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不再聯系(2)

關燈
上車不久, 珠珠趕了過來,工作人員幫忙裝好行李箱。

她坐在沈敘後頭的位置,有話想告訴敘哥, 可是周圍人多不方便說, 之前去收拾衣服時遇到了庭哥, 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似乎一夜未睡,她開門進去時撞上的那雙眸子滿是痛楚, 嚇她一跳。

“珠珠姐, 給,”小胖將拆封的話梅遞過來。

她拿了一顆放進嘴裏。

可是味同嚼蠟, 不知道敘哥和庭哥到底怎麽了。

因為咳嗽,沈敘帶了口罩,劇組車沒有保姆車穩當, 偶爾顛簸晃蕩加重了他頭疼, 還開始暈車,龍琛給他備了暈車藥。

外景第一處選址用不上坐飛機或者火車,所以劇組開車前往,而安排在最後的幾場戲是罪犯逃匿進山裏, 選在了風景甚好的山裏,到時才要專門飛一趟。

沈敘吃完暈車藥在車上睡了一覺。

睡醒,已達到了目的地。

珠珠和小胖將行李搬進酒店房間, 因為是小地方, 酒店不大,比普普通通的民宿好一些。

“敘哥, 我去你住處的時候遇上了庭哥, ”她道。

沈敘拿著一只玻璃水杯, 攪動著剛倒入的感冒靈, 淡淡地哦了一聲。

“庭哥讓我轉告你,他說的是氣話。”

氣話?那句祝福?

他想來想去最讓他生氣的就是這句,如果說自己是得了十年腦血栓的話,陸庭必須是得了二十年,不過他已經做了決定。

“什麽氣話啊?”小胖八卦。

珠珠也不知道,反正只說了這句。

抵達拍攝地的第一天導演讓大家休息,第二天才開始進入拍攝。

沈敘盡量保持住自己的狀態,可帶病拍了三天後病情急轉直下,普通感冒還沒好呢,就被當地躥起的一股病毒流感給傳染了,簡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除了他還有夏好、林嘉和好幾個工作人員被傳染,連羅導自己都開始鼻塞難受。

“咱們時間選的不是時候啊,”林嘉苦笑打趣。

“可不是,秋季就是傳染病多發季節,當時想著天氣涼爽些能讓大家少些辛苦,誰想還真趕上了,”羅導搖搖頭,慢悠悠吹開杯子裏的茶葉啜了口。

夏好道:“純屬巧合,這陣子過了就好。”

羅導點頭:“對,大家堅持堅持,咱們把今天的拍完,然後休息兩天。”

大夥兒打起精神。

然而沈敘的狀態最差,喉嚨已經啞到說不出話,羅鴻正不勉強他,把別人的戲份提上前讓他多休息。

結果第二天他便發了燒,好幾個工作人員也開始拉肚子,劇組不得不將所有拍攝暫停,好在這部片子籌備時放寬了時間,這點耽誤不要緊。

司機開車把感冒的、拉肚子的、發燒的一並拉到當地醫院。

龍琛親自陪在他身邊。

頭頂懸掛著吊水瓶,皮管裏的液體無聲滴落著,沈敘正應了那句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他有氣無力地躺在輸液室的小隔間裏,面頰有不正常的潮紅。

“還有38.8,這正常嗎?”小胖向護士借了測耳溫的體溫計,測量完看向龍琛。

龍琛也不太確定:“可能藥效還沒發揮,待會兒再測一測,再讓他喝點水。”

“好嘞!”

小胖拿過保溫杯,旋開蓋子。

龍琛將人扶正些,道:“能多喝點就多喝點,發燒喝熱水和來親戚喝熱水不是一個功效,盡管喝。”

生病的人最容易心酸,沈敘本來挺難受,這一聽差點笑出來:“我都這樣子了你還開玩笑?”

“這不是玩笑,是陳述事實。”

“你有理。”

沈敘只喝了一半,一杯實在是喝不完,他推開水杯。

小胖立馬去大廳的飲水機邊再給續上,時刻保證這杯水是滿的,回頭,輸液室外三名場務兩名助理外加珠珠在內,幾人提著幾個塑料袋進來,給大家帶了午飯。

珠珠拿出其中四份。

可沈敘實在是沒胃口,吃的不多。

最有胃口的自然是小胖,邊吃大雞腿邊看八卦。

網上又有了新的瓜,林子毅人設塌房,私生活不檢點各種猥瑣行為被爆出,身上不多的幾個代言也都集體掉落,背後公司不惜補償違約金也要與他解約,可這點解約費完全彌補不了因他聲譽而需要重拍的電視劇的損失。

可以說一夜之間,他不僅聲名狼藉還負債累累。

陸庭也澄清了和施夢綺酒店同房的謠言,解釋清楚了來龍去脈,是因電影資方出問題才在酒店房間裏聊了聊,並且曬出了經紀人和施夢綺前後進入陸庭房間的視頻。

連經紀人都在,說明緋聞是實打實的無中生有。

粉絲們因陸庭的辟謠歡天喜地,問及他為什麽不及時出來發聲,他只用四個字回應:問心無愧。

所以什麽時候發聲,發不發聲都是次要。

網上這些八卦不用沈敘看,小胖這位吃瓜達人會第一時間在他耳邊叨叨叨。

只是,都和他無關。

陸庭和施夢綺到底怎麽樣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值得慶幸的是,在林子毅成為過街老鼠這件事上絲毫沒有提及到顧倫,更沒提到他們從大學到進入演藝圈的十年感情,畢竟和這種人沾上邊只能惹自己一身騷,把什麽都抹幹凈挺好。

聽完後他倒是和顧倫發了信息,簡單問候了幾句。

顧倫正式簽約了輝煌,經紀人不是別人,陳淮親自帶他。

最誇張的要屬談衛英,爆料後才知道林子毅為人,打電話來一通感慨,說著說著沒等到沈敘回應只聽到了均勻呼吸聲。

“餵?餵?你不會睡著了吧?”

