!”蕭陽月怒視著他,“耿沖道一事根本沒有查清,你現在回去,皇上照樣可以降罪於你!”

“就算是返回芥子嶺,又有什麽可查的?”戚逐反問,“耿沖道死了,竹樓也被燒毀了,還不如仔細審問審問那些俘虜,或許還能問出些什麽。”

蕭陽月一時語塞,既而問道:“那些俘虜帶走了麽?”

“帶走了,段大人看著呢。”

戚逐說得沒錯,芥子嶺一事的確只能暫時作罷,除了那幾名俘虜,其餘線索都已斷了。

更何況,耿沖道背後那股武林勢力,恐怕並不是朝廷能輕易對付的。

那個他未能見到真面目的人,僅是一道簡單的掌風便能打碎他的劍,還傷了他的十指。

“那個人是誰?”蕭陽月問,“我暈過去……你是如何逃脫的?”

戚逐卻只是道:“你需要休息。”

蕭陽月望著他,心中卻只覺可笑,並不是笑戚逐,而是笑自己。戚逐騙了他多少次,他就信了他多少次,可他竟然還期待著可以從戚逐口中聽到真心的話,哪怕只有一句。

“好,你不願意說。”蕭陽月冷冷道,“那我會自己查清楚。”

蕭陽月說完便想掀開轎簾出去,戚逐卻又一把將他拉了回來:“我說了,你需要休息,不要到處走動。你手指傷得不輕,我好不容易才給你包紮上,你可別又把傷口崩開了,就當是為了我。”

“我……”

“閣主大人,這個時候就不要任性了,等回了皇宮,見到了皇上,恐怕還有的問呢。”

“我的浮萍閣令牌已被收回了。”蕭陽月道,“你以為是拜誰所賜?”

戚逐眼眸一轉,心想差點忘了這事,先前沒能細想,蕭陽月能一路從武林打拼到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肯定有諸多不易,如今卻被他牽連致使閣主身份也被暫時剝去,要換做是其他人,恐怕連把他千刀萬剮的心都有了。

可蕭陽月卻仍是為他奔走,方才醒來的第一件事,也是擔憂此行未能在芥子嶺查明真相,以至於他沒法輕易洗脫罪名。

他的確虧欠蕭陽月許多,日後若有機會,且讓他慢慢償還吧。

一個時辰後,眾人抵達了皇宮。

戚逐未能見到皇上,而是直接接到旨意被暫且軟禁在自己府中,由乾門衛派人看守,蕭陽月和段如風等人則去面見皇上。

戚逐回府後,府上的下人們全都烏泱泱跪了一地,尤其是喜荷等平時多受他照顧的,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府裏這些人這幾日過得心驚膽戰,抄家誅連的聖旨雖然暫且被皇上按下了,但他們都害怕什麽時候皇宮傳聖旨的人又來了,怕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

戚逐安撫眾人,說相信皇上聖明,定會還他清白。

僅僅過了兩日,侯府便迎來了新的聖旨。

聖旨由段如風親自送來,他在侯府大門前下馬,看著出來迎聖旨的跪在地上的侯府眾人,目光在戚逐身上多停留幾秒。他展開手中的明黃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經審訊,數名俘虜已招供原太醫院院判耿沖道投毒一事。念戚卿搜捕耿沖道有功,現覆其賢坤侯一爵,以表天子恩德,彰朝廷律法清明,欽此。”

戚逐心中一動,朗聲回答:“接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跪在地上的侯府眾人感恩戴德得涕零不止,連連呼喊吾皇萬歲。戚逐早在心中做好了皇上照樣殺他的打算,如今聖旨下來了,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戚逐並不認為皇上能如此輕易打消對他的懷疑,個中必然有緣由。

宣完旨的段如風並沒有直接離去,而是對戚逐道:“下官有話想與侯爺談談,不知侯爺是否有空。”

戚逐盯著段如風肅穆沈靜的臉,回答:“段大人請吧。”

戚逐將段如風領到自己的書房,不等段如風先開口,戚逐率先道:“此事前前後後受了段大人不少照顧,如今能夠洗脫罪名,段大人是侯府的恩人,此等恩情,侯府上下都會銘記於心。”

段如風輕輕搖頭:“侯爺言重了,乾門衛只不過是奉命行事。”

“可段大人並未將我對蠱毒十分了解一事稟報皇上吧?”戚逐笑道,“自然還是要謝謝段大人的。”

戚逐並未詢問段如風為何如此,但他清楚,段如風並不會做毫無理由的事,一定會自己同他說明。

段如風沈默一陣,道:“侯爺若真想謝,還是謝閣主大人吧。”

戚逐:“可是閣主大人向皇上進言了?”

段如風略一點頭:“前夜回宮時,閣主大人請求親自審訊那幾名俘虜,在清心殿外跪了兩個時辰,後來才被召入禦書房,與皇上相談近半個時辰,如此才求得皇上首肯。”

前夜京城又下了一場大雪,在殿外的飛雪中跪上兩個時辰,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折磨。

戚逐緩緩吐出一口氣,蕭陽月本就受了傷,還如此不心疼自己,一時只覺得心扉都被擰出裂痕來,到底還是心疼難受了。

蕭陽月與皇上談了什麽,只怕是皇上暫且留他性命的原因,蕭陽月親自審訊,必然有法子不會讓那幾個俘虜說出除了供出耿沖道之外的其他話。

戚逐:“他還好麽?”

“閣主大人審訊完之後便回府了,皇上有派太醫去蕭府,但還未下旨讓歸還閣主大人的令牌。”段如風回答,“侯爺若有空,還是去看看閣主大人吧。”

戚逐在心頭嘆息,蕭陽月……可真是要他命啊。

“此次前來,是有一事想要詢問侯爺。”段如風盯著戚逐的雙眸,一字一句道,“那日在芥子嶺竹林,侯爺和閣主大人遭遇的那人身份,侯爺是否知道?”

戚逐凝視著段如風,一時並不作答。

段如風:“侯爺放心,此事只是我私自想要詢問,與乾門衛和朝廷無關,侯爺若信得過我,還請告知一二。”

戚逐:“你為何認為我會知道?”

“侯爺問出這話,便是的確知道了。”段如風冷靜地與戚逐話語來回,“若不知道,直接否認便是了。”

戚逐笑了兩聲,不否認段如風的話,又問:“那段大人又為何想知道呢?”

段如風沈默許久,眸中似有幾分隱隱的痛苦和憎恨劃過,他最終還是開了口,心中揮散不去的憂思都化作了喉頭的沙啞:“我在武林中的摯友,死於他手。”

霍喬結仇小天才(doge

作話寫不下在文後說說,關於陽月真實的武力值,陽月在“榜上有名”的武林高手當中絕對是很強的,可以排上前三(當然會被前兩個暴打)。但整個武林有很多出世的隱蔽高手,比如說前一卷提到的尤金鱗,本卷的公孫賀,還有陽月的師父,實際上都是“榜上無名”但武功高強的高手,算上這些人,那陽月確實就不算很強了。

但陽月稱一句大內第一還是完全可以的,畢竟皇帝身邊的高手就那麽幾個人,要是大內第一都稱不上那是會被方無竹無情嘲笑的(方無竹並不敢而且陽月還在成長中!

目前武力值大概是這樣:

第一檔:霍喬?方無竹>陽月師父>3個陽月第二檔:陽月≈公孫賀≈尤金鱗>耿沖道>>段如風≈其他末流高手>白鈺公孫賀真的不菜,只是他上來就挑戰了方無竹,路走窄了,顯得他很菜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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