“是睡著了,”龍琛及時接住滑落的手機,看了眼快吊完輸液瓶道,“他發燒吊水,我們正在醫院。”

“啊?那他怎麽不說啊!我還以為他身體好得很呢啰嗦了一大堆,怎麽回事啊?”談衛英關心道。

龍琛略去江邊的事沒說,只道這邊發生了流感。

——

某別墅區。

裴頌驅車到大門外,泊好車,做陸庭經紀人多年他早已熟門熟路,摁密碼開門,一眼望去空蕩蕩的偌大客廳、開放式廚房等半個人影都沒有。

奇怪的是,幹凈的意大利定制沙發上多了件隨便亂扔的外套。

重點不是外套,是亂扔。

按照陸庭的性格,家裏的擺設必須整整齊齊,靠墊得端端正正,就從來沒見過有什麽亂丟的衣服隨便扔在沙發上不管的,這不是陸庭的習慣。

“陸庭?”他喊了聲。

無人回應。

“難道連家裏都不在?”裴頌嘟囔著往樓上走,邊走邊打電話。

手機裏傳來彩鈴聲時三樓也隱約傳來聲響。

他三步並作兩步,在二樓轉彎區不停歇直奔樓上,主臥室門都沒關,床上躺著人,不是陸庭又是誰。

“我去,你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還在睡?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幹嘛呢?”裴頌猛地拉開窗簾,下午的陽光刺眼奪目,陸庭微微擡手擋了下,翻了個身。

裴頌原地爆炸。

“你還沒睡夠啊,下午了啊大哥!趕緊起來!”

他一把掀開被子,陸庭穿的不是睡衣而是休閑的短袖,哪兒哪兒都不是對方平時該有的樣子。

陸庭坐起來,動作極其緩慢地搓了搓臉,看起來十分疲憊,就連下巴都有了淡淡的青色,朝裴頌看去眼裏還有未褪的血絲。

裴頌一怔,兩人搭檔工作這麽多年他可從沒見陸庭有這樣的時候,整個人喪氣滿滿,無精打采,連嚴謹的作息時間都發生了改變,不由得擔心:“你出什麽事兒了?還是生病了?”

他擡手摁了下陸庭額頭:“不燙啊。”

“沒病,”陸庭拂開他手,“我不是說了這幾天要休息。”

“你管這叫休息?”裴頌拔高音調,“要不是我路過來看看還真不知道什麽假能越休越頹廢?你要是床上躺個小情兒我還能猜測是你身體被掏空,但現在什麽情況?”

陸庭沈默半晌,神情疲倦道:“我有分寸。”

“你有個屁分寸,我看你是越來越沒分寸,你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我好有個心裏準備。”

三天前陸庭說要休息事他就看出來他狀態不太對,真以為他太累,可這三天都過去了也沒個精神頭,鬼還信他的分寸。

裴頌盯著他。

陸庭沈默不語。

漆黑的瞳仁如風平浪靜的海面毫無漣漪,卻不知沈澱中翻起的暗湧,那種情緒,叫做疼痛,全面襲來淹沒心臟的每處角落。

沈敘說不再聯系。

拉黑他。

不接他電話。

他甚至用了妹妹的號碼撥打,可還是打不通,毫無疑問,沈敘設置了拒接所有陌生來電,鐵了心要和他劃清界限。

說起來他們之間其實是一場荒誕鬧劇罷了,可他沒能從這場荒誕中抽身,反而越陷越深,出乎意料。

他知道沈敘很直,自己也是,更沒敢想過兩人真的會發展成什麽樣,後來想通了一些事,他循著自己的感覺對他好,陪在他身邊,哪怕用兩三年或者五六年對方才會在習慣中將他當成依賴都沒關系。

可....結束來得太快。

措手不及。

視線註視著空氣裏的某一點,慢慢吞咽了下喉結,他道:“緩兩天,再緩兩天就過去了。”

既然沈敘有了決定,他不勉強。

裴頌等半天只等來一句話也是無奈:“算了,你不願意說我也不逼你。”說著又嘆了口氣,忍不住感慨,“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今早娛樂頭條還說沈敘他們劇組集體被傳染了病毒流感,真是頹廢的頹廢,塌房的塌房,倒黴的倒黴啊。”

叮囑了陸庭接著休息後,他驅車離開。

一個小時後他接到陸庭電話。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什麽時候回來不確定,別再接工作,原來的行程都往後推。”

“......”裴頌懵逼了一瞬後暴跳如雷,“他媽的,我來看你你還半死不活的,現在就要出門是突然之間生龍活虎了?還工作往後推呢,就你這樣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我都沒敢給你接廣告接訪談,我那兒還壓著好幾個劇本呢,丫的工作到底還要不要了!”

“他比任何事都重要。”

“他?哪個他,誰啊??”

嘟——

電話掛了。

裴頌閉了閉眼,靠邊停車,必須進藥店買瓶速效救心丸。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9-24 20:52:02-2022-09-25 15:46: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雅雅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